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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解你的爱恨情仇

作者: 张奉宝 时间: 2013-12-05 阅读: 258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在辽河的西岸,有一个小镇,叫做满都户。小镇很有些历史渊源,据说在唐代,满都户一带就有人居住。但正式称其为“满都户”,却是在清顺治、康熙年间。在这个小镇上,生

摘要:引子:在辽河的西岸,有一个小镇,叫做满都户。小镇很有些历史渊源,据说在唐代,满都户一带就有人居住。但正式称其为“满都户”,却是在清顺治、康熙年间。在这个小镇上,生长着许多有意思的人、发生了许多有意思的事。从满都户走出来的王公大臣、新科状元、文化名人、能工巧匠就像辽河的鲫鱼一样多。 在辽河的西岸,有一个小镇,叫做满都户。小镇很有些历史渊源,据说在唐代,满都户一带就有人居住。但正式称其为“满都户”,却是在清顺治、康熙年间。在这个小镇上,生长着许多有意思的人、发生了许多有意思的事。从满都户走出来的王公大臣、新科状元、文化名人、能工巧匠就像辽河的鲫鱼一样多。当然也有例外,眼下在满都户西南角打谷场踢球的这两位却是连初中都没毕业就辍学在家游手好闲的玩主儿,但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却一定会让你跌破眼镜,当然更会令你感慨人生的叵测。其中正在拿球盘带,左突右晃,踢的起劲的叫陈立民,而另一位和他抢球的高个子则是他的死党靳铁玉。两人整日腻在一起,吃喝玩乐,踢球玩耍,不亦乐乎。
   此时两少年正在抢球,人高马大的靳铁玉三下两下就把球从陈立民那里抢到了自己的脚下,仿佛《水浒》里的高俅一般,戏耍自如。然后便盘带向远处跑去。忽地一个大脚,开出足有丈八远,这时,只听“咔嚓”一声山响,就见村子西头一户人家的玻璃被踢得粉碎。这户人家的男主人狠狠抱住皮球,急赤白脸的声音和人一起跑了出来:“妈拉个巴子的,这是谁干的?”男人跑出来环顾四周,就见打谷场上有一人站着一动不动,涩涩地望着他,“小兔崽子,一定是你干的?”这时靳铁玉早已不知踪影。陈立民看见这男人腰圆背厚,面阔口方,浓眉醒眼,高鼻权腮,身后跟着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孩,不禁有些诺诺地说道:“不是我……不是……”“不是你是谁?难道是那棵大树不成?快说你他妈是谁家的?说!怎么赔偿?”陈立民见解释不清,又不想把死党供出来,就有些讷讷地说道:“我……我……我是老陈家的。多少钱?我赔。”陈立民有些沮丧地说。听见骂声早就躲在大树后面的靳铁玉则眼睛一眨不眨的把那个男人身后的女孩打量个仔细,只见那女孩杨柳细腰,浓眉大眼,穿着一身白色带有穗花的小衫,粉色的裙子,显得特别的妩媚多姿,那一走路颤颤巍巍的一对如同白面馒头一般的大奶子,更是吸引了他的目光。那女孩转过身去,靳铁玉则把目光定格在女孩那肥硕的屁股上,心想,屁股大真能生小子吗?靳铁玉看着想着,不觉嘴里已经衔了二尺长的涎水。这时靳铁玉就听见那男人对陈立民说:“你是老陈家的?哪个老陈家的?是陈机匠家的吗?”陈立民晓得爷爷早年靠织布发财,赚下一大笔家业,传给父亲,后被共产,定为富农,再后来改革开放,父亲开始经营杂货店养家为生,但陈机匠的名声还是远近名闻,一直延续,不得改更。陈立民点头称是。男人立时态度和缓下来,“啊!老陈家的,算了算了。前天还在你家打酒,酒钱还赊着呢。”“您是?”“回去和你爸说满西老贺家的他就知道了,以后踢球可要注意才是。”满都户小镇西面的人家称为满西,而陈立民家住在满都户的东面则称为满东。如果不是死党靳铁玉家在满西住,他是不可能来这里玩耍的。陈立民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说:“是是是。谢谢叔叔。”男人遂把球还给了他,然后便走了,屁股后面他的宝贝千金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陈立民站在那里卖呆。