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
作者: 幽梦
时间: 2013-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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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风雪中的她,瞥眼离去 那是一个春天,三月之时,春节刚走,可是它的气氛依旧留在人们的心中。北方的春天向来是喜欢迟到的,只有寒冬残留的冷气
摘要:梦,是一个二十岁的男孩。呵呵!处在这个年龄总是叫人很尴尬,称为男孩,可是早已属于成年,“孩”字倒显得小气。称之为男人,似乎又不大成熟,当不起这个称谓。姑且就叫他男孩吧!他叫梦!二十岁。
第一回 风雪中的她,瞥眼离去
那是一个春天,三月之时,春节刚走,可是它的气氛依旧留在人们的心中。北方的春天向来是喜欢迟到的,只有寒冬残留的冷气依然让人们感到发自心底的厌恶。比方说什么“阳春三月”之类的,在北方是没有的,或说是很少见的,倒是很叫人向往。不过如今忙碌的社会,已经很少有人会去在意这些了,大多是抱怨一声:“这鬼天气!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冷!”
恰好今日冷清的世间又飘起了小雪,稀稀疏疏,伴随着风声,打在脸上总是很疼。天,阴沉的可怕,像要塌了似的。就如同考了低分,回家见到的父亲的脸,怒意中带着淡淡的失望,是忧郁的……
梦,是一个二十岁的男孩。呵呵!处在这个年龄总是叫人很尴尬,称为男孩,可是早已属于成年,“孩”字倒显得小气。称之为男人,似乎又不大成熟,当不起这个称谓。姑且就叫他男孩吧!他叫梦!二十岁。
街上很冷清,飘着雪,除了无知觉的油漆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少在马路牙儿上见到徒步的行人,即使有,也是匆匆而过。大抵是都不愿欣赏这寂静、连绵的景观吧!也是,被城市的“乌烟瘴气”所玷污的雪景,真或许没有什么可欣赏的。难怪老天会发怒呢!
梦,静静地走着,呼吸着清新雪味中带着的淡淡的烟尘味,心中不自主的有些忧愁。愁什么呢?恍惚间觉得似与老天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难到老天也有忧愁烦心的事吗?不应该啊,它都已经那么老了。
未来好迷茫。该走哪条路呢?还有几条路?还能走哪条路?人生、理想、抱负……好累啊!不追求是不是就会被人家看不起?追求完了呢?还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终究只是一个梦而已,一个梦。人生百年,终究只是上天的一瞥眼而已。
小时候,同代人是我们最好的玩伴;长大后,同代人与我们愈来愈远,或许是那最初的感情磨灭了。再往后呢?同代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朋友在换,哥们儿在换,最要好的兄弟,互相的联系也在岁月不经意间的流转时少了许多。再往后呢?七老八十了,同代人大多没了音信,或独享天伦之乐,或去了。那,我们在追求什么?这一生,在追求什么?时如光,百年转眼逝,到底是什么可以在这乏味、枯燥、留恋、苦难……等一系列的情感人生中,留下点儿真真的不舍与向往?
人总是很怕死的,大多不愿去探讨这个问题。
见到过不同相貌的人,但看其气质倒是差不多少。千篇一律的追求,千篇一律的人生,终究是没有在这个世间留下些什么独特的,值得追随、值得尊敬的东西。想是留了,也会最终消失在这个已逐渐弥漫上烟尘味的世间吧。
人生,是一个很复杂的理论,更何谈实践?
梦,依旧一个人静静地走着,听着呼呼的风声、轻微的马达声,心却更加烦闷了。前路已被漫天风雪阻挡,愈发的不可真切了。
点点雪花依旧飘落,是谁,把你们的身形残化的这么小,这么难看?
梦,依旧一个人静静地走着,雪花落在身上也不去理会,身后静静地出现一行脚印。风冷了些,只把双手插到了兜里,雪打到脸上依旧很疼、很疼……
呼出的白气,也随着风雪迷失在了远方……
“嘎吱嘎吱”的踏雪声如同恋人的诉语一般,不愿停下,只要你听。
抬头看看天,依旧那样,倒不如不看。到底是谁惹怒了你,伤了你的心?算了……
街上的车辆少了些,慢慢地驶着,也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装。
梦点燃了一支烟卷儿,大概是走累了。吐出的烟气与白气缠绵在一起,也随着风雪离去了,终究不肯多停留一秒。
雪依旧下,风还在吹,打在脸上还是那么的疼。不远处走来一位女子,小巧的羽绒服,白净的牛仔裤,黑皮的马靴。戴顶白绒帽,却遮不住那淡红的长发。掩盖不住的,还有那双随着走路若隐若现的大眼睛。大概是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了,她的手也放在了羽绒服的兜里。女子走的也是很慢,身后缀着一条长长的脚印,却已被风雪摧残的模糊了。
梦有些不敢去正视,远远地便可觉察出女子一定很漂亮,相对的路线,微微地使脚偏离了些。
俩人越走越近,终究是会相遇的。一根烟的距离,或说只有一根烟的时间。梦的心开始不由地快速跳动起来,逆着风雪地来袭,头作着不安分地偏转,如同躲避着打在脸上生疼的风雪一般,眯着的眼睛却是在偷偷的瞥那女子。梦的脚步有些不自在,略带点踉跄,脚下的“嘎吱嘎吱”声也不再那么好听。
女子始终望着正前方,静静地走着,帽子上、肩上、衣褶儿上落着些许雪花,或静静地,或打着转儿,离去。露出的几缕红发,不住的随风飘舞着,时而粘在那张鹅蛋儿脸上,时而又跑去打搅她的大眼睛。每到这时候,女子都会伸出右手去轻轻地理一理,压在帽子下,别在耳朵后。
梦不住地吸着手中的烟卷儿,企望能减少心中莫名地悸动。只是,连绵的风雪中,那缓缓走来的女子,好似在此刻成为了世界的唯一,梦世界中的唯一。深深的印在了梦那记事不多的脑海里,和那烦乱不堪的心中,竟在心中为她腾出一块净洁的地方。这倒有些可笑!
