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谊海情天

作者: 耕石 时间: 2013-10-27 阅读: 261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序章-完美的女人    夏寒雪坐在餐桌前,左肘支撑在桌沿上托着下巴,右手转动着一只高脚空酒杯,不无寥寂地等着丈夫回来。她本来不会喝酒,今天想起了冰

摘要:《谊海情天》是一篇社会伦理性质的小说,富于哲理,其追求高尚文明道德理念与当前世俗观念有着很大差异。试图通过一个在人们身边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故事探讨人性的核心内容,诠释夫妻与友谊、家庭与社会、事业与生活的密切关系。人们常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伟大的女人;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有一个不幸的家庭”,如何防患于未然?小说对“情人”做了全新解释,可能会给读者一些有益的启示。
   序章-完美的女人
  
   夏寒雪坐在餐桌前,左肘支撑在桌沿上托着下巴,右手转动着一只高脚空酒杯,不无寥寂地等着丈夫回来。她本来不会喝酒,今天想起了冰箱里的一瓶从日本带回来的香槟,她把它拿出来,随便弄了几个菜,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她很忙,某市中心医院副院长,学者,心血管和肺阻病两个病科的专家,专门研究和治疗人的心、肺。
   她的年龄并不大,今年不过48岁,22年前就取得了心脏外科的硕士学位,后来又潜读中医,攻读肺阻博士学位,在内外科临床方面颇有成就,首开了心血管六根“搭桥”的记录,曾在世界多家医学杂志上发表过论著,参加过专题研讨和论坛,做过学术报告,在国际上也小有名气。
   她是一个理性的女人,长得很漂亮,一米七高的身材,两腿修长,气质高雅,走起路来风度翩翩,神采奕奕,穿着白大褂站在病床旁边更显得楚楚动人。可惜她没有享受过体态的美,取得成就后又攻读博士后,把整个身心全部投入到了学业和事业上,使她显得精力疲惫。
  
   她的丈夫姓苏名彤,是医药界的知名人士,天方生物化学研究所主任兼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和许多部门有着密切联系,因此也是夏寒雪在事业上的搭档和成功的后盾。目前他正在海南参加一个协作论坛,说是今天回来,因为今天是他们结婚20周年的日子。苏彤对家里的大小纪念日看得较重,夏寒雪则不然,她不拘泥世俗偏见,比如生日蛋糕,比如互赠礼物,比如请客送礼,比如参加宴会……但是她并不古板,凡是在公共场合出现,她都会显得非常大度,只是在感情方面显得传统罢了。
   结婚20年,她和苏彤亲密无间,和睦相处,生育一个女儿聪明伶俐,目前正在大学读书。在众人眼里,他们是世界上最安详和谐、幸福美满的家庭。特别是苏彤,不仅事业有成,而且操劳一身好家务,使得夏寒雪无牵无挂地工作、学习和生活,没有人不说她也是一个最完美的女人。要是平时苏彤在家,今天的日子他肯定会张罗的很好,可是他不在,连个电话都没打来,不但不打电话,而且手机一直关着。她开始对他有些担心,由担心到想念,由想念到感到一丝淡淡的孤寂……
  
   “叮铃铃……叮铃铃……”客厅里的座机响起了电话铃声,夏寒雪的心里一阵兴奋,这一定是苏彤打来的,怎么这么晚了才打来呢?她心里想着,急忙去接电话。
   她家的客厅很大,装修时中间没装隔墙,所以使餐厅和客厅连在了一起。在临街阳台落地窗的一边是客厅,摆的有等离子彩电,音响设备,直角沙发和茶几,还有一台跑步健身器。在客厅的对面是餐厅,后面是厨房和洗手间,房屋的大门对着餐厅,鞋柜镶在墙里面,加之家具均涂成米黄色,和墙壁色调一致,所以显得格外朴素而淡雅。
   夏寒雪来到电话机旁,抓起了听筒,急切地问:
   “苏彤吧?怎么这时才打电话来?”
   对方在听筒里的声音:
   “寒雪,是我,韩咏。”
   “啊,韩咏,怎么是你?”
   “哦,你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呢?挺好的。”
   “听你的语气不对,苏彤不在家吧?”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告诉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啦?”
   “一接电话就问……”
   夏寒雪在电话里笑了:
   “你啊你,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是的,夏寒雪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韩咏,她的心思更瞒不过他,他就像她身旁的一条影子,什么声音都听得见。仅凭接电话时的一句问话和“怎么是你?”他就断定苏彤不在家,而且她正为此感到焦虑。他知道今天是他俩结婚20周年的日子,要是别人准会举办一次盛大的聚会。可是寒雪不,她不愿意把自己暴露给更多的人,可是这样喜庆的日子家里又不能没有朋友,于是也只有韩咏。他们很早就是好朋友,他本该早点过来坐坐的,可是苏彤没有接,苏彤在这方面是很讲究的,该接谁不该接谁用何种方式去接他都有一定的分寸,但是只需作客不许带礼物。韩咏寻思,苏彤既然没接必然是另有原因,就这么空着手来又不好意思,于是他犹豫再三给家里打了电话。
   “我先过来坐坐好吗?”韩咏在电话那头说,寒雪犹豫了一下:
   “我看别啦,我没任何准备,也不会准备。”
  
