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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钓鱼记

作者: 平凡文刀 时间: 2013-10-25 阅读: 206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这天,我正在厂里上班,忽闻有人来找,疑有故人来,好不欢喜。便急冲冲往大门外走去,谁知刚到门口,便被一个情绪激愤的陌生中年妇女扯住,只问了一声:“你是文刀

这天,我正在厂里上班,忽闻有人来找,疑有故人来,好不欢喜。便急冲冲往大门外走去,谁知刚到门口,便被一个情绪激愤的陌生中年妇女扯住,只问了一声:“你是文刀吗?”我说:“是的!”话音未落,这女的就一个饿狼扑食,跳将起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咆哮着:“好你一个风流的坏蛋!我找了你好几天了,终于逮到了!今天非得找你算账不可!”
   这令文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文刀从来就没见过这个妇女,也根本不认识她,为何眼前这名妇女对我好似有深仇大恨般?我一时瞠目结舌,不知所措。正欲辩解。
   谁知这女的根本就不等我开口,如发疯的母狮般,又撕又咬,一边骂道:“你害了我的女儿,你赔我的女儿……”正不可开交之际。老板恰逢赶到。连忙叫人劝住。我才免了一场“皮肉之苦”。在热心人一再劝说,追问之下,这个女人才一字一泪哭诉着事情原委。
   原来女人叫蔡秀芬,人称蔡大姐,是潮州蔡陇村人,她有一个女儿叫蔡晓萍,今年刚上韩山师范大学一年级。不知咋的就迷上了网络。不久她加了一个叫文刀的网友。
   一向喜欢文学的她发现文刀是个文学怪才。
   他虽然自称只上过初中,但无论写故事、小说、散文、杂文、随笔…提起笔来如行云流水,文思泉涌,引经据典,纵横捭合,仿佛是个天生的作家。
   晓萍一直暗恋着文刀,整日整夜徜徉在他的文字乐园,流连往返。虽然喜欢文刀的人多如牛毛,但见文刀资料是个潮州的,更心随思动,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一见而后快的感觉。
   晓萍几次在QQ上留言,要求做一个好朋友或者面晤。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每次的留言都如石沉大海。晓萍不禁有了想法。难道文刀不是人是神?都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真是木头人不成?不,不会的!刀哥剑胆琴心,侠骨柔情,从文中看他是个对女人怜香惜玉,重情重义的人。从他每天写文章的速度来看,他或许根本就没有时间上QQ聊天。他是个勤奋的文学爱好者。不然也不会生产出这么多激扬文字和脍炙人口的故事。还是耐心等吧?
   晓萍一天天在思念文刀中沦陷。她在QQ上留下煽情的相思之语:“刀哥,我想见你,想与你手牵手面朝大海,同看日升日落…”还留下电话号码。
   庆幸的是,她痴情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一天,文刀主动来聊,并且越聊越投入,越聊越私密……
   终于有一天,两人聊得火热得非粘到一起不可了!加上又在同一地,于是,在西湖公园,晓萍见到了文刀。结果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一切都顺其自然,不可避免地事发生了…
   谁知不久,晓萍竟然怀孕了。
   自从蔡晓萍把怀孕的事告诉文刀。文刀竟然玩起了失踪,任凭晓萍如何肝肠寸断地留言,就是不见对方回复,好象是一个废弃已久的QQ号。
   看来,是对自己隐身了,故意不显身了。打他电话,开始几次还有通,后来干脆关机了。
   就这样,晓萍大海捞针般寻找着文刀。文刀却如人间蒸发般消声匿迹,杳无音讯。眼看自己肚皮日益隆起,她心里不免紧张起来。如何面对亲人和朋友?如何面对老师与同学?
