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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土 十八 ——第十八章:花船这个女人

作者: 夏日雨荷 时间: 2013-12-06 阅读: 129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第十八章花船这个女人(2)    第二天一大早,于海醒了,他睁开眼,侧转头,看见花巧儿双手抱紧双膝,蜷缩在炕角,一双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第十八章 花船这个女人(2)
  
   第二天一大早,于海醒了,他睁开眼,侧转头,看见花巧儿双手抱紧双膝,蜷缩在炕角,一双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干嘛不多睡一会儿?”于海坐起身,将自己的衣服披在花巧儿的身上。“一会儿,我就去找夫人,把你的衣服要回来,嗯!”
  
   巧儿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到胳膊上,再顺着胳膊滴落到炕上。
  
   “别哭了!”于海伸手想帮她擦去泪水。可巧儿一歪头躲开了。
  
   于海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垂了下去,半晌才无奈地说:“巧儿啊,我们现在都是两口子了,你就别拧了。以后,我会好好疼你的。”
  
   这话让花巧儿越发地委屈,她啜泣出声,道:“可是,我不愿意。于海叔,你放了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你说什么呢?”于海瞪大眼睛,“昨晚,我们都那个了,你,你怎么能叫我叔呢?”
  
   “昨晚?”更多的泪水涌出花巧儿的眼眶,“叔,昨晚的事,我就当是做了一个噩梦,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于海看着花巧儿,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在看着他。削薄嫣红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仿佛是一颗带着露珠的红樱桃,散发着一股袅袅的醉人的芬芳。
  
   于海端详着巧儿,昨晚在巧儿身上所获得的那种销魂的愉悦体验,此刻又一次浮上脑海。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下腹条件反射般地膨胀灼热起来。
  
   不管怎么说,巧儿都是夫人赏赐给自己的老婆。
  
   这一名正言顺的理由,消解了他心里所有的羞惭、胆怯,毫无顾虑地再次将巧儿扳倒,翻身压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巧儿的反抗似乎更激烈了,她使劲儿扭动着身体,双手拼命抓挠撕打着。这反而更刺激了于海,他黢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边在巧儿身上大动,一边兴致勃发地安抚着花巧儿:“宝贝儿,别闹,一会就好,你会觉得很舒服的,嗯!”
  
   “不要啊!你这笨猪,畜生!”花巧儿尖声大叫着。
  
   那会子,天光已大亮了,张府的佣人们都已起来干活了。
  
   柴房里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纷纷聚拢在门口倾听着,那些家丁们听得口水直流,艳羡不已。
  
   其中一个家丁往地上啐了一口,说:“他妈的,这年头,生得丑也会走桃花运?真是没天理了!”说着,对着柴房的门,狠狠地踹了一脚,叫道:“狗日的老于,你还没头了是不是?该起来挑水了!”然后,是一片下人们的哄笑声。
  
   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羞愧使得花巧儿一下子住了声,也停止了抓挠。于海被外面的人一闹,兴致大减,草草收兵,穿了衣服,走出来,开了门。
  
   那些下人们,看见他都嘻嘻笑着,说:“哟,老于啊,新郎官的滋味美吧?”
  
   “狗日的老于,艳福不浅啊!”
  
   “哎,武大郎,小心西门庆啊!”
  
   众人一边说,一边抻头往里张望着。
  
   “去去去,凑什么热闹啊!”于海的一张雷公脸带着满足的笑意,一边推开众人,一边回手带上屋门。
  
   “哟,瞧瞧人家那小德行,还知道护媳妇了!”
  
   “就是!哈哈哈……”
  
   上房,夫人的房间里。
  
   丫头彩云正在给夫人梳头,于海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直到彩云梳完头,夫人才放下镜子,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于海,慢条斯理地问:“于海啊,昨晚过得怎么样啊?”
  
   “好,好!”于海一副感激的样子,满足地说。
  
   “呵呵,是不是光顾着舒服,把我吩咐的事都忘到耳门后了?”
  
   “哎哟,我的夫人,小的怎么敢啊?”于海说着,从腰里掏出一块已然是血迹斑斑的白布,递给夫人说:“喏,在这儿呢!”
  
   夫人慌忙掏出手绢,掩住鼻子说:“哟,快拿开,恶心死人了!”
  
   于海讪讪地将那块布重新掖进腰里。
  
   “于海啊,这媳妇也有了,以后可要好好为府里做事了,嗯?”
  
   “知道!夫人,只要你吩咐,小的做牛做马都无怨言啊!”
  