   说起夏寒雪和韩咏的感情,比他们彼此的夫妻之间还要好。他俩都出身豪门,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双方的父母也非常亲密,所以从小有“娃娃亲”之说。
   “不么,我要哥哥,”那年她才六岁,“妈妈,您怎么不给我生个哥哥呢?”
   “咳,傻孩子,哥哥要生就生的?”
   “小娟子就有哥哥,谁也不敢欺负。”
   “现在谁敢欺负你呢?像个假小子。”
   “我也要把韩咏叫哥哥,我也姓韩。”
   “胡说,姓哪能随便改的?”
   “我要在名字上改。”于是夏映雪就变成了夏寒雪。
  
   夏寒雪放下电话听筒,仍然坐在沙发上,回想起过去的那些儿戏真让人啼笑皆非。
   那是在军分区大院的东南角上,起院子的时候时围进来一棵老桑树,那一年结满了桑椹,又肥又大的紫红果实诱惑得孩子们流口水,可是没有人敢爬上去摘,因为那树很高。那天他俩在院子里玩,忽然想起了那些桑椹,夏寒雪对韩咏说:
   “你敢爬那棵树吗?”
   “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没爬过。”
   “走,我们采桑椹去。”
   夏寒雪拉着韩咏的手,跑步来到那棵桑树下,韩咏果然爬了上去,寒雪到底是女孩子,又没爬过,爬了一半不敢爬了,恰好有一棵大树杈,她站在上面,韩咏把采下来的桑椹丢给她,两个人慢慢采摘慢慢吃,寒雪也只是接着一半,另一半都掉在了地上。
   “你看你的脸像什么?”时间不早了,桑椹也吃饱了,夏寒雪突然问韩咏。韩咏站在上面往下看,对她说:
   “我看你的脸像花蝴蝶。”
   “我看见你的脸像猴屁股。”
   “女孩子家说话不文明。”
   “你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个个都像你。”
   “到底是我像猴子,还是我的脸像猴屁股?”
   “都像。”
   “好嘞,猴子下来了。”
   说着韩咏出溜溜地从树上爬下来,挤在那棵大树杈上,夏寒雪往下推他:
   “你怎么挤到人家身上来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
   “谁说我喜欢你啦?”
   “那就是我喜欢你了。”
   “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从这上面跳下去。”
   “跳就跳,不过讲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是摔死了,你可别哭。”
   “谁哭你?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好嘞!那就永别了!”
   说着他果然跳下去,两米多高的地方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他跳出很远,双脚落地,然后屁股往后一坐顺势大仰八叉躺在地上。寒雪看见他一动不动,吓哭了,闭上双眼也跳下来,半边身子扑在了他的身上,韩咏一翻身,把她压在身底下狠狠地亲了她几口……
   孩提时的生活多单纯、多美好啊!
  
   第一章-神秘的电话
  
   【一】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再次响起,夏寒雪抓起听筒,对方是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苏彤的家吗?”
   “是啊,你找谁?”
   “您是苏彤的爱人夏寒雪医生吧?”
   “你有什么事吗?”
   “苏彤先生因心脏病急性发作,住进了市一医院内科六楼618病房,请您马上来一下。”
   “什么什么?你说清楚点,是谁住进了医院?”
   “苏彤是您的先生吗?”
   “是啊!”
   “苏彤先生住进了医院。”
   “你是谁?”
   “我是医院的护士。”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夏寒雪的脑袋“嗡”的一下涨得多大,这是怎么回事呢?苏彤由于工作劳累出现过心脏不适她是知道的,万万没有想到会急性发作。她对丈夫是绝对信任的,也是放心的,他不吸烟不喝白酒,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很懂得自律,性格也很开朗豁达,再说现在还在海南,就是回来了也该打电话来的,怎么就住进了本市的医院?莫非,莫非……莫非是医院打错了电话?
   不对,姓名和地址都说得很准确,她想到了韩咏,是不是该告诉他一声,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让他给自己帮帮忙或壮壮胆,可是继而想,他刚才要来还回拒了他,现在又怎么好打搅他呢?再说,情况还不清楚。
   很多问题不容她细想,带上钥匙下了楼,开着自己的黑色“奔驰”赶往医院。
  
