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爱是恒久的忍耐

爱是恒久的忍耐

作者: 平凡文刀 时间: 2013-12-01 阅读: 203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当年,妻子与我都瘦得可怜。妻子娇小玲珑,皮肤白白嫩嫩像清晨刚打过露水的白菜,仿佛一掐就会渗出水来,很惹人怜爱。我呢?长得又矮又丑,病恹恹的如快蔫了的柿

摘要:那一夜我重度失眠,从不抽烟的我从父亲房间的壁橱上“偷”了一包烟。在黑暗的房中斜靠在床头吧唧吧唧地吞吐着烟圈,忽闪忽闪的烟蒂炭火般烙得我心焦灼不安。 当年,妻子与我都瘦得可怜。妻子娇小玲珑,皮肤白白嫩嫩像清晨刚打过露水的白菜,仿佛一掐就会渗出水来,很惹人怜爱。我呢?长得又矮又丑,病恹恹的如快蔫了的柿子。尤其是我不但长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付无赖嘴脸,而且心胸狭小,喜怒无常,还带有一身痞气。
   初见时的一见倾心,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如何把这朵鲜花移植到我这坨牛粪上,是我一直处心积虑挖空心思的想法。拿农村人话说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一夜我重度失眠,从不抽烟的我从父亲房间的壁橱上“偷”了一包烟。在黑暗的房中斜靠在床头吧唧吧唧地吞吐着烟圈,忽闪忽闪的烟蒂炭火般烙得我心焦灼不安。
   绞尽脑汁,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带有阴谋式的计划。对!如果想与她入洞房,就得先摆平丈母娘。丈母娘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老年妇女,早年丧夫的愁苦与岁月的风霜,早己在她脸上布满沟沟壑壑,看上去异常苍老。我想以我的巧舌如簧口吐莲花,相信是可以把她骗得团团转的。果然,几个回合下来,老人居然相信眼前其貌不扬的我是个少年老成之人,相信自己的女儿交在我手里是最好的归宿。在准丈母娘的怂恿下,我挟丈母娘的话以令女友,硬是将女孩带上了山路十八弯。
   曲曲折折的崎岖陡坡,蜿蜒蛇行的盘山公路,折腾得女孩心都凉了。
   到了我破败不堪的家;仅三间四处漏光,八面透风的土坯房,女孩不干了!见车就逃。
   她决意要逃出我的魔爪,离开这荒蛮之地。可她高估了自己的逃遁能力,在我这张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中,想逃出去那真是如飞蛾跌入蜘蛛网。
   女孩瞪着惊恐的眼睛拦下一辆又一辆车,打开车门后女孩狗急跳墙般倏地蹿上去,双手死死攥住座位上的拉杆,电焊一般。她用乞求的目光焦急地渴求着每张面孔。然而,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公众的道德也沦丧殆尽。为了不耽搁时间,司机劝她下车:“下车吧!老妹!不是我不拉你,你知道阻拦你坐车的是谁吗?我是不敢惹他!乡长书记见了他也得点头哈腰。”大家随声附和。
   女孩无奈!只好绝望地噙着泪水,就此安顿下来。
   经过一番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十天后,她成了我的老婆。
   结婚后的我依然痞气十足,好吃懒做,我行我素。我将妻子压箱底的钱也偷出来输了个精光!妻子气得哭着跑回了娘家。
   得知嫁了个痞子,娘家人一个个埋怨起岳母来。说岳母白吃五六十年饭,瞎了老眼,连这种痞子也看不出来。也怪作媒的歪心烂肚,丧尽天良,圆扁四方,好坏美丑全凭他一张乌鸦嘴。
   岳母感到十分委屈。只是一个劲儿怪自己命苦,前世造的孽,她只好在灶间哭。她哪里知道我的甜言蜜语原来是裹着糖衣的炮弹啊!要是知道这家伙是痞子谁愿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呢?
   其实,我有自知之明。虽然我是臭名昭著的痞子,但绝对没有坏到头上生疮脚底流脓的程度。我本心是红的,有点黑,但没黑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见美丽的妻子被窝没捂热就跑回娘家。我也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于是,我厚着脸皮也随妻子的脚步赶到她的娘家。
   到了妻子的娘家,我自然受到冷遇。吃了她娘家人白眼不说,还一遍又一遍接受着他们的指责。急于唤妻回心转意的我,开始忍耐着无法承受的暴风骤雨般的训斥。
   从此,在爱情之路上我开始了漫长的忍耐。也许是饥不择食的心理,我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向妻子的娘家人道歉,表示痛改前非善待妻子。我承认当时有表演的成分。我相信自己对妻子娘家人的愤怒大于亲情。除了对岳母心存感恩,我对其他成员都特别反感。谁叫他们不顾我的家庭状况,只为了鼓自己的腰包而狮子大开口要彩礼高达上万元。这在九十年代末对于一个对于普通农村家庭来说,依然是个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在我看来,他们只是把妻子当猪猡一样卖与了我。
