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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有个金蛋蛋

作者: 扰之 时间: 2013-11-27 阅读: 483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站姐儿还没有睡醒,听到妈妈叫她,迷噔噔地揉着惺忪的眼睛。麻利地坐起来。露着半截白净的身子,两只手开始忙着戴胸罩,往肩头挎了两挎,反过手去系胸罩带。白

摘要:站姐儿还没有睡醒,听到妈妈叫她,迷噔噔地揉着惺忪的眼睛。麻利地坐起来。露着半截白净的身子,两只手开始忙着戴胸罩,往肩头挎了两挎,反过手去系胸罩带。 一
   站姐儿还没有睡醒,听到妈妈叫她,迷噔噔地揉着惺忪的眼睛。麻利地坐起来。露着半截白净的身子,两只手开始忙着戴胸罩,往肩头挎了两挎,反过手去系胸罩带。白色的亮亮的铁钩在她手里轻巧地对着,钩在了一起,她看不到,只是凭感觉。妈妈在那屋已经喊了两声站姐儿了。站姐儿看妈妈拿柴做饭,喊,妈妈,你今天忙啥?一会我做饭。你多躺一会?站姐儿妈说,今天洪亮家盖房,好好打扮打扮过去帮忙吧。妈今天不用你,你快点,别等人家来请你。就小心翼翼地在房角抱了一抱干荆条柴,这是站姐儿秋天在山上割的。她要快点生着火,做熟了饭。
   站姐儿穿好橘黄的纯羊毛毛衣,穿上订婚时新买的黑色脚蹬裤,把大腿箍得噔噔紧。上面披上呢子一样厚的很时兴的半大休闲装,在穿衣镜前,左看右看,站姐儿那修长的美腿,高耸的乳峰,和那红润的一笑略带酒窝的洋娃娃似的脸蛋相匹配,十分靓丽。她知道,洪亮家盖鸡舍,准得来喊她。站姐儿和妈妈都洗把脸,扒拉一口饭。这个家,站姐儿包下了所有的活,什么做饭喂猪,上山打柴,真把自己当成了小伙子那么干。
   站姐儿妈叨叨着:你过了门,就是你养鸡,给你预备的!
   站姐儿说,妈,女人在家养鸡也行,要不干啥去?帮着丈夫挣点钱,日子也好过!
   二
   村主任嘱咐村民组长挨家跑,谁养鸡,给谁发放无息贷款,一到五万,老便宜了。养鸡用不了,还可以干点别的。上面的确有贷款,头一批都下来了。村主任力图多养鸡,就天天去信用社跑贷款,给那些把自己家的房子扩建成鸡舍的,也弄个五千或一万的。
   一时间,村庄沸腾了。像过年和唱大戏似的,既热闹又忙碌。洪亮家得的钱最多,至少有三万,这三万块,是村主任口头守着村民组长答应洪亮他们爷俩的,爷俩都老实巴交,就当真的一样。自打村民组长家家屁颠屁颠地把腿跑细,洪亮就开始备料。过了年化了冻阳气上升,人们的精神也随之亢奋。
   洪亮爹天天说洪亮,要勤快,活路,活路,干活才有路。洪亮他们爷俩就天天地起早忙东忙西,成了习惯,就是下雨下雪天,爷俩也早早地起来。外面下着呢,爷俩就抽颗烟,放开电视看:《第一时间》。
   洪亮说站姐儿早该过去的。站姐儿说这就走。帮你干活去!洪亮说让妈妈也去,一大帮干活的,中午怎么也得整几个像样的菜。
   春风徐徐地吹着,母女二人都时时的往后捋被风吹乱的秀发。它们在眼前飘荡,搅得面颊痒痒的。所有人的心都被春情撩得洋溢起来。东边杏黄的圆盘,放射着融融的光芒,笑意绵绵的,像个弥勒佛,祝福着春天的久远。
   两家离的不远,一颗烟的工夫,就到了洪亮盖房的空场。
   三
   村主任这几天也很忙,他在当主任之前,在部队是个小包工头,部队拖欠了他工钱。部队有一片瓦房要拆除,就估价给了他。正赶上大伙都盖鸡舍,他和媳妇在家可忙坏了,卖木方子,瓦房架子,砖瓦,连石头都卖了。村民们那还觉得便宜呢,把秕子墙都砸了,换成梁砣,制成敞篷式的,住的屋倒出来,喂养鸡雏。
   站姐儿憋不住了,问洪亮:想好了?真养?
