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
作者: 满山红叶
时间: 2013-09-15
阅读: 322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掌灯时分,紫禁城的司马府却一片黯然,初秋的天气有点微寒。司马文君在大厅坐立不安,许诺紫禁城绸缎商路天,冬天就将大小姐青衣红袖嫁给路天的大少爷安琪,可青衣红袖
掌灯时分,紫禁城的司马府却一片黯然,初秋的天气有点微寒。司马文君在大厅坐立不安,许诺紫禁城绸缎商路天,冬天就将大小姐青衣红袖嫁给路天的大少爷安琪,可青衣红袖断不认这门亲事。因为在女子学校读过书的青衣红袖,已有了心上人秋夜雨寒。人生有着太多的阴差阳错,偏偏秋夜雨寒出身贫贱。司马文君听说此事勃然大怒,司马文君是袁世凯身边的一名机要参谋。官位显赫,虽不是富可敌国,至少在紫禁城也是名门望族。秋夜雨寒的家境和青衣相比天壤之别,爱情的魔力在某一时刻会山崩地裂,加上青衣红袖一根筋认准的事儿,撞一百次南墙也不回头。司马文君因为是父亲,封建的家长制,使青衣红袖不得不向命运低头,父亲强迫大小姐先和大绸缎商的少爷安琪订了亲。
二小姐半亩花田也在女子学校读书,对大姐的遭遇甚是心疼,私下里悄悄劝过红袖“大姐,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买到,唯有爱情,当你邂逅了你想要的人,就应该义无返顾的去追随他,否则,你会遗憾一生!”
几日前已订了亲,路天已将丰厚的彩礼在定亲那天送了过来,看得司马也晃眼,定亲吗,图个吉利数字,大凡彩礼基本是双数。十二箱上等真丝绸缎,十二担翡翠玛瑙碧玉,十二桶民间的古老字画玉瓶,十二颗紫禁城价格昂贵的夜明珠。一个路天,仅仅是紫禁城一个大商人居然富可敌城,难得袁世凯身边的大红人司马文君笑脸相迎,将大千金许配给安琪,这些不足为奇,关键是此姻缘绝非大小姐愿意。事归事,再怎么着,青衣红袖也无法摆脱封建制度对她命运的纠缠。这也是当时紫禁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佳话,社会上层名流,对司马文君此举甚是不解。
只有司马文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他的名望,千金小姐之躯的青衣红袖完全可以找给门当户对的,大总统府什么将帅之才没有?在人们诧异的议论和困惑中,青衣红袖与安琪大亲的日子已定为冬月初九,整天哭个泪人一样的红袖,司马文君唯恐她私奔,就派从黄埔军校毕业的女子荻花,袁世凯的最高谍报员,来陪护红袖。所谓的陪护实质上就是软禁。这个荻花,不是等闲之流,乃经过黄埔军校特训的特种兵,善用双枪,枪法一流,天上飞的大雁,她一抬腕没看子弹飞,大雁则应声掉下来。荻花深的袁世凯的器重,并在于日本人的几次武器买卖中,起了中流砥柱的作用。饶勇善战,且相当聪明。之所以倾情帮助司马文君,源于司马文君曾经救过自己的命,日本大佐藤田一郎在总统府做客时,一眼相中了身穿墨绿色军装英姿飒爽的一夜荻花,但是一夜荻花当时已深深地喜欢着一个人。荻花从没对他承诺什么,两个人也没有过深的交往。在大总统府,这个男人完全与袁世凯对立,并且思想进步对袁的一些做法公然提出质疑。他就是欧阳浩然,袁的文书。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能得到藤田大佐的垂爱,不知要羡慕死多少女子,当藤田大佐在他下榻的日式卧室接待了一夜荻花时,久经沙场的荻花,怎么也没想到藤田小日本会向自己求爱,藤田大佐变戏法似的捧出一支玫瑰,向荻花献上“我以日本人的礼节,向荻花小姐求爱,希望您接受我的玫瑰”藤田大佐低着头,把手里的玫瑰举在荻花面前,也许是日本人的执着与礼貌,令荻花微微有了犹豫,可是她的脑海瞬间出现了欧阳浩然的身影,所以,荻花婉言谢绝了他的求爱,转身离去。藤田大佐望着他的背影,咬着牙说“你是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大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容我咽不下这口气!”藤田抽出墙壁上挂着的砍刀疯狂的砍向一支练功的假人靶子,身后,靶子粉碎的咔嚓声,没有让荻花迟疑。
