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许我来生再爱
作者: 雪飞扬
时间: 2013-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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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送走儿女,小琴决定去丈夫的公司看看。她觉得这段时间以来丈夫王冬的举动表现有点反常。动不动就说忙,不回家吃饭了,晚上也是很晚才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回来
摘要:瞬间明白了:它一定是替王冬来捎信的,来帮他们擦泪的,她对他说的话,他一定听到了,记下了。儿女那声声爸爸他一定也听到了。
吃过早饭,送走儿女,小琴决定去丈夫的公司看看。她觉得这段时间以来丈夫王冬的举动表现有点反常。动不动就说忙,不回家吃饭了,晚上也是很晚才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回来,匆匆上床睡觉了,那一向和谐、美妙的夫妻生活也没有了,这可是之前从没有过的事。
以前,王冬再忙也尽量回家吃饭,尽量不晚归,有什么事也随时跟小琴商量。同事们都打趣他说,他患着严重的妻管严,王冬常常不置可否地笑笑,心里说:妻管严怎么了?为了我的小琴,我愿意!
家距王冬的公司也就一二公里的路程,小琴想走着去,这样一来能活动一下肢体,二来也看看沿途风景,想想心事,一举两得,反正儿女中午都不用接送。
结婚十年了,他们一直琴瑟和鸣,相敬相爱,蜜里调油一般,连脸都没红过。
徐志摩曾说过“灵魂的伴侣,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小琴和丈夫王冬不约而同地觉得对方就是自己的灵魂的伴侣。他们相对于这个是世界上成千上万的不能相互懂得的夫妻来说,是多么幸运啊!
王冬的父亲和小琴的父亲因生意上的往来,成了极好的哥们。小琴家里就姐妹三个,没有兄弟,王冬有一弟一妹,小琴的父亲曾跟王冬的父亲开玩笑说:“让你家老大入赘做我的上门女婿吧!”王冬父亲就拍手应允。玩笑归玩笑,过后谁也没当回事。但后来这话差不多还是应验了,虽然不是上门女婿,王冬到底成了小琴父亲的女婿。
因为大人的交往,王冬和小琴也时有接触。慢慢地,王冬喜欢上了三姐妹中最漂亮最端庄的老二小琴。三姐妹中,老大老气,衣着呆板,总是板着一副冷面孔,似乎只有这样才是端庄的淑女模样。老三张扬,总是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奇装异服,涂得大大的黑眼圈,像极了大熊猫;超大的耳环上又坠了一些饰品,连走路都丁玲咣当地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她的时尚,她的前卫。只有老二小琴,不喜欢太多的涂脂抹粉,只用点保湿的乳,脸上却总是透着一种自然的美。那笑,那神态都是那么恬淡、淳朴。虽然穿着素色的衣服,却因为跟自己的肤色、脸型搭配合适,总是显得那么清丽脱俗。
当王冬陪父亲到小琴家拜年时,坐在客厅里的王冬,偶尔瞄一眼坐在对面的小琴,会发现小琴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正在望着自己,跟自己的眼光一接触,就赶紧慌乱地躲闪,同时脸上就会飞上一片红霞。不知怎么,王冬心里就会一阵咚咚地跳,大男子气十足的他也会觉得脸在发烧,直烧到耳朵根。
随着接触的深入,他们发现他们的志趣爱好是那么的相似,似乎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小琴就这样着想着,不知不觉,公司的门就在眼前了。她刚想跨过马路去,却远远瞅见老公夹着公文包正从公司的台阶上匆匆往下走,紧随其后跟着的是一位长发披肩的漂亮女孩。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到了王冬的车前,王冬帮女孩打开车门,让她先进去,然后自己坐进去。小琴赶紧躲到一块站牌后,望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背影,无限的疑惑布满心头。
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的丈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这个念头刚露出一点点,小琴就赶紧在心里说:“荒唐!怎么可能呢?绝对不可能!王冬绝不是那种人!”
王冬虽然是农村人,可父亲不但是村里的支书,而且还一直在利用业余时间做生意,所以家底殷实,小琴家本来就是城里人,父亲不但在某公司上班,也一直另外做着生意,经济条件也是不错的。所以,他们的婚礼还是很隆重的。
记得那天,王冬老家里来了很多人,甚至还请了他小学时的老师。王冬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他说没有小学启蒙老师,他也不可能有今天,说什么也要请上他。
婚礼上,王冬当着双方家长,老师,同学,以及双方所有亲戚朋友的面,郑重地给小琴戴上了结婚戒指,没想到天生怕羞,动不动就脸红的他竟然红着脸当众亲了她一口,并大声说了声:“我爱你!”又凑近她耳边说:“不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生生世世。”小琴记得,自己的脸红红红的、热热的,一浪接一浪幸福的波把自己淹没了……
小琴呆呆地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来人往的大街,一时意识混沌了,不知该去干什么了。
“对,回家去,相信冬子,相信他,他一定是跟女同事一起去办事。”可是另一个念头又倏地冒出来:“可是,他们不但在一起说说笑笑,而且是那么亲密,明明还看见那个女孩亲昵地挽了一下王冬的胳膊,王冬一副很受用的样子,也没把那胳膊拿下……”她立刻又否认了这念头:“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挽一下胳膊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挽一下胳膊吗?相信自己的冬子,他绝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是啊!他又怎么可能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呢?
