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尔不群的故事

摘要：卓尔不群的故事是由卓尔不群的人演绎的。我们首先认识的是一个卓尔不群的女士，至于这个女士姓氏名谁，在这篇小说里无关紧要，为了讲述方便，我们姑且让她姓申吧，称她申女士就行了，当然，也可以称她为卓尔不群的申女士。 1
　　 卓尔不群的故事是由卓尔不群的人演绎的。我们首先认识的是一个卓尔不群的女士，至于这个女士姓氏名谁，在这篇小说里无关紧要，为了讲述方便，我们姑且让她姓申吧，称她申女士就行了，当然，也可以称她为卓尔不群的申女士。
　　 说申女士卓尔不群绝无半点夸张，首先，她天生丽质，秀出群伦，不但在本单位，就是在本城本地的女子中，在美貌上也没有望其项背者，至于她美貌出色到什么程度，作者笔拙，实在无法描绘出来，仅举一例：几年前，她出色的美貌曾被某影视拍摄单位发现，邀其在一部重要的长篇电视连续剧中扮演女一号角色，可是，她报之的是一种卓尔不群的微笑：“你们把我当成那种肤浅、虚荣的女人了吧，对不起，让您失望了。”影视拍摄商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她在端身架，立刻许以优厚的报酬，可是，她已经微笑着站起来，飘然而去。这件事，曾经在本地轰动一时。
　　 申女士拒绝成为影视明星绝非做秀，而是她的真实思想。对于相貌和内在素质来说，她更重视的是后者。在单位，她工作认真，成绩出色，无论内务还是外交，都是一把好手。内务方面，无论交给她什么任务，她都能保质保量地完成，尤其写得一手好文章，几千字上万字的材料，她坐到电脑前，辟里啪啦，一阵功夫就出来了，条理清晰，用词准确，主题突出，层次分明，老板看了满意，群众听了赞许。外交方面也是成就斐然，可以想象，她这样的女子自然是本单位“攻官”最佳人选，领导有外交活动，自然要把她带在身边。那是几年前，单位为了获得一笔上千万的贷款，老板带她接见了银行领导，酒桌上歌厅里，她不卑不亢，不亲不疏，不即不离，把银行行长哄得眼花缭乱，晕头转向，终于在贷款书了签了字，她却全身而退，出污泥而不染，成了单位的功臣，受到一次性奖励三千元。可是，她却坚决拒绝了这笔奖金，理由是，这次成功的公关活动导致她连续呕吐三天，为此，她以严肃的态度向老板声明，这样的钱她是不会花的，今后，她也不会再参加这种“公关”活动，使老板万分惋惜却又无可奈何。
　　 除上述优点外，申女士还善良热情，乐于助人，朋友和同事无论谁有了什么难事，都力所能及地伸出帮助之手。譬如，有一次单位员工老马母亲患了重病，妻子又下岗在家，老马陷入困境，申女士知道后，偷偷找到老马，趁没人注意，把自己当月的工资全部塞到老马手中，声明是帮助他的，不需要还，还再三嘱咐不要让别人知道。可是，感激万分的老马能隐瞒得住吗，单位的同事还是都知道了，个个发自内心地感动。正为此，她在单位的人缘也很好。至于生活作风就更没得说了，她秀外慧中，言行得体，对人亲切随和中又保持着高度的自尊，言谈风趣幽默又绝不庸俗。可以说，她是个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角色，自然对男性充满了魅力。
　　 可让人不解的是，她直到如今还没有男友，原因也不难理解，她实在是太卓尔不群了。其实，早在十几年前，她的身前身后就不乏男子追求的身影，可是，有的她根本就没看到眼里，有的，处了几天，她就用一种淡淡的微笑拒绝了，有一个处的时间长了些，甚至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就在这时，因为对方说自己家里有权有钱，要拿出几十万来操办婚事，还要买一幢别墅送给她，她就拂袖而去，还冷笑着说了一句：“把你的权和钱送给别的女人吧！”还有一次，有一个朋友好心地找到她说，市长的儿子相中她了，让自己做介绍人，没等对方说完，她就火了：“难道我是那种势利女人吗？”让朋友瞠目结舌而去。就这样，一来二去，到了二十八九三十来岁，还是孓然一身。可是，她并不焦急，脸上依然是一种从容淡定的笑容，发誓遇不到卓尔不群的男子，终生不嫁。对了，她虽然年纪渐长，非但容颜未衰，反而增加了一种特殊的成熟魅力，对男人具有了更大的杀伤力，可是，谁也不敢靠近她半步，只能象望着仙女一样望着她的背影，不知她到底寻找的是什么样的男子。也有人发现过，有时，她的脸上会无意间现出几分淡淡的忧郁，有时，眼睛也会茫然地望着前面，也有人曾在傍晚时从门缝中看到她站在宿舍的窗前，望着窗外，孤独而美妙的身姿如剪影般印在窗子上，倾听着传来远方喇叭中一个男子忧郁的歌声：
　　 我，停留在繁华人间，多少梦最后成凄凉，
　　 你，将会歇脚在何方？去等待心中的渴望。
　　 笑看人生的繁华，变化无奈潇洒又何妨！
　　 何不游戏人间，管它虚度多少岁月，
　　 何不游戏人间，看尽恩恩怨怨，
　　 哦，何不游戏人间，管它风风波波多少年，
　　 何不游戏人间，不如展开笑颜不成眠……
　　 歌声忧郁，如泣如诉，一定唱到了她的心里。
