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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的故事 ——本人语言粗浅而造成的疏漏

作者: 祺旻 时间: 2013-11-23 阅读: 217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昨天苹打来电话,说她最近觉得无聊的很,让我过去陪她说会儿话。苹是我旧日的同事,现在在一家酒店做出纳。  认识苹有二十多年了。我们是同一时期进入

(一)
   昨天苹打来电话,说她最近觉得无聊的很,让我过去陪她说会儿话。苹是我旧日的同事,现在在一家酒店做出纳。
   认识苹有二十多年了。我们是同一时期进入商场的。那个时候商店好像并不怎么多,售货员的工作相对来说还是挺抢手的。我们单位是市里最大的商场,所以招工时要求是颇有些严苛的,具体到身高体重五官,甚至于口齿的伶俐程度都是有一定的标准的。能在商场里谋一份工作,在当时好像是很可以沾沾自喜的。都是学校刚出来的一群孩子,正是叽叽喳喳傻乎乎没心没肺的年龄。
   苹大概在傻乎乎的一堆里算出众的一个吧。初见苹时第一感觉就觉得似曾相识,欣长高挑的身材,两只眼睛长的很大很漂亮,总感觉是在哪见过呢。仔细地想一遍,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苹的嘴型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苹和我起初只是在一层楼,不同组。都说异性相吸,其实爱笑的苹对同性依然具有很大的魅力。那时我就很为她着迷。当然是默默地喜欢她。我俩都是不善言的,不大爱主动接近人。所以天天一起上下班,却并没有说过话,偶尔目光碰上也不过是相互笑笑,算打了招呼。
   就这样工作了大概有三年多吧,有一年的一个夏天,我记着那一天好像特别热。商场里本来是禁止售货员扇扇子的,因为实在热的受不住,我们便悄悄地用纸折了纸扇趁着经理看不到一顿猛扇。正扇的起劲呢,经理忽然把苹领到我们组,边拿手指着我们手中的扇子边说:“以后她就是你们的组长了。”然后又回头对苹说:“以后再发现这种情况,一定要罚款,别看着不管,充当老好人,你不罚她们,我可要罚你。记着,我不会留情。”我与苹真正地熟识从那一天才正式开始。苹的性格是那种典型的男人们理想中的好老婆的性格,说话温柔,善解人意,而且不喜欢斤斤计较,很随和。总之苹看起来是成熟稳重大方又漂亮。都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地小姑娘,经理的话一转脸差不多也就当耳旁风了。捣乱依旧。只是苹并不像其他组长动不动就大着嗓门呵斥,不然就拿罚款恐吓。苹的性格极好,很少有生气的时候。我们做错了苹便忙着施救。日子久了,大家也就不好意思再给善良的苹找麻烦了。背地里我们总说不知道谁将来会有福气把她娶回家。因为之前就喜欢她,一个组以后,我和苹很快便无话不谈了,其实所谓无话不谈也不过是天南地北地有一句没一句,很少涉及到实际生活。我和苹有个共同点,就是不爱谈论身边的事,家长里短我们之间很少提及。苹的家在市区,我家在矿区,那个时候,关于市区与矿区之间究竟哪个地方的人好处一点,经常是商场里小丫头们发生矛盾地导火索。市里人对山旮旯走出的我们的偏见,让我对她们一直敌意不减,就是现在都很难彻底消除。那会儿也可能是血气旺盛吧,一个大楼里,我所亲近的也只有寥寥几个被很藐的矿猴儿,其余一律作无视状。根本不搭理。不是故作清高而是怕被无端侮辱,不想沾染矿区人野蛮的美名。
   苹算特例吧。好像我们之间的谈话从没有涉及到地域水土素质在我看来是很敏感地问题。大家一起的时候都说些什么?太多年了,早没了印象,只记得是很惹笑的话题,因为其他同事总能看见我俩笑得很欢的样子。看到苹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红梅赞》里的江姐。那个时候苹留的刚好也是短发,瘦瘦高高地她爱穿一些灰灰绿绿色泽单调地衣服,冬季则搭一条雪白的长围巾,潇洒极了。苹有一个哥和一个弟弟,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这是我知道的她家的全部状况了。