   这叫啥话呢?不养,主任也不让你盖房子呀?占的都是队里的好地。主任说了,等抓来鸡雏,贷款就来,给我们三万呢?
   站姐儿老大不小了,洪亮家就爷俩。洪亮爹老冯头些年和媳妇打仗,打错手,一脚踢去,踢到致命处,把洪亮妈踢死了。
   这些年,洪亮就跟姐姐过,等蹲了七年大狱的父亲出来,洪亮一下子长大了。洪亮妈快节奏的生出了三个女娃后,才生出洪亮。可是,毕竟是超生,因为罚得没了钱,两口子天天打仗。女儿好出嫁,洪亮却二十多了,没娶上媳妇。这不,经村子的媒婆介绍,站姐儿和洪亮就成了。洪亮和站姐儿处的火热,经常到村头的小溪边约会,站姐儿依偎在洪亮怀里,聆听哗啦啦流淌的溪水,看那溪水上波光粼粼的月光。
   一次,洪亮偷偷地亲了站姐儿的额头一下,站姐儿打着洪亮的手就跑开了。一边跑一边说洪亮坏,洪亮和站姐儿就在小溪里追逐,嘻嘻哈哈的笑声把树上的小鸟都惊飞了。他们闹累了,就坐在小溪边,四只白花花的大腿在朦胧的月光照耀下,浸在水里,不由自主地靠在一起。洪亮盘算着未来,对站姐儿说,我们订婚有好几天了,明天得走了,要改变生活,就得出去打拼,一定拿回来好多钱为我们完婚。你瞧好吧。站姐儿很感动,夜深了,两个人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第二天,送走洪亮,心里就空落落的,站姐儿三天不打电话,两天老早的。洪亮在工地里是架子工,经常嘱咐洪亮干活小心,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到了春节,洪亮和爸爸老冯从沈阳打工才回来。回来的洪亮,没回自己的家,先去了站姐儿的家,给站姐儿和她妈妈在沈阳五爱市场各买了一套衣服。还给站姐儿买了一台新3310诺基亚手机,对站姐儿说,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站姐儿脸色红红的,带着喜色,花这个钱干啥?我们两家才几步远?
   洪亮听出了站姐儿的话外音,我现在在家,你不想我啦?我以后再走,你打电话不是方便吗?
   四
   洪亮把瓦匠该请的都请了,到时候,都得给人家钱的。都是本村的,都围过来对站姐儿和站姐儿妈妈问寒问暖。站姐儿说找推车去,我给你们供砖。洪亮说你去赶集吧,我给你拿钱,早去早回。说完,就拉着站姐儿,喊着妈妈猫腰钻进窝棚。那些砌砖的瓦匠和小工就哈哈笑,洪亮——娶个漂亮妞——
   人们正忙着给洪亮家砌砖呢,村主任夹个黑皮夹子,从摩托车上,填个将军肚拽拽地下来,大腹便便慢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人们都抬着头说话,主任,来了——
   主任,指导指导,咋盖?
