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 十七 ——第十七章:花船这个女人
作者: 夏日雨荷
时间: 2013-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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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花船这个女人 花船没想到,林洪奎会这么不开面,直接就拒绝了自己。 昏沉的夜色里,她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家里,点亮了油灯,将手里的
第十七章 花船这个女人
花船没想到,林洪奎会这么不开面,直接就拒绝了自己。
昏沉的夜色里,她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家里,点亮了油灯,将手里的小包袱摔在炕上。
包袱散落开来,里面的首饰、银元,还有一些奉币,静静地映入花船的眼里,她上了炕,盘腿坐在炕上,望着那一堆稀罕物儿,耳畔还响着林洪奎冷冷的声音:“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钱不能收,我嫌脏!”
花船好看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但,眼里却有泪花迸出。她呵呵地笑着,自言自语地说:“我是脏!可那些臭男人们,不是比我更脏吗?为什么但但要不待见我?”
说这话时,她的眼前现出一副久远的,已经褪色的画面来。
在画面里,她看到一个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容姣好,穿一件白底蓝花的对襟小褂,下配一条葱花绿的绸裤子。脸如满月,眉若晨星。脑后的一条大辫子,油黑顺滑,随着她的步子,在身后调皮地一甩一甩的。
她手里托着一只雕花的茶盘,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轻轻地推开门。
这儿应该是一间书房,里边的三面墙都放着装满书的书柜。
中间一张宽大的方桌子。
桌子后面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方脸,浓眉,阔口,一身戎装,衣服的扣子敞开着,内里的白衬衣也只在下边松散地系了两个扣子,从敞开的衣领子,可以隐隐地看到黑黢黢的胸毛。
女孩将托盘放到桌上,端起茶杯,放到那男人的眼前,说:“老爷,这是你要的茶。”
那男人放下手里的卷宗,一伸手,捉住了女孩嫩藕一样的手腕,戏谑地微笑着,说:“花巧儿,老爷要你亲自喂我!”
“老爷……”花巧儿一惊,一松手,茶杯落下,掉在那男人的腿上,茶水喷溅出来。
“哎哟!”那男人夸张地叫着,一边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腿道:“烫死了!”
花巧儿慌忙从袖口里掏出自己的手绢,低头去擦拭着老爷腿上的茶水。那男人趁势伸出他蒲扇般肥厚的大手,将花巧儿的头,按进自己的裆部,说:“小娼妇,你把老子的火儿勾出来了!”
花巧儿的脸一下子触碰到那男人裆部的命根子,那硬邦邦的龟头,几乎要破裆而出了。
花巧儿心胆俱裂,吃惊与羞愧让她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
但,那男人死死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而那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经在撕扯她的衣服了。花巧儿心里暗暗绝望,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正在危急间,门被唿嗵一声踢开了。只见一位体态丰腴,满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横眉立目地怒喝道:“张云山,你个老色鬼,五房姨太太还不够你风流快活的,难不成还想娶六房?”
这情形出乎张云山的意料,不觉下意识地松了手,嘻嘻一笑道:“呵呵,我的夫人啊,你是不知道,这死丫头让她给我倒杯茶,她居然倒在我腿上,我是一时生气,想教训她一下而已嘛!”
张云山说这话时,花巧儿趁机挣脱了他的掌控,向门外跑去,跑到门口,却被那位夫人拦住了:“你站住!”
花巧儿停下步子,刚叫了一声:“夫人!”脸上便挨了重重的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打得她眼前金星直冒,然后是火辣辣的疼,从脸上一直浸润到心里。最后,在嗡嗡的耳鸣里,她听见了夫人的骂声:“下作的小婊子,成天拿你当个人,你竟往驴圈里拽,居然想攀高枝吗?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了?”
