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的刺青

摘要：是欲说还休的相依缠绵？还是青春时节刚刚落下的小雨？或是枝头即将成熟的青果，已泛红晕。一片青翠的光阴，嫩到滴出水珠，最后心生一弯苍绿的欣喜。眉眼盈盈处，尽是疼惜和不舍。一笔笔全是交代，爱到深处，已似花开。一生深情一次，这对于爱，对于每个人必是最美的成全。爱的路程千万里，深情绵延千万里。全说了，心里的秘密越来越少，心情越来越好，近乎透明的婴儿重新学语，八千里路云和月，都是未来的四月天，花开一路，香飘满天涯。 李晓苏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最爱的男孩子和一个衣着艳丽的丫头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好像这世界已经与她无关。怎么会？怎么会？她的眼睛忽然就湿了……
　　 “恒筑，我今天有事情要做，不能见你了！好不好？”李晓苏站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可以掩藏的地方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下周可以吗？”虽然这样说，哪还会有下周？这只不过是一个缓兵之计。
　　 “不好，我就想今天见你。下周你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电话里的男孩语气是十分地坚决霸道，甚至那磁性的声音是一种美好的食物一样吸引着李晓苏的心。她看着他的白衣服，好看俊朗的身影，心里忽然软软的疼。
　　 光阴过得真快呀，三年，他们在一起学习工作恋爱已经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1997年。一座城。课上，那个带着黑边眼镜的严厉女老师曾经说过：“李晓苏、蒋恒筑，你们是好样的。”对于这一对搭档，是学校里大家公认的本科干将。
　　 在学校附属新公司成立的开幕式上，是她给写的开幕词，还是那份严厉下的一双眼睛，但多了许多的喜气。李晓苏就站在她的身边，穿了一身红色的旗袍，胸前绣着一朵红牡丹，蒋恒筑说她这样穿美艳极了。她倒不喜欢红色，过于喜气，太喜气的东西她总是觉得短暂，与自己有着隔阂。薄凉寡淡忧伤的东西和物质更适合自己，那是只属于自己内心的绝色倾城。
　　 开幕式结束之后，她和蒋恒筑站在一起，李晓苏忽然脸红了，他的手紧紧地搂着自己的细腰，这时的她倒像她的新娘，羞涩而内敛，充满了三十年代的洞房花烛气息。旗袍，酒吧里温和的灯光。这一切仿佛都如此不真实，如在梦中一般。
　　 “不好，还是换了吧？”她说要去卫生间换衣服，蒋恒筑看出了她的小心意，故意说：“娘子，今天我们就拜堂成亲吧？”李晓苏脸更加红润了，没有再理他，心里却是无限欣喜和甜蜜。
　　 出来的时候，是一身的苍绿，惊了蒋恒筑，如何的一个女孩子？是春天的垂柳，还是一片麦田里的青苗？她也是自己心头的那块刺青吧？清清凉凉，永远的素淡，永远的与众不同。
　　 那一天，他吻了她很久，却没有进一步侵犯她。因为最后是李晓苏推开他逃走了，她的最著名的一句话就是：“我李晓苏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但现在不行。”都什么年代了呀，一夜情都过时了。她还注意那个，骨子里真是一个传统又害羞的女孩，这也是他最欣赏的一点。太浮艳太浪荡的女孩，真的不适合他。
　　 2008年，北京的奥运会刚刚闭幕，李晓苏胜任了公司的设计科的主管。那是多大的一个官啊？年薪几十万。蒋恒筑说她就要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至少他这个副总经理有三分的权利管不着她了。李晓苏就说那是自己厉害，说不准哪一天公司就是她的世界了。看着这个女孩的自大嘴脸，蒋恒筑心头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和战栗。
　　 快点娶了她吧？真是心头的刺青，发作起来，邪气正起，无人能敌。记得有位朋友在博客里说：“谁要是说这个世上有真爱，我就跪在地上唱征服。”
　　 那他和李晓苏之间是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在相爱，却没有分手，虽然还没有一个婚姻的实体。追他的女孩子能没有吗？现在的女孩子多会来事儿呀，一口一个大哥，一口一个蒋总，偶尔也会来个媚眼如丝或者无意间暧昧一下。
　　 可是她们能和李晓苏比吗？有一个电视剧里的台词说：“有的女子看过了也只是一刹那的风景，瞬间就忘了，有的却是想深爱她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一百岁，牙齿都掉光了，两个人还在相扶相依。在夕阳下看落花，在水边吹吹风。太感人了！好像在写小说，又好像不是。
　　 他要给她一个幸福的稳妥的家园，这是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了。李晓苏听到他的决定后没心没肺地说：“你就臭美吧？我还没玩够呢？成什么家呀？将来再有了孩子多累呀！我看咱俩这样挺好的。不成，不成！”这哪像一个淑女说出来的话呀！蒋恒筑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小苏啊，小苏啊，你啊你。”
　　 2010年，蒋恒筑第三十次和她谈关于结婚的事情。李晓苏这时已经过了三十岁了，逐渐进入大龄青年的队伍，看着同龄的师姐们孩子已经上了小学。这一次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快老了。就在她准备答应他的时候，就看到了开头的那一幕。
　　 2011年春天，他们结婚了，婚礼上，那个女子也来了，李晓苏叫她樱小妹。樱是蒋恒筑表姑家的女孩子。站在她的身边，一脸喜气，心里也茫然，自己暗恋了表哥十几年。但他毕竟是表哥，况且表哥还说，他暗恋了表嫂李晓苏十年才敢和她谈恋爱。可能她暗恋的时候表哥也正在暗恋别人呢？那段光阴，酸涩，也美好。感谢生命，赐予每个人的空欢喜。更感谢生活，赐予每个人的真欢喜。
　　 是欲说还休的相依缠绵？还是青春时节刚刚落下的小雨？或是枝头即将成熟的青果，已泛红晕。一片青翠的光阴，嫩到滴出水珠，最后心生一弯苍绿的欣喜。眉眼盈盈处，尽是疼惜和不舍。一笔笔全是交代，爱到深处，已似花开。
　　 一生深情一次，这对于爱，对于每个人必是最美的成全。爱的路程千万里，深情绵延千万里。全说了，心里的秘密越来越少，心情越来越好，近乎透明的婴儿重新学语，八千里路云和月，都是未来的四月天，花开一路，香飘满天涯。暗恋也许就是这样的，时间这样过去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