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难道也有错吗?
作者: 巽行天下
时间: 2013-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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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落叶飘零的秋天,遇到我一生中最爱的人,从此以后她的样子,把我整颗心灌醉,让我爱的那么汹涌,那么真……” 贾文独自一个人在歌吧厅里
“在一个落叶飘零的秋天,遇到我一生中最爱的人,从此以后她的样子,把我整颗心灌醉,让我爱的那么汹涌,那么真……”
贾文独自一个人在歌吧厅里手拿麦克风,步履蹒跚的摇晃着身子,声撕力竭的狂哼着,眼角的泪滴在旋转舞灯的照耀下七彩斑斓。旁边的桌上堆放七八瓶空酒瓶,两碟小菜已残存无几,思绪却早已飘向远方……
半年前,也是这间歌吧,贾文邂遇了初中的女同学李倩,也算是自己的“初恋情人”吧。初中那几年,他们正值身体发育,感情懵懂,对异性充满神秘与向往,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却做着浪漫的梦。贾文与李倩都是班里的班干部,学习自然不错,是公认的好孩子好学生。他们彼此对对方都有好感,互相欣赏,却还算理智,发于情止于礼,并没有出现私下约会的事情,最多在脑海里天马行空胡作非为一番。
中考过后,他们意外的双双落榜,虽说他们的成绩可入县第二高中深造,但二十年前的农村,中专才是香饽饽,大多数家长并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花三年的时间去读高中,然后再考那虚无飘渺的大学。在他们眼里农村娃上大学根本就是一种奢侈,那不菲的学费,不是一般经济拮据的农民可承受的。
贾文母亲早逝,大姐年岁已大,早已到出嫁年龄。可家中并无其它女性,没有女人的家哪成家呀?尤其在农村,田头堤尾,灶前锅后,洗衣拖地,没个女人怎么行?老姐不忍,老爸也有些不舍。只盼贾文再年长几岁就给他娶媳妇,放女儿出嫁。
而李倩家也很挺不幸的,她老爸常年疾病缠身,还有一个弟弟在读书,生活的重担几乎全压在其母亲一个人的肩上。她妈见李倩中考落榜,根本没想过让她再继续学习深造,反而准备把女儿早点嫁出去,一来有了女婿后也多了个可帮忙的人,二来按当地习俗可收到一笔不错的彩礼以补贴家用。
那时的农村男婚女嫁大都数还是走“媒人之约,父母之言”的老路,一切父母说了算。就在他们在弃学后的第二年,他们在各自父母的安排下先后与别人结了婚。那时候的他们都不过才十八九岁,就懵懵懂懂走进本不属于他们这年龄的婚姻殿堂。
还不成熟的果子强迫采摘,味道自然好不了哪里去,又酸又涩,果子如些,婚姻亦不例外。没有感情基础,更谈不上爱情的婚姻。其日子过得可想而知,同床异梦也就罢了,只恨为何总有那么多吵不完的架。
日月如梭,转眼间十年过去了,让贾文意想不到的是在异地他乡的潮州竟然与李倩不期而遇,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或者说是缘分未尽。
那天是一个老乡的生日,他们被邀请到这间歌吧飙歌庆祝。初始相见,他们差点认不出对方了,必竟十年未见,当初的少男少女成了今天的大叔大妈,无论是体态还是气质,都有了不小的改变,加上在那并不美满的家庭中生活,更是平添了一份不合年龄的深沉。
经过交谈,贾文得知李倩这些年来跟自己一样过的并不好。她丈夫属于会挣钱也会花钱的那种人,当初靠山吃山,靠卖山上树木上赚了不少钱,可从此却迷上了赌博,短短二年不到便把那钱输得一干二净。后来在亲戚的资助下买了辆拖拉机搞运输,后又换成了小卡车。钱是赚了不少,可赌博不戒,左手收钱,转眼右手又输了出去,不仅不见存款,但见欠债越来越多。李倩屡劝他戒赌收手,他不仅不听,反而开始对她拳脚相加了,无奈之下她只好独自外出打工。
贾文呢,由于过早结婚,家庭本身并不富裕,自己身体长的又较为瘦小,又无一技之长,尽管他吃苦耐劳,可在力气见长的农村又能挣到什么钱呢?日子过的自然是紧巴巴的。可妻子却是个虚荣心强,喜欢攀比,权力欲极强的女人,除了喜欢拿张三李四等人与丈夫相比,要丈夫向好向强看齐,同时极欲征服老公,让他乖乖听自己的话。可偏偏贾文是个犟牛脾气,不喜被人约束,让他做个“妻管严”不如让他一头撞墙死了算了,标准的大男子主义作风。
如此一来,矛盾就来了,吵架自然就多了起来,可谓是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前几年呆在家乡实在没什么事可做,贾文夫妇只好外出打工。
