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 ——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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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识这样一个农村学校的校长。他大约四十五、六岁，1.73左右的个，虽然人长的有点尴尬，但白皙皙的，瘦瘦的，走起路来有点像芭蕾舞演员，可我认为此人内涵丰富，刚正不阿，侠义心肠，事业心强，只是狼见了都会哭的那种。由于我比他大几岁，所以有时遇到刮风下雨时，会和他个开玩笑，让他出门时抱块石头。
　　 几年的相处，在我印象中，他除了夏天以外，春、秋都一直穿着一件两层的皮夾克，冬天在里面再加一件毛衣，就能过冬。我们都私下议论，你看他瘦骨如柴穿那么少就不冷？确实从来都没听他说过冷，也没看见他感过冒。
　　 他在农村学校工作了十几年了。和他同期下乡的校长们基本上都回城了，唯有他还在这里坚持工作。听说在这之前，他是从一个城边的学校调来的，他走时，所有的教师都出来为他送行，并哭成一团，舍不得他走，说他是一个好校长。
　　 这天局里来人了，说是对领导班子进行一年一度的考核。
　　 局领导的到时来，使我们每个教师都非常紧张，说实话，谁都不愿意让他们来考核，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又劳民伤财。局领导到了，全体老师临时停课到会议室开会。首先是对老师们进行业务考核，然后对领导班子匿名票，最后一招就是个别谈话。老师们最怕这事了，都不想去谈话，你看大家现在都怀揣小兔子，心神不定。今天点背，一不小心被抽到了，我也最怕见领导了，没办法那也得去呀。
　　 请问您叫什么名子？
　　 刘清丽。
　　 请坐。找您来是了解一下校班子的情况。
　　 你先谈谈你对校长的印象吧。
　　 校长，他人很好哇。
　　 怎么个很好？
　　 我认为：一、他工作能力和事业心强。二、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慈善心肠。三、内涵丰富，有较强的文学艺术修养。
　　 没有别的吗？没有，能解释一下吗？
　　 他工作能力和事业心强。
　　 我不说你们也应该了解一些。，我们是农村学校里比较大的学校。全校七、八百师生，但学校的教学环境、师资力量较差。为改善教学环境，他没少操心。先说这教学楼吧，四层楼的女儿墙已经断裂，墙体的表皮，有很多处已经悬空，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发生危险。校长向上边打了几次报告，由于资金问题至今没有解决。没办法，他组织一部分教师，凡是想办法能够得着的悬空的地方，都把悬空的墙皮弄了下来，又在一楼墙的外围拉上红绳，划出安全区，防止学生进入，并派专人负责看管。以防墙体脱落造成危险。
　　 其次，为了提高教学质量，在老师的配备上狠下功夫。他尽量让有能力、有经验的老师，担任班主任和主科老师。这不，前几天还在做一位老教师的思想工作。
　　 校长，再过二个月我就退休了，我是先来和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准备。
　　 呀！是吗大姐，你到退休的年龄了？
　　 是呀。
　　 你工龄到了，岁数还没到吧？
　　 是没到，不是工龄到了就可以退了吗？
　　 是，可以退，有这规定。不过大姐你真想退呀？
　　 嗯！不想再干了，干了一辈子了，腻了、累了。
　　 阿，大姐你要是退了我还真舍不得呢。你看，目前，咱校的师资力量这么薄弱，现在语文教师这么少，能接你班的人哪有哇，眼看学生们就要升六年了，哪有能把关的语文老师呀，你能不能不退，等年龄够了再退？
　　 不行阿，校长我真的累了呀！再有我老伴自从得了脑血栓以后，虽然能自理，但也不利索，天天让他一个人在家真有点不放心，我想在家多陪陪他。
　　 是这样。让我想想。大姐你看，你能不能把这届学生帮我带出去再退？
　　 你就饶了我吧！
　　 大姐给个面子，你看这样行不？你不是想陪老伴吗？我给你时间，给你取消坐班制怎么样，有课来，没课就在家陪他。就帮我这一届。
　　 这……你让我想想行吗？我过两天给你回话。
　　 好的，先谢谢大姐。
　　 可别谢，我还没想好呢。
　　 在他的劝说和挽留下那位老师，答应了校长的请求，决定再干几年。
