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城北爱相随

摘要：青年女作家青衣去一座陌生的城市采风，在酒吧里遇到了钢琴师苏加诺，暗恋的情丝是甜蜜而苦涩的毒。大学同学李晓波原来也喜欢青衣，而青衣却喜欢苏加诺。心里的情感挣扎徘徊，最后澄清洞明。城南城北，穿越着一场爱情的回归线。最后花落谁家？心有爱，爱就时时刻刻都相随，青春纯爱小说。“北京的街头，青衣背着自己的蓝色的牛仔包，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胸前绣着一朵白莲花，一条修长休闲的深灰色牛仔裤，一双乔丹白色旅游鞋，游走在自己最喜欢的地方。” 青衣站在城市最高的楼上，俯视整个都市的灯火辉煌。宽阔的街道上，车子就像一个个玩具机器车，小而有趣地移动。五彩缤纷的街灯闪闪烁烁，象童话中美丽的幻觉。李小波不在，他的手机始终是忙音。青衣就坐着电梯到了一楼，走出楼区，正是冬天的晚上，寒风吹到脸上，有彻骨的冷冽。她走到一家小吃店坐下来，要了最爱吃的麻辣水煮鱼。放眼望向窗外，红粉街就在街道对面，有只穿了一件透明的薄薄的小衫儿和超短裙的女子站在歌厅门前，迎着寒风，招呼客人。脸上是画了很浓的烟熏妆，青衣就想到胭脂夹杂香水，那种很浓的味道，在无形地扑向身边的客人。有的身上饰带了流苏，招摇着妖媚的风情，鬼一样的吸人魂魄呀。这就是城市里有名的红粉街，灯红酒绿，声色犬马，醉生梦死的一条街。
　　 青衣就是在第一次走近万丽歌厅时，被大学的同学李小波拦住了，他也不知为什么，当时青衣的神情恍惚，满身的酒气。李小波就说一个才女怎么能到那种地方去消遣自己？面对那些声色场所的色男人，简直是在作践自己，不如陪他这样的才子兼帅哥比较安全。青衣说不用他管，心里烦得慌，就是想进去。李小波就是不让，拼命地拦着她娇嫩的身躯，几个回合下来，终是敌不过他的强壮力量，青衣就迷迷糊糊地跟着李小波去了他的住处，但是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浪漫，是美女作陪，而且还是有名的才女，多有面子啊！青衣睡了一天一夜才清醒，然后李小波的家就成了青衣的临时住所。自从她那次在城南最大的酒吧回来说自己第一次喝了最多的酒，就忘了回家的路，不合乎逻辑的思维惹得李小波只想笑。最后还是李小波聪明，一个女孩子，在陌生的城市里乱走说不准会出什么事，所以他暂时留住了青衣。还经常去楼下“四川人家”那家小吃店给她买最爱吃的麻辣水煮鱼，企图用这个城市里的美食吸引住青衣，可是青衣在李小波家住了两个星期，还是想离开了。
　　 小吃店里，青衣眼看着麻辣鲜香的水煮鱼端上来时，口水就要流出来了。李小波这时走进来，坐在了她的对面，“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也不叫上哥们儿？真不够义气！我今天约见了几位客户，很忙，没时间回家！”“你啊你，快吃吧！我不够义气才怪？打你手机也不通，找你也找不到，我就自己来了。反正明天我就要走了，你爱说就啥说啥吧！”青衣说了标准的东北话，语气也应了“东北人就是豪爽的人儿！”这句话，爽快！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也变了，淘气的小丫头的样子。李小波也忍不住笑了，“你这鬼丫头，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看人一向很准的。”他还没有遇到像青衣这么爱说爱笑的女孩子，仿佛一天里她不会有任何的烦恼和苦闷，傻傻的就是把快乐传给别人，也许就是她的一种生活态度吧。就像她说的喜欢的当红东北明星小沈阳，第一感觉就是给人带来快乐，而且他的节目也在传染快乐，雅或俗都莫论它，制造快乐才是重要的。千金难买一笑啊！在这条红粉街上，漂亮的女子不都那么说吗？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每天板着面孔，生活多累啊!青衣说快乐就是快乐，是一种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特效药。
