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
作者: 王晓东
时间: 2013-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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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陈山是东阳市工业集团公司下属的电器元件厂的工人,一个见了有钱有势的头点得就像小鸡啄米似的人——笑的满脸的肉都堆下来,又递烟又点火的,一肚子花里胡
摘要:权利的诱惑,金钱的诱惑,女人的诱惑,是每个人都会面临的抉择。
【一】
陈山是东阳市工业集团公司下属的电器元件厂的工人,一个见了有钱有势的头点得就像小鸡啄米似的人——笑的满脸的肉都堆下来,又递烟又点火的,一肚子花里胡哨的东西。可是,尽管陈山善于溜须拍马,可混到三十多了还是一事无成,干什么什么不顺当,日子过得挺乏味。
谁能想到,陈山搬了一次家,竟然搬来了运气。
陈山刚搬到这里的第四天,他正在院子里拾掇院子,忽然门外有人喊他:“陈山,你搬到这儿啦?能不能过去帮我个忙?”陈山刚想说,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可是当他直起腰抬头一看,竟然是电器元件厂的柳厂长。他的头立刻点的象鸡啄米似的,脸上的肉也堆了下来:“哎呀,是柳厂长。”陈山急忙迎了出来“柳厂长,您进来坐。”
柳厂长打量了一下院子,院子里凌乱不堪,他皱了皱眉头说:“我就不进去了,家里的下水道堵了,想找个人帮帮忙。打电话给厂里,今天又是星期天,找不到人。陈山,你能不能……”
陈山没等柳厂长说完,就忙应承道:“柳厂长,我马上就去,我马上就去。”陈山心里想,别看我们这个电器元件厂不大,可也管着一千多人,平常想跟柳厂长套套近乎,柳厂长却把脸绷得像张铁板。今天,柳厂长求到自己头上了,这不是把马屁送到我手底下,等着我拍吗。
陈山放下手里的活,回头吩咐妻子“艳琴,你赶紧把院子里收拾收拾,就做饭吧,剩下的活,明天再干,我到柳厂长家去一趟。”
陈山屁颠屁颠的跟在柳厂长屁股后边,上厂长家去了。到了厂长家,陈山一看,好家伙,两米多高的大院墙,紫红色铁大门,门上两个拉手是两只老虎头。进了院,一溜五间彩色壁砖照面的彩钢瓦房。屋里的装潢更不用说了,太豪华了。看的陈山直砸吧嘴。
陈山在卫生间忙活了一气抠出那些沤得粘糊糊的卫生纸,腥臭腥臭的,熏得他早晨吃的饭在肚子里直翻跟头,柳厂长在小走廊里吸着烟,来回踱着步,像是在催促陈山快点干。陈山不得不加快了速度,有几次那粘糊糊的稠汁,都溅到脸上了。终于,下水道里传出咕咕的透气声,他急忙打开了给水开关,水很快的就下去了,十几分钟的功夫,那些稠汁就都冲下去了。陈山在洗脸池子里把脸和手洗了好几遍,才出了卫生间。
柳厂长邀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从桌子上拿起一盒希尔顿香烟,像扔一块骨头给狗似的,扔给了他说:“拿去,抽个稀罕。”接着又扔给他一支阿诗玛,要给他点火。
陈山急忙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说:“厂长,我自己来。”他接过打火机,先给柳厂长把烟点着了,才把自己嘴上的烟点着了。
柳厂长的老婆,一个四十多岁,打扮得像贵妇人式的女人,从里屋出来说:“中午在这吃吧,麻烦你了。”
陈山急忙说:“不麻烦不麻烦,我家里还有点活,我也得回去了。”
柳厂长送陈山出来,陈山笑的把脸上的肉都挤到一块说:“柳厂长,以后,有什么活尽管找我,我离得这么近。”
自此以后,柳厂长家的杂活就算包给陈山了,只要柳厂长打个招呼,陈山就屁颠屁颠的扔下自己家的活,跑前跑后的忙出一脑袋汗,虽然挺累的,可陈山却觉得自己总算抱住了一条粗腿,以后在厂子里就有发展了。也巧,正赶上厂里的仓库主任要退休了,陈山往柳厂长家跑得更勤了,好烟好酒的也没少往柳厂长家提溜。陈山见柳厂长始终不点头,又从银行取了五千元钱,给柳厂长送去了。
那天,柳厂长正坐在沙发上吸烟,陈山进去后,柳厂长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问:“还想问那件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不适合仓库主任的工作。”
陈山把三千元钱放到茶桌上,谦卑的笑着说:“柳厂长,你看我现在干这个工作,也挺累的,你还是给我换换工作吧。”
柳厂长好像终于下了决心似的说:“陈山,我可跟你说,让你接仓库主任这摊也可以,不过,厂里的员工对你的反应不太好,你的手脚可得给我稳当点。”