   这还不算,婚宴席上还嫌我带的礼物未达到质量。我扛了一只猪去嫌小了,还从门后拖出一柄木秆秤来当众出我的丑。当时的我品性没有那么高洁,心里的愤怒情绪如澜长江的波涛翻来滚去。但是为了告别单身,我选择了韬光养晦的隐忍策略。千般起咒万般发誓,终于将妻子带回了家。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由于懒惰,成家后的我成了坐吃山空的主。我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这触碰了我家老父亲及兄弟的底线。在他们精心布置的分家计划下,我被彻底清理出门户,分家另过。
   家里一贫如洗,只分了几个使用了半个世纪的碗。
   我带着妻子种地,可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在田埂上当“巡逻交警”,踩坏田埂。幸亏妻子犁田耙地样样在行,我则仍寄望于赌博发财。结果财没发成欠下一屁股债。沉重的负担压得妻子吭哧吭哧直喘气,这时我隐隐感觉她肚里开始孕育生命。我没有一丝即将升级做父亲的喜悦,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恐惧。
   眼看年关将至,家徒四壁,身无分文,夫妻由冷战到吵架打仗。家庭暴力拉开帷幕,弄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忍无可忍的妻子带着一身的淤青再次逃回娘家。这次我赔尽了好话,但是依然没有让她回心转意。妻子对我彻底失望,决心与我离婚。这在我看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趁她还在矛盾纠结之中,我就发出硬话:“非得要离婚也行!至少得赔上你家人几条人命。”此话一出妻子的娘家人集体沉默,只有掉泪的份。
   知道招了个凶神,岳母开始四处求神拜佛以施符咒让我弃恶从善。大年夜,我执意要带走妻子,当时天已经很黑了。不巧摩托车灯又坏,几天的连阴雨糟蹋得道路非常泥泞,我的心情与天气一样糟糕透了。嘴上含着一支光照并不强的手电,驮着妻子加大油门发飙。
   还没走出三公里,悲剧发生了。车子如一头犟驴扎进一个蓄水的天坑。听得哎哟一声:“疼死我啦!”妻子被弹出后座,重重摔了下来,我也连人带车滚了一身泥浆。当我起来扶起妻子时,她的屁股下已哗哗流出一股血腥味很浓的液体。我仔细一瞧,坏了!全是墨黑暗红的血块。
   妻子的脸色惨白,呻吟声越发微弱。我吓得六神无主,一边背上妻子一边拼命喊救命,踉踉跄跄地往妻子的娘家赶。
   当我深一脚浅一脚赶到半路,妻子娘家大小及左邻右舍人帮我七手八脚把妻子弄回家,又召了赤脚医生。打了止血针。
   事后方知妻子由于身体虚弱加上重重摔了一跤,小产了。这件事极大地触动了我的灵魂。我感到非常负疚与后悔。我暗暗发誓要脱胎换骨,做一个勤劳扎实脚踏实地的人。
   年关过后,待妻休养得差不多时我决定带上她外出打工。人人都说“东南西北中,发财在广东”。
   我们决定先去广东投靠她的大哥。没有路费,妻子毅然绞断自己留了几十年的长发,卖了三十元钱刚好够当时的路费。我学着忍让克制,尽量不使自己发脾气。然而,到广东后,妻子居然忘了她哥的厂址,车子还没到点就提前一站下了车。
   我们在她大哥相邻的一个小镇转了大半天,饥饿和寒冷折磨着我们。眼看天色已晚,一股无名火在我心底点燃,熊熊的烈火如一条受刺激的毒蛇。看着一脸茫然的妻子,我又露出了凶残的本性。照着妻子无助的脸,一记铁砂掌狠狠打了下去。我咆哮道:“去死吧你,傻蛋!”
   可怜的妻子脸上立马留下了深深的五指印,强大的压力使妻子的脸时而泛红时而泛白。与此同时,委屈的泪水与鲜红的鼻血,无声抗议般交织在一起,成线成段地从妻子脸上流了下来。
   妻子一声不吭,我吓坏了!方知闯祸了!我感觉得到她此时眼冒金星头脑嗡嗡炸响,她只低低的说了声:“我听不到了!”然后蹲下身子不断掉泪!
   我见妻如此伤心,忽地良心发现捉住她双肩拼命摇晃:“真的听不到了吗?真的听不到了吗?”
   妻子指指被我打的左耳:“这只坏了!”
   我突然自己狂躁发飙!拼命扇了自己耳光,一边说:“我该死!我该死!……”
   妻子见我如此自责,一把捉住我的手说:“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怪你,是我记忆不好!你这一打我想记起来了,大哥应该在下一站的小镇上。”
   就这样,我们这对可怜的小夫妻互相搀扶着走向目的地,开始了漫长的打工生涯。
   从此我一改往日脾气,因为那令我后悔的一巴掌,我放下了大男子主义的尊严,时时事事以妻子为先!极力忍苦耐劳!走向新的人生!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爱是恒久的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