不久,就在藤田因他手下打伤了总统府的大管家二泉映月,遭到欧阳浩天的挥拳相向,将几个日本人打得落花流水。藤田大佐啪的拍案而起“袁世凯,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居然放狗咬人,好,今天我藤田就和你玩玩!”藤田大佐,对手下耳语了半天,手下得令,出去了。
不日,藤田大佐亲临总统府要求袁将紫禁城的一条街让出来,作为日本人经商和接待家属的地方。这条街恰恰是袁世凯最欣赏的地方,因为位于圆明园附近,环境优美又靠着着大明湖风景旖旎,袁在这里有两处私人别墅。藤田提出的要求,无疑是横刀夺爱。袁世凯没有同意,“藤田大佐,别的倒可以商量,唯独这个,我断不能答应。知道吗?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君子不断人所爱,藤田先生,恕袁世凯不能从命!”“哼!袁世凯,我也奉劝你一句,也是你们中国的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好之为之!”
藤田大佐拂袖而去。当晚,总统府。袁正在软榻上休息一帧飞嫖从窗户处飞了进来稳稳扎在他身边的木柱子上,吓得他一身冷汗,窗外却不见了夜行人的踪影,戒备森严的总统府即使一只鸟儿落来都会清楚,可见这个人的武功十分了得!袁世凯急忙拔掉飞镖,上面的一封信更是他胆战心惊,“充其量你姓袁的不过是个耗子精,想跟我斗,你还修炼的不够炉火,听着你如果不乖乖的交出那条街,我就炮轰总统府!三日后,我要收到让我高兴的消息,否则……后果自负!”
如此威胁,袁世凯自然不寒而栗,这无疑是藤田大佐的杰作。藤田大佐明摆着地得寸进尺,他恨不得吞并整个中国!袁世凯万般无奈,思虑再三,袁只好找藤田谈合,在藤田府上,这老家伙咄咄逼人,言辞凿凿“你袁大总统要想谈合,我可以答应,也可以不要那条街。不过,你必须接受我一个条件。”事已至此,被日本人鱼肉的袁只能唯命是从。“你手下的谍报员一夜荻花姑娘,那是大大的靓,哈哈哈……男人吗,不爱江山爱美人,我藤田大佐熊掌鱼翅兼得!”
对藤田的条件袁世凯先是做了让步“藤田先生,一夜荻花乃我身边最得力的干将,属女中豪杰,这样的将帅之才你叫我拱手相送,我实在不舍,但是,她是个性格比较刚烈的女子,我还是回去先做做一夜荻花的思想工作,您意下如何?”藤田终于露出的狐狸尾巴,刀一样扎了袁的心。可是自己现在就是藤手里的一枚棋子,左右不了乾坤,袁世凯清楚,要想紫禁城风平浪静只有谈合,但是,如此狼子野心的藤田大佐,他的胃口已经不单单是一夜荻花!袁世凯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前没有抵御的措施,后无保护,拿什么来和日本人斗?
袁世凯将藤田的意图说给一夜荻花,目前也唯有荻花力挽狂澜了。在袁的客厅里,他的一席话令司马文君非常气恼,一个泱泱大总统府,为了所谓的安宁竟要一个女子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换取?男人呢?那么多男人都是粪堆里的蛆吗?司马文君义正言辞的说“大总统,我司马虽是一介武夫,但是,在这件事上我坚决不同意,用一夜荻花一生的幸福做代价,来博得那点可怜的平静!这些外来狗,你越对他礼让,他越得寸进尺,中国人连点活着的尊严和脊梁都丧失了吗?!一夜荻花,你就好好的呆着,这事儿我去摆平!!”
