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
作者: 花瓣雨小么姐
时间: 2013-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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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儿长的帅帅的,且脑子灵活,心思慎密,在他的同龄人中是个佼佼者。媳妇莲虽然长相一般,却也是一个细腻端雅的女子。他们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在这个不大的村子里,小夫
东儿长的帅帅的,且脑子灵活,心思慎密,在他的同龄人中是个佼佼者。媳妇莲虽然长相一般,却也是一个细腻端雅的女子。他们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在这个不大的村子里,小夫妻过得蛮滋润的,他们经营了一家小卖部,别看小,却是样样俱全;从土产到副食及生活日用品,排列有偱,应有尽有。外边的两个大桶里,还有农用机所用的柴油汽油。左邻右舍的姊妹爷们有事没事的都爱来这个小卖部家转一圈,因为闲暇时,东和莲都爱摸上几把牌,打发着称意的时光。
离小卖部不远的笨笨和媳妇凤也经常来东家打牌,只是这笨笨老实得出奇,是一个你叫打狗绝不撵鸡的主儿;这媳妇凤可就不一般喽,不光长相水嫩润滑,那嘴皮子的功夫也是相当了得,不论大小辈,张嘴就爱开玩笑,是个人来疯见面熟。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好汉无好妻,赖汉子守花枝吧,也不知道当初笨笨交了啥狗屎运,最终抱得美人归。婚后的日子还是可以的,育有一子,今年刚满周岁。按乡下的说法,这有了儿子续了香火,家就是鼎盛的,日子似乎过得更起劲一些,没有儿子的就耐心的等着第二胎的指标,卯足了劲补上这个遗憾。(这或许还是封建残余在作崇吧,于是也就出现了一些外逃违反计生的事情)笨笨家也不例外,自从生了大胖儿子,一家人皆大欢喜,凤儿的地位更是万丈高楼。这不,公公婆婆每天给带着孩子,不用凤儿操心,也就给了女人一个光鲜的机会,凤儿整天描眉画眼的,打扮的挺妖娆,惹得大街上男人的哈喇子流满了地,用妒忌羡慕的眼光猜想着笨笨,这家伙,傻人傻福捏,一朵鲜花插到那个啥上了。笨笨更是很知足,对凤儿百依百顺。时下,刚刚过完秋,没有农活,笨笨便在附近找了装修的活,为儿子的将来打下物质基础,隔上几天就回家看看。
凤儿闲得无聊,就经常来小卖部打牌,图的是个热闹。有一次,无意间东儿说起了要二胎的计划,还要等七年呢,(女人满三十岁才可)时光过得真慢啊。东儿有些等不及。这时,凤儿调侃了一句,东哥,看你家莲就没有儿子命,别下一胎还是女孩,我给你生得了。所有打牌的人都哈哈大笑,都说,凤儿,你们可是兄弟媳妇和大哥啊,也不考虑考虑就说。凤儿头一仰,对莲说,怕啥捏,不说不笑不热闹嘛,就是我愿意,东哥也得过了你这关不是。莲知道凤儿的大大咧咧,就随意说,行啊,省我的事了。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但世上的事就是这样,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从那次玩笑后,东的心里不知咋的,见了凤儿就会产生一种别样的情愫。呵呵,对喽,故事就从这开始了。