手中的烟卷儿在快速的燃烧着,梦忽然发觉夹烟卷儿的右手有些冷,或许那两指间的烟头传来的淡淡的炙烤感,还能给些安心的温度吧。
女子依旧那样的走着,似乎没有发觉梦的存在。
梦的心跳动的更厉害了,有些惶恐不知所措。眼睛仍在不经意间偷瞄着女子的脸,那是一张清秀的脸,长长的凤眼,愿来不是那么很大。浓妆淡抹,显得很平静,或说很冷傲。轻巧略高挺的鼻子,微红的口紧抿着。眼睫毛很长……
距离愈近,两种不同的“嘎吱嘎吱”声,悄然的奏合在了一起。有些混乱,有些“惊心”。女子终于看了梦一眼,微抬头,不经意间露出地额头真的很饱满。只是,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而已,目光仍旧看向了正前方,静静地走着。她走路的姿势很是优美,最起码梦是这样认为的。
淡淡的幽香传来,那是一种梦不曾闻到过的香味。风雪中,很香,梦不由得陶醉。愈近,梦不由得偏低了头,未走两步复又抬起,扫眼女子,又挪离了目光。
两人只差半步距离,女子终于又微偏头,看向了梦。很平静的气质,带着些大气,不拘小节之感,很有修养,梦终于“看”清了女子。半步距离,梦的心已跳的不可抑止,女子投来的目光让梦感到既喜悦又惶恐,下意识地不敢触及,又挪离了开,右手夹着燃到尽头的烟头,低着头吸了一口,只觉冰凉的口中火辣辣的疼。更疼的或许是心吧,眼角瞄着相遇的身形,依旧幽香。
擦肩,而过。
那一刻,梦低着头,心中满是惊喜转换成的失望。夹着烟头的右手随意的落下,浑然不觉指间的灼痛感,心中很失落,失落的有些疼痛。五步之后,梦扔掉烟头停了下来,“嘎吱嘎吱”声少了一种。梦转过身,看着女子依旧缓缓地走着的背影,此刻的心方才有些平息了跳动,只是依旧伤痛着。脑海中恍惚间闪过女子方才投来的目光——柔和的一瞥……
女子走了半响,似察觉到了什么,亦或许心中牵挂着什么,停下来缓走的步伐,犹豫一下,转过了身形。
梦的心再次跳动起来,只是强忍着转身的冲动,稍稍偏离了目光,又转而看向了女子,遥遥的正视。两人就这样的对视着,中间隔着无数风雪,模糊了双方的视线。但那道身影依旧很清晰,在梦的心中,依旧很清晰。那双凤眼,真的不是很大,只是很长。梦有种要过去的念想,却不曾挪一下脚步。
女子似笑了一下,又转身缓缓地离去了,走的很慢、很慢……
梦觉得自己应该追上去,梦觉得女子是在等自己,可是,终究是没有这样做。痴痴的望着风雪中女子转渐消失的身影,留下的,是漫天风雪摧残的模糊了的一行脚印,只觉这天地似更冷了。擦肩而过的那瞬间的一瞥眼,又浮现在了心中、脑海,淡淡的幽香,恍若传来……
第二回 人群中偶遇,淡然痴笑
美丽的女孩啊
你可否能听到我的心声
我想牵起你的手
我想牵起你的手
到永远
轻轻地理顺你的红发
添上一朵茉莉花
一起闻着你身上的幽香
浅浅的草地上
躺着我们
看着白云恋着风
听着蝴蝶轻舞的声音
这时候我会放上一首《梁祝》
笑望着你
我要向你诉说我的心语
我愿为你去采摘天山上的雪莲
只要你愿意
我会为你做的不止这些
美丽的女孩啊
我的心爱
你可否听到了我的心声
再次走在马路牙儿上,来往的人多了起来,因为今天是晴天,虽然依旧摆不脱北方春天冷的这个“习惯性原理”,但总归好了些。
来往的人们就像马路上的车辆一样,陌生而又差之不多,自然是说他们的样貌。三三两两、独自一人,少有悠闲者,多是忙忙碌碌的,来来往往。
梦,独自走着。心中不住浮现着那女子的身形,不知何时,那道身影已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中、思绪里。好似刚才发生过的事一般,不光没有随着时间变淡,反而更是清晰可真。
一条路,来来回回的又走过十多次,只是从那天后便没有再见到那女子。心中懊悔之时竟有种“那女子就在远处看着自己”的感觉,不敢四顾的张望,怕看到女子,也怕心中失望。有些好笑,其是细想来,原来那女子一直都在梦的心里。依旧好笑,只是见了一面而已。匆匆的一面,无意的一瞥,有那么可贵吗?梦不知道,只在心中有种期望的感觉,很想,再见一面。梦觉得如果再见一次,自己一定会上前搭几句讪,或许……真的可以。心中的期盼越来越胜,甚至产生了一种“向某个方向走,一定会见到那个女子”的幻觉,幻想的直觉。