陈立民心想,这个美女该叫贺什么呢?见那男人走了,靳铁玉才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对陈立民说:“那个小妞真好看,尤其那一对大奶子和大屁股更是勾人欲火”。陈立民不动声色地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踢着球往柳堤路方向去了,靳铁玉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沿着柳堤路走了不消半刻钟,陈立民和靳铁玉就来到了满都户小镇南面的秀水河边。只见秀水河河水清澈,有莲花在水中芬芳斗艳,十分悦目。各种水草,杂陈其中。岸边的倒垂柳婀娜多姿,随风蹁跹起舞,好不妖娆。“大民,咱俩比赛打水漂怎样?谁赢了谁好姥爷?”靳铁玉家境贫寒,赌不起其他,只好赌这个。“好啊铁子!”陈立民自然不会认输。“那你先来吧!”靳铁玉笑呵呵的说:“好!”陈立民把皮球放在地上,然后从地上捡起来一个土坷垃,助跑,然后用力甩了甩臂膀,一下子就朝河心撇出去。立时河面上泛起了四个美丽的涟漪。“四个水漂。看我的。”靳铁玉开始发力、助跑、挥臂、撇出。由于用力过猛,一下摔了个屁蹲,才打了两个水漂。这时,就听见不远处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陈立民和靳铁玉循声望去,两位长的像水仙花一样的女孩正向这里走来,靳铁玉赶紧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位女孩已经到了近前,靳铁玉直摸后脑勺,陈立民和靳铁玉一下就认出来,心想这不是老贺家的大丫头吗?那么另一位是谁呢?靳铁玉于是没话找话地对贺姑娘说:“刚才和大民踢球不小心把你家玻璃踢碎了,实在抱歉。”那个贺姑娘看见靳铁玉高高的个子,瓜子脸,小分头,生的一表人才,心中暗之欢喜,漫不经心地说:“没啥。也不是故意的。”眼睛却羞涩地在靳铁玉的脚尖上逡巡。靳铁玉立时来了精神,仔细地端详起两位美女,贺姑娘名叫贺雨菲,身高1米69的样子,走起路来,快捷如风,说起话来麻利干脆,从动作就能看出来性格直爽,有点像假小子似地。而站在她身边地穿着浅色小衫,海蓝色百褶裙的长发飘飘的女孩,则是她的闺中密友,姓唐名晓兰。唐晓兰比贺雨菲矮一些,也就1米63的样子。性格看上去和贺雨菲迥然相异,多些阴柔,少些阳刚。“你们去哪玩?”靳铁玉没话找话地说。“不去哪儿,就是转转。”贺雨菲答道。其实贺雨菲听父亲说过陈家是大户人家,便对陈立民暗生几分好感。父母让她辍学在家干活供弟弟念书后,她就没了什么念想,只想找个好人家嫁了,适逢怀春之龄,在家是坐不住的,恰好好姐妹晓兰来家,就相约到秀水河边一走,想必陈立民会在此,没想到又冒出来个帅哥靳铁玉。高大帅气的靳铁玉从外形上看要比陈立民吸引她的眼球。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哪个不喜欢帅气的男孩子呢?这时就听靳铁玉说:“我们一起玩游戏怎样?”“谁和你们臭小子玩?哼!”贺雨菲淡淡地说道。女孩子说话往往都是口不对心的,明明喜欢的东西却偏要说不,故意弄出几分矜持来,这恐怕是女孩子的天性吧?也许女孩的魅力也就在于此。“是啊是啊。我们才不和你们玩呢。”唐晓兰也在一边随声附和道。沉吟片刻的陈立民说到:“那有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大家一起玩耍打发打发时间呗!”“是啊是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靳铁玉在一边敲边鼓。“才不是呢。俺娘说了,不让和你们臭小子玩。”贺雨菲语气似乎不再那么固执。“你娘又看不见,怕啥?我们一起玩抛绣球游戏怎样?谁输了谁唱歌。好不好?看你们女生能比得过我们男生不?”靳铁玉不无挑衅滴说到。“比就比,谁怕谁啊?”贺雨菲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刚要比,这时就听见远处村子里传来贺雨菲母亲的声音“菲-菲,回-家-吃-饭-啦!”。于是作罢,大家作鸟兽散。
