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凤
作者: 古风余韵
时间: 2013-11-04
阅读: 407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前言】 虽然,我们村在“东洋人”的带劲下,从新盖建起了佛塔、佛庙,但是,谁也没有将佛塔、佛庙与“佛塔村”村名联系起来,认真地去思考“佛塔村”村名
【前言】
虽然,我们村在“东洋人”的带劲下,从新盖建起了佛塔、佛庙,但是,谁也没有将佛塔、佛庙与“佛塔村”村名联系起来,认真地去思考“佛塔村”村名的由来。似乎“佛塔村”这个村名与村庄的联系引不起村民们的兴趣,倒是怎样出外赚钱,用怎么样的捷径发迹更能引起村民们的兴趣与思考,我常常见到大人们聚集在一起讨论此事。只有我,这个半大不小的小屁孩却总也耿耿于怀,心里开始堵得慌,欲探究竟。
现今的村民似乎无心无肺,村族的渊源可以不去追究,但是“风水”却也是每个人都很关心的。上次“风水先先”走后,据大人们说,那是每个村户都出了钱的,在西头山峰某地,“风水先生”为村民族人埋下了一个“机关”,说是能改风水。只是“风水先生”又说了:“机关或许下得重了些,太突然,这是‘猛药’!村族很快就会有一些突兀、离奇的人事反应,希望村民们今后见怪不怪,更不要来怪我改变了你们祖上的风水,这是你们自己思定、要求的,我只是个收钱做事者,与我无关……”絮絮叨叨地说着下山。
还别说,“风水”这学问还挺灵!从那以后不久,“佛塔村”的风水似乎真的变了,各种村民原本意想不到的离奇怪事件发生了。有的,甚至是羞于启齿的丑事。要论最典型的,就数我们村的古凤事件。
【一】
古凤不是物,也不是鸟,而是一个比我大一轮的村族“堂姐”。
说起这个古凤,还真应该成为我们佛塔村的一个人物。前面已经说过了,“东洋人”曾经说过,他家曾居住在村中心的“阴口”上,所以他的强仔能考上大学。而古凤家就居住在“东洋人”家的下峰,两家的距离只差十几二十米,“阴口”的水沟从她家门口一米处流过,取水很便利的。说完古凤,还不得不说说闷生,闷生家就居住在“阴口”的上方,距“东洋人”家也十几二十米。“阴口”上的两家,强仔和闷生都成了村里的人物,你们说古凤家该不该出一个人物?应该的,那是肯定的。因为这儿是一块“风水宝地”。
只是,强仔家与古凤家关系一向不好。古凤家也两兄妹,但她两兄妹可不象强仔家两兄妹一样长得矮墩平奇,她两兄妹可是我们佛塔村有名的俊男靓女,双双高窕的身材象父母,人也灵俐。所以他俩平日里有点孤芳自赏,走路的时候都有一种“飘”的感觉。怎么可能看得上当时的强发兄妹?古凤跟强发虽然是同班同学,可同学期间讲过的话,古凤成年后回忆起来,好象还不到三句。只是在一次两家人吵架的时候,双方多说了几句话。
那次吵架,说根源上其实还真是强发家理亏,所以,当时古凤在强发面前说话也说得很难听,有侮辱人格的成份在里面,强发腼腆,气得满脸通红,当时也说不出话来。事情是这样的:强发妈是一位土生土长的村妇,也没读过几天书,只是在“扫盲”时期识过几个大字,所以大道理她不爱听,平日里捣鼓家务,养一些鸡鸭猪狗什么的,也没管理好,将周围环境弄的很脏。而古凤一家是村里出了名的爱干净户,平日里出于邻里关系强忍着,终于有一天,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强发妈的两条猪在水沟里打滚,一玩就是近一个时辰,正赶上古凤哥出门挑水,看了来气,就对站在不远处的强发妈说:“哎,婶,将猪赶一下好吗?这样多脏啊!”强发妈一听“这样多脏”的话就不顺,认为他是在指责自己不讲卫生,没大没小!
“你不会到池塘里去挑啊!两步路的事,畜生碍着你什么事?”强发妈说。
这一说不就引起了导火索吗?
古凤哥说:“你怎么这样说话的?一大把年纪的人,不讲道理!”
强发妈一听,更来气了:“我怎么不讲道理了?,畜生碍着你什么事?”
