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情感——五味杂陈篇

摘要：女老总被娥传回来的消息迷惑着，对“道是无情却有情”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苦恼着哩。甲在娥走后，觉得自己对不起娥的真情真意，决定还是到火车站去送娥，但娥已离开，甲懊悔不已。乙被他编程的网恋弄得焦头烂额，又被丙奚落，他有口莫辩。赛和羞遇到原来网上的追求者，两人又一次被网恋诱惑，她们决定对网恋来个最后一搏，如果失败，他们约定双双出家为尼...... 女老总放下电话，对娥的不直接也不明了的话语百思不得其解。“道是无情却有情”这句，把一个期待画在远山深处的峭崖壁上，若隐若现出一番即将蓬勃的景象，虽然虚无得难以捉摸，但总比一座荒冢矗立在眼前的好。
　　 女老总还在猜测乙留言“我们就做网上的知己，而不言其它，好吗？”这句话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把“道是无情却有情”这句相连接，她觉得乙多半是处于腼腆或者是有难言的苦衷不得已而为之！
　　 她脑子进了酸雨，滋长出奇怪的异种，还去与人分享，不是痴情到一定级别的人是做不出来的。说是神经病，还说思维敏捷，赵本山的“七个猴和八个猴”的变数，只有出题者才知道答案。她想成为出题者，没有缘由的喜欢和一定要得到的驱动力，把她变成了应试教育的受害者。
　　 如果不这样去推理，乙平时的甜言蜜语就太可怕了！但她绝对不会把乙推向地富反坏右的行列，即便是心里下了定论，她也不会认可，近墨者黑的一失足后果谁能承担得起呀？稍微崴了一下便好，若时运不济，来个多处骨折怎么办呀？她脑子里有些杂乱无章，没有了平常气定神闲时的判断，她处在思维的三岔路口，立在那里动弹不得。
　　 乙从办公室出来，想了好久，还是决定给李莫愁一个解释。他拨通了李莫愁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即刻被李莫愁骂得狗血淋头。他极力想在李莫愁骂他调整气息的空档插进话语，但最多不到三个字，就被李莫愁疾风暴雨般的骂娘RAP给打了回来。他实在受不了了，猛地把手机摔到地上，静看手机碎片满天飞，慢镜头回放时，才想起“冲动是魔鬼”这句话的价格值几千块哩。他弯下身，捡起手机的碎片，仔细察看，的确没有修复的可能了，他在心里骂自己：不值得！挨疯6哩！自己的，也下得了手啊？无奈，他只好把卡取出来，赶紧去买一部呗。不过，他决定买便宜一些的，免得以后有再也控制不住的时候。
　　 乙想，李莫愁之所以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无外乎就是那个夜晚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干柴遇上了烈火，火烧得旺上了天，销魂后忘了把火熄灭，还双双约定去桃花源砍柴续薪，以便天长地久。谁知火堆里有几根湿杂木燃烧不尽，在没有热情续温时，演变成烽火台的狼烟，还没看见褒姒的一笑，他们用干柴枯枝建造起来的爱巢王国也摇摇欲坠了。乙止不住的多想，但还是被李莫愁的风姿绰约所吸引，欲罢不能。
　　 甲回到公司，心里像小学生犯了错误一样惴惴不安，仔细检讨错误的缘由和起因，也没发现自己要负责任的地方。网恋嘛，都是自己的感觉和心的驱使，就像在现实中一样，偶遇，一见钟情，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倾慕，如果遇上不对眼的，来两嘴巴子也是自找的奖励，而不定因素的另一面是王八对绿豆，搧嘴巴子就变成了热吻。所以，多个结局都应该划归为奖励的范畴。甲想，和你在网上交流期间，我只说了当时心里的真实话语，没有半点言不由衷和欺骗，只不过，没有了视频的论证环节，雾里看花，主观臆断，把思维定势和神话里的嫦娥捆绑太紧，以至于见面才觉得偏离太多，这也不能完全怪我，谁叫你不视频就来这里的呀？
　　 甲，一方面为自己找理由，为怠慢娥的真情找开托，一方面，他又被娥的真情所感动。娥在他面前转身的样子浮现在眼前，他明显的感觉到娥转身哭泣的样子，娥对他的那份情、那份真，都不是他这一辈子苦苦寻觅的么？！人的脸蛋美丑就那么重要吗？他说服着自己，忘掉他认为是娥的缺憾和不足，但，甲的修为还没有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就目前而言，顶多也就是比一般人俊朗一些，聪明一些而已，他在世俗和超凡的两极徘徊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甲打开电脑，看到娥的留言，知道了娥乘坐的火车车次和时间。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电脑的时间显示，离娥离开这个城市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他不知怎么了，从椅子上猛地跳起来，冲出了办公室。
