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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满山红叶 时间: 2013-10-30 阅读: 251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贾三说:“小凤,只要你顺了我,这冬天砍柴禾,夏季给你家疏通水道的活儿,我就包揽了。我也不用你下地,泥里水里的脏兮兮的,瞧你那小手,白白净净的,哪里做的了那粗

贾三说:“小凤,只要你顺了我,这冬天砍柴禾,夏季给你家疏通水道的活儿,我就包揽了。我也不用你下地,泥里水里的脏兮兮的,瞧你那小手,白白净净的,哪里做的了那粗活儿,嗯?你还犹豫啥?说心里话,俺爱你就是爱你,别的女人我连看都不看,你……就满足我呗?”贾三又将大对虾一样的身子,朝小凤跟前凑了凑。一股子白蒜的臭味,就刮线风似的钻进小凤的鼻子里。本能的向墙边靠了靠,下午的太阳明晃晃的,耀人的眼。小凤低下头,抿了抿嘴唇。想喊人,不现实。左边的邻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聋子,天上打雷,他把电视放到最大音量,结果电闪雷鸣也听不笼统,“咔嚓”一声,电视爆炸,一杆烟火差点窜到纸糊的顶棚,他一高从大土炕上跳下地,还骂人:“哎吗!哪个倒霉蛋弄得,把我电视都搞坏了?!”到外面一看,瓢泼般的大雨,那个雷打的嘎巴脆响,这才知道是雷打坏了电视。就这样的人还指望他救你?西院的刘刚,村里人管他叫四蝎子的,一颗心墨黑墨黑的,睁着双眼睛说瞎话,娘们唧唧的,他家杀猪,平时炖个糖醋排骨什么的,他爹妈就在一个院子。一点好吃的捞不着,相反,爹娘老子做了好吃的,他在这屋闻到香味儿,屁颠屁颠儿不请自到,也能舔着猪腰子脸吧。对父母都这么个味儿,何况是张三李四?
   如果贾三只是一般的闲人,也好对付,他一村之长的身份,令小凤不敢得罪。他在上塘村干了将近二十年村长,根深蒂固的关系网,早已给他自己织了一层厚厚的保护伞。村子里没有几个能和他对着干!除了这几年靠承包土建工程发家的李老万,敢和贾三站在同一水平面上,再无第二个人。贾三一想起这些年,在几个屯子走动,挂上的几位水灵灵的小媳妇就吧嗒吧嗒嘴。那些女人上杆子找他快活,他手里握着的是实权,低保户的名额,因为村子地处洼子水库淹没区,上级每年都给老百姓救济款,还有很多的对老百姓的福利政策,都是他一个人说了错,大戳一盖,钞票哗哗来。拿着国家的政策为自己个开方便之门。别说金钱,就是他想要哪个美女,稍微动一下脑筋,对方就会投怀送抱。
   他清楚地记得在北大房身屯子,他去那家调查草莓栽培年收入情况。那家女人,一笑脸蛋两小酒窝,皮肤比豆腐还嫩,说不好听的话,妈的,掐的出水来。他和会计王来狗一块去的,他一双眼珠子恨不得扎进那家女人的裤裆里,瞅的小媳妇不好意思了,“村长,我身上有啥稀奇?你这么看俺?”他使劲咽了下口水,听的嗓子眼咕咚一声,还是一眨不眨的望着小媳妇说:“美!太美了!小妹子,你叫啥名字?我见到的女人一火车皮拉不了,都没你俊!啧啧,可惜啊,我要是倒退十年,一准把你娶回家来。”
   “哎哎哎。我说,贾村长你是老牛想吃嫩草哈?你可小心了我嫂子掀翻了醋坛子,让你晚上睡沙发!”会计王来狗说。
   这贾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里的那个老母夜叉。老婆桂圆,水桶腰,南瓜脸,脑袋却尖细,整个人要是叉着腿站在大街上,简直就是乡下人贴在门上的敬德,黑乎乎的一张脸,贾三常埋汰她说,那张脸就是个天然灶坑!自从坐上村长这把交椅,贾三就不待见桂圆。他成了几个屯子人家的座上客。冬天,几场雪一落山野,村民们就忙着杀年猪,好家伙,村长贾三和会计王来狗,就走东家,出西家,小嘴吃的油光锃亮,小酒熏得梦想阑珊,他最想的就是女人。先是那个小媳妇春儿,他撒下诱饵,在春儿面前说:“你家根儿在外边打工,你真不容易,在家还得照顾半瘫的婆婆,是个孝顺媳妇,今秋我给你家弄低保户,一年,你们四个人政府也会给八千元呢,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春儿捏着自己的衣服襟儿,羞答答的样子,更加勾起了贾三的情欲,凭着以往的经验,春儿,这小妮子要上钩了,也难怪,谁见钱往外踹?
