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剑冰心情人血
作者: 浪漫已透支
时间: 2013-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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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不大,轻柔地飘落。 夜行人一身白衣,身形很快,如一片雪花飘过一行行古树。 夜很静,静得可以听到树木发芽的声音。夜行人驰出十里来路,忽然硬生生
雪不大,轻柔地飘落。
夜行人一身白衣,身形很快,如一片雪花飘过一行行古树。
夜很静,静得可以听到树木发芽的声音。夜行人驰出十里来路,忽然硬生生地扎住了脚步,雪落到了他的脸上闪着光芒。
很多的火把把他包围了,松油的火把照亮了一片空地。
“仁义刀客不愧被武林称颂,好快的脚程。”说话是五十余人中的一个金发老者,他手中黑黝黝的铁伞在风中发出尖锐的呼啸。
声音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活人语言的味道。
“胡四爷的眼力犀锐,一下子看出了段某身份。”白衣人道。
“上午,洛阳城内王家老店,星刀步云天罗自昂、闪电飞锥杜越、温柔娘穆玉、笑头陀普渡和尚出手豪绰,以十万两银子,从鬼魅玄机叟手中买到了千秋谷的密图,却被你巧施妙手得到,可怜那几个傻瓜十万两银子只获得了一个木盒子。”
白衣人是武林英名卓著的大侠,仁义刀客段三郎。他流浪武林,惩恶扬善。他的一柄快刀出刀无形,任何厉害的对手见到的只是他挥手时的一条光线,就再也没有机会看下去了。
“段某如此谨慎,还是没有逃过你们的眼睛。”仁义刀客段三郎道。
“四秀山庄势再必得雪剑,早已暗中监视着武林中主要人物的一举一动,段大侠现身洛阳之际,已经落入了四秀山庄密探之眼目。
“爽快,胡四爷对段某毫无隐瞒,连如此之密都全盘托出。”
胡四爷是一位白道侠客,号称铁伞客,与师兄金笛客、银箫客和铜轮客,被武林合称风尘四秀。
“段大侠仁义刀客,以武林善念为先,我自是以礼相待。但雪剑乃家师之祖先穷毕生精力冶制而成,家师一再告诫,雪剑再现,势必夺回,封存在云南苦水池,永不再为祸武林。”
“此言差矣,烈阳邪神已重出武林,一年内就屠杀了少林、武当、青城、崆峒等七大门派的数百名高手,岂容我辈坐视不理,雪剑是烈阳邪神的克星,怎能封存。”
“武林之灾,全因人之贪念而起。雪剑出现,疯狂人心,不知有多少人又要死于争夺战之中。”
“段某欲取雪剑,也不是一己之私。”
“段大侠为人着想的思想,武林竞争传颂,对你取雪剑的目的,我自是无权指问,但即使有雪剑,霜刀却失踪多年,刀剑不能合并,烈阳邪神的烈阳邪功仍无法克制。我辈应该另想他法。”
“雪剑一现,霜刀不久也会出现武林。”
“段大侠无需多言,若不交出密图,你我免不了一场战斗。”
“雪剑,段某势再必得。”
铁伞客胡四爷一挥手,十六名黑衣壮汉举步上前。
八柄宽背金刀和八柄细长银剑闪烁慑人心魄的寒气。
“金银十六侠,呵呵,胡四爷出动了四秀山庄的精英力量,想来早有准备。”
“事出无奈。段大侠,得罪了。”
“爽快。”
雪花舞,白衣飘,森林里劲气纵横。金银十六侠的刀剑齐舞,配合得恰到好处,无破绽可寻。
风声,刀剑声刺空呼啸。胡四爷的目光也越来越冷,他看到段三郎白衣闪处,身形如梭,十六柄刀剑根本无法靠近他。
“不要脸,这么多人打一个。三郎哥哥,我来也。”女人的声音,清脆亮丽。
“嗖嗖”的声音接着响起,十六道寒光飞射金银十六侠的后心。
段三郎苦笑着摇摇头,道:“清妹,何必如此。”
说时迟那时快,段三郎左手点地,滴溜溜转了一个大圈子。他的手中多了十六柄柳叶飞刀。
锋利无比的飞刀,每一柄上都鉴刻着一朵梅花,这是女侠梅花迎风笑朱清清的独门暗器。
与此同时,一把金刀刺入了段三郎的右胸,血瞬间湿透了白衣,鲜艳的血凝固在了段三郎的脚下。