　　 她在等待，在痛苦的等待，等待着真正的爱情，那纯洁无暇的爱情，在等待着漫漫红尘中自己那另一半。
　　 同事和朋友们都暗中为她担忧，她能等到那另一半的身影吗？
　　 她等到了，那半个身影出现了。
　　 2
　　 这是一个手臂缠着绷带的男子，是老板把他带到她面前的。对了，申女士工作在什么单位还没有介绍，对这一点，我看就不必认真了吧，反正，现在无论企业也好，事业也罢，或者是党政机关，凡领导都叫老板，所以，申女士的单位您尽可以自由想像，我们接着讲这个卓尔不群的故事：这天上午，外出归来的老板将一位男士引到申女士面前……不，这是申女士的感觉，他以为老板是把这位男士引到她面前的，实际上，老板是把这个人引到申女士所在办公室所有员工面前，郑重地向大家做了介绍。大意说，这位是本单位新来的员工，姓荆，今后，就安排在他们办公室工作，大家要多多关照。接着，忍不住指点着男子手臂上的绷带讲述了聘用他的神奇经历。原来，老板在外出时，遭到了竞争对手的暗算，几名杀手手持尖刀棍棒向老板发动突然袭击，危急关头，偶然经过的荆男士挺身而出，英勇无畏，勇斗歹徒，以寡敌众，殊死搏斗，保卫了老板安全，协助赶来的公安民警将歹徒抓获，案件破获，不但使老板转危为安，还除去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老板自然对荆男士感激万分，后经攀谈，知道他毕业于国内一家名牌大学，成绩优异，毕业后曾在某大机关任职有年，后觉难以发挥才华辞去职务，正在寻找新的岗位。老板闻之，大喜过望，当即邀其到自己单位就职，荆男士稍做推辞，欣然接受，来到申女士面前。
　　 申女士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感觉，她也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当他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就猛地亮了，同时也觉得心跳猛地加速了，甚至有点喘不上来气的感觉。在内心的深处，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终于来了……”
　　 他来了，他是她的另一半，他是来找她的。
　　 申女士的直感没有错，大家很快就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个卓尔不群的男子。他现年三十二岁，未婚，身材高大，体态健壮，四肢匀称，相貌英俊，双目深沉，透出一种难言的忧郁神情，对女性有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更令人惊叹的是荆男士的品德和才华，在工作上，他不但踏实认真，而且处处都显得高人一筹，申女士的文字材料在本单位是公认的一把手，在当地也很有名气，但是，她写完的稿子经过荆男士的手稍作润色后，立刻更上层楼，一向心高气傲的申女士看后也能自叹弗如。其他如电脑、外语，对荆男士更是小菜一碟，最过人的地方是他的管理才华，到单位后，经过短时间的观察，他立刻对单位的管理提出了十二条改进意见，其中多数得到采纳，单位的效益也因此明显提高，后来，老板又聘他做了自己的助理，还多次请他给全体员工举办讲座，对提高员工的素质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在讲座时，大家又马上发现他的谈吐不但条理清晰，用词精确，而且通俗易懂，引用事例生动有趣，使大家听得入迷。如果说这些是才的话，品德修养就更加令人称道了。有一个星期日，他在街里碰到一个老农在路旁哭泣，一打听才知道，他是来城里给女儿看急病的，可是好不容易借的几千块钱被偷了。荆男士听说后，又是倾囊以授，还协助老农找到医院和技术最好的医生治疗，把一切安顿好之后，他悄然离去。老农感激之余，到处找不到恩人，就到电视台和报社反映了情况，电视台和报社费了很大劲儿才找到荆男士，来到单位对他进行专访，他却严辞拒绝，说自己做好事不是为了虚名，如果加以宣传，就是对自己的污辱了。几家新闻单位费了很大劲儿，才算把这事报道出去，造成很大社会反响，后来，宣传部门又要授予他什么称号，树立他为什么典型，都被他严辞拒绝了。
　　 综上所述，我们完全可以用德才兼备、品学兼优来形容荆男士，卓尔不群的字眼放到他头上，更是恰如其分，名副其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荆男士的卓尔不群越来越显露出来，随着对单位了解的加深，他发现了更多的问题，一一向老板提出来，又提出针对性的改进措施。老板是个虚怀若谷的人，对合理部分一一采纳，单位的效益进一步提高，知名度也越来越大，老板私下里常常暗自感叹，真是上帝把荆男士送到他的面前，自己遇到他，真是人生之大幸，还经常自得地吹嘘自己如何善于发现人才，凝聚人才，把荆男士和申女士列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对了，该说说荆男士和申女士的关系了。