陈山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了仓库主任,入主了电子元件厂的材料大库,接替了那位退休的缺两根手指头的老仓库主任。
陈山当了仓库主任,心里好不得意。他现在腰里挂着电子元件厂成品库原料库材料库,大大小小六七把鈅匙,走路的时候,原本有点弯曲的脊背,拔直了许多。见了柳厂长和厂党委书记,那头点得更勤了。
【二】
过了五一,北方的天气变得暖和了。天上有几朵飘动的白云,太阳很温柔地照拂着春天的大地。正是人们盖房子挖地基,油漆门窗的时候……陈山悄悄的把材料库的乳黄油漆和天蓝油漆拿回家两桶。可是这么多的油漆,怎么下账呢?让车间给出条子吗?他跟车间的核算员的关系又不太融洽。他用锯条打磨了一瓶消字灵,把帐页上的两桶油漆的账消掉了。
事过之后,陈山好紧张了几天。可是事情出人意料的顺利,没有一个人过问这样的事。隔了一段时间,陈山如法炮制,又悄悄地从库里拿走了许多物质,用同样的方式,把账一消了事。不过,有两次往家里拿东西时,被卷线车间的两个女工看见了,他心里直犯嘀咕,女人嘴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事给你嚷嚷出去。他知道这两个女人,一个叫魏玉华,一个叫刘云珍。发现了陈山的这个秘密后,这两个女人经常私下里跟陈山要材料,陈山惧怕她们把他的事说出去,每次都满足她们的要求。
事情好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可天知道是谁把这事捅到了柳厂长那里。柳昌把陈山叫到办公室问他:“陈山哪陈山!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我就知道你是个贪心不足的家伙,本来就不想让你当这个仓库主任,你还非要干,不给我捅出点篓子,你就不甘心是不是?不想干你就吱声。”
陈山一面鸡啄米似的点着头,一面连声称是,脸上堆起的肉,挤出一种说哭不像哭说笑不像笑的表情。:“厂长,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一定改。”
柳昌怒气未消地说:“你自己造量着办吧。”
晚上,陈山殷勤把柳昌请到家里。
柳昌一进院就感慨地说:“还真变样了呢。”
只见门窗都是新刷的油漆,院子里铺着彩色的路砖,原来的白茬子木板门,也换上了黑色油漆的大铁门。新接的一间半房,门窗也上齐了,就等着刷油镶玻璃了。
陈山感激的说:“柳厂长,这都是你给我的恩典,没有你柳厂长的恩人,我能把家拾掇得这么漂亮吗。”
陈山把柳昌让进屋里,打开一盒红塔山,抽出一支,给柳昌点上,自己拿出一盒宇宙烟也点上一支。又给柳昌沏了一杯茶水,洗了几个苹果和梨,恭恭敬敬的摆在柳昌的面前。
他两只金鱼眼,像两个玻璃球,轱辘辘的转了几圈,用一种可怜的乞求的目光看着柳昌说:“柳厂长,其实,我的这些材料是有一些是从厂子里拿的,大部分还是我连襟给我的。”
柳昌两只眼睛定定的看了陈山一会,猪肚子脸上划过一丝轻蔑的微笑,他见陈山慢慢的低下头去,就轻松的笑了起来:“好一个陈山,你想拿我柳昌当小孩子耍吗?其实,你拿回家多少物质,都是什么物质,给了你连襟多少,给了你小舅子多少,我不说了如指掌,可也知道的八九不离十。还大部分是你连襟给的,忽悠鬼去吧。”
几句话,把陈山惊出了一身汗。他惊恐万状的央求说:“厂长,厂长,都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了。”简直是声泪俱下,就差下跪了。
这时,陈山的妻子适时的走了进来,声音温柔的说:“柳厂长,您就大人大量,高抬贵手,饶了陈山这一次吧。”声音既轻且柔还带着甜甜的谐音。
柳昌抬起头来,正跟这女人摄人魂魄的眼神撞在一起,他的心不禁急促的跳了起来。他暗暗喝彩,好漂亮的女人。虽然以前见过几次面,却从未仔细端详过,只见这女人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月牙眉既弯且细,白里透红的瓜子脸,苗条的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厂子里四百多女工,就没有一个赶上这女人的。唉,真是好汉无好妻,赖汉子娶仙女。柳昌在心里感慨的同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老婆,一个一年比一年发福的胖女人,跟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就没法比。