　　 再有就是他很少给教师们开会，他认为光说不干是没有用的，有开会的时间，不如让老师们多备课，多研究研究教学，多学习，开拓思路，集思广益、调查研究。他在每学期开学必开的大会上，让所有的部门，把半年的工作基本全部部署下去之后，一般都一个多月才能根据情况开一次会，一次会上解决一段时间出现的问题，平时遇到什么事必需开会的也就组织涉及到的人员开个小型的会议。当然你们可能也看到，有的学校抓的很紧基本每天都开会，但是会议的内容反来复去的都是那些个套话，老生常谈没什么实用的价值浪费时间。我认为，开会少并不是不负责任，他的方法是外松内紧，是倒出时间，让老师们搞教学研究。与此同时他会随时组织有关门对老师的教学、教研情况进行临时检查指导。并强调，只要你是在搞教学，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成绩上去了就是好老师，我就认可。他这种想法我也很认同的，作为人民老师，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教书育人，搞好教学，学生的成绩上去了才是根本。
　　 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慈善心肠。
　　 他这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这十二个字，我认为用在他身上太贴切不过了。他从不惹事，也从不怕事，还护犊子，在他手下干活，你就不要怕有人欺负你。别看他弱不禁风，但他能挺身为你去抗。这是通过周二赖的事让我了解了他的为人。
　　 周二赖，在当地可是个人物，身高一米八零，高大魁梧，一脸的横肉，一看他的名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此人胡搅蛮缠、蛮横不讲理，猖狂至及，当地人都惧怕他，没有敢和他接近的，看见他都绕着走，生怕一不小心和他冲突那就得遭殃，最轻的要遭到一顿毒打，重的家可能会被平了。
　　 那是夏天的一个晚上，我们下班后坐在宿舍里等待开饭，校长和另一位住宿的副校长没事在院里擦车。突然有个外号叫周二赖的人带着他的儿子，在外面大叫起来。
　　 你们哪们是王校长？
　　 王校长：我是您有什么事？
　　 我家孩子捡到的手机在你这儿是吗？
　　 没有，在政教校长那。
　　 他在哪，把手机还我。
　　 政教校长回家了，等明天上班吧。
　　 不行，现在就得给我，丢手机的人在我家等着要呢。
　　 听见吵闹声我们在屋的老师都出来看个究竟。
　　 你回去和她说一下，明天让他到学校去取吧。
　　 不行，现在就得给她拿回去。周二赖边说边往前凑。
　　 真不在我这儿，怎么给你呀！再说也不差今天一晚上了吧？
　　 不行，你得给我要回来！我孩子交到你手上了，就得从你要。
　　 校长：怎么回事？
　　 今天他家的孩子和另外一个学生，在上学的路上捡到了一部手机，交给我了，我交给了李校长。让他保管起来，等找到失主好还人家。
　　 阿，是这样呀。那什么，周兄弟，你先回去和失主好好说下，等明天上班就还她。
　　 不行，她在我家连哭带嚎的，我受不了。
　　 手机都找到了有什么哭的，又不是不给她了，不就是等一晚上吗？
　　 不行我解释不了，她不听，我不管，我现在就得把她的手机拿回去。
　　 还是明天吧，你看今天这么晚了，李校长家离这很远，不在这地方，坐车就得20多分钟，现在又没有车也没法去呀，而且又是个女同志，你回去跟失主好好说说，明天让她上学校，说对了手机号就还她就是了。
　　 那可不行，我都答应给她要回去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去你家一趟，和她说说行不？
　　 你把手机给我就行了，用不着你去。
　　 你看我去解释又不让去，你自己又不解释，你真的有点不理解人了。
　　 我不管那么多，你们就得今天给我，不给不行。
　　 那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要不你去她家找她来学校给你取吧。我没有权力，在非工作时间要求她上班。我不是说你呀，大哥你这人不太开通。还有点胡搅蛮缠。
　　 你说谁胡搅蛮缠！你说谁胡搅蛮缠！说着就向校长逼过来，脸都要贴在校长的脸上了。你看那一米八的粗大身材，躬着腰，伸着脖就像个老鹰叨小鸡一样，还一边说一只手向兜里摸去，随即掏出了一把匕首。
　　 好了好了你别这样，是我说错了好不好。快把匕首收起来，让大家看见了对你没好处。
　　 我就让他们看怎么的？我还让他们看我捅你呢！说着匕首就向校长刺去。
　　 校长一看不好，这人是故意来闹事的呀！于是一边躲一边说，你住手！你要是再捅我可给派出所打电话了。打吧我怕你呀！那边他的儿子捡石头就往校长身上猛砸，这还了得？于是几位年轻的教师跑过来拉架，周二赖不顾一切地往老师身上乱捅，二位年轻老师看冲他们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人一只胳膊，扭着周二赖就往院外走。我们女老师也不示弱，抱住那比我们都高半头的学生死活不放。过一会一个民警来了，了解了情况，问校长是否报案，校长说算了，别让他再来就行了，警察带走了周二赖，大家总算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完了，都回屋吃饭去了。