凤儿爱吃小零食,东儿在她买东西的时候总是偷偷的照顾——今天多给一斤蛋糕,明天多给半斤瓜子,当然,这是瞒着莲的。凤儿也精得很,来者不拒,时间长了,当着莲的面,两个人竟然有了默契,装作公平交易。于是,在那默契的眼神中,似乎真的产生了微妙,而就是这点感觉,让两个人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如初了。于是,在打牌的时候,东儿会有意无意的碰触凤儿的手,脚也在桌子底下不安分地蹭着。凤儿还是大大咧咧地开着有点黄色的玩笑,只是那眉目里,好像多了些红晕。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的,莲也不例外。她似乎觉察到了不对劲。在一个风清月明的晚上质问起了东儿。东儿自然是百口狡辩,还对着皎洁的夜光发了毒誓——若东儿有外心,这一辈子不会有儿子。莲没有真凭实据,只好警告东儿,以后不许和凤儿打牌,也不许开玩笑。凤儿来的时候,尽量不要和她搭话。为了打消莲的怀疑,东儿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出了一个妙计……
凤儿又来买东西,东儿在找零钱的时候,塞给凤儿一张纸条,并施以眼色,凤儿会心地离开。此后,凤儿来打牌的次数也大大减少了,但还时隔上一段时间,会来买东西,只是这找钱的时候,会瞅准了东儿在的时候,而且都是些皱巴巴的零钱,中间夹杂着只有她和东儿才知道的秘密,东儿也是极力配合。一场风花雪月的游戏就在找零钱的交易中进行着。终于,越演越烈,相思成灾,感情的闸门冲破了最后那道防线,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早晨,东儿说去提货,却从此不归,同时凤儿也跟着失踪了……
小村子里炸了锅,沸沸扬扬,小卖部里也不再有热闹的打牌场景,莲的心伴随着深秋的冰冷的雨步入了白雪皑皑的冬季。莲恨自己,那么轻易地相信了东儿的话,也早就该把凤儿这样的女人拒之门外或者给以警告的;莲更恨东儿,为了这个女人,抛妻弃女,甚至连家也不要了。如果找到他们,非得大卸八块……
人们来买东西的时候,不再开玩笑了,他们怕碰触到莲儿的心,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们不愿看见这样一个好女人独自撑着家,默默流泪,默默伤心。人们同情她,却爱莫能助。
笨笨的公公婆婆也是气得不行,本想着让儿媳妇清闲清闲,却不想清闲的过了头,如今,舍了一个刚刚学步的孩子,自己去逍遥了,就放话说——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孩子离了她,照样照顾得白白胖胖的。只是这笨笨,想着夫妻情深,泪眼婆娑的盼着,凤儿快些回来。
再说东儿和凤儿,两个人可算是如鱼得水,相依相伴了,为了欲望什么都可以抛弃。这样的玩笑感情,是否真的就是理想的呢……
东儿是有些积蓄的,临走的时候,他把家里的现金都带走了,约是三万吧,存折是媳妇放的,他没有找到,心想着,这些现金也够花一阵子的了。他没有什么打算,只想着能和撩人的凤儿在一起,干什么都是甜的。他们去了北京,这是凤儿提出来的,要好好地逛逛北京城,白天,他们就去游览名胜古迹,游乐场所,玩得不亦说乎。那浪漫那甜蜜那幸福那快乐简直无以言表。两个人都恨自己当年找错了人。晚上,就住在旅馆,东儿为凤儿洗脚,凤儿为东儿捶背,那个相敬如宾啊,那个柔情似水哦。他们尽情地享受着折腾着……心里还在慨叹——生活啊,怎么就是这么美好呢,上天为什么不让早点遇见对方……
在北京呆够了,东儿和凤儿又去了深圳,和大海来了个亲密接触,只是来的不是时候,站在海边,冷得直哆嗦。于是,两个人大包小包地买了许多过冬的衣物,在逛商场的时候,还特地挑了两个大大的情侣金戒。要说这大城市就是好,只要有钱,尽情地玩。可是要是没钱了呢,那就是寸步难行。这不,三万块钱转眼就没了,只剩下二张毛爷爷看家了。算算,还没出来二个月呢。东儿说,咱去打工,总得吃饭吧。凤儿撅起了嘴,不愿去干活,人家的手会变粗的,到时候,你不要我了咋办。东儿看着凤儿那娇嫩的小手,心里一阵舍不得。只好自己去打工了,他去了好多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在饭店洗碗的活。白天去干活,留下凤儿一人在旅馆里,寂寞的很。晚上回来了,累的没了当初的激情,凤儿委屈地直流眼泪。这样的日子就成了熬喽。
或许一开始,他们就没想过以后的生活,只是为了那份欲望和冲动抛开了一切。但生活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你不付出,就得不到收获,不能天天坐享其成,除非你有亿万家财,或者是个富二代。可好事哪能都让你摊上啊。你没有过日子的目标,生活也将是一片混沌。这天天住旅馆要的是钱啊,这本身就不是过日子。
