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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 ——青涩的灵接触

作者: 别有洞天 时间: 2013-10-05 阅读: 817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当我拿起手机,寻找对位数字的时刻,泻落出的是一个梦幻般的世界。目光两次核对数字的准确,没想到自己竟然变得如此的谨慎,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这摇头像是

摘要:初恋,是一份美丽留存,美得如诗如画,如丝如绸,美得气势恢宏。它极致的生态,舒畅地藏在私密生活最顶层的暧阁里。男女一旦进入十七八岁,就无师自通,潜意识里都想进入这个领域尝试。站立在高处的,只能用眼观望着它;站在低处的,不容易够着它;只有充满丰富情感的调理者,大胆的智慧论处,充分调动人性中积极的因素,越过理性的警戒线,悄然潜入暧阁,方可抵达高处,真正无私地品味,拥有、享用它。 (一)
   当我拿起手机,寻找对位数字的时刻,泻落出的是一个梦幻般的世界。目光两次核对数字的准确,没想到自己竟然变得如此的谨慎,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这摇头像是在给予自己一份轻微的警示,过于小心的嘲讽。当按上发射键后,我却闭上了双眼,平一平心跳。仿佛如航天员登上了太空,潜水员下到了海底,进行一番身心的磨合和调节。
   我将手机的话筒紧紧地贴近右耳,仿佛通过它就能传递彼此的感慨和愿望,融释昨天的一切。电话接通后,电波传来那曾熟悉的声音。
   “手机屏幕归属地显示贵州,想起昨天偶遇陈副检察长,提起过你,认为电话是你打的。是你吗,杨随?”
   我回答:“谢谢老陈,谢谢他牵线搭桥,谢谢你还能记起。”
   “这么客气,有点不像过去咄咄逼人的杨随了。”
   “可能的确走向了老态,丧失了英气,过去的浮火躲起来了。尤其听到你的声音,浮火更加的羞涩。岁月磨平了棱角,磨出了平淡,磨灭了浪漫。”
   “这样的表达,有点像过去的杨随了,充满哲理,又不失典雅,哈哈。”
   面对吴文娟,怎么会出现下级见上级的那类有些心慌的感觉?本来想开心一点的说话,可竟然像犯错一般的言拙口塞。
   “吴文娟,这么多年了,与你说话,竟然携带着谨慎的元素。可想,你在我心中的定位,很牢固了。你拿电话号码给老陈,叫我给你打电话,说明你已经很正常地看待我们那段经历,也原谅了我,在此,表示感谢。要不是你主动告诉电话,即使我寻找到你的电话,恐怕还不敢贸然给你打电话。当然,这不是忌你,只怕像当初一样,冒昧的打扰。”
   “可能是岁月磨砺出了深沉,磨出了圆滑,磨砺出了稳定。看似没有原来的锋利,却更坚硬,是这样的吗,杨随?”
   “我发现你比以前那个吴文娟更犀利了,而我呢?岁月磨去了我的活力,也磨去了灵气,裁减了人生中敢字上前的跋扈,疲惫地伏在我人生的路上。这人心就像一块土地,要经常耕耘,要各色的播种,要不同方位的浇灌,否则,毫无生机。我的心,是不是像一块很久没有耕种的土地,早已杂草丛生。”
   “杨随,你还不到四十岁,活力犹存,别跟我讲那些沧桑的话。你知道我的电话后,就急着给我打电话,说明你还怜惜着美丽,求索着未知,企盼着收获。只是你想将一份老辣的心态来掩盖内心的火热,无须声张却更加厚实。如果不是有一些阅历,是很难读懂你的,是不是这样?”
   “吴文娟,你很有味道,难怪我当初别具一格的待你。不管我以前如何使用青春的“潇洒”,作一些边缘的实验,对你,我只能献出一份真情,毕恭毕敬。你的骨子里时刻存在一种震撼我的力量,当年你在名信片里羞嗒嗒的写着‘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我以为你只是拿着名人的语句来装点,看来,那时你已经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杨随,当时你用成百上千个历史故事来播种我,给我留下你好学善思、聪明睿智的美好印象。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个粗人,一路走来,一点一滴都是出现你的睿智和才华。你给我写的那些信,还全部保存着,很能温暖人,可以成为青春年少阅读的范本,极有价值。那是我们生命旅程的一个美妙的注记,它隐藏着你的情柔,暗藏着你的智慧,代谢出你的思想,流淌出你的大气,绽放出你的斯文,挥洒出你的傲气。”
   “可惜呀,遗憾呀!当年没有给你讲马克思与燕妮,罗密欧与朱丽叶,蒋介石与宋美龄,浪费了那一段交汇的时空坐标,浪费了不可多得的原生状态。青春岁月理应与快乐、友情、欢笑连在一起,我真不该讲那些老谋深算的历史话题,不合时宜,让你辛苦的陪我走了一程。至今,你还抬爱的夸奖,什么睿智,什么才华,什么青春年少阅读的范本。谢谢你给予那片岁月的修缮,特别是对那段岁月的平反和昭雪。”
   “杨随,听你说话,我又回到了过去的感动;修缮、平反、昭雪这类词汇,用于我们现在的眼光和思维,在我的履历中,有且只有你能有这样美妙的表达。我跟我的闺蜜多次说过,我的生活中曾出现过一个思想家,现在躲在茫茫的人海,不知去向,那就是你。不过,今天不想多说了,就像当初,我一次次给你留下悬念,曾得到你的夸奖和赞美。我今天也想再给你留下一个悬念。虽说,现在的悬念跟过去相比,随时空而变异,显然失色;但是,凭你的包容和胸怀,凭你的敏锐,相信你会接纳。给你一个QQ号,你加我吧,有时间的话,我们在网上聊一聊。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依然想你。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还是要说,说出来让你听到。像过去一样,笔直地走去。”
   “谢谢你!小娟娟。好吧!让潮湿的记忆,回光返照。再见!”
