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之上

摘要：有一份美丽，虽然它很夺目，但却很短暂。有一种感受，虽然它很难忘，但却很飘渺。 有一份美丽，虽然它很夺目，但却很短暂。
　　
　　 有一种感受，虽然它很难忘，但却很飘渺。
　　 一
　　 我爱风，爱风儿扬起时掠过风铃的声音，叮叮铛铛，清脆如同你的笑声。你不会知道，其实我是一直爱着你的。窗口处挂着一串风铃，是用五颜六色的玻璃球串起来的。那是我过生日时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视它如珍宝。
　　 喜欢“风尘之上”这个词语，我知道你也爱风，每到起风的日子，你总是喜欢站在窗口，听着风呜咽的声音，叹息着，唇边吐着一个如醉的名字：风儿。那不是你妻子的名字。我猜想，那可能是你的爱人。每到这时，我的眼里总是有一种湿湿地感觉，泪水一不小心就流了出来。虽然不对你说任何言语，但我知道我还是很在乎这点的。
　　 你总是喜欢摸着我的头发，我有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为了你，我开始每天披散着瀑布似的发丝，只因为这样可以看见你眼中的欣喜，即使只是一闪而逝，但我却非常满足。你的妻子总是在每天上午的十点和每天下午的三点半打电话给你，最先接电话的总是我，听着你妻子娇美的声音，我把电话给你，然后，你的笑容就深深浅浅地舒展开。我低下头，偷着眼看着你的笑，渐渐地沉醉其中。
　　 我知道你有一个很幸福美满的家庭，然而我也知道，其实你并不是特别地开心。否则，你也不会在每一个起风的日子里，思念着一个叫做风儿的女孩。那一定是一个十分可人的女孩？我有些嫉妒她了。然而即使如此，我也依旧没有告诉你我爱你。总是默默地为你做着一些你不在意的小事，默默地在工作中去支持你、理解你。你不知道，能够每天看见你，其实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并不贪心，没有任何想法要破坏你现有的生活。因为我知道，你渴望安宁。只是喜欢你的笑。喜欢你笑时弯弯的眼眸，喜欢那深深的黑眸里沉醉的爱意与疼惜……虽然我知道，那笑容里的醉意并不是因为我。
　　 工作闲下来的时候，我都会冲一杯摩卡咖啡，放在你的案头，这种不加糖不加奶的习惯，让我至今难忘。你从办公桌前抬起头，冲我笑笑，算是感谢。我就在你这一次又一次地微笑中，让自己的心迷失得越来越远。当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可以如同任何办公室里一样，开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可是我知道你还是在意我，不然就不会在我生日时，为我发起一场规模盛大的派对了。你不知道那次的生日派对让我兴奋了许多天。一个人在外地的生活并不如意，虽然有你，虽然有一份满意的工作，然而伤我最深的却仍是你，困我最深的仍是这份工作。我无法放下优厚的待遇去重新开拓自己的生活，我过怕了穷困潦倒的日子，一个女孩子，靠着一百多元过着一个月的日子，我希望永远只是回忆。更何况还有你，即使你从不知道我爱你，即使我从不让你知道我爱你。
　　 工作闲下来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去逛街，去紫澜门，去伊势丹，看着那些漂亮的服饰，第一个想起来的人，总是带着笑容的你，然而再想下去，就忍不住要哭。你从来不会注意我穿什么样的衣服？梳什么样的发式？我知道，你心如止水地欣赏着你的太太。一直不曾想过得到你的回报，只是甘心地为你付出着，也从不曾想过要你为我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关心的话语，还是有些忌讳，比如不愿听你谈论你的太太，比如不能看见你和你太太携手在一起，比如，比如那每一个起风的日子……
　　 幸好，你并不是太恋家的男子，我对你太太的了解也仅限于漂亮和每天的两次电话。而且，感谢这个城市是如此之大，而我活动的范围又是如此之小，能够遇见你，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直没有谈男朋友，只是静静地守在你的身边，在一个你永远不会知道，永远不会注意到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你。了解得越多，便越惊慌于自己心中的惶恐无助。爱得那么深，以至于深入骨肉！我在自己编织的爱情陷阱里越陷越深，不愿意醒来，便这么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四年。
　　
　　 二
　　
　　 四年的情感深藏心底，本以为自己在面对你的时候一切都可以释然了，可是感情这东西埋得越深就越是刻骨铭心。时间宛如酵母菌，心中的那杯纯水不经意间已经酝酿成一杯苦酒，稍一碰动就香飘四溢。