　　 娥和萧何静坐在火车候车室里，娥不时地向检票进站口张望。萧何实在看不下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去开口。他从娥的眼神里看到了企盼，因为自己也没有从企盼旋涡里走出来，体验了，就懂了，懂了，就有了理解，理解了，就知道怎么去化解不能，颓废和忧伤无疑是自种毒药还要期待丰收的妄想症。
　　 萧何：“就别看了吧，他不会来的。就当来这里旅游，到猴山逛了一圈。那个红屁股大马猴得了红斑狼疮，正挠得欢畅哩。”
　　 娥：“你多想了。甲不是那种人，可不能毁损人的。这个候车室的条件还不错。”
　　 萧何：“气定神闲，比我境界高。若我脱离不了思念羞的苦海，你帮衬帮衬我？”
　　 “嗯。”娥不自觉地又想到甲了，自怨道：“就是一般朋友，大老远的来了，也应该送一下嘛，没风度。唉！”
　　 萧何：“如果不想长相厮守，也没有想占一夜之情便宜的龌龊，何必去挽那个疙瘩呢？从这一点来看，你那个他，还不足以坏透了顶。”
　　 娥：“也是。唉！就当旅游咯。呵呵呵呵。”
　　 萧何：“就是！听到没？在催进站呢。走，回家至少是两个人嘛。”
　　 娥：“你别多想啊！我对你也不了解。”
　　 萧何：“了解嘛，得看是什么目的。哎，我看你也还不坏，也有仁爱之心，愿意帮助人，凭这一点，可以归纳到好女人的队伍里去。其实呀，漂亮，帅呆了，还有沉鱼落雁呀的什么等等，普通客户而已！真正的VIP，就是到了一百岁，脸变成了核桃皮，两人还手牵手去阳光下散步，在被窝里，把对方的脚搁在自己的怀里温暖。”
　　 娥：“说的好哦。可是，就是有人不识得呀！唉！”
　　 萧何：“识货是两个人的事情，缺一不可，所以难呐！比如远古的陶瓦，貌不惊人却价值连城，不识得者，嗤之以鼻，丢弃的持有者呢，结果与富有擦肩而过，当然，专家毕竟是少数，我们都是凡夫俗子，赌石输了，认不得货就认栽。如果识货和缘份有了巧遇，幸福就不是渴求，自然而然的事。”
　　 娥：“嘢！我真没把你看出来呢！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萧何：“我也没把你看出来，彼此彼此咯。哈哈哈。”
　　 两人说着话来到车厢里，娥靠窗口坐定，把脸贴紧窗玻璃向外四处观望。她多么希望在离开这个城市的最后时刻，能看见甲在人流里出现。当车厢的门关上，车在缓缓地开动时，窗外的景物向后倒去，她把脸侧回来，失望的情绪难以掩饰。当她下意识再一次侧头向窗外望去时，她看到了甲，看到甲嘴里高喊着追着火车跑的身影。
　　 其实，甲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去送送娥，这不仅是礼节问题，也是起码的为人之道。灵与肉的结合可以没有，但人之常情不能丢。他先前犹豫的是，送娥后，免得给她带来更多的痛苦，因为，他不能给予娥想要的，不能给予，何必勾起呢？但他在诸多不确定中又看到了缺憾里的闪光点，而那个闪光又是那么地有吸引力。直觉告诉他，与娥这样草率的分手，他可能会失去什么，也许是自己最最不愿失去的东西，他觉得还有话要向娥解释。但是，他的犹豫不决失去了与娥再见面的机会。
　　 甲看到火车缓缓而去，望着空空的站台，他双手捂头，蹲在地上。
　　 甲和乙在办公室门前不期而遇，互看着对方疲惫的样子欲言又止。两人进得办公室，在各自办公桌前坐下，彼此对视了好一会儿，都不愿意先开口，各自沉默在自己编程的网恋游戏中。
　　 丙看到两位网络情感大师如此落魄，心里起了怜惜之心，忘了先前甲和乙对他的千般奚落和万般打击，决定把自己网络的成功经验与他们分享分享，免得他们做现代的马谡，观斩时泪飞倾盆也晚了。
　　 丙喝口饮料，清理好鸭嗓，迈着方步，走到甲和乙的座位前。
　　 丙直接切入主题，说道：“二位前辈，网络爱舟触礁了吧。百慕大表面平静，下面暗涛莫测，只顾扬帆破浪，侧风有时也会折帆的。仅供参考，啊。”
　　 乙一直对丙都是不屑一顾的，见丙竟敢张扬，随口啐道：“去去去去！还师道不成！”
　　 甲看到丙有幸灾乐祸的表情，回头一想，自己也的确没有处理好娥的问题，随口说道：“爱之航船说不上，顶多就一破乌篷船而已。你没有专卡专用的旧船票，触礁了你也在岸上，最多也就捞得隔岸观火的份儿。既然沾得些许温暖，总比冻得哆嗦强啊。不说船啊礁的，你也有高见么？”