   “听到小娟娟的称呼,杨随,你猜,让我想起了什么?”
   我等待着她先挂电话。我一看通话时间,才是二十六分钟,那就让这二十六分钟浅浅的沟通,翻开那几乎要尘封的记忆,看一下岁月留下美丽的证据。
   (二)
   与吴文娟的通话,让我久久不能平静,仿佛回到了那个壮丽的年华。那些经历突然清晰起来,呈立体化出现。不由自主地在书柜里寻找那一时段泛黄的日记本,翻开认真的阅读起来,仿佛摸着流逝的岁月,触及到那时的体温。那倒不是想刻意怀念偷吃禁果的滋味,两情的缠绵;也不是想留住唯美的曾经,更不是可惜于用青春守护的清纯之溪,眼睁睁地看着流进他人的庄园。那是什么呢?是那段往事,老是深刻在自己的心间,隐忍在心底呼之欲出,昭然若揭地裸露在印象里。意外的是,日记里一个语句特别引起我的注意――“高考后的女神”。
   在我的人生中,怎么用了这样尊贵的语句来描述和支撑起一个女孩,自己竟然忘记了这样的遣词造句。如果不是老陈的电话,起到媒介和引发的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淡化,一定会活生生的埋藏这一份崇高的表达。岁月不饶人啊!麻木至此,感到羞愧。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十点过钟,手机铃声响起来了,一看是老陈打来的电话,以为他来到我的家乡。前段时间,他告诉我要回一趟老家,特意要路过我这里,跟我见面叙叙战友之情。
   “杨随,休息了吗?”
   听口音的颤动,判断老陈有几分酒意了,他喝酒后,语音上表现有些迟缓,可从来不糊涂。十多年时间了,这种熟悉的味道,切身的感觉,稍稍一对比,好像没有时间和空间的变化,仍然如初如昔。我马上回答:
   “哥,你在哪里?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何指示?”
   得到他准确的答复,没有来我这里,我才开着玩笑说:
   “怎么会休息呢?在部队呆过的人,都有晚睡的习惯。当年被部队严格要求早睡早起,压抑出了叛逆,现在要狠狠的补上这一课,偏偏要晚睡晚起,给予部队一个很完整的报复。你没有加入我们这支部队退伍转业五百人的战友群,你不知道。我几次尝试在凌晨以后登录QQ,居然还有百把多个战友QQ在线;我想,战友们跟我一样,在搞回收和补偿。”
   “杨随,别把话说得啰嗦,我不想听你嚼舌头,我喝酒了,很想睡觉,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免于误了你的好事。今天,在一个饭局里,有一位叫吴文娟的女子,估计三十多岁,还很漂亮,跟你的年龄差不多,向我问起你,这么长的时间了,你还有这个人的印象吗?”
   “老陈,不要忽悠我了,十多年了,在你那里,除了你和周正明,还会有谁能记得我?哪来的漂亮女子?”
   这句话一出口,我感觉不对劲。吴文娟这个名字,在我的生活里沉埋十多年了,按理老陈也不该认识她,我们之间的关系老陈更不可能知道,我从没有对他说起过。认识吴文娟的几个战友,分散到贵州省的贵阳市和云南省的文山州,他们没有机会对老陈说起,也不屑说起。马上觉得老陈不是忽悠我的。不过,这种回答,给我留下了转圆的余地,假装不认识吴文娟,逗逗老陈为何认识吴文娟?我正为这种千人万人都有的小聪明得意的时候,老陈在电话中骂起来了。
   “你这小子,我忽悠你干吗?她还留下了电话号码,如果我联系上你,叫你给她打电话。当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没有告诉你的电话。当年就知道你、游昭义、邓放达等几个屌人,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发生。今天,在跟吴文娟说话的时候,有意留心一下,我只是说了你一点大概的生活情况和工作状况,她一直对你的话题很关心,老是向我打听你,看得出她很想念你的。我把她的电话给你,你自己斟酌办吧,我懒得跟你费口舌了,别浪费我的电话费。”
   我已经完全相信老陈的话了,但我还是故意用不信任的口气问起,用一连串的问话,挑逗老陈一下。
   “老陈,吴文娟在什么单位?你们为何会认识?为何这么巧遇与你在一起吃饭?又为何会问起了我?我发现你老陈越来越滑稽幽默了,想拿我这个当弟的耍开心。还有,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可能花费了几元钱,快发帐号过来,明天一早,我就给你把钱汇过来,哈哈。”
   “你小子别给我耍贫嘴,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说实话,过四五年我就要到五十岁了,没有你想象那么坏。吴文娟在地税局工作,我们检察院在受理她单位一个案子。今天下午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发现我的口音不是本地方人,问起我是哪里人?当她得知我是贵州人,是从蘑菇村部队转业到此工作。一听到蘑菇村这支部队,她就悄悄地问起我,是不是认识你?”