　　 红粉街，停满了各种各样的名牌豪华车子，李小波说如果青衣不走了话，就带她去歌厅唱歌。青衣就说李小波没安好心，他就发誓说自己绝对没有半点私心，绝对是好哥们儿。颜色鲜亮的水煮鱼，入口之后便觉麻辣鲜香，平静下来之后嘴唇麻麻的，豆芽也是辣的，青菜也是辣的。青衣就不停地吃，不让麻麻的感觉传过来。李小波却不懂其中的奥妙，吃了停，停了吃，嘴唇始终处于麻辣状态。在公司里，李小波是顶梁柱，追他的女孩子可以排成一个大队，可是李小波就是喜欢青衣。在李小波的心中，她是一个快乐而美好的女孩子，就像旧时大院里的小丫头，伶牙俐齿又活泼开朗且懂得生活。但他心里不确定青衣是不是现在也喜欢他才留在他的家里暂住。因为青衣自从那次在城南回来喝醉了酒，无论李小波怎么逼供都问不出一个字来。每天早早起来收拾房间，给李小波做早餐。有时也洗衣服，伺弄花草，整理阅读书籍，一位家庭女主人的模样。但究竟是为了谁，青衣竟然可以醉成那个样子？对于李小波来说，这个问题始终是个谜。
　　 城南的爱乐尔酒吧，是典型的中西式餐厅，优雅的音乐，深色系的格调，吧台，墙壁，棚顶，座位。深灰，墨绿，黯淡的咖啡红，给人一种古典，冷峻，沉静且深幽的感觉。酒吧里有专业演奏的钢琴师，专业表演的舞蹈师。门前一尊带有欧洲气质的裸体男女相拥的雕塑，吸引了青衣的目光，也调足了她的“好吃好色”的胃口，有一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并非是一个女子，而是一个男女混合的物质，喜欢的东西如此诡异，自己也说不清理由。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外面下着雪，雪花下得纷纷扬扬，飘飘洒洒的。她原本不属于这个城市，只是到这里采风交友的一个异乡人，一个人寂寞地行走，写字流浪着自己的青春。她走进来时，有一位客人刚好在点一部外国著名电影中的钢琴插曲。钢琴师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领子上打了一条红白色斜纹的领带。头发黑黑长长的，带着光泽，披在肩上。眼睛大而有神，嘴唇美好的轻抿着。青衣的心动了一下，目光呆了足足有十几秒。他身边的女孩子，擦了许多许多的粉，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带着许多流苏的舞蹈裙，红色的舞鞋，足有十厘米的细高跟儿。舞动的时候，腿上露出水嫩的肌肤，妖娆而艳丽。是因为化了太浓的妆，所以完全看不出女孩的真面目。
　　 动听的钢琴曲忽然像高山流水一样婉转绵长，又似悠悠森林迷幻悠远，找不到行走之路的尽头。女孩子的舞姿也在尽显妖娆野性之美，象一朵山谷中的野菊花，美艳着，绽放着最美好的一段青春。掌声此起彼伏，青衣就这样沉醉了，忘了自己的盘子里还有一大块意大利披萨饼一点都还没动。钢琴曲结束时，男孩子在台上给台下的客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青衣的眼神就在那时突然间的就迷乱了，心咚咚的跳得很急，以前她不相信书上说的一见钟情的爱情神话故事，或者是一见倾心的鬼理论，可是现在为什么她想有走上去和那个好看的男孩子说说话的感觉，哪怕是一句，你演奏的真好！就够了，可是最后她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青衣在这个城市里停留了超过预期的时间，妈妈打来电话催她快些回家，青衣就撒了一个小谎，妈妈就笑着同意了。每天青衣都要去城南的爱乐尔酒吧，而且位子都是前排的，离台上最近的位置。吃上一份自己喜欢的食品和饮品，有时是日本的料理，有时是法国的咖啡，或者也吃中国的食品。她迷上了钢琴的声音，迷上了弹钢琴的人。她的眼神和他的眼神交汇的一瞬间，青衣的眼神就不对了，就迷乱了，慌了！