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不完是叹息
作者: 白夜99
时间: 2013-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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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天飞了口浓痰,那痰浓稠的要命,在天上划了个抛物线便落了下来…… 好吧!我抽烟,四十来岁了,所以痰稠得很。抽烟凶得要命,又缺乏锻炼,想来自己也活不了
摘要: 噗!
地球照样在转,即使是美帝苏修的子弹永远在攻击我们,我也照旧毫不动摇地填写着我的表格。那墙壁上的时钟也照旧地嘁嘁喳喳,一下一下的摆动,正如我刚才说的一样——时间的流逝意味着最终的清算。但我不怕,怕也没用,我知道我犯下的罪已经不可救赎。我是坏人,一个真正的坏人。像那位大爷说的一样,我该去坐牢,因为我没有结婚。行为是犯罪的一种,思想也是犯罪的一种——蒲松龄说过:“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惩。”我每天都是这样想写乌七八糟的事情,恐怕按照如此的逻辑只有下地狱了。于是,我又抽了根烟,点着并且抽了起来。正如我刚才描述的一样,我的灵魂——如果我还有的话——早都“嗖”地一声,从我的顶门中跳了出来。它看着做作的我一声不吭的发笑,正如观赏一场拙劣的哑剧。所以,它发笑——鄙夷的发笑。
我朝天飞了口浓痰,那痰浓稠的要命,在天上划了个抛物线便落了下来……
好吧!我抽烟,四十来岁了,所以痰稠得很。抽烟凶得要命,又缺乏锻炼,想来自己也活不了几天了。不过,我从不怕死,像地下党一样不怕死。
我便继续抽烟,狠命地抽——仿佛和自己有仇一样。
美国又出现金融危机了。我不知道美国的金融危机和我的生活有没有关系?我只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乱七八糟了。
我想,我已经部分的死了,或者该拉出去枪毙掉,至少应该坐牢。中央电视台不是访问一个大爷吗?该大爷说:“年纪到了不结婚才该坐牢……”。所以,我说我至少该坐牢。
于是,我又抽烟。
办公室窗外的树叶黄不拉几,枯萎干脆。风不大,但很阴冷,我便关了窗户,继续工作。人们都借故溜走了,只剩下我。我资历浅年纪轻,所以只好干活。我来这个单位很久了,但比较容易产生美的幻觉——你懂的。为了响应上级节能减排的号召,走廊的灯全是关着的,黑压压,没有人。看来地球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便固执顽强的继续工作。
我是个小小的公务员,不过完全是清苦的差事。因为,我只是资料室的科员——主任科员……我的头发是我的骄傲,没有白头发还很浓密,不像科长,科长是个秃顶的男人。
说句老实话,我不喜欢科长,但我和他处得很好,你懂的。人,不能感情用事。
于是,我他妈的又吐了口浓痰,并且点上了香烟。我歇了歇,吐了几口烟雾,就又开始奋力的填写表格,像昨天或者前天的这个时候一样。
无所谓,墙上的钟不停的摆动着;无所谓,嘁嘁喳喳地仿佛在准备着对我的清算。但无所谓,真的无所谓,我只就岿然不动,像昨天或者前天那样填写表格。
等着下班……可是,我还是要把这些表格填完。不填表格做什么,闲着也是闲着。
偶尔,走廊里也有人的脚步传来,阴森森的,一切恍如隔世。
我梦游一般的填写表格,快速熟练,我是专业人士,或者说我这样填了表格十几年了。就这样我满不在乎地抽烟,满不在乎地填写表格,满不在乎地一口一口地吐着痰。反正,身边也没有人,最多是扫地的大姐会嘟囔两句——但管他呢,去他妈的!
