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碎乡心梦不成 ——断袖之癖
作者: 维尼
时间: 2013-10-12
阅读: 342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题记:“我这一生,就像是一个短暂的梦,梦中有你却没有你。我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这场情注定了无果而终。”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摘要: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他与他的不伦爱恋,最终夭折在仇恨之中。
题记:“我这一生,就像是一个短暂的梦,梦中有你却没有你。我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这场情注定了无果而终。”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一曲清词,道尽了离人别梦,流进了相思之泪。
我是黎赢,楼兰古国的少主。
当我张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我的父王,也不是我的母后,而是他,司马筠。橙色的烛光照着他的侧脸,勾勒出坚毅的轮廓,漂亮得
不像真人。他白色的衣衫被风吹得飞扬起来,拂过我的脸颊,如沐春风。
这是我第一眼见到他,只是这一眼,便让我记了一生。
我十七岁时接任了王位,而他是权倾天下的大将军,是未来的国丈,我妻子的义父。
皇城之上,独自一人,寒风萧瑟,怎一个凄凉了得?
八月初八,举国欢庆。红色的喜袍,连街的纸灯。把平日里凄凉的照得通红。锣鼓声声,一片繁华。可这盛景却与我无关,只因那喜轿之内不是心爱之人。
司马婉华,我的妻子,楼兰国的皇后。这场联姻毁了我们三个的一生。
月如钩,烛影残。喜帐之内,只剩下我独自一人。偌大个宫城之内,锁尽了清秋。婉华临走时的话像是魔咒一般萦绕在我的脑海。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尽早放手吧。”
这话我又怎会不知,可深陷情网,又如何轻易脱身。我能做的仅仅是将他想要的双手奉上罢了。
他要这江山,我哥他便是。
皇城之内,金碧辉煌,文武百官皆听吾命何等的威风,何等的高处不胜寒。
“将军大人请留步,国主找您有事商议。”
“你转告国主,稍后就到。”
未央宫,这是我的出生之地,亦是我们相见的地方。
逃之夭夭,茶香四溢,笙歌曼舞,只为博卿一笑。
“臣参见国主,不知国主有何急事与臣商议.”他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君子之为,却这般疏离。
“司马,曾几何时我们那般亲近,为何如今却到了这般田地?”
“王若无事,臣就请辞了。”不过片刻,早已不见了踪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我给得了他荣华富贵,却换不来他的快乐。
借酒消愁,微热的青梅酒一杯杯下了肚,我仿佛看到了当年我俩在雪中舞剑的情景。
“臣妾给国主请安。”婉华身着一身舞衣,荷花裙将她衬得更加美丽。
“请起吧。”
这是我们成亲之后的初次见面,却像陌生人一般。
“臣听闻司马将军近来行踪诡异,有起义造反的嫌疑。依臣所见,国主可以调兵守在城外,一来有个保障,二来以防万一。”
“不必再说了,朕是不会听你们胡言乱语的。如若下次再犯,格杀勿论。”
司马,我们终究回不去了吗?
沼安五年,九月初十,筠安振政变。
漫天的大火将古国千年的皇城焚烧殆尽。厮杀的声音在空中回响,不断有人在这场战争中丧命,满目皆是鲜红。
看着昔日华丽的宫殿在顷刻间毁于一旦,我却并不难过,司马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这一世我们的爱情不被认可,下一世我一定一定不会放手的。
冰冷的匕首划过我的咽喉,血液顺着脖颈滴落,将皇袍染成了骇人的颜色。
司马,我并不害怕死亡,只是舍不得与你分离,现在我不得不离你而去了。我相信婉华会代替我陪着你的,毕竟她是那么的爱你,爱到不惜为了你的野心嫁给我。只是可惜,我无法见你最后一面了。
我感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眼皮愈发沉重。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我看见他不顾一切地向我奔来,紧紧地拥着我,眼泪沿着他的脸颊流过嘴角,好美好美。久违了的拥抱。
我带着对他的爱,去往天堂。
沼安五年,九月十一,赢帝自尽,遵从其遗愿葬于未央宫。国丈司马筠称帝改国号为北城,年号思黎,迎娶先帝遗孀婉华为妃,并封为皇后。
我是司马筠,是北城的后人,三十多年前,黎安帝率兵西征,与北城国大战。北城国战败,我的父皇死在了黎安帝剑下,我被母后抱在怀中侥幸活了下来,可我的哥哥姐姐们却都死在了那场圣战之中。我和母后逃到了楼兰古城内,母后将身上值钱的东西统统变卖成了现钱。可不曾想会招来杀身之祸。那当铺的掌柜见珠宝尽是皇家之物,便报了官。母后将我藏到了谷堆里之后便被一群官吏押走了。
次日,他们当街处死了母后。我真的好恨,好恨那个杀了我全家的人。我要为我的双亲,我的子民们报仇,于是我费尽心机,苟且偷生,在黎安帝东巡时,买通了杀手,以死相救,取得了他的信任。
我十五岁那年,为了偷取当年北城之战的人员名单潜入皇宫,却不想误入了未央宫,看见了刚刚出生的他。次日,国主召我进宫,满脸笑意,让我为他新添的皇子取名。
“黎赢如何?”
“黎,取一日之始。赢,乃始皇之姓。好名字,来人,赏司马大人黄金百两。”
他的话,让我心生一计。
我成了黎赢师傅,我将我的毕生所学统统传授与他。阳谋阴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黎赢是一个很聪颖的孩子,学什么都很快,唯一不足的是太过心软。他每每望向我时都充满了情谊,我一直以为他不过是基于礼貌,从未想过这其中的深意。
直到他十五岁时,我教他练剑,当我揽着他的双手时,他笑得那样开心。我才明白,这么多年来他眼中的爱意。不知为何,我竟有一丝庆幸。“他只是我的一颗棋子。”我不断地告诫自己,却最终无法自拔。
三十岁那年,我在他父皇的茶中掺上了无花水,无色无味但与茶同饮便是回天乏术。那一年,他十六岁,他得知父皇死后跑来质问我。
“只有他死,你才可称王,我们才能在一起。”只这一句,他便放下了长剑,不再言语。
我可耻的利用了他对我的感情,可只有他登上王位我才可复国。为了我的子民,我只能如此。次月,黎赢登基封我为护国大将军。我的野心朝中无人不知,可他却视而不见。我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他十七岁那年,我逼他迎取了婉华,于是我顺理成章的成了国丈,不到一月满朝文武,十有八九归顺于我。
沼安五年,我与婉华里应外合,发动了政变。我不想他死的,我本计划复国之后就和他一起隐居江湖的,可他却选择了自尽。当我看见他闭上双眼的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我最希望的不过是能够同他共度一生,可我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付了他的爱意。
思黎元年,司马王暴病死于未央宫,与先帝合葬,享年三十五岁。
在楼兰古国中,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北城国皇子为复国仇,化名司马筠。潜入宫中,杀先帝,立太子,后于沼安政变中称帝,一生壮举无数,却爱上了黎赢太子。国恨家仇,冤冤相报,不得善终。
称帝之后,日日以泪洗面,居于未央宫,不见世人,皇后婉华主持朝中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