   开心的日子大概总是易逝的。我们一起的时间并没有多长,苹忽然就悄没声地不上了。据办公室里的人说苹是结婚去了。再次见到苹是十多年前了。那是一个夏日的黄昏,我和儿子饭后小区公园里捉迷藏,刚好看到苹和一个女孩儿踢毽子,原来她母亲家就在我们小区。“我是新近才搬来,不然咱们早就碰见了。”我表示了强烈的遗憾。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相对多起来。闲谈中,苹淡淡地说她领着女儿住母亲这里已经很久了。苹的父亲脑梗塞去世之后,她便一直与母亲为伴。当时我是很惊讶的:“噢,你一直住这里,孩子爸爸,不管你啊?”“我们是拌嘴之后我出来的,他来叫过几次,我没跟他回去。”“他们家人咋都那样啊?”歇了半响苹兀然地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至于哪样,她没有下文,我也没再去问。只是知道之后苹就带着孩子一直在母亲家生活到今年夏天,从孩子六七岁一直到孩子大二。苹的女儿也像她妈年轻时一样好看,亭亭玉立地,大概总有二十多了吧。一天早晨公园里踢毽子的时候,苹突然说她要回去了。“什么?”“过两天不来玩了,我得搬回去住了。”苹淡然地说。搬回的原因没讲。我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听到,再无他语。
   据说刚开始苹在母亲家的时候,丈夫还隔三差五地来看看,后来就很少再来了。苹的丈夫我也认识,最初是商场里的保安。部队回来的,走起路来很有精神,目不斜视。人也长得很帅气。苹的丈夫不像商店里的其他男孩子那样爱和女孩儿扎堆,平常总是一副不苟言笑地样子。听人说苹是因为和小姐妹打赌才和她丈夫好上的。小姐妹和她说有个保安不爱和女孩子说话,任是谁都爱答不理的。苹不信,偏要试试。然后他们恋爱了,然后便是闪电般地成婚。苹的夫家家庭状况不是很好。原本以苹的条件,会有很多好一点地在等着她。“什么爱情呀!我可不能让我女儿像我一样惨!”近来苹总在叨叨。“他们家咋能那样呢?”究竟是哪样?苹从没有对我说过。
   苹和丈夫就那么一直僵持着,不离也不过。苹的丈夫应该是很喜欢苹的,从苹偶尔地片言只语里我推断。别看苹好脾气,偶尔牛劲上来了,竟也是醒转不过来。她受不了她丈夫的暴脾气还有那一肚子的小心思。逢年过节婆婆便打来电话让苹带着孩子回婆家,苹也就去了。吃一顿饭,偶尔也聊聊,婆家有时也会给孩子一点钱。之后苹和丈夫继续各过各的,互不相扰。苹的孩子一直是苹自己抚养的。最初几年很是艰辛。“他的那点钱还不够他玩麻将抽烟呢。”其实苹的丈夫那会儿已经是商场里的中层了,若不是脾气过于暴躁,景况可能要更好一些的。每次我们谈论起抚养孩子的艰难时,苹总是会喃喃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孩子高二时,苹去太原同学那里工作了,是总出纳。直到去年底才回来。苹很感激同学的雪中送炭。她说若不是同学相帮,她都不知道怎么供孩子上学。苹的同学在那里开着一个规模不算很小地酒店还有其它一些产业,她们夫妇忙不过来,正好苹也没事儿,孩子上学又急需钱,所以就让她过去了。苹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很细。她喜欢和数字打交道。所以离开商场再找职业的最低标准便是与财会相关的。苹总后悔自己没学个会计。有几年家里紧的快要过不下去了,我劝她商场里服务员的工作相对好找,不如暂且做着再说。说死了,苹依然不愿意。她说宁可饿着,也不想再糊弄了,糊里糊涂地没个想法,总是逼着自己做自己不爱做的事情,苹说她不爱和人打交道。
   “你也应该找点合适你的工作了,别动不动一急就忙着站柜台,还没上三天呢,就逃跑。干之前多想想,干之后就得坚持了。只要坚持一下,慢慢的也就适应了。这么多年我不是都过来了吗?”最近逢着我和苹诉说工作的不如意时,苹的话总会比平时多出好几倍。