　　 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周二赖又来到院门口大骂，而且还往院里撇砖头。被隔壁的工会主席发现劝走了。
　　 吃完饭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去了。我突然听到校长的房间有女人的吵闹声，就探出头来看个究竟，不好是周二赖的老婆找上门来了，我赶紧进去。
　　 你欺负我老公就不行，现在我孩子吓着了你得给治病。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老公了，你话说反了好不好，是你老公带着孩子到我们这来闹事，怎么还说起我们的不是了。
　　 你放屁！我老公来取孩子捡到的手机有错吗？
　　 没错，但是我们告诉他，现在手机不在我们手上，等明天让失主到学校去取也没错呀。有什么不可以的。
　　 失主在我家等着呢，就是不走。
　　 那你让她来这儿我和她解释。
　　 哪显着你了。
　　 大姐！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啪！啪！二个嘴巴子。你说我怎么说话。我让你欺负我老公。你再欺负一个我看看。
　　 太突然了，校长一点都没防备，就这样让她扇了二个嘴巴。我一把抓过那女人胳膊和一位女老师把她就拖出了门外。这下把校长气坏了，气得在屋里直跺脚，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几个男老师在屋里劝说着。
　　 你们拉我干什么，他欺负我老公还有理了。
　　 我实在忍心不住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校长这么让着你们，你还闹什么呀？
　　 他让着我？他怎么让着我了，你眼睛没瞎吧。
　　 大姐你不要吵吵，我想你这个人很聪明，你老公带刀来我们这里，首先就违法了，这要是报警的话最少15天拘留你知道吗，我们校长没那么做。本来我以为你来是平事的，没想到你会这样。
　　 我，你……
　　 正说着，周二赖手里拿着砖头冲进来向我们的男宿舍里面砸去：操你妈的！我让你俩和他一伙，你们给我出来，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派出所长来了：周二赖你这是干什么呢？
　　 他们合伙打我。我让他们给我儿子治病，我儿子吓坏了。
　　 好，那上派出所吧，你们学校也来几个。
　　 我看了一下学校住宿的老师，就我岁数大点，于是我就和校长们一起去了派出所。
　　 都说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我儿子捡了手机，他们不还，还打人。
　　 校长：谁打人了？是你打人才对，再有是不给手机吗？都告诉你了不在我们这儿，要失主明天到学校去取，不对吗？你闹什么。
　　 周二赖媳妇：我们没闹！我们什么时候闹了？你打人还有理了？说别的没用把手机还我，给我儿子治病。
　　 手机是你的吗？
　　 是我儿子捡的，就得给我。
　　 我怎么觉得你这手机不是失主要，反而觉得是你们自己要。
　　 你说什么？我的妈呀！你这不是侮辱我吗？你这么说我儿子可怎么上学呀！我的天哪！周妻开始嚎啕大哭。我可不活了，没脸见人了……
　　 派出所长：好了好了，学校上西屋，你们上东屋，作笔录去。
　　 总算安静下来了。闹得我脑袋多大。
　　 派出所长：嫂子，在这呆的还习惯吗？
　　 我：挺好的，就是学校条件差了点，比不上咱们街里。
　　 朱主任还在写书呢吗？前几天我回局里，在他那坐了一会，他可真忙，一边写书，一边还得处理局里的乱七八糟的事儿。
　　 可不是吗，本来我要是在家还好点，最起码也能给他做口饭吃，这回可好，我来了这里，他就更忙了，有时做不上饭就得上小吃部了……
　　 所长：口供录完了？
　　 校长：嗯。
　　 那好，我说呀，我看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相互交流下，我看也就算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
　　 周二赖媳妇，你给我回家去，孩子都吓着了，你不知道哇，快回去，看看孩子怎么样了。周二赖走了。
　　 现在事情弄到这地步，都快半夜十二点了，他们还是坚持各自的意见。所长态度爱昧。（后来才知道所长和周二赖是同学，局里的政委是周媳妇的舅舅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就管起事来。
　　 我来说两句吧。
　　 首先，大姐你要明白，你爱人拿着匕首去我们宿舍闹事，按法律规定最少拘留十五天。我们校长没追究，还劝你爱人把匕首收起来，怕他弄出事来对他不利，就是给你面子，已经让着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