不同的遭遇,相同的不幸,深深感染了对方,往日在校那纯真而朦胧的爱恋重新被忆起、被放大……
那晚过后,贾文与李倩互相留下手机号,之后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电话从开始偶尔想起的平凡问候,到后来每天家长里短不论琐碎的诉说,聊QQ,成了彼此每天的必修课。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贾文与李倩根本不知道他们这种情况早已超出了一般的同学之情,男女之谊,而是陷进了爱的漩涡,根本没想过这份师出无名的爱恋将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晚上,漆黑的天空几乎看不到星星,空气闷热,偶尔一丝丝的闪电光划过,显出满天乌云翻腾,怕是要下雨了。由于厂里赶货要加班,李倩至直晚上十一点半才下班,面对幽黑的路面,站在厂门口的李倩心中顿生恐惧不敢迈步。要知道从厂里到租房处还有四、五公里的路程,中途还要经过一空旷的山地,山地是一片坟场,听说那里半夜常闹鬼,抢劫的事也时有发生。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打了冷颤。该死的赶货,弄得人大半夜的,让自己如何回去?早知道就不用客气答应贾文来接自己的,现在好了,呆在厂里等天亮?
正当李倩站在大门口犯难不知所措时,一阵喇叭声把她惊醒,贾文骑着摩托车从远处过来在她身边停下,说:“阿倩,不是说好下班前让你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的么,你怎么没打?”
“太晚了,我不好意思麻烦你。对了,你怎么来了?你不怕你那位骂?”李倩看到贾文这么晚还赶来,一股久违的被人关怀的暖流迅速流遍全身,沉静多年的心忽然被刺了一下,荡起层层涟琦,涌起一阵感动。
“你骑自行车在前面,我在你后面慢慢跟着,要不,这么晚了,你干脆就别骑车了,坐我车回去得了,明天我再送你回来?”贾文避开李倩对自己的追问,提出自己的建议。
“你明天还要上班,若坐你车回去,又要你明天送我回厂,岂不是要让你来回跑?多麻烦,干脆我骑自行车回家得了。”李倩想想说道。
“哎呀!这么计较干吗?我油门一踩也就那几分钟的事,小事一桩,何足挂齿。”贾文道。
“那就坐你车回去,太晚了,明天你也别来送我,我自己想办法去就行了。”李倩像似下决心道。
“这么客气干嘛,走吧!再不走天都亮了。”贾文摆摆手说。
贾文刚把李倩送至其租房处,正欲调转车头回去之时,突然一道闪电划过,“轰隆”一声闷雷响起,接着便“辟雳吧嗒”下起钱币大小的雨滴,又快又急,一场顷盆大雨顷刻到来。
“下大雨了,你先进来避避雨再走吧。”李倩道。
“太晚了,就不打扰了。”贾文回拒道。
“这么大雨,就进来坐一下吧,这么辛苦来接我,连杯茶都没喝,真不好意思。来嘛,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李倩笑劝道。
“那……好吧,参观一下你住的宾馆。”贾文见雨势大了起来,犹豫一下后决定避下雨再走。
当他们刚走进屋里,大雨已如瀑布般顷泻下来。
“好险!差点我就成了落汤鸡了。”贾文庆幸说。
“那样才好,我们就有鸡汤喝了。贾文,等水开了你自己先冲茶喝,我先去洗个澡,困死了。”李倩回敬道。
“嗯!你去吧!我自己来。这么晚了当心感冒。”贾文回笑道。
贾文乘此打量一下周围环境,虽说以前来接送李倩几次,但进屋来坐还是头一次。大门进来是狭小的庭院,一房一厨而已,卫生间是房间内置的,算是最小户型的平房了,屋内摆放井然有序,干净舒爽。
浴室里的李倩几番思量之后暗暗下定了决心,对外喊道:“贾文,我上衣忘了拿,在墙角衣橱内把我那件红色的衬衫送过来。”
贾文依言走过去打开那简易的铝合金衣橱,看着衣橱内挂满各式各样女性衣服,尤其是那些内衣内裤,身体不由一阵燥热,心在蹦蹦直跳,忙扯下那件红衣,拉上简易衣橱的拉链转身向卫生间走去。
“阿倩,衣服给你。”
卫生间的门吱的一声开了,一幅美女出浴图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在贾文面前,热气笼罩下的李倩更显得圣洁而妩媚……
“我……你……”任是过来人的贾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尴尬弄懵了,心跳加剧,口齿不清。
正当贾文怔在那里发懵,不知所措之际,李倩伸出一手把贾文扯进了卫生间,嘻嘻道:“你也进来冲洗一下吧!”