   他就比划着,这里,那里,放门,放窗户的,当然,都去他家拉。他假装说忙,洪亮就拉他,他才勉强地站下,等着蹭中午的饭。
   站姐儿呼哧带喘地回来就忙着炒肉做菜。活计一直干到十二点,砖墙砌起了一人高,该搭翘时,人们才呼呼地扑到窝棚前。站姐儿忙端了一盆热水,喊大伙洗手。村主任早就落座了,在那里抽着“魔力”烟。瞅着桌子上摆的菜,巴哒嘴,一股浓烟随着口水咽到喉咙里,炝得他咳嗽了两下。烟盒在那里静静地躺着,那些有劲的“力士”就让人分净了。人们习惯了饭前饭后熏支烟。站姐儿看看烟盒里的烟没了,就跑去找来,把白色的“力士”和红色的“魔力”撕开,撒在盒里。烟雾和着热气在春风下飘荡。十个菜上齐时,把碗里都倒上了六十度的小烧。老冯过来问大伙,有啤酒呢,大伙咋倒上白的了?主任端着酒,看看门外的天说,就喝这个了。你看这小棚,都直不起腰,你得先盖个住处,洪亮结婚得用啊?老冯看看这些破石棉瓦压的临时的窝棚说,那主任就答应这块地方了,我在这里盖个小房?主任押了口酒,菜酒还没咽利索,就说,我答应了!不能盖太大,只要是养鸡,上面就不管。
   老冯笑了,那快让洪亮敬你一杯!就忙着给主任和大伙一一续酒,洪亮喝不多,站姐儿说,我来喝。
   大伙都说,人家站姐儿,真是在哪都能放得下。
   主任是啥心思呢,他撺掇洪亮盖鸡舍,带动大伙都盖了,自己办下的贷款也不都分给群众,自己先留够了,但洪亮盖的鸡舍太大了,打这大的根基不是胡闹吗?主任明明知道,也不能说,边上不盖小房,鸡雏抓来,到那里去育?让他们盖小房,主要是育鸡雏,不是为了迎娶站姐儿的。
   五
   大大的鸡舍盖了三天,墙框终于起来了。洪亮就开始拉钢筋水泥准备打圈梁。这时候用水量大了,不得不去找主任。主任说,你借二十米的塑料管子,接生产队的井房的水抽。洪亮说,不行,还得用电缆。主任一挠头,你去找电工,让他给你想法。
   村里用的是部队的电,总停电,就是电工很长时间不收一回电费,都在账上记着。部队呢,一到没钱续交电费了,就找电工或停两天电。时间长了,当然钱越多,越不好要。管理的松,谁家能耐谁家偷电,都学会了私自挂线。洪亮找到了电工小马,小马说,你不知道啊,又停电了。洪亮啊了一声,我早晨没拉灯呀?那你回去看看,还有没有电?小马媳妇给拉了一下,洪亮,你看,真没电。
   洪亮不知如何是好,小马说,没事,我一会要点电费交上。你先挑水。打梁哪能挑水呢?累死也供不上啊?
   洪亮就叫帮工的拆那破窝棚,拆完了,挖地基,先盖小房,盖小三间,一边结婚用,一边放破烂的,中间是锅灶。他那时还没想到在那边屋里育鸡雏。这鸡养的,就是盲目。往往人都犯一个毛病,听到或者看到人家挣了钱,就投资跃跃欲试,想不到赔钱的一面!他还吩咐人挑开一米五深的壕沟,一直通到小队的井房,他想买管子自己扔个水泵,把水抽到自己的屋里。想到这些前景,他就高兴,干活浑身都是力气。他干得热火朝天的,偷偷地在墙拐角,撪过站姐儿就咬了一口……
   站姐儿羞红了脸,去!让人看见?洪亮的手无意地触动站姐儿胸部一下,把她的心搅得惶惶的……
   洪亮甩掉毛衣,笑了:我再也不往山顶上挑水唠!
   站姐儿嘿嘿一声冷笑,把洪亮笑毛愣了。
   看你美的,一会你就得往山上挑水!
   洪亮还眨巴着眼呢,站姐儿又补充道:大伙吃饭,山上做饭,你不挑水行吗?