“无耻之徒,三郎哥哥出手救你,你还下此毒手。”朱清清绿裙飘过,顺手射出三柄梅花飞刀。
胡四爷铁伞挥动,飞刀被击飞出去。
“朱女侠,不劳你动手。”
“胡老四,你还护犊吗?”梅花迎风笑朱清清咬牙切齿的说着,扶住摇摇欲倒的段三郎。
美丽的少女,绿裙如染,如一片嫩脆的荷叶飘扬在微波的水面之上。
“执法堂堂主。”胡四爷喝道。
“属下在。”人群里走出一个枯瘦的中年人。
“庄规处置。”
“是。”
中年人抽出随身的长剑,剑长三尺宽一寸有余,纯银铸造。如霜如雪,火光之下刺人二目。
武林人尽皆知,金刀银剑是四秀山庄的独门兵器。
银剑起落,血溅三尺,刚才暗下杀手的金刀壮汉双臂飞出很远,他额头的汗珠涌落,融化了一层积雪。
“金刀老五,你可认罪。”胡四爷冷冷地道。
“谢四庄主手下留情,留属下一条命。”金刀老五疼痛难耐,钢牙咬碎,被人搀下去,敷上了金创药。
“哼。临行之际,我嘱托于你们,段大侠仁义刀客,为武林着想。虽围攻于他,但也只是令他知难交出密图,他为救你,身形才会迟缓,你却暗下杀手,违背道义。”
“胡四爷,金刀老五也是为四秀山庄及雪剑着想。”段三郎淡淡的道。
“身为侠义之士,应该取之有道,时刻不能违背道义。”胡四爷取出一个红瓷瓶,接着道:“段大侠,这是敝庄的金创药生血散,做你疗伤之用吧。”
朱清清哼道:“才不希罕呢。”
“段大侠受伤,四秀山庄不会乘人之危。你痊愈之际,我等自会寻你取回密图。后会有期。”
铁伞客胡四爷收起铁伞,迎着风雪,率一行人大踏步走去。
风渐冷,雪渐大,飘零的白色精灵象在诉说着人间的幽怨。
“三郎哥哥,坚持住。”朱清清把脸贴在段三郎的唇边,让他感受一丝情感的温暖。这种温暖可以融化坚冰,是人心底流动的春天。
“这点小伤,何足挂齿。再说三郎在清妹的怀中,还没有享受够温柔呢!”
“啐,还耍贫嘴,上次一别,清儿无比挂牵你,偷跑出来,寻你半年了。”朱清清玉面绯红,娇嗔道。
美,的确很美,朱清清似笑含嗔的样子令人流连忘返。
“天哪,段某风流成性,这一下子免不了背带上拐骗朱清清小姐的罪名喽。”
“哼,不愿意理你了。”朱清清抚摸着段三郎头部,很轻很温柔,她知道他虽然很多的红颜知己,但对她是最钟情的。
“清妹,如果说段某不幸遇难,你会怎样?”
“清儿会随你而去。”
“哈哈,段某魅力不小呀。”
“三郎哥哥,那清儿如果是你的下场呢?”
“段某也会和你一样。”
“三郎哥哥,清儿今生属于你。”
“清妹,你再不带段某去包扎伤口,明年今天就是我们的忌日了,呵呵。”
段三郎虽然被封住了几处大穴,但鲜血仍然浸出白衫,滴滴的落到地上,象一颗颗的红豆,点缀在相思而纯洁的雪中。
伤口很大,可以容进一个婴儿的手掌。
“仁义刀客,梅花迎风笑,共赴黄泉,将是一段绝好的武林趣事。”
声音很哑,象豺狼的哭嚎。
“你是谁?”
朱清清托着段三郎向后退出了丈余,因为来人站在她们很近的地方。
“哈哈,还有人对老婆子陌生呢?”声音绝对出自老年女人的口中。
“你要乘人之危么,算什么英雄好汉?”
“嘻嘻,有人把小生称为英雄,还是第一次呦。”男人的声音,嘶哑尖细,如狼。
“阴阳怪。”段三郎支撑着将要站起。
“啊”朱清清惊叫出口,因为来人的名号在武林如一道魔咒,令人闻之毛骨悚然,谁要遇到了这个老怪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仁义刀客,眼力不凡,老婆子今天网开一面,留你们一对全尸。”
“老怪物,好狂的口气,本姑娘惧你不成。”
五柄飞刀,寒光凛凛,分梅花的形状飞射阴阳怪的前胸。
“嘻嘻,小丫头好烈的性子,正和小生心意。”也没见他任何动作,五柄飞刀全部收入枯瘦的手中。
精钢打造的飞刀,入坚石不会断折,却被阴阳怪用力捏成了细渣,他大笑着把一大把的钢渣塞入嘴中,如咀嚼着一盘很有味道的花生米。
朱清清脸色巨变,扶着段三郎又退后了三步。
“清妹,不要怕,段某在你身边呢!”段三郎站稳了身形,拍着朱清清的肩头道。
坚毅的眼神含着一缕如水的柔情,朱清清感觉很温暖很安全,她最初喜欢上段三郎的时候,就是从这目光里开始的。
“交出千秋谷密图,小生让你们痛快的死。”
“老怪,你何时听说过段某被人喝来喝去的?”