   陈立民刚走到家大门口,就见老爸陈机匠黑着脸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在等他,他不禁打了个寒战,陈机匠低沉地问道:“你把贺老嘎家的玻璃打坏了?”陈立民赶忙辩解,“不是我踢坏的……”“不是你踢坏的?那打谷场上怎么就你一个人?你还嘴硬!”陈机匠说着说着气不打一处来,抡圆了巴掌就朝陈立民打了过来,边打边骂“叫你嘴硬!叫你嘴硬!”这小子也不动,任由父亲的巴掌如暴风骤雨般劈头盖脸地砸降下来。他也不流泪,就那么梗着脖子在那里挺着,父亲打累了,喘着粗气只剩下骂声了,“小兔崽子,你整天游手好闲,光吃饭不干活,还给我惹事生非,等我歇歇,看我不打死你。”他边骂边走进屋子里去了。母亲在厨房做饭,也不过来阻拦,但那巴掌却分明是打在她的心上,心里一阵阵地疼痛。可母亲不敢前来劝架,她害怕和孩子一起被丈夫毒打。因为做了大半辈子夫妻,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常言说,十个艺人九个犟。陈机匠也属于耍手艺的,靠卖手艺吃饭,当然属艺人范畴。而儿子陈立民的倔强也是随根的。算命的不是说过,男孩一般都是“父亲的性格、母亲的智慧”吗?果真不假。那个犟脾气随他们老陈家的根。陈立民的母亲心疼儿子又不能阻拦,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刚好把米饭都下锅了,就走出来,想安慰儿子几句,却不见了儿子的踪影。她于是急三火四地跑进屋,对陈机匠说:“老头子,不好了不好了,儿子不见了!”“你看你,慌里慌张的熊样,什么时候能有点出息?他跑就跑,爱跑哪去就跑哪去。”陈机匠大着嗓子吼道,然后坐在炕上闷闷地抽着纸烟,看都不看老伴儿一眼。陈立民母亲一会屋里一会屋外来回地走,最后还是走出了院子,往西走进一户人家。这户人家不是别人家,而是她的大儿子陈立国家,大儿子结婚分家另过,在她们家西边隔两户人家盖了一座三间大瓦房。陈立民母亲到了大儿子家,见大儿子一家三口正在吃饭,母亲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和大儿子说了,大儿子陈立国胡乱吃了两口,就赶紧随母亲一起出来找弟弟。陈立国说:“妈妈,你去经常和大民一起玩的靳铁玉家打听打听,我去秀水河找找。”母亲说:“好。”于是二人开始分头行动。母亲到了靳铁玉家,靳铁玉就自己在家吃饭,家人都出去了。靳铁玉听说好哥们离家出走了,很是惊讶,也很自责,这老兄是为自己担责受过才遭到父亲胖揍的啊!而且还被贺老嘎一顿臭骂,越想越不是滋味,饭也没吃完,就要随陈立民母亲一起出来找立民。立民母亲竟有些过意不去,便说:“不急,你吃完再说。”靳铁玉说:“没事,不饿”就拿起衣裳边走边穿,随立民母亲一起出门来找立民了。他们找了半天,各路人马都回到了陈家,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夜色越加黯淡下来,已经是掌灯十分了,仍然不见陈立民的人影。大家聚到陈家研究方案对策。陈机匠坐在炕头,吧嗒旱烟,一言不发。母亲抓心挠肝,满脸是汗,一时没了主张。靳铁玉坐在炕梢,沉吟了片刻问:“他平时去亲戚家吗?”母亲回答,“不去,从来谁家也不去。”陈立国这时发了话,说道:“秀水河边有不少村里人在那里纳凉,我去问了,没看见大民过去,也没听见水声,估计没有跳河的可能。可不知他去谁家。”陈立国蹲在地上,把手伸进了头发里,使劲抓挠着头发。俄顷,站起来,说道:“不行,再出去找找。妈,你不用去了,我和铁玉出去再找找,你在家等消息吧!”这时靳铁玉也下地了,和立民的大哥陈立国一起走出屋,向当街走去。他们走在青石板的小街上,靳铁玉耳朵尖,听见当街上柴禾垛有稀稀疏疏的声响,靳铁玉心想天也没有刮风,哪来的声响呢?是有人来偷柴禾?他于是朝柴禾垛走去,就见一只穿着球鞋的脚露在柴禾的外面,不细看是看不到的,靳铁玉马上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大民的脚吗?他于是喊“大哥过来看!”陈立国转身走回来,和他一起奔向柴禾垛。“大民?大民?”没有声音回答。