结婚第三年,他们的宝贝女儿来到了世上。王冬高兴得把小琴和女儿一把搂在怀里亲了又亲,说:“媳妇儿、宝贝儿,你们等着,我一定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等我挣了钱,一定带着你们先游遍全中国,再游遍全世界。”
王冬果不食言。他看好房地产前景一片大好,果断地办了停薪留职手续。他先找到父亲和岳父,分别从父亲和岳父那儿借到一些钱,又通过关系从银行贷到一笔款。自己组建成一个工程队,然后用给人家提成的方法挂靠在某建筑公司的名下。一年下来,除去各种开支,就净赚了一百万。
他抽空带小琴和孩子游了几个名胜古迹,记得在那云蒸雾绕,仿若仙境的九寨沟里,他说:“小琴,我要用三年的时间赚够一千万,然后带你出国转转,去巴黎的时装之都逛逛,去伦敦看看女王住的白金汉宫。将来等我赚了更多的钱,我要在海边和山尖各给你盖一栋别墅,在海边时,让你推开窗子就能看到大海大气磅薄的气势,感受它豪迈的英姿,在山上时,让你推开窗子就体会到一览群山小的意境,就呼吸到沁人心脾的不含一点杂质的纯净空气。”
小琴幸福地依偎在王冬身上,喃喃地说:“冬子,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可是我更渴望时时和你待在一起,每天让我睁开眼就看到你,每晚咱们同宿同眠。
三年后,当王冬又赚了数百万的时候,房地产市场正好开始走下坡路,他果断地决定先撤出来,再接着到公司上班。
儿子小童出生后,王冬就让小琴辞去那薪水不多的工作,在家专门带两个孩子。
晚上,小琴还像往常一样精心地做了王冬喜欢吃的龙须肉,熬了他喜欢喝的枸杞粥。孩子们放学回来,说饿了,就先让孩子们吃了。然后一边有点心不在焉地哄孩子们玩闹,一边有点心慌地等王冬回家。
不知怎么回事,虽然她一再肯定王冬绝不是那种游戏感情的人,但心里却总是不踏实,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似的。也许是周围朋友、同学中婚外情的事太多了吧?在这个爱情一文不值、小三、二奶遍布,一夜情随时都可能发生的时代,对男女之间婚姻以外的任何亲密表现,总是有一种特别灵敏的反应的。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菜早凉了,粥在电饭煲里也成了不再新鲜的粘稠状。再次打他电话,还是说忙,再问,就挂机了。小琴就把儿女哄睡,又坐到客厅里等。
电视里正在播着爱得死去活来的韩剧,要是以往,小琴一下子就会进入角色,会随着剧情的跌宕起伏赔上不少的眼泪。可是今天,她却只看到那些晃来晃去的人,明明开着大大的音量,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见那嘴都一翕一合的。
“他又去哪儿了?难道又是跟那个女的约会去了?如果是,他们会在一起干什么?如果不是又是去干什么了?”心里烦乱如麻地想着。又过了好长时间,才被王冬“砰”的一声开门声惊得回过神来。
王冬只说了一句:“我吃过了,好累。”就去洗漱间简单地洗漱后上床了。
小琴傻愣愣地呆了好半天。
刹那间,一股子从心底涌起来的委屈漫过她的心,她的身,浸透了她。她真想去床上把他拽起来问问清楚。然而,一贯以来的稳重还是让她忍住了,她再次试图从心里说服自己:这是我亲亲的冬子啊,怎么能不相信他呢?”于是,她怀着不快,还有那挥不掉的些许的委屈,去把碗碟收拾了一下,连饭也没吃,就匆匆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了。她看着王冬那张依然英气,却略显疲累的脸,不知怎么,又一阵心疼。不由自主地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为他盖了盖被,躺到一边又追忆了一些和王冬一起的美好曾经,就睡过去了。
早上,她早早地起床,熬了王冬和孩子们都爱喝的银耳汤,做了王冬爱吃的鸡蛋煎饼。等她把一切都做好,摆到餐桌上时,王冬却从卧室里走出来,匆匆地扣着扣子,边走边说,还有事,不吃饭了。小琴在心里真想吼一声:我精心为你做出你喜欢的饭,难道就是为了听你说吃过了,或者有事不吃了吗?!