都说眉目会传情，秋波暗投，可是青衣却不敢，她躲着他看过来的目光，她怕那双清凉如水，如梦如幻的眼睛会看破她的一切鬼心思。像她这么骄傲的女孩子怎么就偷偷爱上一个有着绝世美貌的钢琴师了呢？绝对不可以爱上好看的男子，因为这样的男子大都是薄情郎，书上看的太多了。都说暗恋始终是一个人自己的事情，她的悲喜和生活与这个男孩有关吗？如果真的有，他也会有所暗示的，可是他的眼神就是清凉如水，梦境的一样让人无法猜测。或者他已经是有许多优秀的女孩子到处追，女朋友到处都是。这样优雅，这样好看，这样有着很高艺术修养的人不就是女孩子心中的偶像吗？她只不过是一个异乡人，长得也不算太漂亮，虽然青衣的眼睛也很大很亮，眉毛也很细很长，身材也很修长，气质玲珑，书卷气很浓的文艺青年。用妈妈的话来说，这丫头就是自恋，高不成低不就的，太优秀的男孩子人家看不上她那个清傲劲儿，不算优秀的孩子她还看不上人家。青衣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的美女，安在哪个小说里，许多许多优秀的男孩子怎么追也追不到。最后在某一天的某一时刻遇到了一个有着倾国倾城的绝世美貌的类似古代潘安的男子，然后一段缘分佳偶天成。虽然故事虚构得太完美了，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编辑说已经脱离了创作的正常轨道，不能发表。但她感觉很正常，谁让自己这么喜欢随心所欲的编造呢？哪有这样完美透顶的小说啊？自己把这样题材的完美小说珍藏起来，这是她一个人独自欢喜的小秘密。
　　 青衣已经找到了这座城市里想要的东西，就要回到自己的城市，工作赚钱，生活。如果这一走，有谁还会记得她呢？一个异乡人，一个异乡女子，没有铁打的营盘，而是一名流水的兵。她爱上了那个男孩子，在第九次来酒吧的时候，骄傲的青衣就显得格外卑微了。面色憔悴，一身的素色，在这个北方的城市里，显得与都市的繁华如此的格格不入。爱上一个人，还觉得配不上人家，就这样在心里煎熬着。爱情真是一个魔鬼，会吞噬掉一个人最美好的平静生活，会让骄傲变成卑微，会让高贵变成低贱，她甚至可以为了他变成自己心中的女奴也成，低眉到尘埃里开放的一朵暗恋之花。青衣觉得自己真是着了魔，不知怎么了，每天脑子里都是他的影子，每个时间段里，他在做什么？每天他都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弹了什么曲子？笑了几次？他真的没有注意到有一个这么爱他的女孩子在关注着属于他的一切吗？或许他也是象外面流行的一句话那样说的，“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或许他就是个传说呢？即使是传说也是美好的，青衣把整个心底的爱的城池都陷进去了。
　　 妈妈又来电话，催她回去约见那个海归，那个做房地产起家的千万富翁家的公子，学建筑业的高材生，听说人家也是生的英俊潇洒，一个骄傲的金龟子，多少美女争破了头人家也不会多看一眼的“情圣”。青衣准备离开这座城市了，临走之前，她悄悄地用自己的数码相机拍了许多张钢琴师的照片，演奏时的，和客人谈话时的，站立时的，坐着时的，那么优雅！那么阳光！简直就是青衣眼中绝版的风景啊！是她日夜写字时塑造的那个梦中人啊！是她生命中值得去寻找的那个人啊！上帝真不公平，他要光，于是就有了白天。他要美丽的容颜，上帝就给他了，还会演奏那么动听的乐曲。青衣想要绝世的美貌，却是生的没有那样倾国倾城。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青衣想到这句话就不知不觉的流着清泪了，她不要和他擦肩而过，她要去爱乐尔酒吧。