　　 说句心里话，将爱深藏心中，对我而言的确是很痛苦的，但只要能够每天都在平静中看着你，注视着你，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如果没有那一天，如果没有那一次的谈判，我或许可以永远在这种平静的气氛中关注着你，欣赏着你，在自己的心里深爱着你，就如同你永远都喜欢迎着风呼唤那个叫风儿的女孩一样。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8月16日，因为这一天对你来说很重要，在往常你都会单独去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可是这一次因为这份合同你极不情愿地留了下来。唇枪舌剑般的谈判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因你的出色表现，我们顺利地拿下了合同。
　　 就在大伙为得到这份可以给公司带来可观效益的合同而欢呼鼓舞时，我的心却一紧，因为在你的眉宇间流露出来一种忧郁。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一定有事。出了公司的大门已经是深夜了，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地遮住月光，仿佛飘起了一片轻烟，朦朦胧胧的让人如同堕入了梦境。
　　 你在前面默默地走着，我在后面静静地跟着，不发一言，因为你需要宁静。如果你此时蓦然回首一定能够在灯火阑珊处找寻到我的身影，可是你没有。我也不愿意让你知道，就如同我不愿意让你知道我在心里爱着你，为你担心，怕你有事一样。跟着你的脚步走过一段长长的霓虹灯，在都市繁华的一角显现出一家小小的酒吧。酒吧很小，但却颇具韵味，仿古的装饰，木制的栅栏，典雅的橱窗，处处都显示出了一种怀旧的伤感景象。
　　 抬头一看昏暗的灯箱下映衬着“风尘之上”四个大字。风尘之上，这么好听的名字，和我的性格竟是如此相似。那飞舞在风尘之上的或许只是飘忽不定，但正是这种飘渺的感觉造就了一种美丽。这是一种素净淡雅，飘渺虚无的凄美。是带着露水的缤纷花环，是阳光在小小水滴上所折射出来的七色彩虹。此时的酒吧显得很幽静，只有三两客人在低着头小声交谈着，一切是那么平和安详！
　　 在都市的繁华中已经很难得到这种久违了的古朴、静谧，可是在这淡雅的深处我却分明感受到那流动于空气中的伤感，就如同这酒吧怀旧的装饰令人黯然神伤。
　　 你悄然地走了进去。在临窗的一角坐了下来。窗是开着的，这使我在外面就可以看清楚你的面容，两颊红润，一双大眼如同黑色的玻璃球浸在清水中一般，显得格外深邃。已经记不清你要的是哪个牌子的啤酒了，也不记得你究竟是喝了多少？我看见你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着，好象要将一生的忧伤，一世的烦恼都伴着这三杯两盏淡酒一起化做烟云，飘散在这风尘之上。看着你狂饮不止，我的心里不禁泛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慨。为你难受，替你悲哀，把你怜惜，亦或是根本就是在悲哀自己，可怜自己，这些我已分不出来。只是清楚地知道我心如刀割，很想进去劝劝你不要喝坏了身子，可是我没有。
　　 我知道自己，表面上对一切都无所谓，其实对什么都是很在乎的。看上去很随和，其实骨子里却是很清高的，而这种清高或许正是源于内心深处惶恐间的自卑。正是这种自卑使得我不愿意过分地靠近你，使得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徘徊于往事的边缘。就在这时一阵清风由我的面颊拂过，穿过窗户又吹在了你的脸上，“簌簌”一声，划破了空气中的郁闷，沉寂。
　　 看得出风过的那一刻你很激动，在你那被酒精渲染得猩红的双眼中闪过了一丝阳光般的灿烂。你站直了身子，趴在窗前，神情有些木然，因你已经醉了，可我想此时你还是感受到了风的气息。只见你的唇微微地动了一下，没听见你说的是什么，但此时此景能够从你嘴中吐出的一定依旧是那个叫“风儿”的女孩。
　　 你就这样一直站着，迎面而来的风也在一直吹着。看得出来只要能沐浴在风中，即使是在酒醉之后你还是显得非常舒适、坦然。突然我发现在你深邃忧郁的目光中迸射出一种异样的神采。这种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它就如一把利刃直刺我的心底，使我不寒而颤。
　　 你已经发现了隐身在酒吧外的我，你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我不放，火辣辣的感觉让我胆怯地低下了头。可在我的心里却又是多么希望你的目光能够在我的身上多停留一下，哪怕只是一秒，希望你能从我的心里看出一个你来。就这样彼此沉默了几分钟，你终于看出了些什么，从酒吧里冲了出来，向我奔来。看着你欣喜若狂的样子，我的心也在不停地乱跳，我知道我期待了四年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当我欣喜到热情洋溢时，一声“风儿”使得我肝胆俱裂。尽管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和那个叫风儿的女孩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但是我已经清楚地明白你已把我当作风儿。风吹过脸边，很想哭，但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就是没有落下。你走上前来一把将我紧紧地抱住，顿时一股扑鼻的酒气混着你身上淡淡的汗味充彻着我的全身，使我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我很想将你推开，可不知是什么原因让我忍住了。