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日记
作者: 老实人
时间: 2013-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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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说不清的就是缘分,如果不是那一次邂逅,怎么会有后来难忘的甜蜜和折磨;假如你要印证灵魂的释然,那《情人日记》恰恰记诉了浪漫世界里的魂萦梦绕
摘要:情人之间的感情交错
世界上最说不清的就是缘分,如果不是那一次邂逅,怎么会有后来难忘的甜蜜和折磨;假如你要印证灵魂的释然,那《情人日记》恰恰记诉了浪漫世界里的魂萦梦绕。
一
列车从上海发出后他们谁也没说话,不过对铺女士总是时不时地盯着老宫。老宫用眼角余光能感觉到。心说这女人现在都怎么了?过了南京,对面女士突然问老宫一句:“您贵姓?”老宫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看杂志,听到这没头没脑的问话有点不知所措。只好问:“哦?怎么,你认识我?”“啊,我一上车就以为您是电影明星李缺德那,您要知道我是他铁杆粉丝。”“是吗!不过我不姓李,我姓宫,宫方程。”“您今年多大了?”女士的问话总是有点唐突,让人匪夷所思。不认不识问年龄。年龄通常在聊到一定程度时才顺便问一句。不过女人问男人什么都好理解,要是男人突如其来的问女人,这无论如何需要斟酌。老宫想了想:我毛岁五十,周岁四十九。不过他从没有玩过年龄游戏,今天他想玩一把。于是他说:“四十张都多了。”怎么理解?四十一还是四十九,反正这里有九年差距,就由你猜了。“是吗,不像,真的。”女士说,“我三十多一点,乍一看您比我还年轻。”“怎么会呢,你这是形容词吧,啊?不过说实话,通常大家都把我的年龄猜的小一些,但是没有你这么勇敢的。”宫方程心里乐,脸上也带着花说,“你说的李缺德,有人也说过,为这我还特意买碟看了《八月雪》。还算靠谱。”宫方程撂下手里杂志,正儿八经地从卧铺上坐起来面对女士。愿望明显的想与女士聊一聊,“不过你说的李缺德,好像叫李秋德吧?”“是,我就叫他李缺德,你看他那个缺德样,好玩。”哦?老宫立刻感到有种挨骂的感觉。
“姓宫…老…公(宫),不过你的姓太那个,坑人。男同志还好,女同志怎么喊,哎,老公,真会占便宜。咯咯咯。”女士说完笑个不停。老宫也跟着乐说:“那你就喊宫方程嘛。”
列车风驰电掣向北京飞奔。
他们聊的很融洽,似乎都有一种说不清的隐情在支撑。不过老宫心里明白,自己转眼五十张了,这可不是小数目,对面女士说自己才三十多一点,那就是三十刚冒头,严格说是一代人那!所以总有点长辈味道,说你们年轻人如何如何。女士总还不承认,说您才比我大多少,另外男同志抗老,女同志不行,转眼就秋扫风落叶。哎,不会不会,那哪能呢,特别是你。老宫实属顺情说好话。因为他已经观察到对面女士不像三十多一点,硬耍滑头。另外女人特别愿意男人夸自己年轻漂亮。所以老宫也就投其所好。“您去上海干嘛去了?”女士问。“啊,办点事。你那?”“看世博。”“好吗?”“不看正好。哎,到上海您怎么不去看世博呢?”“哎呀,怎么说呢,看来还没有你们年轻人自由哇。”老宫拿出长辈姿态说。“我没事,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宫方程立刻感到对方是给自己发出单身族的暗示。现在说来单身族可是个复杂领域,不能轻举妄动。“我是丧偶的。”女士似乎看出了老宫的心事,并且大有澄清单身性质的说。“已经十年了。”“啊!”老宫不无惊讶地望着女士立刻阴云密布的面孔说,“真是不幸啊!得的什么病?”“车祸。”女士眼圈有点红润。老宫判断这是真的。看来她说的全是实话。“他非常优秀,非常有才…”女士说了死去的丈夫诸多好话。然后就表现出微含光莹的泪花和常诉痛苦的那种坦然。
老宫也泛起一丝难过。他想安慰她,同时他认为这个女士难得的品德,丈夫故去这么久,她依然牵肠挂肚,真是让人为之感动。老宫有些肃然起敬。不过他还是想知道她十年来,是如何度过的,找没找?找几个?这么年轻能不找吗?《红楼梦》说,‘夫在天天说恩爱,夫死便随人去了’。找也是正当防卫。“十年我一直没找。”这女士真灵,能猜出老宫的心思。女士用纸巾沾沾眼泪,向边座扫了扫说,“看是看了几个,都不顺心,也就没心处。”“可也是,你心中总有标尺对照。”老宫随和。