引得两家人和周边的邻居全跑出来看。
当时古凤和强发也在场。混乱中大家就都站到了古凤家一边,开始小声蹊落起“东洋人”一家。因为当时的“东洋人”一家在佛塔村村民心目中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实在是不起眼,做事也荒唐,谁不恶心?吵到最后没结果,古凤就凶狠狠地跳出人群,故作势态地指着自己的大哥说:“跟畜生有什么好计较的,还不给我到池塘里去挑水去!”引得全场人轰笑着慢慢散开。
从此,两家人结下了怨仇。
【二】
要说这个古凤的开端运势,其实,要比强发还强,在强发未考上大学外出打工的时候,古凤早已端上了国企铁饭碗。这在当时还是农村户口的她,简直是一步登天,时来运转。
故事要从一次招工现场说起。
那日,市纺织厂到县里来招工,招工的名额还是非常有限的,而且,只限招收“居民户”口,这让正巧进城逛街的古凤看了眼热,于是,她就隔着大厅的玻璃门观望,半天不肯离去,在门前徘徊流连。
这一“观望”给她带来了好运。她的半天不离也不进,加上她鹤立鸡群的美丽,引起了一名“主事”的注意。胸前佩带着牌子的“主事”善意地走到她的身边:“姑娘,怎么不进门报名啊?”一句问话,憋得她满脸通红,半天答不上话来。
同情她吭态的“主事”将她引进隔壁的一间办公室,问明了情况,多少也有些为难地从办公桌内站起身来,在办公室内背着双手踱起了方步,表情凝重得让古凤也摸不清他的心思。半天,她才见他突然转过身来,友善地问古凤说:“如果我破格想办法将你招进厂里,你愿意做我的儿媳妇吗?”
问话太突然!但,古凤还是反应腻快,想也没想立马回答:“愿意!”她明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遇,管他对方是瘸子是聋,先答应他再说,跳出山村才是最重要的。
那一日招工收场,这位“主事”还特意用小车将古凤送回山村。这可是她第一次坐小车,感觉如同做梦一般,有一种“飘”的满足感。“主事”对她说:“山路太颠了!”她点点头,嘴里却说:“还好啦!”,引得“主事”眯着嘴望着她笑。一路上交谈古凤才明白,这位“主事”原来是市纺织总厂的人事副厂长,负责这一次的全面招工工作,正好巡视到本县,被古凤的超凡气韵给吸引了,凭他几十年的人事阅历,断定古凤是个人才,除了外貌惊丽出群之外,总觉得古凤还有与众不同之处,令他刮目相看,只是自己一把年纪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于是,他决定纳美为媳,这是古凤从话中的“弦外之音”听明白的。只是古凤的农村户口却也让这位副厂长有些为难,幸好是改革开放的年代,凡事可以变通,他还得回厂里向厂长请示,办法他已经想好了。这不,现在只是为了去见一下未来的“亲家”,征求一下她父母的意见,如果对方同意,他就可以着手办事了,以遂心愿!
最让这位“主事”感到满意的是,当他向“亲家”说明来意,对方进屋,一会窃窃私语之后,便分外热情地出来招呼他们,杀鸡、宰兔、敬酒,好不虔诚,让“主事”都感到宾至如归,一直闹腾到晚上十点多钟,“主事”才乘兴而归。
席间,族老、村长都到场见证。敬酒间,村长还用半洋不土的普通话对“主事”夸耀古凤说:“领导真有眼光!能相中我们这山里的金凤凰,古凤这孩子可是人乖巧又有文化,模样儿也俊,谁家取了她,谁家一定有福。”听得“主事”眯眯眼半醉半醒地点头笑。
再来说门外的村民,这可是他们打小第一次见到黑色小骄车进村。就连乡长进村也只不过是坐着吉普车。所以他们觉得这“官”一定很大,也很派!只敢远远地蹲着、站着观望、议论,不敢走近了看。有调皮的孩子上前摸摸骄车,父母赶紧远远的喝声:“别动!动坏了你赔得起吗?……”
于是,就有生动的青年说:“这下古凤家要发达了!”
【三】
古凤一进厂就住进了“主事”家,也就是副厂长家。副厂长夫人也对她很热情的,看得出副厂长夫人对她很满意,老是望着她乐乐地笑,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看得出他俩的儿子也不癫不傻,只是性格有点内向和腼腆,性情也温顺尔雅,人长得象父母清秀高挺,一表人才。父母让他将自己房间腾出来给古凤住,他二话不说就将床物往客厅里搬,或许是懂得进门的是什么人,满脸绯红得象个大姑娘,弄得古凤见了偷着笑,心头上挂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俩老总算没有欺弄于我,让我嫁一个瘸子傻子。”从这一点上来说,她似乎还是很感激俩老的,让她幸运地跳出了落昧的山村,今后,还可以嫁一个“美丈夫”,越想越乐!