   有一天,同一宿舍的柯少娜在伤心地哭。姐妹们聚在一起又是劝又是哄,议论纷纷。原来小柯是在与一男网友见面时被对方在饮料里下了催情剂,意外失身了。
   看到这种伤心欲绝,撕心裂肺的场面。晓萍终于恍然大悟!看来自己与少娜一样,遭到了网络情骗。想到自己的结局也许会更惨,不禁更加害怕与担心起来。但一向爱面子的她却极力掩饰自己慌乱的神情。她含着泪珠与姐妹们一起劝慰、开导着少娜。
   晓萍回到家,想到少娜,再看看自己。一种悲哀的心情油然而生,她痛恨自己的懵懂无知,轻信网络。到如今该如何面对啊!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如实把事情告诉母亲。做母亲的听到女儿的遭遇,几欲晕倒。也难怪!蔡大姐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如今还是个大学生就摊上这等糗事。然事情既然发生了,过多责骂女儿也是徒然。在一番恨心恨骨胡乱骂了一通女儿后,母女俩在房间关上门抱头痛哭了一场。 悲伤愤怒之余,爱女心切的母亲决定为女儿讨回公道。她放下手头工作,叫女儿帮她打开电脑,从不上网的她开始如猎犬一样搜寻目标。
   一连几天,地毯式的在“文刀”空间文章寻找着珠丝蚂迹。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蔡大姐在文刀一篇《自传》中发现了信息。原来此人在枫溪区一家叫“雅然”的私营企业当技术主管。于是,便耐不住激动,立马前往枫溪,火急火燎地寻找这个叫文刀的人。
   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雅然”陶瓷厂。于是出现了文中开头的一幕。
   我与老板听后都觉得不可思议。说实话,我虽然文章写得顺溜,但要我陪女网友上床,我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因为我是个怕老婆的扒耳朵,是出了名的“妻管严”。而我的妻子看上去温柔可爱,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河东狮”。再说我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全天候呆在厂里。除了躲在自己的小办公室写文章,就连聊天也没时间。更不用说出去泡妞了。很显然,这是一起“李代桃僵,张冠李戴”的网络钓鱼事件。拿我们农村的话来说就是“黑狗吃屎白狗担当”。
   然而,无论我一再解释,蔡大姐就是不听,非得要揪我去面见她女儿不可。惨了!惨了!这可是白布掉在油墨里,洗也洗不清了。与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农村妇女解释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再吵下去只能是炭笔画眉,越描越黑。老板见我们纠缠不休,也站出来说:“这位大姐,你听我说几句好不好?这文刀他是我厂的技术骨干,厂里一天没有他就如人没有心脏,全厂就会立即瘫痪。他入厂五年,一年三百六十日,除了春节回家探亲几天,还是我亲手帮他买好火车票送他上车。其余时间都足不出厂门。怎么可能跑到你蔡陇去骗你女儿呢?”但无论我们作何解释,蔡大姐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非得要拉我去见女儿,然后送我去吃官司不可!
   见这位大姐疯婆子般的无理取闹。我的老板也火了!他拉长了马脸,向她大声吼道:“你想死在我厂里啊?要死死开点!好心劝你你还不听!要是男的我就开拳了。你再急也得让人家下班,他这一走我整个厂一天的产品几万块钱全打水漂了,你赔得起啊?”说完老板把手中的烟蒂狠狠掐灭,重重扔在地上,又上前踩了一脚。
   这一招还真灵,一下把蔡大姐镇唬住了。她立马停止了过激的言行。如一个泄气皮球,一屁股坐在门柱下。但却寸步不离地在死等我。生怕一离开,我就会从她眼皮底下飞走似的。
