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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驾到

作者: 作家邓涛 时间: 2013-11-21 阅读: 183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家外有家说的就是刘勇。  遍端酒碗少一人时,不是问刘勇在不在家,而是问他在南昌否?  北京、上海以及广州,一枚编故事的大男人在几何形的线路上奔波,一年就

家外有家说的就是刘勇。
   遍端酒碗少一人时,不是问刘勇在不在家,而是问他在南昌否?
   北京、上海以及广州,一枚编故事的大男人在几何形的线路上奔波,一年就有几个反复。南昌成了这个三角里的支点,美妻和温暖的床、老友们和一桌重口味的家乡菜都时时候着他。那三个大城市安放着他家外的家,对于刘勇这样的空中飞人很有居无定所的悲凉,再多的繁华,再多的荣耀,说到底属于刘勇的只是一间烟雾缭绕的写字房,他在那生产剧情。
   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不同,只是刘勇与一般的文人太不一样,奔六之躯了,一身行头整成十足的文艺青年范。他不酸,慷慨得像小旋风,把酒瓶立在那像一片啤酒林,这种极具挑衅的场面分明就是摆了个擂台,并以蔑视的口吻说:别管埋单的事了,来吧。他也不穷,作为中国响当当的编剧,许多影视大佬的山头上总有人施计,把这个玉麒麟擒来就好。
   自由撰稿人在中国还是新鲜名词时,他就一头撞进去,他本人的故事就是一个好素材。江西文坛卖文为生的人寥寥,如刘勇这样奇货可居者罕见,文学这根钢丝绳上,刘勇义无反顾地丢掉体制的保险锁,闷着光光的大脑袋竟没掉下来,不可思议地踱过去了。
   文化江湖上常有一些英雄出没,他们豪迈,目光如炬,为朋友出头,在圈子里说掷地有声的结语,刘勇亦是。其片如其人,雄性激素过剩。但刘勇着实苦,八千里路云和月监守着一位优秀剧作家的创作情感,烟头在乾坤颠倒的日子里扎成一个又一个小仙人球兑换出《血浓于水》、《燃烧的玫瑰》、《生死兄弟》、《走天山的女人》、《谁是最爱你的人》、《没有硝烟的战争》、《重拳出击》、《英雄血岸》、《雷霆纵横》(鄙人手酸,够让刘勇兄显摆了,此处省略五十字)等一批电视剧的风行。二十一世纪来临时,一条叫刘勇的荷包鲤鱼终于跳上龙门。
   有时候鄙人在想,在命运的涌浪中活着或许就是一种玩法。刘勇在现实的权贵体系之外的虚拟社会里主宰形形色色人的命运,其实这些人就生活在我们身边,甚至阳光下无法得到的东西,他在全国观众众目睽睽中完整地获取,由此判断刘勇也是特权阶层。你瞧他写累了,干脆化起妆一会演泰国警长,一会扮香港警司。
   嫉妒心是天生的,都来世上走一遭,就看不惯特权分子刘勇用浓眉大眼蒙骗广大人民群众质朴的心灵。哥几个合计开个批斗会,刘勇堵在门口,狂风乱沙全都挡得住,这款型男千万别当面惹他,背后阴他几句解解气。
   刘勇嘛,什么都不俗,社会万象、饮食男女把他的脑细胞撑得饱满而灵动,大肚则用来装啤酒和撑船。但是,友人甲道:此人贪玩,一上麻将桌就意味着一宿。友人乙接着道:此人不但贪玩,而且玩得可笑,一个半老男人老不正经地插在一帮娃儿们中间几天几夜在网络游戏中舍不得罢战,还号称什么舵爷。友人丙丁也开火了:刘勇这名字太俗,是吧。一致通过,说着说着,刘勇竟然从机场赶过来了。同志们手忙脚乱,但这撮蔡京高俅脸转得快,故作语重心长:老刘呵,以前您在航运系统工作,所以自称舵爷,您知道船老大是苦大仇深的,与现在的大好形势格格不入,这些年您风里来雨里去,日子就像在浪尖一样惊心动魄、险象环生,弟兄们商议呢,如今叫小哥有时代感,又对得起您这身行头。
   刘勇丈二和尚,眼睛瞪得溜圆:“诚谢诚谢,小哥我迟到了,自罚三杯。”呵呵,奸笑声群起,小哥的绰号由此传开。
   小哥前生是出入宫阙的八旗王爷或哥老会的舵头,在他的掌心民如草芥,今生流落民间,混成了扛笔的文人,上苍的本意是把他前世的福全都扯平,没想到与生俱来的气场竟未曾消除,让我等情何以堪?
   数年前,鄙人诺下请小哥喝个二两,直到陈世旭先生回昌,才在陈先生边上放了一双小哥的筷子。一篇八卦文字折算三两莲塘高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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