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四月天

摘要：看完电视剧《人间四月天》，安然拥着抱枕，把原本盘坐的有些发麻的脚伸直，轻了转腰身将自己裹进被子里，找一个舒服的躺姿，侧过头，闭上眼。剧终曲未散，任那片尾曲在耳边飘荡，剧中人物的一个个身影依然萦绕在安然心间。张幼仪、林徽因、陆小曼这些传奇式的女子，各有各的才情。被这样的三个女子深爱的徐志摩的身影，就像一朵悠悠的白云一样，静静地停在安然宁静的波心上，挥之不去。安然拥着被带着一种暖意沉沉地睡着，她的梦里依稀与徐志摩擦肩而过…… 【一】
　　 看完电视剧《人间四月天》，安然拥着抱枕，把原本盘坐的有些发麻的脚伸直，轻了转腰身将自己裹进被子里，找一个舒服的躺姿，侧过头，闭上眼。剧终曲未散，任那片尾曲在耳边飘荡，剧中人物的一个个身影依然萦绕在安然心间。张幼仪、林徽因、陆小曼这些传奇式的女子，各有各的才情。被这样的三个女子深爱的徐志摩的身影，就像一朵悠悠的白云一样，静静地停在安然宁静的波心上，挥之不去。安然拥着被带着一种暖意沉沉地睡着，她的梦里依稀与徐志摩擦肩而过……
　　 【二】
　　 二十三岁的安然是位幼儿园的老师，性格活泼大方，为人率真，处世自有分寸，崇尚简单随性的生活。她觉得自己是个平淡的女子，不会有传奇式的爱恋，她相信此生只会平平淡淡地渡过，所以在她情窦初开时，也不曾为哪个男孩特别地心动。工作后却谈了一场不咸不淡的恋爱，后来发现两个人更像哥们儿，毫无恋人的亲密感，终把恋人谈成了朋友。她的几位死党这几年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还有到异地工作的，一下子就剩下她这个“孤家寡人”了。
　　 安然的爸妈都是本市一中的老师，老爸现在是学校的教导，亲切中带着几分威严。老妈热心而明理。开明的爸妈，极少管束安然，大概是知道安然的性情，做不出出格的事，惹不出是非吧。除了这两年，母亲着急自己的归宿，偶尔会巧妙地安排安然与一些男子见面而令人反感之外。安然觉得自己一直是快乐的。安然喜欢热闹，也爱安静。就像她上班时会快乐地与孩子们玩在一起，下班后也会安安静静地将自己安置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上上网、听听歌、聊聊天、看看书、发发呆。
　　 四月，这南方的小城市总是下着霏霏细雨，那潮湿的空气还带着寒意侵袭而来。这样的周末安然不想动弹，只想窝在暖暖的被窝里找一部电视剧消磨时光。看着满屏的后宫清穿剧，安然格外怀念那种怀旧而浪漫的爱情剧。可是现在许多都市偶像剧都像梦中童话，有空中楼阁之感，终觉得不真实……安然踌躇不定间，看到日历已翻到醒目的四月。“四月，你是人间四月天……”安然突然想起林徽因的诗。一种诗意一种柔软在心间蠕动。对那部曾经惊鸿一瞥的电视剧《人间四月天》突然无限向往。于是从电脑搜出来，将自己完全沉醉到这部电视剧中。除了匆匆回饭桌上吃饭外，安然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跟着剧中的人同喜同悲，完全不理会窗外的风和雨、阴与晴。终于用了一天一夜，完完整整、细节一丝不漏地把这部电视剧看完了。她看着窗外，天已微微发亮，绵绵细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她多希望这故事能像这雨一样没完没了。可是故事终归要讲完。人说演戏的人入戏太深，而安然这个看戏的人却也入戏太深了。
　　 【三】
