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桃花烬

桃花烬

作者: 花槿凉 时间: 2013-11-16 阅读: 207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相思依旧记得那日,那人流着泪在她面前缓缓倒下,他生动的眉目一寸寸失去光华,他翩然的白衣染着血,宛如缀了一朵又一朵绚烂的桃花,他安静的看她,他说相思我舍不得,

相思依旧记得那日,那人流着泪在她面前缓缓倒下,他生动的眉目一寸寸失去光华,他翩然的白衣染着血,宛如缀了一朵又一朵绚烂的桃花,他安静的看她,他说相思我舍不得,他说相思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他说相思,对不起,再也陪不了你了…那天的风那么凉那么凉,满林的桃花纷纷扬扬翩迁如蝶,一切都完美如初,只是那个眉目含笑的少年再也回不来…
   她站在殿下表情空洞,软榻上那个男子一身红衣斜倚在银白色的狐毛垫子上端一青瓷小盅饮着酒,一头乌发松松挎挎的垂了一地,也不看她,只是细细把玩手中的盅子,冷的眸薄的唇,略显阴柔的脸上一枚绯红的流年痣悬悬缀在眼角,阴柔入骨的容颜,却偏长在男子脸上,白白费了那倾城的好颜色。
   他忽然展颜,墨黑的眼隐在长长的睫羽之下看不透表情,丹唇轻启,他说“相思,可是又在想他?”
   女子抬眸看他,呵,相思相思,许是名字取错了吧,故人已去,徒留相思…华熵,软榻上的那人,她曾经那么想杀了他,不顾一切得想,只是现在她累了,只想守着那个少年的坟安安静静陪他,把曾经欠他的温柔通通补上。
   “相思,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已经得到手的东西,我永远都不会放手”那人不知何时站到她的面前,冰冷的唇碰着她的耳朵,相思的身体不禁一僵,猝然后退,却在下一刻被华熵打横抱起,他坐在软榻上,相思在他怀中如同小小的猫,不哭不闹,只是瞪着一双溜圆的眸子看他,说不清是惊恐或是憎恶,他忽然伸手,掐住女子精巧的下巴,“对着他笑的那么好看,怎么就对我没有一句话呢,啊?”相思晃着脑袋意欲挣开,那人的手却没轻没重的继续用力,阴柔的容颜在刹那间变的极盛,眼角的流年痣鲜红的似要渗出血来,他一寸寸吻着她的发低低呢喃“想要杀了我是吧,不想看到我是吧…可是啊,我偏偏不让你如愿,就算我死了,也要拖着你一起才安心哪”
   她在他怀里,虽是那么热的天,心却在刹那如坠冰窟
   知道她绝食时她已经整整五日未曾进食,她躺在床上面目安祥,有侍女端着碗唤她喝粥,她却只是安静的躺着,猝然有瓷器落地声叮叮当当响了一地,她睁眼,入目是华熵怒极的脸,碗中滚烫的粥溅上那侍女嫩白的手,那侍女却是哼都不敢哼,只是瑟缩着身子发抖她看他一步步走上前来,黑色的瞳仁有猜不透的情绪明明灭灭,他的手抚上她的脸,修长的指最后停留在她光洁的脖子上寸寸收紧,“你当我是他么?不是要死吗,好啊,你若是死了啊,我就先刨了他的坟,再将他的尸身挖出来,一块一块的弄碎了喂我那海东青,你说好不好?”他微微的翘着唇,似在说笑,但是相思知道,他若这样说了,就定然是真的,这种事,华熵是做得出来的,
   “你这个傻女子啊,难道心是铁石做的么,怎么我这么爱你,却换不来你正眼瞧上一瞧呢。”他低低的叹息,妖艳的脸缓缓俯下,冰凉的唇自她脸上游移到肩,疼,彻骨的疼,华熵忽然在她肩上狠狠的咬,有鲜血蜿蜒而下,她清楚的听到他在轻泣,呵,多可笑,华熵怎么可能会有心,华熵怎么可能哭,他在伤心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哭呢…
   阳光透过窗斑斑驳驳落了一地,窗外有杜鹃花妖妖灼灼怒放,明丽而灿烂的开了满院,他抱着她,以一种最亲密的姿态,女子白衣如雪男子红衣如火,他绝望低泣而她心如死灰…
   那年江山动荡,有铁骑踏破如画山河,江南的笛声不再缠绵如诉,歌女的琵琶碎了一地,城破的那一日他一身戎装立于城头,手中的长剑滴着血,四面楚歌无力回天,不知道谁放了火,有椽子断裂之声不断响起,他在一片火光中自刎于城头,最后一刻他拉着她的手,那么紧那么紧,几乎可以看到骨节,相思想起了那时,他说过,就算死,也要拉着她一起才能安心,忽然就笑了,火光中她笑的泪涌如泉。
   那年的桃花是那么美的啊,他和她,还有他,到底是谁又欠了谁一世安好?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桃花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