司马文君一个人去的藤田府上,没有带枪。藤田大佐的手下要动粗,被藤田制止了。司马文君单枪匹马来会藤田,这本身对藤田就是一个挑战。至少在藤田眼里,司马是条汉子,铁骨铮铮的汉子。让进客厅,宾主坐下。司马文君开门见山,“藤田先生,我今天来不代表任何人,只代表中国人说一句话,关于您的要求,我想这样说,您是堂堂的日本行政大使,怎能为区区一个女子毁了您一世清白的声誉?想想看,一夜荻花作为总统府谍报员,她能甘心臣服在你的脚下吗?你想要的不仅仅是紫禁城的一条街,其实,您的胃口就像河马愈来愈大,得了便宜还要在袁大总统那里卖乖?!”听了这话,藤田有些恼火,一旁的下人虎视眈眈拔出枪,司马文君微微一笑,“藤田先生,司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但是,您这种待客之道,有悖于日本礼仪之邦一说啊!”“你们统统给我出去!”藤田大佐命令道。几个手下鱼贯走出房间。
“呵呵,司马,请喝茶。”藤田让下人端来茶。司马看了看没喝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怎么怕茶里下毒了?哈哈哈……司马君,看得出您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我藤田大佐很清楚,府上高手如云,你只身闯进我府,如入无人之境,可见你非等闲之辈,怎么样我们可否合作一下?”藤田大佐把他的合作计划说了。司马文君几个时辰后走出了藤田府邸。
一夜荻花,没再被藤田纠缠。藤田只是象征性的要了那条街的一幢楼。所以,对司马文军的搭救之恩,一夜荻花牢记于心。只要司马有呼应,她立马就到。而欧阳浩然几次三番告诫一夜荻花,小心提防司马文君。一夜荻花不理解,以为是欧阳浩然在吃司马的醋,也多少生着欧阳浩然的气。有时候欧阳浩然约她出来走走,享受一下紫禁城秋天的黄昏。荻花都推说身子不适基本不去赴约,司马文君要自己看着青衣红袖,却欣然来了。
司马文君的三千金宛若沉香还在女子学校读书,不像她两个姐姐沉稳,没事的时候绣绣花做做女儿红,宛若沉香喜欢骑马打羽毛球穿着时尚,剪短了头发,平时以男孩子的打扮,追求前卫愿意冒险嗜好美食。就是不肯坐在闺房写写画画,他是司马文君二太太彩云的女儿,和原配晓枫生的青衣红袖半亩花田根本不合拍。对于大姐要嫁给大商人路天的少爷安琪为妻,宛若沉香不屑一顾对大姐说“大姐,不是我说你,不喜欢安琪,你完全可以不嫁吗?要是我,我早和秋夜雨寒远走他乡,浪迹天涯了!干嘛守着贞节牌坊不放?苦自己一辈子,听好了,这事沉香插不上手,你和二姐好自为之吧!拜拜,我去学校了”
夜幕下,司马府灯火摇曳,起风了。风声呼呼的像哭泣的娃子,显得夜晚格外的阴森,因为大小姐有一夜荻花守着,年过半百的司马很放心。懒懒的坐在藤椅上,彩云过来要他休息,他摆了摆手“你先回房睡吧,我在书房再呆一会子。”看看二太太进了卧室,司马文君猛地一激灵,站起身掩紧了房门,迅速揭下了墙上的一幅唐代仕女图,按动了一个机关只见一大面墙壁呼啦啦的退至一边,地面上裸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司马文君进了地下室,那面墙自动恢复原状。
