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红玫瑰(小说)

摘要：了网以后，我并没有明确的打算，每天除了练习打字，就是在各种游戏大厅流连。虽然自己是要在网上写一点东西的，可这时刚刚入门，还没有更好的想法。终日在网上闲逛，按照网上的说法，还只是一只菜鸟。后来在朋友们的帮助下，我建了自己的空间。开始把一些所谓的文章发表在空间里，那也就算是文章吧。现在看来，那还是相当幼稚可笑的。
　　 题记：网络时代，是情感极度泛滥的时代，也是道德极度缺失的时代。
　　 一、来龙去脉
　　 上了网以后，我并没有明确的打算，每天除了练习打字，就是在各种游戏大厅流连。虽然自己是要在网上写一点东西的，可这时刚刚入门，还没有更好的想法。终日在网上闲逛，按照网上的说法，还只是一只菜鸟。后来在朋友们的帮助下，我建了自己的空间。开始把一些所谓的文章发表在空间里，那也就算是文章吧。现在看来，那还是相当幼稚可笑的。
　　 我给自己的家园起了个很浪漫的名字——情天爱海，意思是要写尽人间的真情真爱。讴歌真善美，抨击假恶丑。
　　 从那以后，我就把她做为唯一的精神寄托。一有时间，我就在空间里面忙活，发一些小说、杂文、随笔一类的小东西，自然引来了一些人的评论。我就回复，别人再评论，我就再回复。我也开始浏览别人的空间，欣赏别人的一些美文。一般是蜻蜓点水一掠而过，只有那些看得上眼的才发表一下评论。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长时间，我也在这段时间里，陆续地加了几位空间好友，直到我进入了她的空间——黄叶山庄——她就是侠骨柔情。
　　 她的空间绝对与众不同，一个女子，起个这样的网名，那是一个很男人化的名字，一个金庸笔下的侠女的名字，而且空间命名为黄叶山庄，应该是一个具有豪爽性格的女子。吸引我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一篇篇流淌着浓厚古典诗意的文字，空间的主人应该说是一位精通中国古代文学的人。文章的题目记不起来了，好像是有关网恋的内容。在她的笔下，对生活中的各种网恋现象归纳得头头是道。而且一一做了剖析，有理有据，都是很中肯很深刻的。初读下来，我非常吃惊，我真的遇上了网络中的高手。我耐心地写了几篇评论，自然是卖弄了我的才华。写完后就随手发了出去。也没有太在意，满以为像她那样的高手是不屑于和我这样的小菜鸟来往的。可是我想错了，几天后再打开我的空间，上面满是她的发来的回复，更有趣的是，她称我为“神密人”，哈哈哈，有趣，我——一只网络中的小菜鸟——竟然成了一只见首不见尾的神龙，太有意思了。而且是那样的一位高手，我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急忙地回复，再回复。就这样我们成了空间的好友。
　　 一开始的时候，我总是有些保留的，毕竟是这个年代，一切都让人放心不下。有人说世上只有妈是真的，其它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这固然有点夸张，但还不是太过分的。假大米、假猪肉、假奶粉比比皆是，更不要说假烟假酒和其它的了，一切都让人不敢相信。我牢牢地记住了“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的古训，但我们还是谈得很投机。至于到底谈了些什么，现在我也记不起来，只是感觉聊得特别开心，聊什么都能说到一起。随着话题的深入，我们慢慢加深了了解。我们知道了双方都是老师，相同的职业，使我们的话题更多了，聊起职业的辛酸与甜蜜，我们的观点竟惊人的相似，这让我们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她更是将我引为平生的知己，我们的感情就这样迅速地发展着。
　　 二、无心插柳
　　 我们的话题越来越多，交流的内容也是越来越全面，越来越深刻，聊天也就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几乎每晚都要聊到半夜，妻笑我说：“你呀，小心网恋啊。到时候别说我不要你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态度。我笑笑，说：“别人不相信，连我你还信不过吗？别人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是最了解我的啊。”
　　 “我是看你天天这样，没准哪天掉进去了，可别怨我事先没提醒你啊。”
　　 “不会的，我只把她当成一个文学上的朋友罢了，没有别的想法。”妻的话让我感到可笑，那样的事是不可能的，发生的机率是零。
　　 “我是相信你，你不会这样想，可是别人呢，别人能都和你一样吗？”妻还是有点疑虑。但她还是相信我的。从我迷上写作的那天开始，妻对的支持是不用说的，我取得的每一次进步都离不开她的帮助。当我失意的时候，她就是我的避风港、定心石。妻的爱永远是我心灵的家园。要我离开她去追求别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的，就连我的父母也没有这个权力。我只感到妻的话有点可笑，典型的杞人忧天。