   “谢谢你!老陈哥哥,电话我记下了。我曾跟游昭义、邓放达讨论过,你当时一个小小的中尉副连长,竟然将时任县长的千金小姐吆喝得跟你团团转,死心踏地的嫁给你。老陈,你好幸福,祝福你!嫂子的漂亮、贤惠,全团干部的爱人,没有谁敢跟她媲美。你说你不坏,能有这样的收获吗?还有,我跟游昭义给你搭线的那位宜良县的小妞,还联系吗?”
   “别油嘴滑舌了,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别把问题扯远。你嫂子虽然长得还算过得去,可是,她没有我的智商和情商,是她最先爱上我的。你小子几个还以为是我施展什么邪术,让她迷惑于我,你们几个都这样曲解我,我冤不冤?你嫂子现在四十岁出头了,早变成一个贤妻良母。对了,前段时间,你嫂子还向我问起你和游昭义,是否有联系?本来想睡觉了,被你小子将我引致了这个话题,差点进入你的圈套。”
   “老陈哥哥呀!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会引你进入什么圈套,我是怀念那片激情燃烧的岁月,怀念你,怀念战友们,怀念那一起时经历的是是非非,才婆婆妈妈地跟你瞎说。你喝了几口酒,就要拒绝弟弟跟你的谈话吗?难道你忘了,你喝酒后,请我陪你聊聊,陪你在军营外走走的往事吗?”
   “杨随,你小子会不会也喝酒了,否则,不会有这样的缠绵,这么的啰嗦?”
   “哈哈,你老陈真是我的好兄长,居然在千里之外,还能闻得出我大脑里的酒精浓淡,仅凭这一点,我们可以挂机了,不想再打扰你做兄长的。”
   接着,老陈告诉我,他的女儿今年考取云南师范大学,已陆续通知了贵州籍的战友,邀请光临,祝贺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进步。是啊!离开部队的时候,老陈的女儿两岁多一点,多可爱的孩子,今年应该高考了。
   (三)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高中毕业后,被隔在大学的高墙之外。加之,惹出了不少的事情,给父母增添了很多的麻烦。父亲及两个哥哥经常将我作为批判的对象。哥哥们以为读了大学,就逼着我一定要向他们学习,走他们的老路子,以为读大学就可以武装头脑,就可以代替头脑。而且,他们口口声声的预测小弟,也一定能上重点大学,分明在告诉我,四弟兄中,只有我顽皮,不给父母争气。我感到了莫名其妙的无聊,使我产生了不恋家的念头。去哪里呢?马上想到,干脆去如火如荼的军营。
   于是,在一个熟透的季节,阳光妩媚的一天,我向心仪已久的神秘圣地出发。如一只小鸟,以为翅膀挺坚硬了,扑腾扑腾往外飞。那时,我连一滴眼泪也没有,只要能改变被父母和两个哥哥的管制,就是我的远大前程。
   (四)
   来到部队几个月后的一天,在一次整理部队图书室的图书时,无意中翻到一本旧的《解放军文艺》,发表于1993年第十期里的一篇小说作品《辉煌的走》,文中开篇写道:“我总在想着这样一个问题:我此行是不是犯了一个选择性的错误?因为现在我很清楚了,事实上那时我对军旅生活根本就没怀很大的渴望,我仅仅是为了追回那失落的大学梦才穿上这身国防绿的……”
   我认真的阅读这篇作品,我与文中的“我”有相似的命运。这篇小说作品,作者是在入伍几个月后创作的;而我正好是入伍几个月后,阅读到这篇作品。作品里的许多感受,仿佛是从我的心里走出;所有的困惑,仿佛是出自我的心境;我在部队所干的工作,又是与文中的“我”基本相似。
   看到连队战友们的训练、做饭、种菜、喂猪时,我幸运在营机关大楼进出如无人之境,一人独享一间卧室,还可以听听流行歌曲,看自己想看的书,做自己想做的事,其盲目快乐的心境,让虚荣心得到一时的满足。对部队来说,小小的干部如排长都要跟战士住在一间十二人的寝室里,我的待遇显然有些优厚了。在陪同部队首长走这走那,回来时,接受战友们打听高层这样或那样的时候,舒服得如皇帝身边的太监,忘记了自己欠缺的生命,己身为何物?得意洋洋地领受战友们的羡慕一阵后,我陷入了更大的孤独。此时,我才思考孤独,孤独可能使人堕落,也可能使人杰出。我马上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太阳可以明天崭新的升起,而我的生命只会一天天的败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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