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雪的到来

◎一场雪的到来
　　
　　 从对面
　　 山上下来的那个人。身上的棉袄
　　 被风
　　 吹得鼓鼓的
　　
　　 那个黄昏时分下山的人啊
　　 沿着河堤行走
　　 一进村。就挨家挨户
　　 敲门
　　 像，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声音是从柴棚那边传过来的
　　 沙沙沙，沙沙沙
　　 是谁。这么晚了还在搬弄柴火
　　 脚步声越来越近
　　 天越来越黑。冷啊——
　　
　　 清晨，孩子们都在欢呼
　　 一个女人，从厨房泼出一盆刷锅水
　　 地面冒起的一股白烟
　　 仿佛。在
　　 看不见的地下也有一堆火
　　
　　 天空。多么像
　　 一只白瓷碗，倒扣着整个村庄……
　　
　　 ◎雪的骨头
　　
　　 雪的骨头是白色的，是干净的
　　 是踩在脚下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雪的骨头是寒冷过后
　　 疼痛过后，一株小草，挺直腰杆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场大雪覆盖了村庄
　　
　　 一场大雪，覆盖了村庄
　　 就像我的母亲
　　 深夜在我身上加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
　　 大雪是村庄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