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蜕变

摘要：一个农村女人离家出走到城市里的辛酸经历
　　 楔子：无论命运以怎样残忍的方式赐予一个人以磨难和不幸，但仍会相应地赐予他幸福与甜蜜。即使这幸福来得如此短暂或与不真实，也足以照亮他今后整个暗淡的人生。一种文字，剪辑地记忆着某些东西！心有惆怅，不过是二字表述。话有无数，不及触摸之感。知了蜕变要经过很长的时间，蝶化为蛹在到蚕也是要经过痛苦、漫长的时间。
　　 一辆大货车在高速路上疾驰着，副驾驶坐着一个深情很沮丧的女人。车上播放器里放的是一首怀旧老歌《老班长》，多么扣人心弦的音符，每当歌曲唱到的“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过的怎么样……”这个女的就眼泪就夺眶而出。坐在身边的司机不由得把头转过来问，“这个女的，你到底怎么了，我又没有欺负你呀，要不你下车去吧。其实你刚才挡车的时候，我真的不想停车，还是我师父说看着这个女人很可怜，所以我们捎上你的。”这个女人擦干眼泪就强装着笑脸说“真的很谢谢你们，是你们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你们的。”顿时车里一片寂静，静的只能听见每个人粗细均匀的呼吸声。
　　 随着路边的牌子上很醒目的《三桥》的字样映入在这几个人眼前时，司机和师傅用浓重的河南口音嘀咕了几句话，从他们隐约的说话中感觉好像是说和她有关的话题。一句话打破了这片宁静，“你到底在那里下呀，我们快要到了，我们不能把你一个大活人带回家去的，并且是个女人呀。”这个女人就回答道“你们随便把我拉到那里都可以的，只要有找工作的地方就好了。”司机和师傅就异口同声的用那种醋溜的普通话说“这可能是个离家出走的女人。”这时他们就商量着看到底在什么地方停车比较好呢，最后司机的师傅说“要不我们就在路过的太华路口那里停下，让她好下车在那里找工作。”司机应付着说：“就是的，我也好像看见那里有好多的人在等活干呢。”他们就把这个女人拉到太华路口让她下车了。她感激遇见了好人。
　　 这个女人名字叫笑，黝黑且憔悴的脸上长着一双小眼睛，凌乱的头发看起来就好像是秋天的桐树叶一样，没有丝毫的营养。身体稍微有点胖，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蛮精神利索的。那她为什么选择离家出走呢？还得从头说起。
　　 其实笑是个苦命的女人，幼年父亲离世，是母亲含辛茹苦地把笑养大成人、结婚生子。笑从学校毕业以后。姐姐找熟人、托关系在邻村找了一份民办代理老师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可算是学而有用的人了，招来了同学们羡慕、嫉妒的目光。自从和轩相恋时，家里人极力反对，笑给妈妈做了不少工作才结的婚。轩大字不识几个、好吃懒做的粗人，什么素质、涵养、都和他不沾边，说什么也不要笑教书，非得回家和他一起种地，笑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告别了学校，离开一张张稚嫩的笑脸。
　　 笑依着轩回家，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人常说“相爱容易相处难”恋爱时的海誓山盟、海枯石烂都是一派胡言。经过柴、米、油、盐、酱、醋各种调料的碰撞下生活就变得五味俱全了。轩就是个好吃懒做又好打架斗殴之徒，好日子没有过几天，轩就原形毕露了，把打别人的毒爪放到笑的身上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地里活、家里活都是不管不顾，笑是敢怒不敢言。他们不久就有了小孩，抚养小孩的化销就更加大了。轩今天让派出所抓去了，明天让公安局找去了。
　　 笑为了孩子，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在虢镇打过零工，在建筑队里掺灰端砖做过小工，快过年了给有钱人打扫卫生……反正只要是违法的活不干，其他的什么活都干。但都无法挽回轩对家、对孩子的一点点爱心。