   苹回到夫家,因为距离远了,我们不再像原来一有时间就凑一起了。偶尔电话里苹也会叨叨一些回去后的家长里短。从前苹可是很讨厌说她家里的事的。“你说他动不动就翻我的手机,就查我的电话。只要我电话一响,他比我还忙。他烦不烦啊!”听得出,苹一肚子牢骚。“都一样的。不然还能咋样?凑乎呗。”“咋凑乎啊,脾气上来就连摔带砸地,根本听不进话,砸完之后他倒像没事人一样,收拾了该干啥继续干啥。你说都那么大岁数了,脾气一点也没见改啊?你来我家看看啊,哪还有一件整东西?干嘛要回来?何其苦啊!”苹如今一提起家里,电话没有一个小时根本就完不了。不能劝,也不知道该咋劝。唯有听着。
   (二)
   苹再三地让过去,她说她快要疯掉了。因为这么多年也就这么一个能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伙伴,为了避免她真的疯掉,接到苹的电话,便急急地赶了过去。苹的单位最近因为生意不好要重新装修定位,所以她的办公室只有她一人。
   也不过几日不见,觉得苹较以往更憔悴些,一眼望去感觉是又黑又瘦,而且皱纹好像更明显了,白发原是长的很隐秘地,每次都是我俩撩开头发比谁白的更多时才能看到的,现在可是不用再那么费劲了。就在苹的两鬓,两撮儿刺眼白的头发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显露着,像在示威一般。我问苹都白成那样了,怎么不赶快收拾了,苹说就那么吧,随它们好了,该来的总要来啊,挡也挡不住。“不还没到那样的凄惨吧?干嘛这么糟蹋自己?这还哪里有一点你以前的样子啊。疯了,真是,就知道作践自己。”“也没有你说的那样严重。只是最近心烦的要命,是不是要到更年期了?怎么这么难过啊?”“不会吧?才多大啊,都说五十岁才开始呢。还早的很呢,趁早打起精神好好活着吧。现在五十岁都还不老呢,你干嘛总一天死气沉沉地,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以为你还能再活一辈子吗?不赶快好好地活着,想啥呢,成天?”“唉,没和你说过我家的情况吧?你哪里知道我的烦啊。哪还有心思拾掇,就是活着,我都觉得成了负担。你知道未来在哪里啊?像我这样的,还有没有?我们,要怎样才能继续下去?”
   认识苹二十余年,苹第一次和我诉说她家里的柴米油盐三姑六婆。看苹的神情好像在讲一个很遥远地故事一般。
   我和我老公的相识,你大概都听说了吧?相处不到半年,我就糊里糊涂地成了他老婆。他家兄弟三个,他是老大,他妈没工作,他爸挣的那点工资还没有咱们当时挣的多呢,家庭条件若说差,你都想象不出有多差。一家人住着一间半的平房。我和我妈说我们想结婚,我妈差点没被我气死。
   人真是健忘,现在我居然想不起我父母最后是怎么同意我们的婚事的。你知道我是喜欢音乐的,所以订婚以后,就让他跟他家要了三千块钱,我只想买个好一点的音响。噢,他们家总共答应给我一万五,所有的结婚所需都在内了。我们是九四年结婚的,那个时候,一万五能干什么?我都不知道,只是听他说就是这些都是他父母东拼西凑的。你说我总不能为了自己,把他们逼死吧?给多少算多少吧,只要他们能明白我的好就好。我又不跟钱过。我还记得,我们去买音响那天特别冷,下早班以后,我俩整整地街上逛了大半天,午饭是糊弄着吃了一点。那一年怎么那么冷,呼呼地北风吹的心都快扯开了。音响终于买到了,只花了八百。男人,再傻,哄女人都是一套一套的吧?那天他究竟说了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了。只记得一句,好像他说他最喜欢的是物美价廉。所以记忆深刻,大概也是这二十多年,他的人生一直是照着这个标准执行的吧?那天回到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噢,他们家是住在矿上的,很远。我们进门,他妈,我婆婆看到我俩搬着音响,便扭头进了屋里。我以为他妈会给我们热一点饭菜的。那天,太冷了。我的睫毛上都是霜,我的手冻得连手套都摘不下来,先是木的,然后便疼。所以婆婆当时的唠叨不满我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直到后来他热了饭,我们吃饭的时候,婆婆坐我跟前不断地责问我:“你看看你们,要钱买音响,那音响有啥用?三千块钱,一点也不懂得心疼,我们家钱来的容易啊。这日子还没开始过呢,照这花法这往后咋过呀。要音响钱就买了音响,就不能省下来干点别的?”