　　 丙笑道：“高见没有，因为高，就脱离了地，没有了根基，赫拉克里斯不也就死了么？”
　　 乙几乎怒道：“得得得！兔撞树上了，你刚好路过，而已！”
　　 丙不愠不火道：“那也得路过刚好才行。没有坚持的反复路过，一群兔撞树上，也有人不能得之也。这也是哲学问题哩，今天就不讨论了。”
　　 乙：“你！……”
　　 丙：“理屈词穷了不是？阳春白雪和者盖寡，海市蜃楼，见之有，触之无也。”
　　 乙实在看不得丙的那张哥德巴赫猜想表情的脸，说道：“懒得理你。”
　　 甲见丙近乎猖狂了，便说道：“即便是千里奇骁，也偶有失蹄之时，更何况，本是同根，何必相煎太急呢？如果确有锦囊妙计，解人困危，也当是积德好事一桩，说不定，你和菊花长久和谐下去就此再无波折，也是善缘修出的正果嘛。”
　　 丙听出甲的话里夹着臭屁的味道，因为先前的习惯了，再加上菊花爱情的滋润，本就能容忍的心海就更加博大了。丙也不愠不火，正言起他的心得。
　　 丙不紧不慢道：“爱情哩，最后的安稳来源与内心的真。心指要付出时，就别计较回报，出于回报之目的的付出，必定是得不到回报的。假如回报的量级与期待相距甚远，不平衡的心态会制造潘多拉魔盒。再一个就是尊重，尊重别人，别人才会尊重你，这也是付出和回报的辩证关系。我没有你们优秀，欠缺你们的先天之本，你们的优势是我的弱势，而这个弱势历练了我的心智，心想事不成时，我习惯了接受，一旦成为了习惯，就没有了打击后痛不欲生的感觉。其实，你们就是太复杂，把自己放在高的位置不愿弯腰的缘故。何不来个闪身，站在路边，看清别人走路的步态，合着别人的步频走一走，可能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了。”
　　 乙有抵触情绪，没有听进半句。甲呢？思绪还在没有送娥的自责里，对于丙的高谈论阔也只听了零星半点。丙见甲乙两人不知好人心，感觉再说下去也是浪费口舌，所以不再言语，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甲瘫软在椅子上生闷气，就为了与娥的见面事故，被丙平白无故地奚落一番，心里实在是有口难言。谁叫人家是网恋的成功者呢？看他们恩恩爱爱的样子，牛魔王遇上了铁扇公主，虽然看着别扭，心里也有几分醋意，兄弟嘛，祝贺都来不及，还有啥醋好吃的哦！好在他遇上了菊花，下辈子有了依靠，如果鳏寡孤独一世，终了，还是要麻烦做兄弟的，如果葬礼不周全，丙的七大姑八大姨来问罪，彻查丙的遗产，到时候真不知道怎么办哩！
　　 乙被丙的话呛得脸都变色了！在他眼里那么渺小的丙，竟敢如此胆大妄为！也怪自己口无遮拦，把自己和李莫愁的艳事拿出来炫耀，还给丙兜售恋爱三十六计，指望爱徒学业有成后，拿着成果来向老师答谢，至于答谢时的礼物多尊多贵都无所谓，见心见诚就好。谁知这个爱徒还没有修炼成精，就跟封神榜里的殷氏兄弟一样对师傅打了番天印！乙想着，气着。
　　 这时，办公室门又响起了接头暗号节奏的敲门声，乙本能地站起来准备去开门。他想起丙的无理，又坐回到椅子上。
　　 丙知道是菊花来了，嘴里几乎是在吼：“都什么季节了，瓜都快熟了，还老一套，萌什么萌啊！自己开门进来不就得了！”
　　 菊花进得办公室，看着几个人的神态，心里疑惑。说道：“外面晴天，屋里怎么霾着啊？”
　　 甲指指丙：“都是他惹的。”
　　 菊花指着丙，细声道：“我说喂，你怎么惹他们不高兴呀？”
　　 丙听到菊花的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头耷拉着，小声说道：“没说什么。”
　　 菊花：“不会吧。”
　　 丙：“是没说什么，你问问他们便知。”
　　 乙对着菊花似笑非笑道：“都是你做的后家，你给了他成功的资本，讥笑我们理所应当的，应当的。”
　　 菊花：“我听出来了，都是他的不对，我为你们出气，好不好？”
　　 丙听菊花这么说，立刻瘫软在椅子上。甲见状，心里明白了几分。乙看到丙像中枪一样倒在椅子上，知道了丙的软肋。
　　 乙故意大声说道：“是该教育教育了，不然，师道尊严何存！过河拆桥的人，天理难容！不过，教育不能武力的，以说服为主啊！”
　　 菊花到丙跟前，耳语了几句，拍了一下丙的头，然后，带着丙离开了办公室。
　　 乙见菊花带丙离开，对甲说：“据我的经验，丙今天一定有苦头吃咯。哈哈哈。”
　　 甲摇头回应道：“不见得，丙那样，菊花都不离不弃，一点小挑唆怎能奈何？”
　　 两人对望，哈哈哈大笑。
　　 赛，看着羞在网上聊得欢畅，知道羞又遇上了对眼的。她知道羞的个性，怕她一时冲动作出有损淑女的事情，于是，故意弄出一些响动。赛看到羞无动于衷和专注的表情，知道羞此刻已经把娥的生死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