梦信了,花着大把的时间在街上转悠着。早晨、中午、傍晚,一日过去了,并没有如心所愿,那,只好在梦中相见了。静静地躺在床上,推想着,幻想着那女子可能出现,会出现的地方。幻想中,那女子真的出现了,依旧风雪中,依旧老样子,依旧瞥眼离去……原来不是幻想……
五六日匆匆过去,梦的生活依旧如之前,每日见着形形色色的人,依旧是那个样儿。互不相识,瞥眼离去,却再也找不到那女子给的感觉,只在心中幻想着。
追寻,梦的生活似有了追寻。随着心中“幻想的直觉”每日间在街上追寻着,盘算着那日相遇的时间,依旧在同一个地方等待着。时间随着指间的烟卷儿匆匆流过,这并不能引起梦的警觉。
大概是信奉着这样一句话吧——人生最多的财富就是时间。
是啊,时间可以给我们带来一切!朋友、妻子、享受、金钱、名利……当然包括一具棺材、一捧黄土,以及,留下的或留不下的名字……
倒是有个傻子信奉这样一句话:人生就是一场比拼耐心的过程!谁又能说这句话是错的呢?勾践的卧薪尝胆、韩王的胯下之辱、史圣的宫刑之苦、孔明的山野分地(山野,高人之意。分地,孔明先生躬耕之时对天下局势的划分,以及三顾茅庐后对刘备的建议。分天下,三才者,天居上,人居中,地处下。地载物,是以先得一地,再作图谋,是为分地。占地拥人而得天下,此之意。虽土,但也勉强入得看者法眼。三顾茅庐之前可以说是孔明先生比拼耐心的时候,因为他有个兄弟在孙权那里做官,自己当时则是一个“躬耕之人”,当时的世人难免会有比对,孔明先生却是一直在择一位明主。)……诸如此类,不都是拿思想与追求同世间的一切比拼耐心吗?他人的不解、上苍的磨难、时间的雕刻……是啊,最终他们赢了。时间为他们雕刻出了独特的人生,时间没有比拼过他们,他们终究留名在了时间的长河里,抹之不去……
梦也在做着一件“伟大”的事——用他的追寻同他的财富比拼,五六日算得什么?怕是三年五载也磨不掉他心中的追寻!
因为痴,所以恋。恋得深,才会痴。
同一个地点,相似的时间,梦觉得错了,或许该去他处追寻。梦夹着烟卷离去了,漫无目的的走着,扫视着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大家基本都这样,瞥眼离去,但不要发生点不愉快才万幸呢!
迎着朝霞,顶着烈日,背着夕阳,梦习惯性的追寻着。天气逐渐转暖,倒也暖不到那里去,乍暖还寒,好似老天在跟人们开着无聊的玩笑。
迷迷茫茫的人群中,人们匆匆地路过,也在追寻着什么。
残阳西挂,染红的不止是天际的云朵,还有林立的高楼,还有缀着烟尘的汽车,还有匆匆的人们。梦有些累了,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这样,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转身回去,不管在哪儿,夹着一支烟卷儿。
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了,他想迎着夕阳走一遭,迎着那如同指间燃烧着的烟头一样红火的夕阳,走上一遭。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同,柔和却不能多看的光芒,耀红了世间的一切,却散发出万千的光彩。似能照进心底,染红那慢慢变了色儿的心。吸着天地间的凉气,有种宁静的感觉在心中散发开,倘若能在农村或许会更美些、更宁静些。这一刻,梦似敢与天地交心。
匆匆的人们才不会享受这些呢!他们都是有大追寻的存在。如同机器人一样,摆来摆去就那几张脸色,好似只留下了智慧,失去了情感。谁会去管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