住的房屋也是令她很满意的,她是第一次住进这象鸽笼一样的套房,一家人吃喝拉撒全在里面——很方便的。哪象在家里还要担水挑柴,上个侧所也是人工挖出来的一个大方坑,上面架上几块棺材板,几家人共用,坑内聚满了粪尿液,屎一下去,“卟咚!、卟咚!”,尿液四溅,有时候还弄得屁股上都是粪液,尴尬的很!副厂长夫人将房屋内的卫生整天做的腻干净,物什也收拾的井井有条,让人每天一进门就感到温馨舒适,这很合古凤自小爱卫生的脾性,她很自然地融入了这个和谐的家庭。
一个多月的厂前集训之后,其她人都下车间干活去了,只有她顺理成章地成了总厂档案窒的一位新管理员。她感到顺心如意,感激上苍对她如此的恩惠。
两家人很快就将婚期定下来了,就在那年的“十一”,新婚之夜凉凉爽爽,公婆为儿子儿媳在酒家办了二十几桌喜宴,还几部小车接送,够气派排场的!古凤心满意足。洞房之夜,红烛丝被,好不浪漫!可老公还是一如往日的腼腆羞涩,坐在床缘望着她微微傻笑,就是不敢动作,这多少有些激怒了古凤,将灯一关:“你傻呀?今后我可是你的老婆了……”
屋内传出了甜蜜的细笑声。
【四】
其实,文中有必要勾勒一下古凤老公的形象。
古凤老公有一个很喜人的名字:王宝乐。王宝乐这名字据家婆自己说是有由来的。
王宝乐母亲跟古凤一样,天生丽质,年青的时候很多人追求的。那年月,谈恋爱是不能公开的,不象现在的年青人可以公开压马路,都得躲着外人。当轮到宝乐的父亲时,他已经是她的第三任男友了。由于他的条件优越,他们很快就结了婚,可婚后一直怀不上孩子,宝乐妈自己心里明白,这是以前私下打胎的原故,她没敢告诉丈夫。直到婚后的第四年,才生下了个男孩子,于是取名“宝乐”,顾名思义谁都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其买,宝乐的父亲脾性很好,也很有文化,是“文革”前的大学生,平时少有声响,一副儒雅的作派。在这一点上,王宝乐非常象他的老爹,平时也是闷声不响的,知书达理,且人被他妈溺养的细皮嫩肉的,象个女生,乖顺的很;只是书没有读得象他父亲多,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平时古凤也没发现他爱读书,古凤心想:“这样也好,或许是象他妈。省得今后她与宝乐有着文化落差,那一定很难受的。看得出家公家婆在思想上有很大的差异,平时很少交流。”
宝乐没有什么特长,唯一的爱好就是平日里爱拆弄一些旧的电器,在储藏间的一角还有他的“电器角”,算是他的“自由世界”吧。父亲根据他的爱好,将他安排在了纺织厂的话机班,也算是“专业对口”了,平时工作又轻松,古凤心里就盘算着:“这样也好,俩个人轻松、平凡地度过一辈子,挺不错的!”
【五】
可谁知道好景不长,古凤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五年后,企业响应国家“年青化,知识化”的号召,宝乐的父亲提前从领导岗位退了下来。
事情还不仅仅于此,正可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市场经济”的大潮将企业掀打的是沉浮不定,危机四伏,企业在面临几难境地的情况下,企业领导不得不疼下决心——精减人员。这对王宝乐一家是致命的打击,夫妻双方都没有什么特长,又都不在重要岗位,他俩所在的岗位都属于“人情岗位”,平时只有面子很大或关系够硬的人才能进得去,遇到减员就只能“拼”谁的后台硬了。换到以前王副厂长在位的时候他俩是不需要有丝毫顾虑的,而今不同了,父亲退位了,没有了靠山,靠谁呢?古凤心里想,丈夫是靠不上的,她望着三岁多可爱的孩子,两眼发呆。
那日,新上任的总厂书记让古凤将一份人事档案送到他的办公室,她听话地准时照做。正是下午时分办公室里没外人,于是,古凤就在他的办公桌斜侧面沙发上坐了下来,欲与书记套套近乎。书记是一位四十岁出头、健壮高硕的美男子,说心里话,古凤见了他也有几份欢喜,坐一坐又何仿?古凤心想,困难当头,或许他能帮自己一把。没想到书记兴致也蛮高的,不急于看手中的档案,抬起头来热情满面的与古凤笑谈。古凤为了展示自己美少妇的风韵,故意将美腿伸得老长,斜搭在他的眼前,将裙摆收压在膝上部些压着,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显露出她修长、美妙、白皙的身段,看得书记是一时傻了眼。
书记脱口而出:“你真美!可以做模特的。”
古凤赶紧说:“哪里?你老婆难道不美吗?”
书记答话:“哪能跟你比?黄脸婆一个”咪嘴笑。
古凤调侃道:“男人啊!都是吃了碗里的,又盯着锅里的,坏!”
书记笑着调戏:“你敢给我吃,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