　　 安然醒来时，已过了正午。她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正”咕噜噜“地抗议着。填饱肚子返回房间的安然，看着窗前淅沥的雨，思绪又飘忽在电视剧中。安然看着镜中的自己，大大的眼眸中似乎飘起了一丝淡淡的轻雾。她像许多妙龄女子一样总会在镜中端详着自己。那眉、那眼、那鼻、那唇……安然常会把自己的五官一个个分离出来，那眉由粗到细，由浓到淡眉峰斜出飞向鬓角，黛眉如远山，柔中带刚；那双丹凤眼，大而灵动、顾盼有神，仿若天上的星星；那鼻直挺小巧圆润，惹人怜爱；那张嘴红润、柔软、轮廓分明，嘴角微微上扬，极为可爱；脸上的皮肤细腻富有弹性，是年轻女子特有的鲜嫩……这分离出来的一个个五官分明够得上古代仕女或现代美女的标准呀。可这精美的五官组合在自己的脸上就变得平淡无奇，下巴不够尖，前额不够饱满……所有的美感都被淡化了，总之，没有沾上刘亦非的超尘，没有沾上杨幂的娇俏，也没有沾上刘诗诗的典雅。唯有柔软的长发，在耳际边轻分出两小缕，盘至脑后，发卡一夹，与其他头发分垂在双肩上，才让自己带着种淡淡的“仙气”（这是学《魔界》精灵的头发妆扮的）。安然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有些失落：如此平淡无奇的自己，走在街上很快就会被人潮淹没，如何去邂逅那倾城绝世之恋嘛！
　　 讪讪然，安然想出去走走。这样的雨天安然喜欢用暖色调来妆点自己。她选了一条暗红色的及膝毛尼百褶裙，上配同色打底衫，外穿黑色小外套，下着一双黑色长靴，拿上一把黑底白色小KITTY猫散布的小花伞，将自己融入这四月的纤纤细雨中。
　　 安然漫无目地的走到附近的塔山公园，顺着宛延而上的石阶，来到半山腰的“松风亭”。经过松风竹雾的吹拂，安然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变得神清气爽。她看了看亭四周已被淋湿的栏杆，走入亭中，收起伞，坐在亭中央的石桌边，打开手机的音乐，塞上耳塞，双手托腮，看着山下的小城被雨雾弥漫着，那山那城那雨都尽收眼底，她的眼睛就如相机的底片将这一幅水墨画定格。耳中飘荡的是《人间四月天》的那首钢琴曲《我等候你》，清澈的钢琴声携着跳跃轻灵的音符，像四月的阳光，穿过林荫，留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轻缓悠扬，清脆婉转，如一缕清风拂过耳畔，暖暖地融入心间。安然的神思又被那个身影牵引着，她的思绪也像雾像雨一样在天地间翱翔。
　　 【四】
　　 安然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突然一个人站在对面石桌边。安然吓了一跳，摘了耳塞，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吓倒你了吧？”一个中低音从头顶传来。安然抬起头看着那人：一幅金丝眼镜，清瘦的脸，浓密的头好，修长的身型……安然呆了呆：这分明是自己最初心中的“徐志摩”从天而降啊！“请问，我能坐下吗？我从山背后爬上来的，下坡下得脚有些抽筋了，看你坐着，问了几声却不见你有回音，原来是戴着耳机呀！”那人说完呵呵笑了两声就坐在了斜对面。安然还没回过神了。他看着安然微笑着说道：“打搅到你了吧，我坐会儿就走，你继续看风景吧！我不会挡着你。”安然勉强笑笑，坐了下来。在心里笑道：一个大活人坐对面，我怎么可能当是透明的一样悠然自在看风景呢！她索性收回视线，看着他。他从黑色风衣里拿出一本书，拿下书签，认真看了起来。看了几分钟，分明感觉到安然在盯着他，便抬起头微笑着：“是不是觉得我看这书很奇怪呢？”安然有些莫明地瞪着他。安然刚才只是在心里将他与剧中的徐志摩相比较：他的脸清瘦些，他的鼻更高挺些，他的身材更修长……安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与她心目中的徐志摩更相近些。想到这，她突然感觉心“怦怦”直跳：我这是着火入魔了！
　　 “没有啊，什么书？”安然赶紧收收心回道。
　　 “白落梅的《你若安好便是情天——林徽因传》。”
　　 “哦，我没看过。我选了她的《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张爱玲的倾城往事》。“
　　 “呵呵，你也在看她的书。她的书很适合女孩看。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奇怪我在看她的书呢！”
　　 “是吗？不奇怪呀，什么人都可以看吧。”
　　 “那是，只是我很少看这类书，不过是因为写林徽因的所以看的。”