　　 第十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爱乐尔酒吧，青衣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衣，颈上扎系了一条墨绿的丝巾，戴着一副墨绿色眼镜，遮住了大半个脸。这一次她选了最后一排最隐蔽的一个位置，妈妈的电话刚刚催过，她只是来酒吧想最后看一眼那个叫苏加诺的男孩子，那么脱俗，那么优雅，笑容里有几分花儿的芬芳。今天意外的，那个跳舞的女孩子没来，苏加诺在台上独自演奏着一首钢琴曲，有关爱情的，缠缠绵绵，九曲回肠的声音。“有种幸福叫认识你真好，有种思念叫牵肠挂肚。”青衣想到这句话，眼泪又湿了衣衫儿。她是不舍，她是爱上了这个男孩，也爱上了他的音乐，他的眼睛，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的一切，眼泪湿了一片又一片。走吧，这个人已经于自己无关，暗恋的花开是苦涩而甜蜜的，她迟早要接受这种离别的痛，回到自己的城市里恋爱，生活。甚至她已经想好要约见那个海归，忘了这里的一切。虽然苏加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更谈不上什么表达了，她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客人了。爱他的人多的就像星星，数也数不清。卑微的心又开始作祟，原来想说的话，想好的话，突然间，她不想说了。十天遇见他足够了，一秒钟爱上一个人也足够了。从此她与他形同陌路，不再来这个城市，不再相见，想到这她在明暗交错的灯光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是电影中经常出现的一句经典台词，太俗套不过了，这是苏加诺和青衣说的第一句话，他还递过一包“心心相印”牌子，带着绿茶味道的纸巾。青衣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昏暗的角落里流了多少眼泪？苏加诺的突然出现在身边让她惊喜万分，她接过带着他手上温暖和气息的纸巾，慌乱地说：“请您稍等，我去去就回。”青衣从卫生间回来时看见苏加诺仍然坐在她的对面的位子里。“小姐，您没事吧？”苏加诺看了她一眼。“没事。”青衣摘下墨镜，完全的露出了一张清水洗过的脸，这时她就像一个被人抛弃了又忽然被重新疼爱的小孩子，脸上呈现出悲伤过后的微笑。“我在北京买过你的书，那本书是您的第一本书——《烟雨如梦》，当时你还做了签名的，写的真好！只可惜结局有点凉。主要人物，一个离开，一个死亡，一个不知去向。如果欢快点我会更喜欢！”原来青衣和苏加诺已经不是初相识，而且第一次见面是她最辉煌的时刻，多有面子呀！青衣的心中这时有了几分平静。“哦。是吗？我刚才听了你演奏的这首曲子就落泪了。”“那首曲子是悲伤了一点，因为心情不是很好。”苏加诺的声音文雅的不像个男孩子，原来他也是异乡人，原来在北京蛰居了很久，今年才来北方这个城市表演。苏加诺没有青衣想象得那么高不可攀，而是那样的平和温柔，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夜色已经很深了，苏加诺开着自己的车子送青衣回她居住的宾馆，青衣坐在心爱的男孩子的车上，心里藏着满心的惊喜和甜蜜，毕竟他们现在至少成了在她自己看来的朋友之内。第二天，青衣并没有如期回去，妈妈在电话中的声音带着愤怒的腔调：“你自己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人家可是个好孩子，可没有你说的富贵就是‘yin者金龟’再过一周，人家就要回美国了。青衣，你太不听话了！”她说了一句：“妈妈，对不起！”就挂断了，心里酸酸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然后心里又庆幸如花。一个人的感觉真他妈的好，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想爱谁就爱谁？不爱就不爱？不用假装，不用带着假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