地下室里,司马文君小心翼翼打开了一支紧锁的锦盒,从里边取出一枚小巧玲珑的胭脂盒,这只胭脂盒不是普通的胭脂盒,因为这里面装着整个总统府的机密!轻轻掀开盒面上雕刻的小鹦鹉,司马文君开始向主子发报,原来不禁装着重大机密,还有另一功能间揭发情报,这枚胭脂盒事实上是雄性的,因上面那枚鹦鹉是雄性的,司马文君一直苦苦寻找遗失在民间的另一雌性胭脂盒。合成一双不但可以买下二十座城池,还可以完全掌控总统府的一切。在江湖上派出各路人马寻找了很多年,最后线索花落大商人路天那里。但是,久在生意场上摸打滚爬得路天在他面前只字不提,为了得到雌性胭脂盒,司马文君只好嫁女求全。
夜色深沉,来自司马府的故事,正在上演。只是天上那轮弯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真正圆满过。
生在乱世,即使司马文君的大小姐们也无法自己选择爱情。青衣红袖夜夜的叹息着实让花田二妹陪着落泪,而此时的紫禁城烟云密布笼罩在一场军事政变中。大总统袁世凯的手下上校军官脆炒栗子,因不满袁的复帝计划,将一个营的兵力拉出了紫禁城,在山海关一带的小雨乐园驻扎,准备随时掀翻袁的总统府。
秋夜雨寒在心仪之人眼看成为安琪枕边人时,迷茫痛苦焦虑中投身了脆炒栗子的旗帜下。作为一个贫民的后代,秋夜雨寒没有更好的路可走,只有这样渴望在推翻了袁的统治后,会与青衣红袖再度重逢?就在这时,小雨乐园肃穆壮观的琉璃瓦四合大院,响起了一阵争吵,在落了一场重雪的北方大地,这小马靴子踩在雪野上的咯吱咯吱声,惊醒了拴在大院一只镂花瓷缸里的黑色狼狗,它的汪汪声令警惕性特强的脆炒栗子在客厅一高弹起,抓起驳壳枪健步如飞出了屋子。
上午的阳光带着些许的微寒,远处传来商女的隔江犹唱后庭花,雪地上,两个装扮绝非一般百姓的女子,正和脆炒栗子的卫兵争执,见到脆炒栗子,几个卫兵敬礼“报告上尉,这两女子非要面见秋夜雨寒,说有要事。”望着穿着一袭红色绸缎小夹袄,碎花滴白面缎子裙子,举止端庄面容如沉鱼落雁的女子,脆炒栗子不禁怦然心动了一下。但瞬间恢复了常态,“请问,贵小姐是何方人士?又怎么探听到秋雨夜寒的行踪?”
"想来你就是脆炒栗子上尉吧?请您看一下这封书信便知。对了,上尉先生,您就让客人呆在院里饱受着冷风的吹拂?这是您的待客之道吗?”一席话说得脆炒栗子不好意思,急忙闪在一边道了声“您二位请进”
这位貌若明月的女子不是别人,司马文君的二小姐花田,身边的是丫鬟水晶。客厅内,脆炒栗子捧读的一封信,字里行间不难看出是出自他内心至爱之人的笔墨,袁世凯的外甥女冰雪儿。冰雪儿和脆炒栗子同在一座海事学院读书,那三年中,他们恋爱了。但是毕业后,冰雪儿在舅舅的安排下去日本留学,从此与在袁的腋窝下当兵的脆炒栗子天各一方,回国后,袁世凯为了巩固自己的江山和地位,借助外力复辟。将冰雪儿嫁给了挪威王子漠漠熠寒,从小在舅舅身边长大的冰雪儿无力反抗他的决定,成为挪威王子的王妃,冰雪儿没有了太多的自由,对脆炒栗子的思念未曾消减。不日,返回紫禁城。打听到脆炒栗子在舅舅手下已经做到了上尉军衔,甚是欣慰不免又掠过一丝凄凉,为什么这世上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身为贵妃,冰雪儿无法面见脆炒栗子,唯有将满腹的牵挂深深珍藏。只是在一次军事演练中,冰雪儿在暗处悄悄地注视了脆炒栗子很久,获悉脆炒栗子尚未娶亲,冰雪儿的心头不免涌上一阵惊喜。难道,他一直在默默的等她,世事沧桑,谁又改变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