　　 “似乎所有的男人都喜欢林徽因！她的才智与美貌足以征服全世界的男人。我喜欢她的那首《你是人间四月天》，她的才智与美貌我也觉得我应该会喜欢她的，但是，我总觉得她对待爱情太过理智与现实，终觉得她也是个俗世的女子。我更喜欢张爱玲的真性情，她可以为爱倾其所有，我喜欢她对爱的执着与绝决，所以，我在买白落梅的书时，选了张爱玲的。或者是我太过主观了……”安然感觉自己在陌生人面前说的太多了，做了个“急刹车”。她觉得自己说了一通浅薄的见解，而感觉到不好意思，脸胀得微红。
　　 “也不尽然！我也喜欢张爱玲，虽然她文字与性格有些偏执，犀利，甚或有些刻薄，但她理性、坚强，对世事练达，似乎对一切都洞察秋豪，只是终还是逃不过情关浩劫。她是鹤立鸡群、孤高标世的，也是孤芳自赏的。所以有人评价她‘只有张爱玲才可以同时承受灿烂夺目的喧闹与极度的孤寂’。她是个传奇。”
　　 林溪的声音不急不缓，如清泉轻轻流淌。这一下午安然就这样与这位陌生男子围绕着林与张的种种，倾听着、交谈着。直到她感觉身上发冷，才发现雨渐渐停了，山风却带着冷意阵阵吹来。安然搓了搓手臂，看了看对面的男子。他笑着说：“冷吧！活动活动身子，赶紧回去吧。你看我衣服也湿了，给你也挡不了寒气。”安然轻笑着：“不用。你呢？”然后站起来动动手脚。“我也从这边下山回去，我们同路。”说着也站了起来。“我叫林溪，说了一下午，还忘了问你的芳名了？”“安然。”“安然——安然！真好，安静怡然！一听就让人心境超然了。“林溪轻轻说着。安然也在心间默默念着：”林溪，林溪！”心间像流淌着一溪清流一样，心境澄明。临近傍晚的风更加冷了，他们一路默默地下山。临别时只道了声：再见！当安然回过头看到他的背影时，突然觉得他像是从诗词里走出来的男子——纳兰容若，飘逸淡雅。安然感觉心突然多跳了几下。这时林溪也回过头，冲自己挥了挥手。安然轻轻一笑抬手挥了挥，赶紧转头向家的方向走去。再不敢回头了。
　　 【五】
　　 安然回到家还是感冒了，不停地打着喷嚏。然后又是发烧又是肺炎，吃药打点滴，十来天之后总算恢复常态。在昏昏沉沉状态下，安然已然从剧情中走了出来，林溪似乎也是她做的一个梦，剧终了梦醒了，那种深情的感觉和林溪一起消失在安然风轻云淡的生活中。
　　 安然依然快快乐乐的上班，安安静静地守着属于自己的天地听歌、上网、看书。浑浑噩噩，日子就一天天过去了。那天，安然忘了带钥匙，她到妈妈办公室拿了钥匙。走到校门口时碰到了林溪，林溪高兴地叫住了她，并问她怎么会来学校？安然告诉他经过后，林溪有些惊讶地说：“原来你是安教导的女儿呀！他曾是我老师，你也算是我师妹了！”安然睁大眼问道：“是吗？“”是的，呵呵，我上课要迟到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然后挥挥手匆匆地走了。原来林溪与自己父母是同校的老师。还是父亲的学生，安然回头望着自己曾经的母校，在心里嘀咕道”我还真是你师妹呢!"林溪似乎与自己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林溪在安然心里变得亲切了。
　　 那天午饭时，安然不经意向爸妈问道：“林溪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吗？”老妈惊讶地问：“你认识他？”安然摇摇头，她不知自己算不算认识，便吱唔着说：“我们学校老师问起我，说是你们学校老师，我就随便问问了。”从来心直口快的安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谎。老妈拿起她一贯的热心告诉安然。听说林溪是本市副市长的儿子，某师大毕业就分配进一中了，今年已二十七岁了，还没结婚。据说从高三与一个女子谈恋爱，两个考上不同的学校，在大学期间，那女孩与别人好了。林溪就一心扑在学习上，准备考研究生，后来还真考上了，听说为了照顾病重的母亲放弃读研，回来当了一名中学老师。后来那女孩也分配回来了，不知怎么着又找上林溪了，两人又和好了。这段马拉松的式的恋爱前前后后也有六七年了，至今却没结果。听说女方是本市某局长的独生女，长的非常漂亮。