   “嗯,这就好,只要你知恩图报,也不算枉费我的一番心思了。出去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是!”于海答应着,但还站在原地不动,一副欲语不语的模样。
  
   “怎么了?还有事吗?”
  
   “夫人,我想求你,把巧儿的衣服赏给她吧!总不能……”
  
   “哦!”夫人做出恍然的神情,说:“瞧瞧,我都忘了!都是你们让我操心,把我累的!”说着,转头对彩云道:“彩云,把巧儿的衣服拿给他。哎哟,我也该去看看老爷起来了没有!”
  
   就这样,一夜之间,美丽的花巧儿,从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变成了女人。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残酷屈辱的方式,完成这一仪式的。
  
   苦难与坎坷,是可以加快一个人的成长速度的。
  
   巧儿,就在这一夜之间长大了。曾经在她的眼中,透明而干净的世界,此刻已经变了颜色。
  
   原本以为纯洁简单的一切,是那么污秽而肮脏了。直到这时,花巧儿才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用两条腿走路的动物都是人。
  
   以后的日子,花巧儿在张府受尽了人们的奚落,而到了夜晚,还要承受于海的蹂躏。
  
   没有尊严的生活,扭曲了她曾经清如秋水的心灵。她知道,在这一群畜生里,她再也不能做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了。
  
   她应该以自己的方式,对这些畜生进行反抗。
  
   夜里的时候,面对于海,她不再躲避,而是打叠出千般温存,努力迎合着于海的需求。
  
   开始,于海喜出望外,在那滑如凝脂的身体上,纵横驰骋。
  
   但,很快他就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可这个时候,花巧儿还在浪声浪气地呻吟着,像一只永远喂不饱的小狐狸。
  
   最初,于海不肯认输,勉力应付着。然而,夜夜春宵的美事日复一日之后,于海终于彻底败下阵来。
  
   到了这个时候,花巧儿美得像花儿一样的一张脸,却变了颜色。她会赤裸着凹凸有致的美丽胴体,双手叉腰,柳眉微蹙,怒骂于海道:“你个老王八,你不是很有本事吗?这会子是怎么了?黑傻子进门——熊到家了!”
  
   “你人生得又老又穷也就罢了,想不到干这事也是个软蛋!真他妈的晦气!”
  
   “你还是男人吗?我这么一个小丫头你都伺候不上,还能干点什么?”
  
   “那玩意留着也是废物,不如切了,炒熟了给你做下酒菜吧!哈哈哈……”
  
   到了这个时候,于海无话可说,只能难堪地沉默着。
  
   被花巧儿这样骂的次数多了,于海越发地不行。到后来,干脆就出现了阳痿的症状了。而,花巧儿根本就不在乎,于海越是不行,她越得意。对于海的辱骂也越加刻薄。
  
   而每天早上起来之后,花巧儿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总要坐在镜子前,细细地描眉,点唇,薄施胭脂,精心修饰着自己。这让原本就美丽的她,变得越发的妩媚而妖娆。无论她的身影出现在哪里,都是一个巨大磁场,都会让府里的那些男人们,双眼发直。
  
   尤其是张云山,每每看见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总会在心里荡起一层层欲望的涟漪。
  
   甚至有几次,他不顾一切地抱住她,苦苦求欢。花巧儿的一双杏眼,总是似笑非笑,半推半就。
  
   及至张云山呼吸变得粗重,几乎不能自持的时候,她才会放声高叫,引得夫人下人纷纷跑过来,而这时的张云山只好狼狈而逃。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花巧儿在张府成了人人皆知的狐媚子。
  
   张云山每天看着这样一个美丽如花的女子,在自己的眼前晃悠,却又得不到。心里仿佛有百爪在挠,那种难受的滋味,实在不是语言所能形容的。
  
   被这样说不出口的苦楚折磨,让张云山很是恼火。终于有一天,他找了了一个莫名的由头,将于海夫妻俩一起赶出了张府,为的就是一个眼不见心不想。
  
   离开了张府,无处可去的于海,想到了自己的老家:流花岛。于海从小就是孤儿,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后来,生性散漫的他,随处流浪,无意中进了张府,当了一名干粗活的下人。他本不是一个灵透人,既然每天干活,都有饭吃,就在张府蹉跎下来。
  
   没想到,还会娶了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媳妇,更让他觉得是人生的意外之喜。
  
   现在,既然被赶出来了,身无长物的他,决定回家。
  
   他将自己的想法跟花巧儿说了。
  
   花巧儿乜斜着眼儿,轻视地看着他,说:“回去也成。不过,你不能做我男人了!”说着,她撇着嫣红的嘴唇,犀利的目光望着于海的裆下,说:“你那玩意儿不行,我会说出去的,让你在村里没脸,你信不信?”
  