　　 笑好不容易在邻村一家编织袋厂上班，每天是二班倒。上了一晚上班的笑刚回家就发现三轮蹦蹦车不见了，那可是笑在宝鸡啤酒厂洗酒瓶子时积攒了3850元给轩买的。好让轩开着车做个小生意、捡破烂什么的。结果车子没怎么赚钱，倒是吵架、打架的机会比以前更频繁了。最后是别人给笑说了，轩把3850的三轮蹦蹦车以1200元卖给别人了。地里的庄稼减苗。施肥也不闻不问，拿着买车的钱跑了，人常说“好马都不吃回头草”。笑其实笑早和轩已经离婚的人了，不忍心丢下亲生骨肉，才又回到这个家凑合着过。得知轩把车卖了，笑就觉得好像天塌下来了，轩的所作所为让笑离家的意志更加坚定了。
　　 笑忍痛割爱，离开自己的女儿，笑在编织袋厂老板那里借了100元就离开这个让她伤心后悔的地方了。笑为了节省钱就在高速路上挡了那辆大货车，笑心里想着反正只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处就可以了，反正在哪里自己有两只手，脏活、累活、都行的，只要把自己养活。只要自己挣点钱就可以给女儿买好多的东西了。
　　 初来咋到的一个美丽且具有传奇色彩圣神古都---西安。看着衣着华丽行走匆忙的路人，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有的边走边说笑，有的边走边玩手机。笑心里想难道他们都没有烦心事、难念的经吗？他们日子都过的很和谐、很温馨吗？世上的好人都在西安吗……笑就来到太华路的那个人市上，不时萦绕耳边的话语，笑怎么也听不懂。笑的方言有点重，沟通也让笑有点犯难，笑害怕自己碰上人贩子。本村上一位大学生就是人贩子给贩卖到外地跟一个比自己爹还要大的人结婚生子，至今也未归呢。鉴于有那位大学生的前车之鉴，刚从虎口里跑出来，又害怕进狼窝里的笑灵机一动，干脆就装作哑巴。人市上们以笑为圆心画了个很大圆圈，就好比是几何图形里面的圆一样，又好像古代看耍猴的场面一样。不时的有人和笑打招呼，笑就用摇头或点头答应。不时的也会用事前准备好的树枝在地上写，有些人说这个女人看着很精干可惜是个哑巴，有些人说她好像不是哑巴是不是装的。这时有个年轻的男子就上前问了一句，你要干什么活，笑想着要管吃管住的活，最起码吃饭、住宿就有着落了。有一个比较心细的人就说了，这个女人可能是后天哑巴的，要不写的字不是盲哑文，还有一个说“我们村上某某人就是腿有点跛，把这个女人领回家给他当媳妇很好的。”笑听着别人这样那样的话，心里好像打翻五味瓶一样，想着自己其实话多得很，什么话都会说，简单的英语也会说几句，只是环境不允许我说话罢了。
　　 夜幕快要降临了，各种颜色的霓虹灯已经陆续的开始工作了。以笑为圆心所画圆的人们开始散去了，留下笑这个圆心孤苦伶仃的站在那里。来到陌生的城市，笑的睡觉问题怎么办呀，笑听经常出门的人说过，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火车站，在太华路上的笑怎么也找不到去火车站的路，就在这时看见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主动向笑打招呼，笑心里想着自己西安就没有可能认识的人，今天这个人到底是谁呀，笑还在脑子里像演电影一样的回忆的时候，笑就说要去火车站。那个人就说，我可以带你去的，笑很感动，觉得天下的好人还是很多的，那个摩的司机就带着笑在太华路上跑了很长的一段路了，笑想着身为省会—西安市的火车站应该就是修的比较金碧辉煌的那种，应该是人山人海的那种……
　　 但是摩的司机带着笑一会穿过这条街一会又拐进了那道巷的胡乱串，眼看着渐渐的远离了醉人的城市灯火。笑带着哭腔就不停的问司机，“你是不是带着我走错路呢，火车站怎么不见呀”，不管笑怎么问司机只顾开着摩的乱跑不说一句话，笑就威胁司机说，你再不停车，我就不顾死活强行跳下了边说边做着跳下的姿势，笑想着反正自己也已经活的够够的，对于死活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和轩在一起的时候，轩把笑逼得喝了农药，是在家里人发现得及时，也没能死掉，觉得自己已经把本钱活够了，现在活的是利息。反正已经有了孩子了，若干年后只要有人能证明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人世间就足够了，只不过今天是死在异国他乡了。哪怕是在流传千年的古都做个孤魂野鬼也是一种享受啊。到底这个司机是劫钱呢？还是劫色呢。笑想想这些都不是的，就凭着手里提着那个装着几件衣服的烂塑料袋子，便知是穷鬼一个。在看那样过时的穿着和小小的老鼠眼，这样的女人不值得犯罪的，最后那个司机发现笑是一个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或许是司机的良知发现，还是……在一个民房后面且昏暗的路灯的下停车了。