屋外的雨在狂暴的哗哗下着,屋内却春光无限,鱼水正欢……
男女关系,只有通过深层次的交流,互相溶合后才能真正走进对方的世界。那晚过后,贾文与李倩的感情得到了升华与升温,一旦有空闲便想着在一起,可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韩江边,湘桥旁,商场里,小吃店……他们的足迹开始遍布潮州的大地。可“好花不长开,好景不长在”,贾文一时的疏忽酿出的一场风波,终结了这份本就不该有的浪漫。
中秋节那天,大家都放假,贾文睡到八点才醒,看着还懒在床上不起的妻子陈美,知道今天的早餐要自己负责了。平时各自都要早早上班,谁也没功夫去做早餐,只能自行在路旁的小吃摊解决。但凡逢年过节放假,陈美一般会出去买点新鲜猪肉或者排骨什么的煮稀饭吃。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虽说不用上班,迟早点没关系,但真要超出九点来吃早饭,万一有老乡过来串门玩,那多难为情啊!
贾文快速穿上衣服,顾不上刷牙洗脸便匆匆出去买肉,等下回来再解决个人卫生与形象也是一样的。都说忙中出错,此话堪称经典,有多少错都是人们在匆忙之中犯下的?
贾文后脚刚离开,他那充了一个晚上电,还没来得及拔出充电器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正躺在床上酣睡的陈美迷迷糊糊中起来拿起手机正要按下了接听健,却惊奇发现来电居然只有三位数的520,这可是她从没见过的怪事,至到后来才知道那是集团网的短号,不然那些总有说不完话的情侣们哪来那么电话费呀,全靠这五元每月的集团网。
“喂,你好,你找谁?”陈美犹豫再三后按下了接听健,可没想到电话突然传来嘟-嘟-嘟声,显然被对方挂断了。陈美的睡意顿时没了,一股不祥的念头在心中油然升起。
当陈美接下来查看手机中的通话记录,看着那已拔已接电话一连串一连串都是520的号码,通话时间从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不等时,泪水不争气了流了下来。当从相册中居然发现一张全裸的女子照,并且认出那头像竟然是传闻中与自己老公有染的李倩时,陈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恶狠狠的哭喊道:“不得好死的王八蛋,贾文,我要杀了你们……”
出去买肉刚回到半路的贾文冷不防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下去,习惯性摸了下口袋,发现手机没带,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死贾文,你给我死进来!给我说清楚520是不是你那李倩臭婊子的号码?一对狗男女,竟然不知廉耻拍裸照,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
当贾文前脚刚踏进大门,便被眼尖的陈美发现,声嘶力竭的对着贾文怒吼道。
当听到520时,贾文脑袋轰的一声,知道坏事了,千不该万不该,刚才出门时不该忘了带手机出去。
“我与她没什么,现在什么时代了,打打电话很正常呀!至于那张相片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从网上下载的,然后PS换了个头像而已,你爱信不信。”事已至此,贾文知道说什么其实都是苍白的,多余的,不过让他乖乖承认那也是不可能的,男女关系只要没有作奸在床,都可一口否认。
“你这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人家裸照都让你拍了,你还敢说与她没关系,我真为那婊子不值,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如此猥琐却不敢担当的男人……”李倩一把鼻涕一把泪哭骂着,精神萎靡,神情悲凉,看着让人心酸。
一小时不到,贾文及陈美双方的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只要是在潮州打工的,都被陈美打电话给先后赶过来了,好好的团圆节变成了审判大会,贾文欲哭无泪……
那张裸照经过电脑高手的鉴定判别和贾文重新下载并现场PS出一张一模一样的相片后,得到大家的认同——假的!既然相片是假的,电话的事就容易说了,怀疑归怀疑,在没有直接证据面前,大伙也不好怎么说了,警告,劝说了一阵,也就散了。
但经过这样一闹,贾文与李倩也没敢再见面,没多久李倩也辞工离开了潮州,不知去向,孤苦的贾文常在曾相识的歌厅徘徊,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