   “春儿,跟你说,你们屯里好几家想要这个低保,我愣是没给,为啥?哥哥我可是想着你呢,你啊,只要心眼动一动,啥没有?嗯?所以嘛,别大姑娘要饭死心眼哈!”那时候,因为是五月天,春儿穿着薄薄的粉色衬衫,一对小格子呼之欲出,贾三的手就摸了过去,春儿瞅瞅四下无人,哪里会有人?丈夫在南方一个城市打工,婆婆在那屋,又瘫在炕上十几年,即使有声音,有响动,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管得了活蹦乱跳的媳妇子?
   这春儿半推半就偎在贾三怀里,贾三一把抱起春儿,就奔向那张木板床上,一开始床上的两个人还有点节制,后来,是春儿的一声声呻吟,冲破了这份压抑。接着,是贾三呜呜哇哇啊啊呀呀的大叫,疯狂的大叫,春儿想捂住他的嘴巴,已经不可能的。她也情不自禁地大叫起来。很久没有得到雨露滋润的春儿,就像饿急眼的小母狼,贪婪的摇晃着,直到那屋出来咚的一声,这对男女才如梦方醒,春儿大汗淋漓,娇喘吁吁,贾三红光满面,仿佛打了胜仗的公鸡,神情里充满了骄傲的占有欲,他边提着裤子边说:“宝贝,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记住,我贾三不会亏待你,过几天,我还来!”春儿穿好衣服,将脸和身子贴在贾三的身上:“人家可啥都给你了,你不可以没良心呢!”贾三俯下头,亲了口春儿,勒紧腰带朝外走:“你把心放肚里吧,在家等着我。”
   春儿家很顺利得到了全家低保户的优惠待遇,春儿接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地里铲头一遍苞米。她想起那天和贾村长的床上戏,脸就腾地红了,但是,她担心婆婆会在丈夫滚子面前告状,那声音大得惊人,像杀年猪似的,房顶都要被叫唤塌了,你说婆婆和自己那屋,只隔着一堵墙壁,薄薄的三夹板。好在,婆婆叽里咕噜,吐字不清,不然,春儿衣衫不整的去那屋,婆婆肯定会骂她个狗血喷头!
   婆婆眼睛好用,看到媳妇子纽扣都系错了,再看看头发也像钻了鸡窝,就明白媳妇子被人啃了!那咕咚一声是她推翻了床头的一个木墩子,弄出的响儿。没瘫痪之前,她就有把木墩儿放在炕上的习惯,老辈人讲,木墩儿在农家是辟邪的东西。老太太很迷信,儿子在时,要把木墩拿走,老太太嘴里呜呜哇哇的不让。没想今天派上用场,惊飞了沉浸在男欢女爱中的两个人!那天起,婆婆绝食,坚决不吃春儿端过来,喂到嘴里的饭菜,急的春儿直掉泪:“妈,您就吃点吧?我哪地方做得不好,您老多担待点。我清楚,您……是,可我也没办法,咱家根儿没大能耐,一年到头挣那么点小钱,我也是为了家……”春儿哭,婆婆也哭,两个女人哭到了一起,婆婆不吃,春儿也不吃,婆婆最后心软了,儿子快三十了,才从城里领回个花朵朵一般的女子,要是黄了,儿子那熊赛样还不得打光棍啊?第二天,春儿做了保密粥,就着小咸鱼。一口一口先喂得婆婆,末了,婆婆将饭碗推到春儿的嘴巴下,示意春儿也吃。婆媳俩又过起了风平浪静的日子。