由于谈到不快处,于是说话突然断档。两人不无尴尬的面向窗外张望。那绿色的田野和那密集的村庄、城市被列车迅速扔掉。又是女士审问:“您是去北京吗?”“对呀。”‘听口音您不是北京人?“”我是哈尔滨人。“”是吗!“女士差一点跳起来说,”真巧,我小时候在哈尔滨长大,上初中才回北京,一直和姥姥在一起,严格说我是姥姥带大的。“”是吗!“老宫觉得这位女士和自己挺有缘。说:“那你对哈尔滨还有印象吗?”“太有了,什么儿童公园,兆麟公园,亚细亚电影院,秋林,一百,太阳岛,防洪纪念塔…”“啊!这么说咱们还是半个老乡那。”“我爸妈有点偏心,看我是个女孩,刚过一岁就把我送到姥姥家了。您换车回哈尔滨吗?”女士觉得总谈自己太丢份儿,就急忙改口问。“不。”“那您?” “在北京办事处。”“啊,我知道,您是公派北飘。常住吗?”“常住。”
老宫是个常在外面跑的稳当人,他只是有问必答地被动式的谈话,他虽然也有男人通常应有的恋异性,但是现在的社会不得不让他处处谨慎。说来都五十张了,再稳稳当当混几年回家了。再说现在这金钱社会,一不老板二不高干三不名人,人家和你扯啥?充其量女人旅行寂寞,拿你当盘花生米硌得硌得牙而已。老宫想了半天女士对他热情有加的原因,唯一结论就是硌得牙。其实大家都在硌得牙,没话凑话瞎侃呗。把时间磨掉为目的。
“真的,一上车遇上您真让我一愣,我以为真的遇上了李缺德那。”女士又猜到了老宫的心思。你不找理由吗?告诉你,以为你太像她的偶像了,请您别自作多情。老宫自然的笑一笑,也没说什么。“您手机号方便吗?”“啊!啊,没问题。”老宫顺手将自己名片递给女士。女士斟酌半天说:“没看出来还主任那!”“嗨,芝麻豆粒。”
列车很快进了北京西客站,老宫只是客套一下说:“有车,用不用送你一下?”“不用不用,您在甘家口,(因为名片上有办事处地址)我在亦庄开发区,远着那。”老宫只好虚伪地摆摆手说回见。就下车了。
二
老宫坐在车里还想,亏女士没顺水推舟,否则小刘一看主任怎么出差回来还挂上了,好说不好听,打不着狐狸惹身臊。
老宫是哈尔滨六八二厂派常住北京的大使,六八二是兵器工业部下属企业。说来老宫能来北京办事处,这里还有好多故事。
老宫从部队下来在公安干了多年,本来已经当了个小头目,工作上也一路顺风,可是问题来了,老婆突然发病,整天无中生有地到单位闹,到法院、亲属、同事、战友中告状诉苦。弄得昏天黑地,真假难辨。把老宫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有人说,凭你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离了算了。也有的说不行调个地方离她远点,兴许过几年就好了…这是关系好的哥们说。别人怎么理解?说不准以为老宫表面像个人似的,背地里不定有什么猫腻那。
老宫本来工作干得好好的,让这一折腾脑子乱哄哄。虽说离婚浪潮风起云涌,但是老宫就是不想那么做,他不是舍不得疯婆,他是舍不得儿子,于是他整天愁眉苦脸,工作无精打采,甚至天天喝闷酒,晚上经常替别人值班。领导看到他这个样子,说你总这样怎么行?要么调外县?老宫不愿去外县。老宫见领导谈到这个话题,就说,最近有个战友想帮我调到六八二,然后派到北京常住,其实我正想找您那。老宫经过艰苦思考决定离开疯婆远点。领导说行,这个主意不错,局里其他头头这边我帮你说说,不过说实话,总有点舍不得,你也要慎重斟酌斟酌,也许熬几年会好的。老宫暗想:爱情这杯酒谁喝谁得醉,可是胡搅搅的“爱情”搁谁身上都得迷糊。
十年前老宫来到了北京。老宫手下有五名战士。一个是办事员小刘,三十刚出头,妻子在老家,有个小女孩。小刘是门子活,他姐夫是厂副总。有两层意思,一是监督,二是接班。所以老宫虽说是头,但也不敢太放肆。不过老宫如果没有大错谁也不好拿。一个会计,一个出纳。再就是一个打扫卫生的半大老太婆。
老宫从上海回来就一头扎到部里准备在西安召开的业务洽谈会。他准备让小刘去,厂里还不同意,于是老宫忙着准备开会,不料就在这时他接到一个电话。
“哎,您是宫主任吗?”老宫以为是上海办事处的小赵,(也是六八二厂的)“你小赵就跟大哥没正型是吧,什么事?说。”电话里:“小赵?小赵是你什么人那?”“哦?”老宫觉得不对,“你谁呀?”“我是你的粉丝呀。”老宫心思这是谁呀?大白天说胡话。“你有事吗?”“没事。”“没事?那对不起了。”老宫撂下电话心里想,谁呢?乱弹琴。不过老宫是公安出身,他查了一下来电显示,又对了一下手机电话簿,没有这个号码。所以他放心出去到西单买了两件衬衣回来。刚一进门,会计说:“有电话找您,留个号码。”然后递给老宫个纸条。老宫一看这不还是刚才的号吗。想了想扔在一边,进里屋他的办公室兼卧室去了。