司机面无表情的对笑说“拿50元车费就把你拉到火车站，假如你不给的话，就把你一个扔在这里了。笑故意装着摸摸干瘪的裤兜。不用说自己只剩下的那78元钱，本来编织袋厂的老板给的100元钱，笑就把平时在村上买油盐酱醋时欠的钱都付清了。“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哲理，笑一直铭记着。就拿出了那仅剩的全是一元和五元且皱巴巴的的78元给司机数呢。被太阳嗮得发亮的司机脸上露出诧异、惊奇、还有几丝同情的表情说了一句“上车吧”笑就赶紧说“谢谢大哥了，你把我拉到火车站就可以了。”司机始终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看见“西安”两个红色显眼的大字，说明是西安火车站到了。摩托车戛然而止，司机就半倚着摩托车半站在地上对笑说了一句“你去候车室里，里面比较安全，一个独身女人要小心。”笑准备掏钱的时候，那个司机发动起了摩托车已经走了，那个司机的背影渐渐的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笑又遇见了好人。
　　 笑就在候车室的凳子上里度过了难熬的一夜。早上就在火车站的厕所里把身体简单的擦洗一下，然后带有汗臭味的衣服换下来象征性的洗净，就又来到昨天的人市上。刚好有个人让笑给她家当保姆，笑就顺从着去给看脑溢血后遗症的妈妈。本就难懂的河南话，病情的缘故致使口齿不清就好像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一般。笑想着就要像对待自己的妈妈一样端屎端尿的伺候着。只呆了短短的三天时间就不干了，老头给了20元工资，等笑走到楼下准备坐车时才发现自己的钱怎么不对，在火车站时买1元的馍再也没有花钱的，应该有97元的，笑在路边数了几遍还是那77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笑拖着沉重的双腿挪到了车站去，笑知道钱上也没有写字，况且是一个保姆问一个主家丢钱的事，给神说了鬼也不信的。就好想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大哭一场。然后自我安慰一下、调整一下心态。就返回太华路的人市了。
　　 很快又找到工作了，给一个建筑工地做饭的。总共是7个人每月是350元管吃管住，自己买一些简单的菜。对于吃住都管的笑，心里已经很满足了，可惜只干了2个月，只是填饱肚子了，工资一分钱也没有给老板又跑了。
　　 笑在卖菜过程中路过时看见有一家的中介。笑就交了20元的中介费，中介帮她找了陕重机器厂里面也是做饭的。工资虽然低一点，但是可以拿到手。笑就这里干了8个月，性格开朗且也轻快的笑赢得了其他同事们的好评。就给笑找了现在善解人意的老公，有个让老同学都羡慕、嫉妒且温馨和谐的家庭。
　　 年纪轻轻的笑觉得做饭是个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就到一家金属结构厂里上班，这单位专门做楼上的防盗网，笑给人家刮腻子，最后老板感觉笑人干活实在、利索有责任心。得知笑是初中毕业，就让笑干库管，看着笑很快就胜任这份工作，又让笑管伙食、管财务。看着笑精打细算地管理库房、灶房、财务这些事。笑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干得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地干了8年之久。老板就好比伯乐，把一匹不懂世事的普通马训练成了千里马。
　　 经过8年不断的学习进步、能力的提高，最后就在钢材市场上给自己找了一份工作，以前只会掺灰、端砖、捡破烂的笑经过生活的历练，在钢材市场上业务、财务、电脑的操作算不上高手，但也是不次于别人了。也在有中央空调的房间里办公了，虽算不上是什么高级白领，那也勉强算蓝领吧。也有时间用字来诠释自己的走过的路、自己心酸的经历。
　　 蛹中的痛苦，惆怅和迷惘，以及漫长的孤独和黑暗，原来只是为了锤炼我的坚强，感谢在我生活中所遇到的那些好人或坏人，当蛹破裂开去的时候，化身成蝶了的我才可以毫无顾忌的飞向我所有向往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