   那天,老日头不毒,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春儿锄草累了,就坐在地头歇息,又到旁边的小河鞠了几捧水喝,就看到哪条狗肠子似的小道上,骑着自行车跑过来一个人,近前才看清是会计王来狗,“哎吗!春儿,这长得俊就是本钱,呐,这不,你家成低保户了,嘿嘿,春儿,有空儿,给老哥我糊一把呗?也不白亲,嗯?咋样?虽然我没有贾三有钱,可你想想,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春儿不想再这样,真的对不起根儿了,就照着王来狗的脸吐了一口,那口痰不偏不斜,正好落在王来狗的嘴上,王来狗非但没恼,反而,抹了一把嬉皮笑脸地说:“哎吗!真香,闻着就像进了你那诱人的三角区,嘿嘿嘿,”春儿抡起锄头,就向王来狗劈去,吓得王来狗嗷的一声,推着自行车,跳上去骑着就撩了。
   贾三再来,已是轻车熟路,彼此俨然如一对夫妻。婆婆在那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贾三玩过的女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不是主动投怀送抱的,二十年来,他曾经搞大了一个黄花闺女的肚子,迫使那姑娘为他三次堕胎,后来由于名声太臭,远远嫁到了别的小城。而这个小凤是贾三做村长以来,最难对付的女子。软硬不吃,小恩小惠动摇不了她的心,而且,才华出众。嫁来村子,就被乡政府抽调去做了新闻报道员。男人犯贱,吃不到葡萄,怨葡萄酸。贾三吃不到嘴里,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何况,小凤是自家堂哥的儿媳妇,近水楼台,两家距离一条河,窄窄的河面,小凤在河这岸,贾三家在河那岸。傍黑时,贾三经常借着散步为由,到这边溜达。实际上,他是想办法接近小凤。小凤在政府一天很悠闲,四点半就下班了,骑着辆女式摩托车,披着长发,尤其是秋天时,穿着一套浅灰色职业套装,很漂亮也十分有气质。别说贾三日思夜想着他,村子里很多男人都在打小凤的注意。
   机会终于来了,村里的那位女书记,肖琴年岁大了,要求退下来,乡政府的很多人,都私下里怂恿小凤,参加这个书记的竞选,第一,可以为日后做乡政府的官员铺垫。第二,如今的村子都挺富有,不是穷的揭不开锅盖的年代。就拿小凤的那个村子,草莓蔬菜大棚占了三分之二的农户,还有几家养鸡的,一家机械加工厂。这些副业带动着当地国民经济的超前飞跃,做一个书记,尽管官不大,却是肥差!小凤的心就动了,毕竟写稿子名声在外,电视报纸经常留下她的倩影,问题是自己一张嘴得罪了上司,升迁都没希望,何况还能步步高升?因此,小凤不得不重视贾三这个心灵龌龊的人!
   贾三热脸贴了冷屁股,前脚刚走,肖琴的电话就来了,听那语气很不友好,小凤也没给好的:“听着小凤,就是我下台那天,妇女主任的位置你也莫想,你要知道,我的姑娘大辫子,要代替我做妇女主任,你可清楚,俺家大辫子可是大学毕业,你一个高中生怎能和大辫子比?自不量力不是?”“哎吗,肖大娘,您老今年高寿年迈了,咋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也是哈,人老了,牙齿脱落了,说话也漏风可以理解。你家大辫子是大学生又怎的了?有能耐进乡政府做乡长书记啊?这样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在一个山旮旯争强好胜,算什么英雄?再说了,谁告诉你我要做妇女主任?你以为谁稀罕啊?”