　　 3
　　 一个卓尔不群的男士和一个卓尔不群的女士相遇，自然会发生卓尔不群的爱情故事。
　　 申女士和荆男士的距离在艰难而迅速的拉近。
　　 艰难和迅速似乎有点矛盾，可事实就是如此。
　　 之所以说艰难，是因为申女士的高度自尊。她已经清晰地意识到，他就是自己等待的另一半，他已经来到了，在等着她的呼唤，自己也听到了他对自己的呼唤。当然，这种呼唤不是来自口中的声音，而是来自心灵，来自他身体放射出的磁波。她曾看过有关人体感应的文章，上边说，人是有磁场的，而每个人的磁场都因人而异，放射出的磁波也各不相同，如果两个人磁波相近，就会互为感应，喜欢对方，同性会成为知心朋友，异性就会成为最亲近的恋人。现在，这个理论在申女士的身上应验了，尽管她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他，他也没有看她，可是，她感受到了他的磁波，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呼唤，对自己的吸引。可是，自尊又牢牢地控制着她，使她非但没有向他靠近，反而有意显得冷淡，除了正常工作，基本不和他说话，也不正看他一眼，可是，他的一举一动却分明都收入她的心底。她的眼前、心里，无时无刻不是他的影子。这种感觉，把她折磨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对此，荆男士好像一无所知，他和她同样，除了工作，从未和她多说过一句话，甚至连正眼瞅她的时候都很少，好像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她，哪怕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也不会主动跟她说上一句话。可是，他越是这样，她对他的好感越强烈。多年来，围在她身边甜言蜜语献媚的男子太多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他这样的人。可是，这也不能不引起她的疑虑：这是怎么回事呢，是他看不起她，还是……
　　 还是像她一样，是自尊的表现，是一种冷战……
　　 申女士感到一种刻骨铭心的痛苦。
　　 痛苦终于在一天晚间宣告结束，转而成为从未品尝过的柔情和幸福。
　　 那天是一个同事的生日，他举办了一个晚会，单位的同事都到场祝贺。生日宴会后，大家开始跳舞唱歌，一对对青年男女在场上翩翩起舞，只有他和她孤零零地坐在一旁，谁也没有邀请他们。其实，大家早就意识到，他们是天生的一对，也在极力促使他们接近，为他们的高傲和自尊而着急，今天这个晚会，很大程度也是给他们创造的机会。可是，大家都下场了，只有他们还坐在一旁，互相感应着对方，最后，他一定是感受到了她磁波的的呼唤，慢慢站起来，走向她，站到她面前，躬下身。
　　 她慢慢抬起头，看到了他的眼睛，但是，他马上垂下去，用微微颤抖的低声说：“可以请您跳个舞吗？”
　　 她颤抖着站起来，把颤抖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肩头。
　　 他也把手轻轻地架到她的腰部，这时，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臂也在颤抖。
　　 音乐声中，他们开始起舞。一开始，二人的脚步都很慌乱，节奏踩得也不准，互相还都踩了几次对方的脚，但是，渐渐地自然了些，脚步和心跳都协调起来，他们开始满场旋转起来。这时，她再也难以保持自尊和自我控制，任由他携带着飞翔。这时她才发觉，他的舞居然也跳得这么好，在每一个脚步，每一个动作中，都充满了对她的关怀，渗透着一种柔情，渐渐地，她感到他们是天生的一对舞伴，他们已经在一起跳过很多年，不，他们就是一体，她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们一直在跳，跳，跳……渐渐地，场上没有别人了，大家都退下场坐到坐位上，默默地看着他们，她不知不觉流出泪水，同时，她也感受到他冰凉的泪水滴到她的脸上，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屏障，他们已经互为你我。
　　 一曲结束后，他们不得不退下场来，但是，手还在黑暗中紧紧地抓到一起。
　　 有同事开始唱歌，一个接一个，他也在别人的怂恿下走上前，拿起了麦克，她万没想到，他演唱的居然是屠洪刚的《霸王别姬》，这是她最喜欢的歌曲之一，可是，无论是音域还是旋律的难度都太大了，平时很少听到有人唱，想不到，现在，他唱出来，而且，唱得那样好，声音中充满着悲怆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