这时,陈山的女人把炒好的菜端了上来。一盘熘肝尖,一盘油炸黄花鱼,一盘炒生熟,一盘老醋凉菜,一盘猪头肉,外加一盆小鸡炖蘑菇。她打开一瓶五粮液,先给柳昌倒上一杯,然后给陈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几杯酒进肚,柳昌闷上心来,那酒就变得像水似的那么淡。他推开陈山给他斟酒的手,自己拿起酒瓶,一边倒一边喝,一口一杯,一连喝了四杯。滚烫的酒液冲淡了心中的苦闷。
当柳昌问起陈山女人的姓名时,陈山的女人甜甜的回答:“我娘家姓李,我叫李艳琴。”说着话,李艳琴上前亲手给柳昌斟上一杯酒,递给柳昌。眉开眼笑地说:“柳厂长,陈山总在家里念叨您的好处,陈山的事情还请柳厂长多多关照。”
柳昌见李艳琴白嫩的纤纤素手把酒递过来,急忙双手接过来,并乘机在她的手上捏了一下,笑着说:“那当然,陈山的事,我一定会关照的,今后也请你多关照我点呀。”
柳昌放过了陈山,没有调动他的工作。陈山觉得弯下去的脊背又直了起来,他照旧用厂里的材料物质做交易,而且胆子更大了,从中捞到了不少油水。
柳昌自打那天在陈山家喝完酒,就与陈山的老婆李艳琴发生了肉体关系。过后,柳昌细品起来,觉得与李艳琴做爱非常刺激,李艳琴那粉白温润的双乳,那性感的双唇,那风骚的勾人心魄的眼睛,让柳昌欲罢不能。
隔了一段时间,柳昌为了能长期与李艳琴做风流夫妻,柳昌又把陈山提拔为人事科长兼经济管理班长,柳昌也因此成了陈山家的常客。
柳昌每次来,陈山夫妻都热情款待,好酒好菜好烟,吃饱喝足之后,陈山就悄悄的躲了出去,他不想看自己的妻子同别的男人亲近的媚态,不愿意听自己的妻子跟柳昌在床第上做爱时,那种浪声浪气的叫床声,和柳昌的得意的淫笑声。
陈山家院子里的杏花开了,只几天时间,樱桃花李子花也相继绽满了淡粉色和白色的花,整个院子里花香扑鼻。柳昌在这个美丽的春天,到陈山家来得更勤了,是陈山家的红杏粉樱桃白李子花吸引柳昌,更吸引柳昌的是比花风情万种的李艳琴。
又是一个星期天,柳昌亲自开着车来接陈山两口子去春游。陈山两口子坐上厂里的桑塔纳轿车,一个心里美滋滋的,一个心里别别扭扭的。
柳昌开着桑塔纳,沿着蜿蜒的山路,驶进了大山的腹地。柳昌先下了车,他打开后车门,扶着李艳琴下了车。
陈山看着自己的老婆跟厂长那个亲热劲,心里难受极了,他有点尴尬地说:“你们先走吧,我肚子痛,可能是让车颠的,你们先上去吧,我想歇一会。”
柳昌会意的带着李艳琴向树林子里走去。
柳昌与陈山夫妻的不正常关系,厂子里已经有了风言风语。一些结了婚的小青年在背后指指戳戳的说:“陈山和柳昌是一个眼的连襟,甚至当面讥笑陈山说:“陈科长,你是顺着女人的大腿才爬上这个位置的。”还编了几句顺口溜“有用之才,不如溜须拍马练口才,溜须拍马练口才,不如把老婆献出来。”
陈山自打当上经济管理班长以后,手头就宽裕多了。每个月手里都掐着十几个工资存折,都是没上班的员工的,本不应该给这些不上班的员工做工资,可是在柳昌的授意下,陈山胆子就壮了起来。这十几个存折上的工资,每个月两万多元,就落在陈山的腰包里。陈山也不敢独吞,每个月,他都拿出五千元,给柳昌上货。不过,往兜里装这一万五千元钱,心里特舒服,往外掏五千元钱,心里就有点肉疼。再说,陈山心里觉得,为了干这个有油水的差事,自己把漂亮的老婆都搭进去了,再往外掏这笔钱,心里总有点别扭。
现在,陈山已经把原来的房子卖了,兜里的钱厚,底气就足,他又在市里中心地段,买了两室一厨的中户型楼房,光内部装修,就花了四万多元。大型壁挂式数字电视,平板式电脑,多功能手机,都置办全了。不过房子虽然装修的漂亮,可是房子的女主人,自己的老婆却经常不在家。
【三】
李艳琴现在对这个家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尽管现在已经住上了现代化的楼房,可是,她的心已经野了。一个月倒有二十天,跟柳昌生活在一起。对于家里的事,她根本不过问,也没时间过问,只有女儿芸芸,她还挂念着。但已经上初中的女儿,看到自己父母的异常现象,心里也多少明白点,也不在家住,而是选择了住校。李艳琴想女儿的时候,会到女儿的学校去看看女儿。
柳昌在河滨小区还有一套三室一厨的楼房,连他的老婆都不知道,这套楼房按过去的话说,那就是给二奶准备的外宅。
这天,柳昌下班后没有回家,直接就到河滨小区的住宅来了。因为两个人是秘密同居,基本上不在家里做饭,都是叫外卖。柳昌进屋不大一会,酒店的服务生,就提着食盒,把饭菜送来了。服务生从食盒里拿出一盘韭菜炒虾仁,这是李艳琴最喜欢吃的菜。还有一盆莲藕排骨汤,一盘羊肉炒香菜,主食是千层饼。两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唠着嗑。
李艳琴问:“柳昌,你不是答应跟你老婆离婚吗,什么时候能兑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