   汽车很快开到了市一医院,在内科大楼的台阶下忽然发现一辆红色“宝马”,这种车市内很少,她丈夫开的是其中的一部。该不会是苏彤的车吧?她心里产生疑惑,于是把奔驰停在了宝马的后面,竟发现车牌号果然是苏彤的。
   他钻出了自己的汽车,仔细打量着宝马,发现驾驶室的车门没锁,她打开车门,竟发现车钥匙依然插在锁孔上。
   这就奇了,如果苏彤已经回来是真的,难道他住院是自己开车来的?看样子又不像,发病不急不会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要是别人送来的总要把车子保管好吧?不但车门没锁,而且车钥匙也忘记了抽,说明事件很紧迫,但是电话里又通知说他已经住进了病房,看样子不是刚发的病,这个女人又会是谁呢?
   她被疑团紧紧地裹住,冲淡了看望苏彤的急切心情,坐在驾驶位上,想从眼前的驾驶台上找到线索。当她打开工具箱,发现有一本书,书名是《陶菲戈抒情诗选》,她打开扉页,看见上面写着一行题字:“给我的心上人”,落款是“飞鸽”,字体刚劲而飘洒,夏寒雪似有所悟,这“飞鸽”即“菲戈”,难道是诗集的作者送给苏彤的吗?她翻了翻书,一首题为《我愿意》的诗映入眼帘:
  
   我愿意是一条小河,
   在崎岖的山路旁流过,
   只要我的爱人是一条小鱼,
   在我的浪花中游出欢乐。
  
   我愿意是一棵枯树,
   孤守着无边的寂寞,
   只要我的爱人是一只小鸟,
   在我的枝杈里筑巢垒窝。
  
   我愿意是一片沙漠,
   任由暴风雪的掠过,
   只要我的爱人踩出一条脚印,
   那便是对我的开拓。
  
   我愿意是一簇云朵,
   在黑夜里变成灰色,
   不求晚霞多么灿烂,
   只要月亮永远照着我。
  
   诗写得质朴而清新,难道这首诗也是作者写给苏彤的吗?她越发感到迷惑,把书放进自己的手提包里,抽出钥匙关好车门,急步走进电梯,直奔618病房。
   “对不起,您不能进去。”一位护士拦住了她。
   “我为什么不能进?”她理直气壮,把“我”字说得特别重。
   “病人正在观察……”护士很耐心地解释说。
   “观察?手术我都能进!”她正在气头上,对护士动了态度。
   “您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护士极力拦阻。
   “跟你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把你们院长给我找来!”
   这时从病房里走出一位男医生,年龄有点大,示意她们别吵,夏寒雪问医生:
   “苏彤怎么样了?”
   “我不是把情况都向家属交待了吗?”
   “家属?什么家属?我是苏彤的爱人。”
   “这种玩笑还是别开的好,病人是由他爱人送来的,而且办好了一切手续。”
   “啊!”夏寒雪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瘫倒在地上。
  
   【二】
   过了三天,夏寒雪凭借自己的名望和实力,经过和院方交涉,把苏彤转到了自己的医院。这家医院建有一个“心肺重病特护室”,简称“特护室”,夏寒雪是主治医生。设备齐全,人员齐备,实行24小时全封闭管理,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她的实验室。
   苏彤的病情很严重,初步诊断是心肌梗塞,幸亏送的快,抢救及时,才不致有生命危险,但脉搏和血压极其微弱,大脑严重缺氧,所以持续昏迷。经两院的中西医会诊要动手术,但夏寒雪坚持使用药物疏通血管,因为病人是她的爱人,所以实行特护的特护。
   夏寒雪的“心病”比苏彤更为严重,那个自称“家属”的女人到现在没有露面,她在一医院一次预交了4万元住院费,说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她必须找到这个神秘的女人,哪怕是天涯海角,一方面掌握苏彤发病时的情况,一方面想了解这个冒充家属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竟敢把苏彤从她夏寒雪的手里夺走?
   此时她感到了孤独,有苏彤的日子她是那样的舒心,可是现在走出医院的门她就感到自己是空气中凝结的一滴水,冰冷而飘浮。
   她想把苏彤的情况告诉在北大读书的女儿,可是她对学习一向抓的很紧,路途又遥远,他们父女的感情又特别好,一旦赶回来这个学期的学习就会耽误,而且给孩子带来的只有痛苦,况且她有希望治好苏彤的病,还是先别惊动孩子了吧。
   韩咏是不可不告诉的,自从他调回省城任安全局政委,他和苏彤就成了好朋友。他俩的亲和力都特别强,韩咏的妻子是典型的贤妻良母,特别善解人意,对夏的女儿也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因此双方可谓成了通家。再说寒雪此时此刻也确实需要人拿拿主意,这个人会是谁呢?自然还是韩咏。于是她驱车来到了韩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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