花巧儿一下子跪了下去,哭着说:“夫人,我没有,是老爷他……”
“哎,小娼妇,你可别在夫人面前编排我啊。”张云山截断她的话,转而对夫人说:“连杯茶都倒不好,这样的废物留着何用,找个窑子卖了算了。”说完,这个男人挺着肥厚的大肚子,出了门。
花巧儿听见张云山如此说,吓得三魂出窍,一把薅住夫人的裤腿,哭着央求:“夫人,你发发慈悲,千万别把我卖到窑子里。只要你肯给我一口饭吃,我愿给你做牛做马!”
夫人低下头,看着花船一副雨泪滂沱的模样,不觉啧啧连声道:“哎哟哟,瞧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莫说老爷了,连我看着都觉可怜呢。起来吧,别听那老东西的。我怎么舍得把你送进窑子里呢。”
“谢夫人!”花巧儿站起身,惊魂未定,只听夫人说道:“巧儿啊,你长得也太俊了。这副俊模样,也难免老爷要天天惦记了。可是,那老东西已经有了五房姨太太了。哎哟,这几个小贱人整日里拈酸吃醋,弄的我这心窝子啊,老是堵得慌。你说,老爷若是把你再上了手,这个家还能住人吗?”
“夫人,我以后只在你房里做事就好了。”花巧儿怯生生地说。
“哎哟,巧儿啊,那也挡不住老爷惦记你啊!”
“那,那夫人你说怎么办啊?”
“巧儿啊,这女人呢,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不如,我给你找个人家吧?”
“不,夫人,巧儿还小呢!巧儿愿意伺候你一辈子!”
“呵呵,巧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可是一片好心,你怎么不领我这份情呢?莫非你真的想做老爷第六房的姨太太?”
“不,没有,夫人,你……”
“行了,别给脸不要脸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夫人说完,转身扭着肥臀,走了。剩下花巧儿,如泥塑一般木然伫立。
张云山出门之后,就直奔他最娇宠的五姨太的房间去了。
那一刻,他的心里还觉得一阵惋惜。这个死丫头,要是早顺了老子的意,哪里会有今日之事?真他妈的不识抬举,竟敢不顺从老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只是可惜了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儿了……
张云山原本是一富裕之家的少爷,他家的商铺、酒馆曾经遍布东北的白山黑水。
后来,张云山的父亲在经商的路途中,被胡子所杀。
那时候,张云山还很年幼。母亲伤心父亲的惨死,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家里那些伙计掌柜的,欺他年幼,将商铺的利润明一份暗一份,偷偷据为己有。偌大的一份家业,就这样渐渐凋零。
沦落为破落子弟的张云山,虽说家败了,但他人却很聪明。不喜读书,偏爱舞枪弄棒。整日与一些无赖泼皮混在一起,做些欺行霸市的买卖。
到后来,东北出了一个胡子头,名叫张作霖。张云山觉得这倒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索性带着他的一群狐朋狗友,投奔了张大帅。
张云山入了伙之后,在胡子们的兼并火拼之中,因心狠手辣,骁勇善战而得到张作霖的赏识,很快就当上了小头目。
再后来,张作霖接受了清王朝的招安,成了名副其实的东北王。在张作霖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张云山也步步高升,成了一名团长。没多久,又晋升为师长。
张云山手里有了权,有了钱之后,人就变得越发肆无忌惮。养女人、抽大烟,凡是能想到的逍遥的乐子,他都会去尝试。
不过,就是有一样,他有些惧内。
他的大夫人,名叫邱凤珍,娘家很富足。
当年,张云山在江湖混的时候,岳丈家没少资助他。加之,邱凤珍跟他是一个德行,打架骂街,都可以豁出命来。