　　 “你还是当心点好，不要到时候害了人家，又害了自己。”妻幽幽地说。
　　 我没有把妻的话放在心上，心想：别说我没有这个心思，就算我有这个心思，别人也未必同意的，那也太轻率了吧。但我还是理解妻的话。情感这个东西，不是与生俱来的，是要慢慢培养的。也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毕竟我是在和一位MM在打交道。我记住了妻的话，聊天时一些敏感的话题，我回答时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引起侠骨柔情的误会。
　　 妻的担心不无道理，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我们同样聊得很晚，快要下线的时候，她突然说：“有一件事很早就想问你了，能告诉我吗？”
　　 “能告诉我你姓什么吗？我真的很想知道的。”
　　 “又来了，你是一个侠女，怎么也和那些小女人一样呢，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笑我，还真的让我猜中了，唉……”她发过来一张图片，是一幅哭脸。“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想知道，控制不住自己，你不说就算了。我要下线了。”
　　 我一时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就明天吧，明天我一定告诉你，好吗？”
　　 “也好。明天就明天吧，其实今天和明天又有什么区别呢……”说完，空间里她的图标一闪，从清晰的亮色转为灰色，她下线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在电脑前发呆。是啊，今天和明天又有什么区别呢？她就是这样的，偶尔说出一句话，简直就是一句诗。我曾经说过她：你应该去写诗的，你的语言很有诗意的。每到这时，她总是发来一张呲牙的图片，说：书读得多了点，随口就说出来了，不要笑话我了，好不好。
　　 第二天，打开空间，她的头像换了，换成了一棵小草，预示着她不是一个赫赫有名的侠女，而是一棵柔嫩的小草。她真的很有个性，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说做就做，率性而为，坦诚相待。我想起了她的空间黄叶山庄的说明“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我在你面前可以是谁”。率直的本性，天生的侠女风格，一变而为一副弱女子之态。这是为什么呢？
　　 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三、情感升级
　　 “我再也不要做什么侠女了，我要做一个真正的女人，我的网名改了，就叫我叶吧，这也是我的姓，朋友们都这样叫我的，你也和他们一样吧，好不好，”
　　 “不，我还是看好你原来的头像和网名，现在的有点太女性化了，不是你的风格，这样我很不习惯的。”我试图说服她放弃现在的想法。
　　 “不，你应该了解我的个性，这才是原来的我，你不用再劝我了，就这样吧。”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一句话就告诉我，免谈。
　　 我默然，是啊，她有她的自由，我有什么理由干涉呢。“当然，那是你的自由，没有人能干涉的。你喜欢怎样都可以的。”
　　 “你还没有告诉我问题的答案呢，现在说吧，今天和昨天也真的是不一样啊，害我想了一宿，现在说吧？”
　　 我无语，“好吧，不过我从来没有在网上把自己的个人资料透露给别人的习惯，我提示一下，你自己猜吧，猜不出来就算了。我的姓很少见的，跟山东省一位著名作家同姓。你猜吧。”
　　 沉默。
　　 沉默了好一会。
　　 “王蒙？梁晓声？”
　　 “不对，再猜。”
　　 “我真的猜不到了，我了解的现代作家很少的，更别说山东省的了。你告诉我吧，好不好？
　　 “不行，我说过不能告诉的，今天猜不到就算了，你去慢慢想吧。我很忙的。猜不到就不要来找我了，我没有这么笨的朋友。”说完，我关上了窗口。又去看自己的书。
　　 “瞧你这脾气，和我大哥一样，都是老古董。真的，不骗你，不要说说话的内容，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的。这是他的空间名称，有空你去看一下，保你投缘，真是一对呆子。对了，他是个农民，没有你那么高的文化，别吓跑了他，也别说认识我。他虽然很疼我，可还是看不惯我的性格。和你一样的，可恨……”说完，窗口自动关闭了。
　　 第二天，没来找我。可是意外的收到了她的玫瑰。
　　 第三天，还是没来找我，依旧是六朵玫瑰。
　　 第四天，她来了，还有六朵玫瑰。空空的对话窗口里只有一个字“臧”。
　　 “对了，我还以为你要猜一年呢，没想到这么快。”我故意逗她。
　　 “别逗我了。其实，那天我最想说的就是这个字，我有一个同事就是这个姓。又一想，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就压着没说，还真的就是它。唉……”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无奈的表情图片。