也许在你抱我的那一刹那我就在心里暗暗做出了决定：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你要将我怎样？我都会默默承受的。虽然自己心里很清楚我这么做只是别人的一个影子，因为在你而言眼前的我只是那个叫风儿的女孩，我不是我自己。既然心里清楚那我为何又要如此的付出呢？难道心里的伤真的就不是很痛吗？我想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爱，我爱你，很深很深的爱着你。这份情在我的心中埋藏了四年，我想今天或许是她燃烧到最恰当的时机了。既然是爱你，既然是命中注定我要为你点燃自己的激情，那我又为何不让它烧得更为美丽，更为壮观些呢？梁祝化蝶的那一刻固然是生命的终结，但恰恰也是生命中最美丽的时刻。我想我的生命中最美的瞬间也许就在眼前，就在你的手中。
　　 你的手开始在我的身上抚摸着，从我的面容到我的胸部，最后直至我的全身。一种轻轻的，痒痒的，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令我兴奋不已。此时你的唇也压在了我的嘴上，很柔软，很舒适，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接吻的滋味原来也是如此的好。我也忘情地伸出自己的舌头与你热情地配合着，样子尽管很猥亵但我却真是喜欢这种与你肌肤相亲的感觉。
　　 “风儿，风儿，我终于把你等回来了。”“风儿，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你可知道这些年我的心有多苦！”贴着你的脸我可以清楚的听到你在我耳边的喃喃私语。心那时虽然依旧是很痛很痛，但我已全然顾不上这么多了。如果我所付出能够让你得到这一刻的欢愉，如果我可以在你的热情中完全释放出真我，那就算你是把我当成你梦中的风儿那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个时候已是子夜时分，四周一片静谧，月光如水般泻在你我的脸上，像是起了一层薄纱，清清淡淡煞是好看，夜风轻轻拂过，感觉你好似带着我在飞舞。我和你一起飘荡在风尘之上。我们飘呀舞呀，感到天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那漫天的繁星仿佛伸手可得。
　　
　　 三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快。我始终都弄不明白时光为什么会如此的残忍？人的痛苦总是绵绵无期的，但欢乐却每每那么的短暂。与你一夜的激情使我感到万分的满足。真的，我想我将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夜你所带给我精神与肉体上的愉悦。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你静静地躺在我的身边，身上酒精的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浓浓的，很冲人，但却是我最喜欢的气息。我趴在你的身边，手托着腮，半睁着略带疲倦的双眼深情地注视着你。看着你平静的熟睡，默默在心里数着从你唇边吐出的气息。这一刻我唯一的感觉就是你是个男人，而我是个女人，是你的女人，想着你的痛，想着你的爱。
　　 就这样不知道看了你多久，你始终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我想酒后的疯狂也许使你真的累了。我轻轻地走下床，披了件纱衣，静静地坐在飘窗的平台上。双手抱膝，脸伏于上，侧着头向窗外看着，这是我平常最喜欢的姿势。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真切地感觉到空气里风在流动，更能让我感觉到风起时，窗外槐树枝头上槐花飘舞在风尘之上的虚幻飘渺。
　　 此时虽已是凌晨，但都市里依旧繁华、拥挤。霓虹灯像繁星一样在不停地闪烁着，照亮了闷热深沉的夜空。许多高楼大厦上电动标语不断地变换着红绿线条，在空中构成了非常美丽的图案。远远的街上那些过惯了夜生活的人们仍然在忙碌着、喧闹着。似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不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无生命的，都在蓬勃跳动着，而我却始终与这一切都格格不入。
　　 夜风吹过，温顺的将我的长发轻轻扬起，打在脸上，痒痒的、柔柔的，十分的惬意。我转过头来看了看你，不由笑了。你脸上泛着桃色，全身缩在床的一角，蜷着身子，如孩子一般。真是没有想到平日里成熟的你在睡梦中竟会是如此的孩子气。
　　 突然我很想吻你，一种某名间的冲动在我的心底翻腾着，可是我又担心因此而惊醒了你。站在了床前，忍了又忍，终是没有上前吻你。就如同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让你知道我爱你，打扰你的宁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