“哈哈,那你们将要尸骨无存了。”
“试试看吧。”
阴阳怪狂笑,雪花乱飞,他一挥手,一条雪片连成的劲气涌出。一丈开外,朱清清寒意遍全身,仿佛凝固了血液及呼吸。
刀,一柄亮晶晶的刀不知从何处飞来,比雪比寒冰还要寒冷的刀气摧断了远处的枯枝。刀采天地之气,如雾又如霜散开在天空上。
“啊,霜刀。”阴阳怪狂叫声中,被迫飞退两丈,没有想到绝迹武林五十余载的霜刀重现于此。
“要跑吗?”段三郎言语声中,左手推出,霜霞飞降,漫天遍野,阴阳怪被照成了一个巨大的冰人。
“清妹,明年今天是阴阳怪的忌日。”段三郎缓缓倒下,一口鲜血喷出。
朱清清玉目含愤,甩手射出六柄飞刀。“叮叮”声响过后,冰花四溅,血流如涌,阴阳怪倒在血泊之中,六柄飞刀全中要害部位。
“小生,丧命……命……霜刀……刀下,也不枉……枉此生。”
声音消失,为祸武林多年的阴阳怪也消失了。
“三郎哥……”朱清清转头奔去,但极目苍茫,段三郎倒下的地方,空空如也。
“三郎哥哥,三郎哥哥。”朱清清飞身到一颗树上,林海漫漫,哪里有一个人影。
朱清清芳心饮泣,喃喃的道:“三郎哥哥,你吉人天相,带走你的一定是心怀仁义的侠客,清儿保佑你平安。”
风声,呼啸声交杂在一起,段三郎只觉得有人背负着急奔,虽然知觉尚在,但穴道被封,身体酸软的毫无力道,连话也说不出来,伤口还在滴血,适才竭尽全力使出霜刀绝学,他觉得从来没有的疲乏和伤痛,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一朵红云穿行在茫茫的雪中,背负段三郎的是一个红色裙袄红巾蒙面的长发女人,身形飞射,步不扬雪,可见轻功之高,出类拔萃
茫茫林海很快被她抛之身后,绕群峰,穿过几道狭窄的山谷。
一处亭榭楼宇的庄园,映入眼帘,红衣女人进入南面的小花厅。绿毡铺地,四壁装缀着很多鲜艳欲滴的花朵,倍显出别具匠心。
中间放着铜制的炭盆,火燃烧着,红红的象很多的玫瑰花争相吐蕊。
很暖和,似有一股春意提前来临。
红衣女人把昏迷的段三郎放到床上,轻轻地拉下被褥盖上。
她转身出去,迎面走来了两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稚气未脱。
“姐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爹爹都要发火了?”小女孩是红衣女人的亲妹妹,名唤芳芳,今年十五岁。
“爹爹在他的书房里吗?”红衣女郎雅芳问道。
“舅舅刚吃过晚饭,就问你回来么,现在都等你半个晚上了,大表姐快去吧。”小男孩名叫潇潇,今年十四岁。
“我这次出门多日,你俩乖不乖呀?”
“大表姐说这次回来在杭州逍遥居给潇潇带回一把好刀,所以我们当然乖了,从没有惹舅舅生气的。”
“那就好,姐姐没有白疼你们。”
“你个小无赖,你说要一把剑的,我是要刀的。”芳芳嚷嚷地道。
“不行,舅舅传我落月刀法了,我就要刀嘛!”
“哼,经常依仗你年幼,和我抢夺喜爱之物,你就是小无赖,不理你,回房睡觉去。”
“我们老办法,以武定输赢,你若赢了,就依你。”
“比就比嘛,谁怕谁。”芳芳说着,拉开了架势。
“两个小顽皮,一会就回房去,姐姐回来时要事在身,所以刀剑文逗叔叔携带着呢,三两天他就会到家的。姐姐去了。”雅芳笑着说道。
屋子很大,亮着几株红蜡烛,火焰突突伴着炉火燃烧的声音。一位青衣文士正在秉烛夜读。
屋外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青衣文士道:“雅儿回来了吗?”
“是我,爹爹。”雅芳推门而入,深施一礼。
“你比我预算的晚回来两个时辰,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声音温和而慈祥。
“雪剑即将出现,我顺便打听了一下消息。”
“什么,雪剑?”中年文士陡射精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今天中午,我在洛阳王家老店,发现了鬼魅玄机叟以十万两的价格卖出了雪剑的消息。原来雪剑遗落在千秋谷。”
“千秋谷机关重重,谁又能孤身犯险?”
“随雪剑消息还有千秋谷的密图被密封在一个朱漆木盒子里,星刀步云天罗自昂、闪电飞锥杜越、温柔娘穆玉、笑头陀普渡和尚刚刚到手,就被仁义刀客段三郎偷梁换柱,不劳而获了。”
“呵呵,段三郎仁义侠客,雪剑落到他的手中,未免不是武林之福。烈阳邪神重出武林,再造杀孽,也只有雪剑能与他抗争了。”
“但仁义刀客段三郎正在昏迷之中,生死未卜。”
“谁有能力伤段三郎。”
“爹爹,你说上次救我们全家和潇潇表弟的人,可能就是霜刀的传人?”
“不错,两年前,你姑妈飞鸽传书,言明世仇已发现她的踪迹,要我们去助一臂之力,我和你母亲率人赶到红霞谷,却为时已晚,你姑妈姑丈惨死,红霞谷化为了一片灰烬。我在收起你姑妈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一行血字‘杀我者东海十三凶,救走儿子的是霜刀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