于是,墙上的钟继续地走动而且嘁嘁喳喳,正如我刚才说的一样,仿佛是谁在准备和我做一次总的清算。
但,管他妈的……
我在心里不停地骂着,而做出沉稳内敛的表情奋力的填写表格。
我就这样填写着,一下子填写了不知道N多张,直到科长回来。他带着一个女孩子,并且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我故意不抬眼看他们,反而更加专注地填写表格。我的灵魂似乎从我的脑门子里“嗖”的一声钻了出来。他看着伏案疾书的我还有笑眯眯的科长以及那个女孩子,不停的冷笑——噗!我知道我们没啥狗屁关系。所以,我继续的填表,而且要做给科长看。
科长叫我道:“老王!你的活儿来了!”我便抬起头含蓄谦恭甚至是卑微地笑着。赶紧说道:“您说,您说,有啥事要我做?”科长也是笑着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新来的博士生,美女,由你带带,给你做徒弟!”科长说着作出了诡秘的笑容。那女孩子看见了,也就相应的作出羞涩的样子,一切都那么顺利成章。
噗!
那女孩甜甜蜜蜜的,也叫我老王。于是,我甜甜蜜蜜地问她叫啥名字,她就甜甜蜜蜜说自己叫——李星。
我说道:“李星,你先看看各种表格的样式吧!”我就拿出各种填好的表格,一样一份交给了她。并且像所有老资格的前辈一样,对她说道:“工作不难,你又是博士,很快就能上手!”她恬静温柔地笑了笑。然而,并不回答我。
我注意到她的胸很挺拔,腿很长很直。于是,我有些伤感得想道:可惜这不是夏天,是秋天,否则……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我的心里有些暖洋洋的奇妙的感觉。然后,我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继续填表。我还是想道:她的胸真的很大,而且腿很美!
填表的事我很熟练在行——几十年来,不,因该是十几年来,将近二十年的时光我都用来填写各种表格,甚至办公室也没有换过。我有些痴迷留恋这种生活。是的,我在等着退休……如你所想。
我熟练地填写着表格,但我的脑子却在快速地蠕动。如果我的思想能和我的行动保持一致的话,那我肯定是个强奸犯或者至少是个杀手——连环杀手,变态杀手。
对!很酷的那种……
我知道我的思想有些潮湿幽暗。但是,这感觉让我很激动,也很满足。在思想的的最深处,我毫不犹豫得剥光了那个“小羊羔”的衣服。让她赤裸裸地呈现在我面前。她很怕死,于是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饶,还舔我的脚趾。我也是赤裸裸的,光着屁股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拿着道具——一个皮鞭或者把刀子昂然挺胸,仿佛上帝一般。
我就抽了一根烟,深深地吸到肺里面,喝了口茶,在垃圾筒里吐了口浓痰。然后,头也不抬专注而沉静地继续填写着那些表格,仿佛像所有沉稳老练善良的公务员、资料室的科员、主任科员那样……
噗!
我痛恨这秋天阴冷呛灰的天气。整个天都阴沉沉地斜压下来,就像是原子弹爆炸后的一片狼藉。而且我也看不到新来的的女孩儿的大腿。要是天气热的话,我还能看她的薄纱一般的上装,甚至能看到她胸罩的颜色,和其它很多很多……但是,我想在啥也看不到,只能凭想象,但似乎这更有意思。
噗!
不过我还是恨这天气。贼老天!我便文雅克制的问那女孩子,“怎么样?有没有不懂的地方?”那女孩子轻盈地摇了摇头,满面笑容地对我说道:“没有,我想我下午就能开始工作了。”我有些失望。于是,不甘落寞说道:“填写表格并不难,难得是文件的归档还有去向。”那女孩子忽闪着一双好看的圆眼睛听着我的话,我很满足。于是,叹了口气说道:“唉!没办法,这就是官僚主义!”后来我看到科长也默不作声的伏案疾书,大约也是在填写表格吧!于是我补充道:“但是没办法,因为没有更好的制度代替……”就在这个当口,一直低头工作的科长咳嗽了一下,我便默不作声,噤若寒蝉。
噗!