   肖琴被呛得支支吾吾老半天才说:“那那那……我也是听贾三村长说的,他是没有眼儿也能鼓出屁,都是他一张大嘴瞎咧咧的,哦,小凤儿,我就说嘛,你在乡政府做得好好滴,干嘛回村里干那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你小凤儿是聪明人,这家伙笔头一挥,一篇文章就出来了,投到报社杂志上就是不少的收入,你以为官场好混呐?啥样也没有?你吧,就安心写你的文呗!”听起来苦口婆心,实际上是在嘲讽小凤。这边小凤说:“谢谢你了,我也不是二杆半吊子,我自己的路该怎么走,有分寸。用不着你一个外姓人说五道六的!”小凤挂了电话,一腚蹲坐在炕沿上,浑身一点劲没有,这个肖琴消息灵通不说,她今天这一招是杀鸡给猴看。她觉得在这个村子,她是最有资格安排下一届妇女主任的人选。偏偏贾三把这个诱饵抛出来,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引狼出洞,引虎下山。你小凤迟早会乖乖倒在我贾三的怀里。
   小凤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进退两难!如果参加竞选就意味着凶多吉少。第一:贾三是幕后主持者,他最有权力掌控妇女主任和村会计的生杀大权,所以,他抓住了小凤的软肋。以此掌控小凤的去向问题。并且,贾三明白,肖琴早有心将闺女大辫子推到村妇女主任的交椅。借刀杀人,这一招够损的!小凤虽然来乡政府不久,而官场上的一些尔虞我诈,看得很透彻,只是小凤不愿像别的女孩子,为了达到公务员或者升职的目的,不惜牺牲自己女人的尊严,红杏出墙。她不由得想起,计生办的小刘姑娘,大学本科生,刚工作不到半年,就被提拔为管文化那一科的副乡长,其原因是,小刘和乡长张万鑫双宿双栖,一个黄花闺女,就这么着和五十来岁的,可以做父亲的老男人同床共枕,小凤有时候想想就觉得恶心。没有办法,小刘做了文教副乡长,直接管着小凤,新闻报道这一块,她几乎每次都参与,不仅仅是参与,简直是狐假虎威,她借着张乡长的梯子,打着他的字号,说这说那,荷花乡的绒山羊生产量,也就是一千多头,几十个农户加在一起的总合。小凤那天晌午,刚想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歇息一会儿,小刘推开门进来了,还带来了一股子茉莉香水味,小凤本能的捂住了鼻子,“嗨!小凤,咱们下午要接待县电视台,他们要来采访咱们乡的绒山羊养殖基地,记住哈,一定要看张乡长眼色行事,不要乱说话。”小刘说完后,扭着水蛇银腰走了。
   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小刘和张万鑫在搞假宣传,打肿脸充胖子,因为,上级的优秀乡镇评比正搞得如火如荼,张万鑫也不甘示弱。他们私下一合计,苹果的销路已经可以了,而且,在全县是几个乡镇里也不是什么特色产业。于是,在那次党委会上,小刘那双美丽的杏眼一亮说:“张乡长,我想起来了,咱们乡的小裕沟不是有很多绒山羊的养殖户吗?不妨……就把绒山羊推为这个乡的特色产业?”
   张万鑫先是皱了下眉头,拿眼角扫了在座的各位,几个二把手,还有书记高天鹏,都在沉思着,事实上在等待他的意思。在荷花乡,谁不清楚张万鑫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呢?他的后台市县政府的办公室主任,他小舅子!谁敢放肆?拿鸡蛋碰石头?高书记也是马上要退了,何必放着清闲的日子不过呢?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冷观其变。高书记明白,凡事都要有个度,像张万鑫这样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早晚会被双规,如此例子,他看得多了,加上,自己快退了,对一切事物看得很淡,心静了自然什么都凉了,什么都能够坦然面对和放下。张万鑫常常因为失去一个对手,而感到了无生趣,真的,在和高书记的周旋中,他感受到的是,高书记的圆滑与世故,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在政府大院,高书记唱的是白脸,而张万鑫却是关公。张万鑫就发现自己像一个没有了猎枪的狩猎者,当官没有大戳,静下心来细细琢磨,他张万鑫有些事情不得不被高书记牵着鼻子走!久经官场,其中的利害关系,高书记比他更懂!眼下高书记,想在特色乡镇的评比中,玩金蝉脱壳,不好使!他眼珠子一转,让小刘拿来了文案,将北山区绒山羊特色养殖区的一切,做了简单介绍后,他先签了名,之后,吩咐小刘,那文案捧到高书记嘴巴底下,“高书记,您就签字吧?这个特色养殖区,如果搞起来,将是咱们荷花乡未来的经济支柱,签吧!”高书记众目睽睽之下,不得已而为之,签了字。他知道,这些都是虚张声势,华而不实的东西。可现代社会又不得不虚虚假假!铺天盖地的产品宣传,早让社会走进了物质化,商品化,就连最敏感的政治也学会了粉墨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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