这样一来,张运山反而怯她三分。在外面荒唐的时候,多少会有所顾忌。就拿他的五位姨太太来说,前四位因为邱凤珍不肯点头,就只好让她们住在外面的小公馆里。唯有这位五姨太,是个唱戏的戏子。偏偏邱凤珍喜欢听戏,这才被破格恩典,接进府里。
至于花巧儿,说来张云山惦记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花巧儿也是从山东逃难过来,父母爹娘都在流浪的路上病亡了。唯一的兄长,穷极无奈之下,将她骗卖到了张府,做了名使唤丫头。
那年,花巧儿还只有十岁。小小的人儿,特伶俐。每日洗碗擦地,总是能找到活儿。大夫人很喜欢她的勤快和灵透劲儿。
可是,人总是要长大的。一天天长大起来的花巧儿,就像毛毛虫变蝴蝶,俊美得令人炫目。
她每日的变化,都令张云山惊讶,继而心动不已。可,花巧儿对他只是奴隶对主子的感觉,从没想到要跟他有点什么瓜葛。
由此,每次面对张云山的调戏,总是惊慌失措地逃离。这让张云山很是恼火。可碍于大夫人的雌威,张云山又不敢过分造次,徒然落得每日里抓心挠肝的……
花巧儿呆立半晌,眼泪才缓缓落下。她想起这几年自己过的日子:在张府做牛做马,还要担惊受怕。每每半夜里,梦醒时分,揽镜自照,看着自己光彩照人的娇媚面容,总会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她曾经有过美好的憧憬:将来有一天,找个自己喜欢,他也喜欢自己的男人,恩恩爱爱地过一生。
可是,一想到张云山那狼一样凶恶而又色迷迷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浑身发冷。她知道,在张府,别说婚姻,就是命都是人家的。
然而,她又是多么地不甘心啊!
今天,面对老爷的调戏,出于本能的她,做了竭力的反抗。
幸亏大夫人及时感到,不然,都不知自己该怎么脱身。
可是,就在刚才,大夫人说要给自己找个人家。大夫人向来是说到做到。她说要把自己嫁出去,就一定会这样做。
但,她会给自己找个什么人家呢?
晚上,张府的下人们都已干完了牛马活,歇下了。巧儿怀着忐忑的心情,也回到了女佣们栖身的下房。忽然,大夫人的贴身丫头,彩云推门进来,对花巧儿说:“巧儿,夫人叫你呢,有话对你说!”
花巧儿出了房,跟随着彩云来到大夫人的房里。
一进门,就看见下人于海也在。双手下垂,一脸恭敬。于海五十多岁了,在张府只是个干粗活的下人。
巧儿有些意外,不知道大夫人把自己跟他叫进来用意何在?
看到花巧儿,大夫人满脸是笑,说:“巧儿啊,下午的时候,我说给你找个人家,你说你不愿意离开我,要伺候我一辈子。我想了想,你这丫头心眼灵,干活长眼睛,我也有些舍不得。可是,留下你吧,老爷又整天茶不思、饭不香的,也是件难事。后来,我灵机一动,把你许给自家的下人不就结了。即全了你要伺候我心愿,又断了老爷的念想,这真是再好不过了。巧儿,你说好不好?”
花巧儿,摇摇头,说:“夫人,巧儿不想嫁人,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好伺候你吧!”
夫人微笑,说:“巧儿,你看于海怎么样?”
“什么?”花巧儿大惊失色。转过脸,看着那个身材矮小,几乎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一张黢黑的脸上,那双小小的眼睛,正对着她憨憨地微笑着。
巧儿觉得脊背又在冒冷气,她浑身颤抖着摇头,连连说道:“夫人,不可以,巧儿不愿意!”
“花巧儿,给脸不要脸是不是?”夫人拉长了脸,眼神凌厉地望着花巧儿,道:“难不成你还真想攀上老爷这个高枝?”
“不,夫人,巧儿从来没有!”
“那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于海光棍一条,无牵无挂的,你嫁了他,他样样都会听你的,这多好啊!是不是于海?”
“是,夫人,我会像供菩萨一样供着她的!”
“听听,巧儿,你听听,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男人啊!行了,这事我做主了,今晚就圆房吧!东厢的柴房都给你们收拾出来了。彩云啊,送他们去吧!哎哟,我也累了,想歇着了!”