女孩子和我的谈话嘎然而止。我低头继续老练勤奋的填写表格,而她还是专注地继续看那些处理好的表格格式,像我俩都没有说过啥话一样,地球当然也是照旧地转动,就像我照旧地填写表格一样……如昨天,如前天,如N年前一样。
我他妈的愤愤不平的想道:“二十年,将近二十年的时光,就这样浪费在填表上了。”
记得我第一天来这个该死的资料室时的情景——我嫩的不长胡子,其实我现在也不长胡子,不知道为啥?仿佛太监一般,加上我没有结婚,我想关于我的闲言碎语因该不少。不是嘛?闲着也闲着。所以,我从来不剃光头。因为不长胡子的我眉毛当然也很淡,如果再理了光头的话,必然如同鹅蛋一般……
噗!我知道我是个正常人。
我如普通人一样吃饭拉屎上厕所,一模一样而且性欲旺盛。我毫不羞愧,孟子曰:食色者人之大欲……我甚至有超过一般人的欲望,说实话暗地里我感到自豪,我喜欢孟子。
那女孩子看着低头专注而默不作声的我,便问道:“老王,这里是不是有个错别字?”我拿过那个表格看了看她道:“在那里?”她便用手指指了指。我看看那里写着“国是活动”,于是问道:“嗯嗯嗯,哪里错了?”女孩子说道:“应该是“事件”的“事”吧?”我淡淡地笑了笑对我的女徒弟说道:“不错,就是这个‘是’,不信你去查查字典。”女孩子尴尬不好意思地自己圆场道:“嗯,我去查查!”
我心里不由得痛骂起来:胎毛未退、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才来一天就对我吹毛求疵起来!妈的,老子吃的盐比你吃饭还多!我停下笔,谦和诚恳地看着我的女徒弟,并对那个女孩子说道:“字典在资料柜里,我给你一把钥匙吧!”于是,我递给她钥匙并且想象着她的裸体,心情才逐渐的恢复了往常。她翻了会儿字典,终于满脸赤红地看着我说道:“是的,你说得对,那个字没有写错……”我“嗯”了一声,便继续的填写我的表格。我没有原谅她,照旧在自己幽暗潮湿的思想中继续剥光她的衣服,听着她向我求饶。我玩弄着她,嘲笑着她,而我一动不动的继续工作。
噗!
地球照样在转,即使是美帝苏修的子弹永远在攻击我们,我也照旧毫不动摇地填写着我的表格。那墙壁上的时钟也照旧地嘁嘁喳喳,一下一下的摆动,正如我刚才说的一样——时间的流逝意味着最终的清算。但我不怕,怕也没用,我知道我犯下的罪已经不可救赎。我是坏人,一个真正的坏人。像那位大爷说的一样,我该去坐牢,因为我没有结婚。行为是犯罪的一种,思想也是犯罪的一种——蒲松龄说过:“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惩。”我每天都是这样想写乌七八糟的事情,恐怕按照如此的逻辑只有下地狱了。于是,我又抽了根烟,点着并且抽了起来。
正如我刚才描述的一样,我的灵魂——如果我还有的话——早都“嗖”地一声,从我的顶门中跳了出来。它看着做作的我一声不吭的发笑,正如观赏一场拙劣的哑剧。所以,它发笑——鄙夷的发笑。
噗!
我贪婪地想着这个女孩子胸罩的颜色,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应该是买的粉红色或者红色的那种。我同时清晰地意识到,另一个我,我的灵魂在嗤笑着我,我不由得惭愧起来,继而恼羞成怒。于是我抬起头,像往常一样小心客气谦虚谨慎而毫不相干地问那个女孩子道:“小李,你知道食堂在那里吗?咱们食堂伙食不错,而且要比外面吃干净便宜。”我继续干巴巴地说道,并不等女孩儿回答——“咱们食堂的拿手菜是清蒸狮子头,非常好!食堂的大师傅是扬州人……”
我把我想说的话说完了,又说了一句:“今天的天气糟透了,不知道明天会咋样。”我就这样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完,继续低下头填我的该死的表格,就像我生下来就墩在这里填写表格从来没有挪动过屁股一样。看样子我得继续填下去,直到地球毁灭人类灭绝,或者美帝苏修对我们发动原子攻击……所以,我还不挪动屁股。
就是这么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填写表格。噗!
