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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的婚礼

作者: 江水静流 时间: 2013-09-05 阅读: 200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远在金城的姑姑打来电话,近期表妹要结婚。倘若能请上假就务必前来参加。我也欣然的答应了一定去。其实表妹的婚事我是早知的。“十一”期间同学聚会于金城,我喝得上头

摘要:我抱上表妹的嫁妆,径直朝门而出,七八辆迎亲的车都被白雪盖住了。我再也没看到姑姑姑父的身影,我知道他们的心比这天还冷还沉。他们就表妹一个孩子,相依为命了几十年,都五六十的人了,表妹一走,肯定家里冷清好多,但这是每个人必经的事。就如看电视剧似的。我不愿看结尾,起初一家人欢欢火火的,渐渐剩下变老的自己,真的很悲伤,凄凉。 远在金城的姑姑打来电话,近期表妹要结婚。倘若能请上假就务必前来参加。我也欣然的答应了一定去。其实表妹的婚事我是早知的。“十一”期间同学聚会于金城,我喝得上头时。忽然想起姑姑,就给表妹打去电话,在亢奋中听到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问明地址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表妹的,我激动地跑出门,远远看到表妹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
   表妹给我说了她的婚事的时间,并邀请了我。说来也巧,远在天水的碎爸也打来电话,说表妹的婚事。我提前给垫住了,自作聪明地说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等等。碎爸在几声“嗷嗷”后挂了手机。由于同学的杂乱,表妹很是拘谨,喝高了的同学时不时的给表妹敬酒,说好一起吃饭的她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借机逃走了。
   由于提前到来的雪灾,许多列车都晚了点,甚至从山西山东发的已停运。我和五爷在车站,心中很凌乱,也很焦虑,望着熙攘连袂的旅客,此刻才感到家的安逸与静谧了。在等待了数小时后,终于有一趟昨天本该到的车今天才姗姗而来。车上人并不那么多,可有空出的座位,这让我窃喜。车窗外白茫茫一片,这与时令不相宜的雪让人感到既奇又恨。天时无常,地里的大白菜,蒜苗,葱都压在里边了。就二百多公里的路程,今天却感到很遥远。幸好对面坐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时不时地问我这,问我那,活跃气氛。他们是去金城打工的,买的是陇西的票,六元。可安全坐到金城省去十六元钱。这是他们的精明之处。但很坦诚,能给我说出他们的境况与动向。我却隐去了自己真实的动向并说了谎言。看他们天真单纯地听着我言不由衷的话,我想他们是认为我也如他们般的可亲可信。
   出了车站,天黑压压的很低很沉,不时的感到有雨星漂洒在脸上,冰凉到极点。熙熙攘攘的人流与川流不息的车让人倍感杂乱与焦急。刚上火车时给姑姑打去了电话,说了车次与到站的大概时间。姑姑回说乘“10路”公交便能到门口,他们很忙,没人手来接。我们在每个公交站都没找到“10路”所以硬往前走,在期待中猛然看到“10路”车从不远的十字路口转走了。我眼前一亮,兴奋的挥动双手,高声叫着追去。但那是徒劳,正如人生中有无数的机会与我擦肩而去,我却抓不住。
   终是在下一个公交站看到了“10路”的标记与行车路线。我们原本想走过去,但人生路不熟,生怕走错了。故本能地站在人群中等候。121,131,110,等车不经意地过来了。上车下车的人匆匆忙忙的交替着,可眼都看酸了,心都等急了就是不见“10路”,这“10路”就比白乌鸦还稀奇吗!我有些心浮气躁的感觉,因为此时雨加雪真的来了。等车的姑娘们颈紧缩在领口中,不停的打着哆嗦,跺着脚,让人看了起鸡皮疙瘩。
   忘了多久后才看到“10路”字样的车极不情愿地开来,如残疾人一般姗姗而来,我心一亮,终于等到了。
   姑姑已做好饭,等我们多时了,问迟来的原因,都是车的缘故。