   之后她又说了什么,我都忘了,总之翻来覆去一大堆,当时我的大脑是空的,发蒙,人怔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后来我总在想,那个夜晚,可能是我人生梦魇的开始吧?以前我的家人总说我傻缺心眼,我还不信,因为看起来不像,对吧?可那以后,我渐渐地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音响事件不久之后,我们去买结婚戒指。我不太注重这些的,也不懂。所以买什么注意依旧由他来拿了。买的途中,他便开始不停地诉说他妈是如何的辛劳可怜,还说他妈是那么地喜欢个戒指,要是能给他妈买个银戒指都好。我想着日后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他妈也算我妈吧,反正我又不爱这东西,不妨买好一点的。一千元的金戒指在老公的激动地语无伦次中交了钱。拿回家又在婆婆同样地语无伦次中带到了她手上。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我想着婆媳之间少些纷争,他在中间也好做人吧。都说婆媳难以相处,可能是年轻人的过错多一点。以后努力努力多些理解我们之间的相处或许比别家会好一点吧。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恨自己的乐观,对于婚姻,对于家庭。我们婚后的好日子究竟过了几天?有过没有?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一点印象也没了。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或者是真的吧?争吵,不是在我们中间,而是在我老公和他父母之间。据说起因是因为他弟弟也找上了对象,他父母便逼着我们腾房子。那是在一天早晨他妈叉着腰的吼骂中我得知的:“你有本事出去找房子,没本事领你媳妇要饭去,我这房子还准备再骗二媳妇进门呢。”其实,他妈的语言脏的程度,我是很难说出口的,因为根本无法想象。谩骂是突兀而至的,根本不需要因为所以,想骂就骂。和你说,你未必会信。就是今天,我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那不过是我的臆想罢了,总觉得不太可能有那样的人,那样的一家人啊。吵闹升级,家,对我而言是恐惧的。我不能回娘家。男人是自己找的。要怎么和我的爹妈说?要怎么继续活下去,过下去,我想不到了。最后我们商量着租个房子走开也就罢了。好像是中秋节前夕吧,我还怀着孩子,八个月了。早晨送他上班,我便自己到了公园。公园里独自一人坐着,整整一天,等他晚上回来,在公园里接上我,我们再一起回家。那天回家,是他先进门的,还没等我踏进门槛,他爸已经一巴掌甩了过来,打在他脸上。你能想到我当时的惊恐吗?不会的,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九十年代了,怎么会有这种父母?怎么可能啊?之后紧跟着便是他妈的恶骂了:“去,去,你没本事让你媳妇卖X去,别赖在这里!”你能理解我吗?你能吗?当时除了浑身颤抖,我竟如同死人一般,再没有任何反应。可能也是因为饿了一天的缘故,我只记得自己头晕眼花。死掉算了。就那么死掉吧。我一直恨自己那一天为什么没有死掉。噢,我公公在打完儿子以后便开始拽着窗栏杆跳楼,说是不活了,没法活,然后我老公便在他妈他弟弟的骂声中两眼发直,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几点结束的?那场闹剧?不知道了,我只记得长那么大自己第一次失声痛哭,第一次,没有情由地放声大哭。我是在床上哭的,如果不是后来婆婆把我从床上拽到地下并厉声责骂:“奶奶好家好业的,你嚎啥?”我可能会哭死吧?婆婆的妈提醒了我。这样的好家好业,我还待着干嘛?半夜十二点多吧,我爬起来,把家里仅有的六百元分成两份,三百我带走,余下的三百连同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就叫留言吧,留给了老公。然后趁着星光我出了门。要往哪里去?我不知道。我觉得喝药死了也许不错,痛苦少些,那种时候我实在找不出要活下去的理由。自己的经历在如今的时代是属于旷古奇闻吧?就是现在和你说起,你也未必全肯信吧。噢,我没死成,药铺关门,街上连一辆汽车都没有,天不愿收留冤魂。早晨我老公在公园里找到了我。我是懦弱的。一宿,我便再不敢死的念头。我还怀着孩子。回去了。这一次可能算是闹大了吧,惊动了老公家的舅舅们。三个舅舅专程由市里来帮着调调解。据我老公的舅舅们说,我婆婆可能精神上不是很正常,他们劝我不必和她一般见识。我释然了。是啊,怎么可能见识呢,人家在法律上都是予以特殊保护的对象呢。只是我好想问问,精神病遗传吗?传染吗?怎么他们一家子都差不多一个样?理性,理智对他们而言似乎是很生疏的东西。
   据我婆婆的弟弟们说,婆婆长这么大就没有一个可以相处得来的。家人,邻里,同事,亲朋,无一例外。无一例外。这样的人,我能遇着也算奇迹,是吧?
   还是不说了吧。否则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这次回去,可能分开的时间长了,我居然发现我老公特别像他妈,我的婆婆。那么像。我公婆现在住在了郊外,荒无人烟的一个独院。五亩地大的一个院子里,只有老两口,可是依然打架,没了其他人,没了外人。那么他们老两口继续战争,总是不甘寂寞的。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是那样的日子?你看见我老公了吧?像他妈对吧?越来越像。我的后半辈子,要怎样来过?光忍着够不够?忍多久才算?他的眼里连孩子都没有。还能期望他什么?网上斗地主,网下麻将馆。如今连饭都那里吃了。也好,我省事了。省心了。
   苹这一气地叨叨。很多,我只是胡乱地应承着,并没有很认真地去听。其实也只能这样。不都说婚姻是鞋子吗?苹的鞋子舒适与否,也就只有她知道了。那样混乱地状况,毕竟太少见,太不多见了。没有亲历,又怎么可能知晓其中的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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