这座小小的城市的周围是一段起起伏伏的山脉,我扭转过头看着窗外,我便想起了女孩子玲珑秀美的身材。简单地说,她的屁股和胸部,我痴痴地想着沉溺其中不能自拔。我心里的暖流越来越宏大,渐渐汇集到一处,以至于我感觉到自己不能控制像充气的气球将要爆炸。我轻轻地喝了一口浓茶,想起来食堂里的肥腻美味狮子头和其他类似的好菜,嘴里不觉涌出清水来。我想喝点酒,啤酒就好了。下午还要继续地填表——或曰工作。我不能喝的太多了,会误事的,但我还是想喝酒。我转过来看了看墙上的钟,它此时却奇怪的迟滞起来,仿佛停摆了一般。我还是很痛苦,我饿,我想喝酒……
噗!
我就这样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想啥,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然而是千姿百态的表情,我有些怕,因为走廊里悄无声息,而且为了响应上级节能减排的号召还关着灯。黑,没有声息,我甚至忘了还有科长和那个新来的漂亮的女孩子还陪着我在这寒酸的办公室里一起填写表格。恍如隔世,我似乎已经死掉,而我的灵魂从地狱的裂缝里又钻了出来逡巡不散一样。所有的感觉忽远忽近,麻木模糊,于是我有点起了根烟。那科长看到我点起了根烟,仿佛为了表示对我念头的赞同,也点起了一根烟。我们抽着,吞云吐雾。
噗!
电光火石一般,我想起了好多好多的往事:从邱少云到董存瑞,从黄继光到雷锋。以及我那些逝去的一个个理想,我从小就胸怀大志。我起先想当兵,当将军并发动一场征服宇宙的大战争,并且成为像成吉思汗那样的征服者。或者如拿破仑那样被幽禁在海岛上,郁郁而终,我当时还很小觉得这样很浪漫。后来我想当官,当国务院副总理——在我的坚强领导下GDP以每年百分之二百的速度的增长。所以从1840年来第一次鸦片战争我积贫积弱的祖国迅速成为世界第一大国。然后,我居功不傲悄然隐退,像陶弘景一样在山中终老,成为所谓“山中宰相”。当然,人们有了疑难杂症还是要谦恭的请教我,我是国之大老。必须承认我的这种种理想浪漫且漫无边际,但我那时还小……我回想着我的这些夸张的理想,不由得稍稍有点惭愧。
噗!
想起了过去的种种,我转而想起了食堂中午的头牌好菜——狮子头。于是,我更加的饥渴起来,口里的清水一汪一汪的。
我就想:要是买上啤酒吃点狮子头因该很好,很下饭。我便忘了对过去的种种追思以及羞愧,我沉浸在吃狮子头就啤酒的快感中。我便停下填表,无所谓地看看对面的女孩子,然后挠了挠后背,又垂下头继续的填表。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儿姿色平平——确实不漂亮,只能哄哄那些没见过女人的短浅之辈。比如她脸颊的轮廓很粗糙,像一张芝麻饼,是的,她有一些雀斑。我很为我的浅薄而感伤。于是,我进而羞愧。我仿佛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情,头垂的更低填写表格的速度更快。我有些自欺欺人,而且委过于人。我想道:这女孩子真丑!所以吗,我不再猜想她的胸罩的颜色,也不再幻想她被我剥光赤条条的舔我的脚趾。我只是难受,痛苦,悔恨,我真是没有品位,傻帽一个!一时间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我不敢哭,我好歹是个老爷们,而且这是办公室。所以,我又挠了挠背,那里很痒,挠着舒服。
噗!
尽管时钟不识相的停摆,尽管那女孩子也不再美丽,我还是照旧地填表并且憧憬着中午食堂的狮子头。我已经决定,要点两份狮子头,带上啤酒美美的喝他娘一顿。管他醉不醉,我就是要要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于是,我如背负着十字架的救世主耶稣基督那样,与贼和妓女走在刑场的路上——我这比喻不恰当,应该说我以同样的毅力填写着那些表格,尽管枯燥,但我不辞辛劳充满耐心。
后来我想道:两个狮子头恐怕不够,要是不吃饭光喝酒的话,应该点上三个。这样下午才不会饿!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