   第二天是招待本家的亲戚与朋友,单位同事。第三天才是正日子。
   第二天在婚礼主持人举行过各种仪式后,宣布开宴。姑姑姑父给客人敬完酒后,我和表妹的堂哥轮流再敬第二次。在回敬中我逐渐喝上了头,见了表妹的同学同事不喝,我就自吹自擂地说:表妹是伏在我背上长大的,事实是表妹六岁时,我背着她玩过。她坚强,聪明,淘气,好强。那个夏天姑姑洗衣服,她在为姑姑驱赶背上的苍蝇永远定格在我脑海里。我亦在酒后会吹牛了。惊得那些年轻人露出异样的眼神。我真的喝多了。原本这天我就打算回的,因为工作的缘故。但姑姑却极力的劝阻。碎爸的意思是我们娘家人没几个喝酒的,让人家笑话我们。再者我也喝多了,于是干脆留下来。但这不是我的本意,因为看到姑姑姑父心烦意乱的表情,生怕我一走再给他们添烦恼。
   夜晚下了一场雪,不算多,只能填平洼沟。但早上却是很大。从宾馆回到姑姑家,看到姑父姑姑在大门上刚张贴完“喜”字。姑父想把公用的防盗门全打开,姑姑认为那半扇从没打开过。于是争了起来,在相互的责备声中那半扇门终是没打开。回到家里姑姑给我安排了如何接待娶亲的人,与去时该注意的事宜,然后就木木地坐在角落里不言不语。我看她那忧郁的脸和刚才丢三落四的举动。我知道她心里有多复杂。姑父呆呆地坐在餐桌旁,只是无声的抽烟,我知道他的烟瘾并不大,只为解闷。我努力听外边的动静。来了几个表妹的同伴。她们亦打扮得花枝招展,因为要送表妹。此刻的气氛算是活跃了些,姑姑忙招呼她们,我看到了她脸上有僵硬的笑容。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姑姑急忙让我看看是谁。我一打开门,便见几个小伙子高举摄像机,欢叫着冲了进来。新郎跟在其后抱着花束大家往表妹的房间冲。在一阵欢叫声中姑娘们关上了表妹的卧室门。这一切我似乎没反应过来,有人责怪我开门太快,没有塞红包就让他们轻易进来,有些便宜这群娶亲的人了。我也感到自己太随便了,没有了解城市的风俗,以为农村的那样待娶亲的客人了。
   在千呼万唤中,表妹的门就是不开。连红包也送不进去,有几个小伙子故意高叫:再不开门他们就回了。但一切威胁与唬吓都无济于事。客厅里乱成一团,被欢笑声,高喊声所包围。姑姑不知所措的躲在餐桌旁,泱泱地站着。
   最终是新郎从窗口爬进,才开了门,至于他们寻找鞋之类的,我都没心思看。姑父陪几位老练的娶亲人喝酒与茶,不知他们折腾了多久。老练的娶亲人才安排要出发了。因为天气的缘故,得早走,车行雪中不便,怕误了时辰。
   妹夫和表妹吃完姑姑准备的饭后,他们向二老告别,送了红包并鞠躬齐声叫道:“爸,妈,我们走了。”此时姑姑蓄久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肆意地滚落下来,不能言语。我的眼睛也模糊了。
   我抱上表妹的嫁妆,径直朝门而出,七八辆迎亲的车都被白雪盖住了。我再也没看到姑姑姑父的身影,我知道他们的心比这天还冷还沉。他们就表妹一个孩子,相依为命了几十年,都五六十的人了,表妹一走,肯定家里冷清好多,但这是每个人必经的事。就如看电视剧似的。我不愿看结尾,起初一家人欢欢火火的,渐渐剩下变老的自己,真的很悲伤,凄凉。
   做儿女的谁能体谅父母的心呢!记得我初婚时啥都忘记了,心中只有妻子一人。从而对待感情深厚的祖父祖母都淡了。等我明白过来时,他们早已埋在地下变成泥土了。关于这点我不知表妹能理解父母吗!
   我多喝了几杯,我们在宴罢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白雪回家了。姑姑在家上网,一见我们便问吃饱没有,吃得如何。我见她胡乱得打连连看,我时常无缘无故的烦躁袭来时,一回家便下象棋。只有如此,才可忘记尘世中的一切不快。姑父在表妹的床上躺着。我敬了一根烟给他,把他勉强的叫到客厅里。但似乎无话可说。我说今天回,因为大雪,公路封了,坐火车回只有一趟晚点的车。
   姑姑给我的孩子要了两个红包,给我一个飞科剃须刀。姑父给我装了一包烟。在路上抽。我去时啥也没带,只去了我这个人。本来有点仓促。我想带点土特产。如黄豆,辣子什么的,但急于赶车却给忘了。
   坐在暮霭中行驶的列车上,不知姑姑、姑父他们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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