日子过得越来越紧吧,凤儿的化妆品也是奢望了,吃饭的时候也尽可能的捡便宜的买,租个房子吧,太贵了,要交一年的租金,这钱,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啊。东儿从小没给人打过工,这一天早出晚归的,没个自由,也真是憋屈。想想若是这时在家,该是另一种舒服的场景吧——喝着干啤吃着小菜,悠悠然地看着电视剧,不用去忙着找活,那钱就会自动来找你……东儿有些后悔了。凤儿在寂寞中,眼前尽是孩子那可爱的笑脸,孩子刚学会叫妈妈,她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喜悦……
终于,之前那种幸福的觉变成了后悔和埋怨,在一次激烈的吵架之后,两个人冷静了。东儿说,咱回吧,各自想个开脱的理由,你先回家,我过几天再回,不要同时回去,就是打死咱也不承认我们在一起,他们也就没法了。凤儿无奈地点点头。
当凤儿回到家时已是入夜了,笨笨正准备钻那凉凉的被窝,这些日子,笨笨瘦了好多,还整夜的失眠,他在思念着凤儿埋怨着凤儿,心想她若回来好好教训她一顿。但当凤儿流着眼泪站在他眼前的时候,笨笨的怒气顿时无影踪了,还一个劲地问凤儿到底咋回事。凤儿哭的一顿一抽的。说,她被坏人骗了,进了传销窝,那儿不让吃饱,还天天有人跟梢,非得让把亲亲朋友的钱都弄去,要不,就照死里打你。这是她假装上厕所,从厕所墙上爬出来的,后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跟踪,跑了一天了,饿的都快不行了。凤儿还说,她心里一直想念笨笨和孩子,要不是他们做动力,她都不想活了。凤儿说完,趴在笨笨怀里嚎啕起来。那笨笨哪还有怨恨的份啊,心疼都来不及……凤儿的公公婆婆看见儿子心疼凤儿成这样,也就不好说什么了,睁只眼闭只眼吧,只是这以后,经常把孩子送过来,或者给凤儿安排活……凤儿还算轻松地过关了。
又过了几天,东儿也回来了,只是他就没那么幸运了。刚一进门,就被丈母娘拿着棍子赶了出来,(由于莲害怕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家业万一要是进来贼咋办,就把母亲和哥哥嫂子搬来一同住。)接着,大舅哥把棉袄一脱,撸着胳膊就上来了,东儿哪敢还手啊,也不能还啊,只好东躲西藏着跟大舅哥解释早已编好的理由,大意是这样的——他去提货时,碰见一个熟人,只是生意场上面熟,不知道名字。说东北的木耳很便宜,要是在那儿收购了回来卖,这差价翻好几倍涅。东儿挣钱心切,没来得及告诉莲就去了东北,结果,虽然没有那好几倍的差价,确实比咱这里是便宜好多的,于是,就用那三万元买了一车木耳,当天夜里,东儿和那个熟人喝酒时,不知怎的就被下了药,醒来的时候,那人带车早窜没了影。东儿不甘心这样回来,就在那儿边打工边找那个骗子,最后,还是白忙了,只好落魄的回家了……莲儿和哥哥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知道他是在说瞎话,打得更起劲了,可怜的东儿,被打得跪地求饶,紧咬牙关。最后,还是年迈的在另一个院里住的父亲后着老脸出来说了情,但莲只是允许了他在院子里的草棚住,不许进屋。东儿暗自叫苦,后悔不跌,别无他法,只好殷勤地抢着干些活计,默默无闻任劳任怨地听着莲和大舅哥的呵斥,不管怎样,总算是看见了黎明前的一丝曙光。
后来,莲看他是真心悔过,也再未见过凤儿来买东西,有时,风儿和东儿应个对面,凤儿总是把头一低急急地走开了,没有了以前的话唠劲,也不描眉画眼了,看情形,是真断了。莲慢慢地又接受了东儿,只是这大舅哥在和丈母娘搬走时,又冲他挥了挥那季老拳……吓得东儿每当想起这段风花雪月时,不由地后背直冒冷汗……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给人们留下的却是茶余饭后的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