他打开电脑边上网边想,谁呢?认识我?这个女人声音有点公鸭嗓,不过好像在哪听到过这种声音,在哪?老宫努力思索,找不到这个记忆。吃完午饭回来仰在床上,准备午休。突然他眼前一亮,啊!对呀!是她,对,就是她,在列车上的那个女人。怎么看她应该是中年妇女。不过还别说,还真有点中年女性的成熟魅力,她体态袅娜,举止端庄,不像社会上的人。似乎文化层次稍差一些,不过那有什么呢,女子无才便是德嘛。你这是干嘛?老宫大脑又拔到另一思维中,列车邂逅,何必当真。
一觉醒来,下午了,又接近一天快结束的时刻了。他伸个懒腰,打开电视听听音乐,打发时间,等吃晚饭,一天又过去了。
晚上他闲饥难忍。我应该给她回个话?他心里痒痒。打什么打,没事找事。打一个又怎样?一个爷们儿还婆婆妈妈的。
“哎,你看大哥忙蒙了,对不起,上午…”老宫在电话里一劲假道歉。“没关系,”对方女士说,“贵人多忘事嘛,怎么又想起来了?”“这样吧,大哥赔不是,哪天方便我安排。”“不用,我可不愿意让男人安排,真的,没这个先例。”老宫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女人还不简单那,啊!是玩油了?还是故弄玄虚?不过也是,见一面就让人安排,这女人还能要了吗?“啊,是这样,老妹,我这样称呼不知妥不妥,我总觉得对老妹这样不太公平,我是诚心诚意。”“这样吧,我看你这人心挺诚的,星期天吧,股市停市,见见面,好吗?不一定非要安排。”女士在电话里还一色的官腔。啊!炒股的!老宫心想。
九月,陶然亭公园鲜花锦簇,树木青翠,湖水微波荡漾,游人熙来攘往。此时的一个孤男一个寡女,在休闲漫步,耳濡鸟语,目染香花,这无不让人心扉盎然。真是‘山横三面碧,湖绕四周青’啊!老宫还感慨了。说我引用沧浪亭的诗句。“沧浪亭?这不是陶然亭吗?”女士问。“中国有四大亭,”老宫说,“北京陶然亭,安徽滁州醉翁亭,杭州西湖沧浪亭,湖南长沙爱晚亭。原名红叶亭,毛泽东改成爱晚亭。”“嗬!发现您脑子不空啊。”“陶然亭是取名于白居易的诗句,‘更待菊黄家酿热,共君一醉一陶然’嘛。”“四个你都去了吧?”“没有,去两个,陶然亭,杭州西湖沧浪亭。其实吧,我跟你说,”老宫热情地,“看景不如听景。”
宫方程和王翠玫在陶然亭见面两次,后来他们相互称呼老宫小王。但是两次见面都是两次饿着瘪肚子回家,因为尊重小王的习惯,不随便吃男人宴请。只好吃点冰点对付。老宫一再夸小王说:“要是所有公务员都像你一样,那中国明天就没有腐败和假冒伪劣了。”
老宫回到住处一再想,看来小王做人还是有原则的啊!
小王认为,自己开始处于好奇,好像在梦里见到了自己崇拜的明星,但是一接触,似乎感到老宫是个出类拔萃的人,不俗气。不过不能把感情陷进去,因为他有家,我现在才三十多一点,(实际她三十九岁,但是她总说三十多一点。)我得着手考虑个人问题了;可是这些年也没少看,看来看去都不行。有一个处了两年,年龄比自己小五岁,不过他身体不行,还不成熟,总爱惹是生非。还有一个老高头,年龄大些,有钱,处一段,不过他忒吝啬…还有……唉!都过去了,就像一张纸,翻过去了。你说这世界就是不公平,如果老宫没有家该多好。不过要是没家早不知道和谁入洞房了呢。但是这个人不错,有文化有素质,是个中老帅哥…
三
老宫天天给小王发几个短信,含而不露,潜意甚浓。小王看到每个短信都让她心潮澎湃,她越来越觉得老宫真的快成了老公了。一天她终于同意宴聚了。
在陶然亭公园附近一家中餐厅,《零点》二楼,一个小单间,非常幽静。环境清洁明亮。小王第一句话说简单点别浪费。老宫暗想:真是良家妇女呀!老宫让小王点菜。小王说我不会,还是你全权代表吧。那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你爱吃的我就爱吃。
菜上齐了,老宫要了一瓶白酒,小王惊讶:“说原来你是大酒包啊!”“他没有小瓶所以、你来哪种果汁?”老宫喜上眉梢地问。“什么都不要,白开水。”“嘿!这可好打发啊!”
老宫三两白酒一下肚,话匣子打开了,什么过五关斩六将,过去的快乐、苦难经历一起上,口若悬河,逻辑分明,哲理深刻,唐诗背的滚瓜烂熟。按老百姓的话,不走板。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感染了对面的小王。老宫没什么特别技能,就是酒后能白话。老宫今天也不知道哪来的精神头,酒量大的惊人,脸红的像关公。小王说:“你也是红脸汉子和我们那个死鬼一样。”接着她大谈她的死鬼生前种种故事。老宫原则上不愿听她死鬼的故事,但是他从心里佩服她,认为小王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