“不,夫人,我死也不会嫁他的。”花巧儿挺直了身子,倔强地说。
“嗬,你个死丫头,还反了你了。”夫人面沉似水,冷冷地说:“想死容易,不过得先让我的人尝尝女人的滋味!”说着,转头对彩运道:“去给我叫几个人来。!”
彩云答应一声出去了,一会儿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走了进来。夫人看着花巧儿,问:“怎么样?还愿意不愿意嫁啊?”
“不嫁,死都不嫁!”花巧儿语气坚定地说。
“不识抬举的贱货!来人,把她的衣服扒光了,送到柴房去!”夫人恶声恶气地吩咐。
“是!”几个下人齐声答应着,扑了过来。
闻听此言,花巧儿脸色灰白,挣扎着大声道:“不要,夫人,求你了!”
“呵呵,死都不怕的人,害怕脱衣服?”夫人冷笑着,道:“动手!”
几个男人齐齐地答应着,几下就撕去了花巧儿的衣服。
“不要啊!”花巧儿声嘶力竭地大叫着,一边拼命挣扎着:“你们这些畜生,畜生!”
夫人转头望着瑟瑟发抖的于海,冷冰冰地说:“怎么样?你该不会也要那些人帮你脱衣服吧?”
“不,不用,谢谢谢夫人!”于海讨好地笑着,露出一口黄黄的大板牙。
“那还不快滚,脏了我的屋子了!”
“是!”于海抱头鼠窜。
“回来!”夫人叫住他。“告诉你,我要见红!”
“是,夫人!”
这一阵喧嚷,把府里上下的人都惊动了,纷纷推开门探头张望着。
那会儿,张云山正在五姨太的房里,行那云雨之事。听见吵嚷,不觉草草完事,从五姨太的身上爬起来问:“出什么事了,这么吵?”
五姨太用玲珑的眼神望着张云山,娇喘微微地说:“还说呢!都是你个害人精害得。大夫人因为你喜欢上了丫头花巧儿,吃醋呢。要把那丫头许给于海呢!这会子,八成是要圆房呢!”
“什么?于海?”张云山蹙起浓重的眉毛,大叫一声,翻身下床,推开屋门。 院子里大红灯笼高挂,灯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花巧儿雪白丰腴的胴体,被几双粗暴的大手扭扯着送进了柴房。
不觉一阵肉疼,咣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骂道:“他妈的,真是便宜了那个糟老头子了!”说着,他两眼闪烁着灼灼的光彩,又一次骑到五姨太的身上。这一次,他把她当成了花巧儿了。
柴房里除了一铺光溜溜的小土炕,什么都没有。那些下人们,将花巧儿扔到炕上,便出去了。赤身裸体的花巧儿,连个躲避藏身的地方都找不到。
正在惊慌失措,羞愧难当的时刻,于海推开门,畏畏缩缩地走进来。
“不要,不要过来!”花巧儿大叫,一边用双手护着下体,一边往墙脚退。
看着赤裸的花巧儿,看着那嫩如煮熟的鸡蛋清一般的细腻肌肤,还有那宛若花蕾的丰满饱挺的双乳……于海那一双黄豆一样的小眼睛,渐渐闪烁出贼亮贼亮的光彩,粗重的呼吸,让他的胸脯剧烈起伏着,他张开嘴巴,可怜巴巴地说:“巧儿,你别求我!我知道你这么俊气的女孩子,配了我这个老头子是糟蹋了。可是,夫人有话,要见红的。再说了,我也是个男人啊,你这个样子,我憋不住,真的憋不住,你就从了我吧!”
“不,你别过来!”花巧儿锐声尖叫着,“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花巧儿一边说,一边挺身往墙上撞去。
不成想,于海扑过来,一下子就将她抱住。
“放开我啊!”花巧儿声嘶力竭地大叫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但,于海已经将她抱到炕上,然后那具蠢笨的身躯,沉重地压上她的身体,一阵锐利的疼痛袭上花巧儿的心头,她不由地爆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