   说实话,摊上这等事,我也很尴尬与无奈。又是气又是急。没想到空间写文章也会写出“人命”官司。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与无辜,为了打消她母女的怨气与怀疑,我答应下班后随蔡大姐面见她女儿,与她女儿当面对质。
   下班后,我借厂里的车随蔡大姐去蔡陇村,一路上,蔡大姐警惕性很高,一手死死抓住座椅一手紧拽着我的衫衣尾角。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把她推下车逃之夭夭似的。
   车子很快就过了韩江大桥,约二十几分钟,车子就拐入七弯八绕的蔡陇路,再行十几分钟,终于到了蔡大姐家。
   蔡晓萍正在她闺房候着呢?我抬头一看,一个青春亮丽的女孩跃入眼帘:齐耳的短发,垂眉的刘海,圆润的下巴加上一对秋水明眸,着实让人又爱又怜。只是满脸的忧伤笼罩着她漂亮的脸蛋,显得有些疲惫的病态。
   晓萍见到我,满面错锷,半天才缓过神来,她母亲焦急地问女儿:“乖女儿,你看清楚了,是不是他?”仿佛只待女儿一点头就要把我撕成两半!谁知,女儿闭着眼挤出两行清泪,紧咬着朱唇,斜靠在床头,痛楚的摇了摇头。
   “啊?”蔡大姐跟着一脸惊讶:“果真抓错啦?”一边鸡啄米似连连向我赔礼道歉。我的心却如悬在半空中缓缓着地。而晓萍却如发疯似的忽尔不断揪着自己的头发,丝丝绞断,继尔狠命捶打孕着小生命的下腹,又悲又切。母女俩抱头痛哭。让一旁的我倍感揪心,眼泪也随着母女的呜咽声扑沥沥地往下淌。
   我一边克制着自己的悲愤情绪,一边劝慰这对可怜的母女:“大姐,晓萍,事已至此,你们不必太难过。天无绝人之路,世事本难料,吃一堑长一智,网络是个虚拟世界,有真也有假,有善也有恶,不要过于轻信。现在重要的是拿掉肚里的孩子,养好身子,重新开始新生活……”
   晓萍收住泪,抬起哭红肿的眼盖望着我:“刀哥,都是我不好,误会你了,麻烦你了!”“不!”我忍着发酸的鼻子,强硬地说:“此人胆敢冒我刀哥之名,招摇撞骗,残害良家女子,我就有责任把他绳之以法!以免他再为非作歹,残害别的姑娘!”
   事后我带晓萍去做了人流。叫她等候我抓“网络骗子”的佳音。
   根据晓萍提供的QQ号,我化名红玫瑰,进了他空间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但网名一样,连文章也一模一样。全是复制我的。看来是个网络钓鱼的老手。
   经过我几天潜伏,假文刀终于露面,我从网络截取一张美女视频,通过复制,存留在视频窗口。以计中计,钓中钓,终于把他引到了警察埋伏的长美桥,一举擒伏了这个披着羊皮的狼。
   李鬼见着李逵。自然无路可退。经公安人员审讯,他一一交待,原来他发现现在的女孩除了喜欢男人外表还爱才。见我人气高,女粉丝多。就天天复制我的文章。取名也叫文刀,以诱钓美女上钩。已作案十多起无一失手。若不是蔡大姐这一闹,还不知有多少美人鱼会上钩,成为网中之鱼,成为“采花贼”的砧板之肉。
   看来,这网络果真是个陷阱啊!我奉劝那些终日在才子才女面前谈情说爱的网友:网络虚拟啊!得慎之又慎!
   当我把擒获假文刀的事告诉蔡晓萍,她已经调整了心情。她开心地对我说:“刀哥,谢谢你!那事过去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因为错识假文刀而认识了真正的刀哥,让我懂得了怎么看待网络感情,值啊!”
   写完这篇文章已是晚上八点。我走出房外,凭栏远眺,眼见韩江笼罩在星星点点的天幕下,就如一张神秘的大网,网下有许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正危襟正坐,在忽隐忽现的路灯下垂钓!在这神秘的河水里,又有多少盲动的鱼会上钩呢?
   我忽地灵感一现,随口吟了首《钓》:
   根老树空藏鱼踪,
   枝衣掠水系扁舟。
   飘飘风雨摇叶急,
   花落潭中惹暗钩。
   网中之鱼成砧肉,
   何必贪吃去尝饵。
   月上花杆照影楼,
   惊梦连连复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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