陈立国上前一把把那条露在外面的脚拽了出来,于是陈立民整个人就从柴禾堆里被拉了出来。陈立民见靳铁玉也在,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陈立国像没事人似的,说:“快回家吃饭,妈妈都急死了。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在这捉迷藏。”陈立民想挣扎,但是陈立国那双大手却像老虎钳子一般,把他的胳臂捉的死死的,他只好跟着大哥和靳铁玉回家了。见大儿子立民回到家里,妈妈刚才还是拧成大疙瘩的眉头立时舒展开了。她走到厨房赶紧去给儿子热饭,嘴里直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机匠见儿子回来了,一句话没说,下地穿鞋到外面溜达去了。
   乡下的阳光格外耀眼,不带任何的杂质,明晃晃地照射下来,使得大地充满生机。靳铁玉早上起来没出去玩,而是直接来找陈立民,他一天要是不见到立民,就像丢了魂似的。也是,他不爱看书,他一看书就头疼,气得他老爸直骂道:“不是书里面的虫叶,一辈子就是跑垄沟子的命了”。他也不往心里去,得逍遥且逍遥,玩够了再说,所以整天和立民飚在一起,铁的不能再铁,就差穿一条连裆裤了。靳铁玉到了陈立民家,只见立民母亲在杂货店招揽生意,给顾客挑选商品,见铁玉来了就说:“立民出门了,和他父亲一起去县城上货了,铁玉你屋里坐!”。靳铁玉说:“那不了,我得回去。”靳铁玉从立民家出来,不知所往,就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他眼睛一亮,就急三火四地朝着满西打谷场走去,到了打谷场就开始跑圈。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他靳铁玉之意自然不在锻炼,而在乎贺雨菲的山水。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他就那么跑着,也不见贺雨菲出来,他的倔强劲儿也上来了,心想,我就不信等不出来你?靳铁玉跑得大汗淋漓,二十多圈过去了,他把速度降下来,最后竟变成了竞走,也不见贺雨菲出来。他一下跌倒在那棵老槐树下,饿滴亲娘呀,真他妈滴累人啊。他不停地用手擦着汗,心想,我数一百个数,贺雨菲要是不出来,就注定今生和她没缘,他就打道回府。他闭着眼睛开始数数。他数到五十,禁不住张开眼睛看了看,见连个人影都没有,就闭上眼睛接着数数,数到了一百,他没有马上睁开眼睛,怕让自己失望,稍息片刻,才睁开眼睛,也不见贺雨菲出来,就闷闷地站起身,十分沮丧地朝家走去。刚走了几步,就听大铁门响声,回头一看就见贺雨菲从家推门出来。靳铁玉欣喜若狂,忙等贺雨菲出来好和她搭话。贺雨菲走出院子,他故意弯腰装作系鞋带,待贺雨菲走到他身边才站起身。他和贺雨菲打招呼:“贺雨菲,你去哪里啊?”贺雨菲淡淡地说道:“我去小卖店买点东西”。“是吗!我也正好去小卖店。”靳铁玉没话找话小跑着赶忙跟上贺雨菲的脚步,他感觉女孩像谜一般深不可测。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静止不动,尽管他的脚步在动。贺雨菲甩了一下头发,也不做声,她有意拉开和靳铁玉的距离,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孩走得这么近,她有些局促不安,她生怕被人看出来是和他谈恋爱,就故意说:“哎呀,我忘带钱了”,说完,就像风一样跑回家里。靳铁玉被晾在大街上,他摸了摸脑袋,不知所措。阳光明媚地照下来,洒在满都户的街上,靳铁玉却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和幸福的滋味,他此时特别想陈立民。他想陈立民一定在县城闲逛呢吧?县城一定非常非常繁华,车非常非常多吧?他还没去过县城呢?县城该是怎样的一番样子呢?县城有火车吗?火车是老牛拉着跑吗?他想象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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