   于海本能地并拢双腿,目光萧瑟地说:“那我是你什么人啊?”
  
   花巧儿道:“你做我干爹吧!”说完,嗤地一笑,说:“真他妈的,你做我干爹我都嫌恶心呢!算了,谁叫我也无家可归呢!将就了!”
  
   就这样,于海在张府跟花巧儿做了三年的夫妻之后,回到家乡,两个人的身份却变成了父子。
  
   而花巧儿也把那块磁场带到了这个闭塞的小山村里。她迥异于乡村女子的修饰打扮,让她在小鱼村里,显得分外抢眼。而那些登徒子们,也开始出入于海的家了。这些人中,就有二先生崔宝文。
  
   而花巧儿总是来者不拒。
  
   渐渐的,附近岛屿的男人们都知道了花巧儿,只要手里又铜板,她就像冯有顺的渡船一样,谁都可以上。于是她有了“花船”这个名字,很少有人再叫她巧儿了。
  
   花船出卖着自己的肉体,慢慢地手里有了积蓄。
  
   她不肯再在于海家里住下去,自己出资盖了房子。为了就近“照顾”干爹于海,她的房子就盖在于海家的隔壁。
  
   每每夜里,花船有了自己的客人,两个人在炕上翻滚、嬉戏的时候,花船都要发出尖利的叫床声。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叫声,与自己只有一壁之隔的于海,一定听得见。
  
   想象着于海听到那些丑态毕露的声音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花巧儿的心里就会充满了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是的,报复!花巧儿恨死了张云山;恨死了邱凤珍;恨死了于海。是这些畜生们,毁了她的童贞,毁了她的一生……然而,张云山、邱凤珍之流,她根本就惹不起。唯有于海,是她手里的烂杏,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这便足够!只有在折磨于海的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花巧儿正想得出神,忽听后门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推门声。她心头一凛,快速抓起炕上的包裹,草草缠上,下地将那只小小的包裹甩到里屋,才问道:“谁啊?”
  
   二先生崔宝文来到花船家的时候,已经是戌时初了。他是在镇上的烟馆里,过足了瘾之后,才回到村里。
  
   那时,炎蒸的暑气已被夜气稀释,小村子弥漫着沁心得凉爽。刚刚吸了大烟的二先生,身轻腿健,心情很好。乘着这样的好兴致,他没有回家,径直来到花船家里。
  
   走进院子,还没有推门,就听见一个男人苍老的声音在哀求着:“巧儿,我不上身,你就让我摸摸,好吗?我都好久没碰你了!”
  
   “滚,老废物,别在我面前恶心我了!”崔宝文听见花船冷冰冰的声音。
  
   “巧儿,求求你了!每天晚上,听着你的声音,我难受的要死呢!”
  
   “那你上来啊!我让你上!”
  
   “巧儿,你知道我不行了!”
  
   “你个老不死的,既然不行了,就回屋等死吧!快滚,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崔宝文听到这儿,已是有些心痒,不觉干咳了一声,道:“花船啊,家里有客人啊?”
  
   屋里瞬时间一片死寂。
  
   “那,那我走了!”崔宝文说着,心里有些怏怏的。
  
   在乡下,花船这样的角色,叫做半掩门儿,意即是暗娼的意思。
  
   如果房间里已经有了客人,后来者就要退避三舍,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人人都明白的。
  
   崔宝文转了身,还没迈步呢。
  
   屋门吱扭一声开了,花船带了一只抹胸的红肚兜,肩上披了件对襟小褂,手里端了一盏油灯,出现在门口,媚声媚气地叫着:“哟,二先生,这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来啊?”
  
   崔宝文扭头,看见了花船那只露在外面的雪白丰腴的膀子,两腿顿觉轻飘起来,嘿嘿地笑着,说:“你不是有客人嘛!”
  
   “哎哟,二先生你可真会说笑话,我屋里哪有人啊!这都半宿了,人家可是一直都在等你的!”
  
   “不会吧?”崔宝文疑惑望着花船,我明明听见有人说话的。”
  
   “你可真是的,明明没人嘛,干嘛冤枉我!”花船说着,已经拽着崔宝文进屋了,“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崔宝文四处打量了一下,屋里真的没有别人。收回目光,看到花船已经将对襟小褂脱下来了。肌肤赛雪,眼若秋水,流波四溢,巧笑嫣然地望着他。
  
   崔宝文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堆干柴,此刻被花船的眼神点燃,轰地一下燃烧起来,浑身的燥热,让他忍不住三两下拔下自己的衣服,一把抱住了花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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