林溪因不凡的身世和不错的外表已成为学校的焦点人物，加上这段不一般的恋情更让他成了老师和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老妈说完习惯性地加上几句总结语。安然自顾沉思也没听清说的什么。听到林溪的起伏恋情，安然心里的某根神经动了一下，一种莫明的怅然。老爸接过话头，用一贯威严的口气说道：“别总在背后宣传人家的私事，林溪在语文教学上有自己的想法，有新颖的教学思路，在现在年轻教师中还是不可多得的，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听到爸爸的评价后又有些小安慰，与林溪相处中可以感觉到他本来就是一个循循善诱的好老师。原来她认识的那个看似洞悉世事的男子还是个痴情人，在这个闪婚年代，安然心中有几分感动。林溪的痴情与孝顺让安然对林溪有了一丝怜惜。
　　 【六】
　　 日子缓缓地步入七月，夜消日长，安然从梦中醒来时，发现天光已透过窗帘，将房间照的朦朦胧胧的，这是阳光明媚的日子。安然看看手表，不到六点。躺了会儿，实在睡不着，今天又是周末。安然难得这么早醒，听到窗外的鸟鸣声，心似飞向了山间林中。安然决定起来去爬山，去感受晨风、旭日、叶露、鸟鸣……戴着耳机，听着音乐，迈着轻快的脚步拾阶而上。安然时而闭上眼深吸一口山间的空气，时而停下来看一丛山间的小花，时而伸出手抖落一串枝叶上的露珠，时而踮起脚寻一只林间的鸣蝉，时而停下来吹一阵清凉的微风……虽然身边不时有晨练者经过，但安然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这样清新的早晨，无限的惬意。
　　 走到半山腰的亭子时，有个人正看着自己盈盈笑着，并不做声。安然细看才惊叫：“林溪，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来爬山呀，傻丫头!我早就看见你了，看你又跳又蹦、东张西望的，一定是个贪睡虫，很少这么早来感受这一山一水一仙境，所以才会这么好奇吧！“林溪亲切地笑说着。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问：”你常来吗？“林溪递过来一瓶水说道：”是啊，我每天早上都会起来爬山，周末天气好的话会到更远些的山上或寺院去呆上半天一天的。对了，这水我没喝过，正想喝呢。远远看着身影像你，就站这等你上来了。很少出来活动，一定渴了，所以就留给你了。放心喝吧。“安然早已拧开喝了两口了，听他这么一说，一口呛住了，咳个不停。林溪赶紧走过来，拍拍安然的背：“你这丫头，喝的也太急了吧！”安然缓过劲来：“什么呀，都是你害的，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喝了，我喝了你怎么办？“林溪笑道：”喝吧，山上有小店，也快开了，我们爬上去，正好买点吃的。”安然与林溪在山上渡过了快乐的一天。他们在山顶上看到一大片纤尘不染的云海，看到金光灿烂的旭日；爬上塔顶鸟瞰整个城市；绕过几个山包在寺院里喝过禅茶，吃过素斋，感受晨钟暮鼓的宁静；走进密林深处，坐在松林间林海听涛；躺在一片草甸上仰望蓝天的广阔，白云的悠然；最后看着晚霞染红了山峦，留下一抹金光，他们才披着一身清风下山。这一天安然像个学生一样，专注而安静地听林溪说人生、说感悟、说文学、说棋、说音乐……安然有时觉的林溪像个可亲的大哥哥；有时像个快乐的孩子；有时像个无所不知的老师；有时却像个年过半百、历经沧桑的老者。她真分辨不出他的年龄了。对着安然，林溪像个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总是真诚而自然而然地娓娓道出，并没有炫耀的成份，也没刻意的找话题。而安然也觉得与林溪没有一丝生分，哪怕不说话，只是各看各的风景，也是怡然自得，一点也不尴尬。安然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这一夜安然睡得特别酣甜，她的梦里花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