然而,自身的涵养加上爱,她说不出口。
小琴知道,一定是出问题了,但是王冬拒不开口,让她没法了解真相,她能做的就只有等,等着王冬说出来。
一个晚上,王冬正在洗漱间忙活,手机响个不停,小琴就去接了,她刚“喂”一声,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她按这个号码打过去,对方不接。她跟王冬说,王冬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别多想了,一定是打错了。”
几天后的又一个晚上,王冬睡了,手机“嘀嘀嘀”响了两声,是信息提示音,小琴忍不住去看了一下:冬哥,睡觉了吗?好想你!要是还没睡着,就出来走走吧,我在老地方等你。你的婵。
“这回自己再不能沉默了。”小琴想,“必须要一个说法!”
她走进卧室,看王冬睡得正酣。再看那脸,却不是以往的安详,眉头紧皱,一副愁苦的样子,气愤使她刚想把他拽起来责问,却见王冬翻了个身,嘟哝了一句什么话。虽然没太听清,但听口气隐隐约约好像是特别难受难办的样子。小琴把心中的怒火再次压下,想:“是自己的走不了,不是自己的强留也留不下。”她决定静观其变。
连着几天再没见有异常,王冬却忽然说他有事回一趟老家,大概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让她照顾好孩子。
小琴焦灼地等待着。
一个周末,小琴带孩子到广场上做游戏,正好碰到了同样带孩子来玩的要好的姐妹小玉。两人本是无话不谈的密友,今天小玉一看小琴的神色就不对,连忙问怎么了?小琴本就憋得难受,索性一五一十地对小玉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小玉帮着分析到:“这种情形十有八九有情况,他这是让你有心理准备,等着吧,一准你等来的是离婚协议什么的”这是小琴最不愿听到的,立即不满地瞪着小玉。小玉说:“我不是帮你分析情况嘛!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沉默了一会儿,小玉又安稳小琴:“以王冬对你的感情,不应该有什么事的,也许是工作所累吧!那个女孩也许是正常的工作伙伴。”
焦虑的等待简直让人发疯,小琴决定再次到王冬的公司探问一下。
她直接去了王冬所在的资源部,里面几个王冬要好的同事都在。不知怎么回事,她一进到公共办公室,就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极不自然,分明都是躲躲闪闪的。当她试图打问王冬的消息时,大家都众口一词:“他请假说老家有点事,回去处理一下。”除此之外,再打听不出什么了。
憋着一肚子委屈,小琴走在回家的路上。刚才同事们的眼神,为什么那么躲闪,说话的语气为什么那么不自然,分明都是知道了什么,顾左右而言自己。
她鼓起勇气往王冬老家打了个电话。是王冬的妈妈接的,说的话跟公司里的人说的如出一辙。那口气是小心的,客气的。但小琴却总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怪在哪儿。
这段时间以来,小琴觉得自己就像困兽,心中堆积着成堆的压抑、愤懑,以及那种大事就要来临的恐惧。虽然跟父母在一个城市,懂事的她又不想让二老为自己担心,所以,只在心里难受。
就在小琴觉得自己无法再等下去必须有个说法时,王冬回家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正像小玉分析的那样:王冬拿出一纸离婚协议书让她签字。小玉瞪着那双一向好看的、此时却像要喷火的眼睛问:“为什么?!”
王冬表情木然地答非所问:“我已经给两个孩子存好了抚养费,及给你的补偿费,两个孩子和两套房子归你,我今晚就搬出去。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不会再回来了,我已经有人了,并在另一个城市买了房,我们一起去。”王冬一口气说完,丢下小琴,自顾收拾东西去了。
当小琴还像木头一样,没有反应过来该怎么做时,王冬已经提着他一些简单的衣物,趁孩子们还没放学回来离开了。他离开的背影是那么决绝,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完全不像他一贯的作风。等小琴反应过来时,她只从落地窗前望到王冬的车尾,只那么一晃,就消失了。
王冬的表现让小琴失望极了。
看来这世上什么情啊,爱啊的,都TM是哄人的鬼话!
小琴心里仿佛压上了一座山般,透不过气来,她真想拿把刀子跑到大街上,去杀人!
她不得不佩服小玉的先见之明了,随即又惨然一笑:“什么先见之明,完全是这个乱七八糟的社会,屡出不鲜的乌七八糟的滥情所致。要不是人们过度地讲究什么自我,过度地追逐金钱,会出现这样小三遍布,二奶到处都是,离婚事件天天有的情形吗?这真是个万恶的时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