   洪亮才知道,调皮地说,你替我挑一挑吧。
   站姐儿撂下铁锹,擦擦额头的汗,说:真的?就要走。一把让洪亮拉住了,能让你去吗?可能是力量大了点,站姐儿一下就扑到洪亮的怀里,洪亮就顺手牵羊地抱住她。
   正这时,跑来个妇女,离老远就闹着喊:哎——哎——干啥呢!拉拉扯扯的?
   站姐儿不好意思地挣开洪亮的怀抱,婶子,你来干啥?随着,站姐儿的脸,烧红了远天那一片霞彩。
   叫洪亮回去挑水!缸里一点水也没有了!
   洪亮也羞红着脸,心里怪婶子,闹也不看时候。刚才那种美妙,才刚刚开始,就给冲散了。叹口气,对站姐儿说,要不这么着,你和婶子去我家,把菜肉都搬你家去,我们中午都去你家吃。
   婶子说,行是行,那你也得挑一挑,晚上你们不住了?还上站姐儿家住去?
   六
   两个人到家,洪亮拿了扁担,用扁担钩子钩起倒挂在杏树木叉上的两个水筲,“吱扭,吱扭”的来到村子中心的井台上。打了两桶,吭哧吭哧地、洪亮也累够呛呢?站姐儿就跟在边上心疼。路途很远,又是上坡,水难免晃荡出来,点点滴滴渗入干裂的地皮。站姐儿说,你撂下歇歇,我挑几步?洪亮不用,这几年,洪亮长大了,再没用爸爸挑过。等把水倒到水缸,把水筲放到杏树叉上,余下的水滴在那里独自滴着时,洪亮喊,妈,把东西都搬你家去吧,中午晚上的在你家管饭,我就不挑水了。这的井深,是用辘轳摇的,路又那么远。现在,他得为站姐儿想想啊?不趁着主任答应这个机会,吃队里现成的水?洪亮就积极响应养鸡的号召。帮忙的妇女和丈母娘拿着东西走出洪亮的家时,洪亮锁上门,站姐儿他们一起也朝新盖房处走,听到“乒乒乓乓”的人们改建鸡舍的声音。站姐儿憋了几天的话就想说,今天终于说出口:洪亮,你说这养鸡到底中不中啊?我咋就觉得都养鸡,那鸡蛋就得贱了,不会挣钱?盖完房,还得买鸡笼子,买角钢焊鸡架,还得买了小泵秤,卖鸡蛋使,买个粉苞米碴的机器,我打听来,就一千多块。那饲料呢?煤呢?咱家地没多少,那点儿苞米不够还得买,我觉得这事玄,这几天,我都睡不着觉。
   洪亮说,我想先盖上房子,咱俩结了婚,贷款到手再说。
   那贷款早晚不得还吗?也不是给你了?
   我知道还。只要我们一起奋斗,小鸡下了蛋,很快就会还上的。洪亮说着,偷偷的摩挲站姐儿的秀发一下。
   去!你干什么?把人家头发都弄乱了?
   洪亮小声说,你巴不得我摸你吧?
   你别贫嘴了,反正我认为鸡舍盖的太大,你管理不了。
   嗯,现在看墙框,真是不小,可盖起来了,也就是挺着了。不行,先上一小半的盖儿。
   小房盖得快,两天砖就砌平了口,自然这门窗口都是买主任家的旧货,但瞅着也不错,部队的东西是老产品,比现在新的好。一天时间,木匠就样(校)正了檩子,上了耙。
   站姐儿又一次提出异议,洪亮啊,咱们的房子盖错了。
   七
   事情也许就是天意。洪亮盖房咋就没想到爹呢?这屋新婚,那屋装破烂,爹住哪?咋也不能和他们新婚住在一起吧。站姐儿说坏了,像别人家盖一溜,这边住人三间,那边养鸡不也一样吗?以后不养鸡了,就那么一改,都成住房了,现在是一天一个形势,不稳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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