　　 “又来了，以后不要再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很生气的，真的。”
　　 “你一直都在逃避，我知道，你在逃避什么呢？我想不明白，别看我整天说想你，那都是假的。你别害怕，呵呵……”
　　 我心里一阵激动：这死丫头，还在试探我，哼。
　　 我还没高兴完，接下来的话又让我空欢喜一场。
　　 “真的，我想你也见不到你，还不如不想了。要是哪一天在大街上走着，一抬头，突然看见你，我可真的要疯掉了，可惜……”
　　 “别这样，我们并不了解啊……”
　　 “不，我们很了解的。你还想知道我的什么，你问，我都告诉你，一点也不撒谎。我不想对你保留什么的。”
　　 说实话，当我听到了这句话时，我的心里是很复杂的。高兴、吃惊、激动、感动。在一个夜晚，有一个女子在远方要告诉你有关她的秘密，并且承诺问什么说什么，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大的诱惑。我的心怦怦直跳，自己都能感觉出来。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妻，还好睡得正熟。我好像生怕妻知道了我的想法，马上压住了剧烈地心跳。在键盘上敲出了下面的字，“你不用告诉我，还是让我来猜吧。哪一个方面？”
　　 “第一项，身高？”
　　 “一米六二？”
　　 这一下她呆住了，好一会才说话，“你真的神了，佩服你，”跟着发来的是一张佩服的表情图片，“我们真的有缘吗？一点都不差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是怎么知道的？天知道，我又没有特异功能，我只不过输入了妻的身高数字而已。
　　 “我会算的，你服了吧？”
　　 “第二项，体重？”
　　 “55公斤？”敲完后直接发了过去。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我不想再问了，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啊。这是怎么了？”
　　 天知道是怎么了，我只不过看了她的另一个空间，名字叫“闭月羞花”，空间主人是“踏雪无痕倾天下”。从这上面猜出她一定是很苗条的。
　　 “我一直都是54公斤的，这几天冷了，多穿了点，就让你猜中了，你说，这预示了什么啊？”
　　 “这预示了什么？什么也没有预示，这只是一种巧合，一种巧得不能再巧的巧合而已。”
　　 “不，我不相信，你不用骗我，也不要再骗你自己了。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就是缘份。尽管你不承认，它也是缘份，缘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缘份就是缘份，我们要去面对的，不是吗？”
　　 我无语。
　　 “缘份就是爱，我承认我喜欢你。从一开始看了你的文章就喜欢你，但那不是爱。那是欣赏，我很欣赏你的才华，欣赏你做人的品质，欣赏你的坦率，欣赏你的智慧你的幽默。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但今天，你变了，在这件事情上你的表现有点懦弱。我知道你在压抑你自己，压抑你的感情。你是一个感情上的懦夫，在这一点上你不是一个有骨气的男人。你知道吗？我是一点一点爱上你的，你的文章每一篇我都认真去看，慢慢地读懂了你，慢慢地就这么爱上了你。每天下班，打开你的空间就想看到你的作品，慢慢地咀嚼，品味，慢慢地懂你，一直到现在……”
　　 那天晚上我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看她发过来的文字。坐了很久，至于她都发了什么，我一点也没有印象。但有一点我知道，我们在玩火，现在火烧大了。
　　 关了电脑，我想起了古人的一句话：玩火者必自焚。
　　 四、深刻反思
　　 “听说过那句话吗？玩火自焚？”第二天的第一句话，我打出了上面的字。
　　 “怎么啦？我不懂啊？”
　　 “我们就是在玩火啊。真的，我有这种感觉的。”
　　 “不会的，玩火，我们都是成年人啊，有什么火？我不信的，你今天怎么了？”
　　 “我感觉我们是在玩火。要不然我们试一下，现在关掉QQ，看今天我们的心情怎么样，好不好？”我犹豫着提出了建议。
　　 “好的，我倒要看看会有什么事发生，你一定想错了。等着看你的笑话吧。呵呵……”
　　 关了QQ，我就在各个空间游移，东看一下，西瞅一眼，没有什么吸引眼球的东西，一篇评论也没有发，心情怅怅的，无事可做。玩了一会游戏，由于心不在焉，不是连累对家丢分，就是自己下棋失误，干脆关了电脑，一个人闷着吸烟。好容易熬到十点，我们一齐打开QQ，前后时间没有相差一秒。然后互相发了图片，说过再见，就先后下线了。
　　 第二天上线，我们按照事先约定的并没有交谈，各自打了一些话，在同一个时间互传上去。打开一看，她的是：表情符无奈。没有一点意思，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不愿做。就这样呆呆地坐着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