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妞
作者: 黄土地
时间: 2013-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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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进中年,心情淡然。晚饭后携妻子散步,去茶园开发区转转,路上偶见茶妞,心中大惊,她还是我心目中的茶妞吗?只见她一脸憔悴,双眉紧锁,额头上增添了一道难看的伤疤
摘要:改革开放的大潮打破了人们固有的生活节奏,生活水平渐好,可也影响着年青人的人生观和婚姻追求,人们的道德在滑坡,留给人们的是更多的思考。故事源于生活,却也高于生活。
人进中年,心情淡然。晚饭后携妻子散步,去茶园开发区转转,路上偶见茶妞,心中大惊,她还是我心目中的茶妞吗?只见她一脸憔悴,双眉紧锁,额头上增添了一道难看的伤疤,只见茶妞呆呆地坐在轮椅上,好像在思考什么。推着她的是他现任老公,他老公袁德成虽已人到中年,可仍然是一个帅哥,用现代的话说就是高帅但不富的那种男人,你看他一米八的大个子,白色蓝条的上衣配着深蓝色笔挺休闲裤,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可以扎起小辫,五官轮廓分明,不浓不淡的八字胡,肩部歪挎一个休闲皮包,男人味十足,你若是不认识他,会以为他是个艺术家或者是个特有钱的主,其实他就是家乡的一位游子帅哥,尽管如此,袁德成仍然是家乡中年女人们心目中的偶像。他是最近才回来的,因为茶厂的土地被征收,这里将被开发成为一个县处级的工业园区,他此次回来做什么,只有天知道。我问妻子:“茶妞不是你的远房亲戚么?这个袁德成和茶妞不是离婚了吗?”妻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漂亮的老公中看不中用,这个茶妞,都是她自找的。”说起茶妞的凄惨生活真有一段故事。
一、茶妞美色人人羡,路遇私下定终身。
上世纪60年代,朱德同志路径此地,发现这里适合种植茶叶,于是就有了这个茶厂,茶妞的父母亲就是在这个茶厂认识结合的,他们是茶厂的第一批国家职工,就在茶妞父亲当上厂长的那年,茶妞出生了,她是茶厂里第一个出生的女孩,她的到来给茶厂带来了无限欢乐,她的名字也是厂里几个叔叔经过讨论研究后起的名,小时候的茶妞也不负众望,她有众星捧月般的美丽,她有百灵鸟般的歌喉,她是茶厂所有人的女儿。
七七年,茶妞十六岁初中毕业,就进了茶厂,成为一名正式职工,商业户口的茶妞每月有36元的工资,45斤粮票,那时的茶妞已经长成一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米七的个条,两条黑色的长辫,杏仁般勾魂的眼睛,白皙娇嫩的肌肤,颀长的美腿,银铃般的笑声。茶妞在哪,哪儿就会有一片笑声,茶妞到哪,哪儿就会留下清香寥寥,漂亮的茶妞迷倒了家乡一大批的青年男子,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茶妞家每到晚上,总是媒人不断,上门提亲的更是络绎不绝。
茶妞的表亲杨老姑受陈副乡长之托,前来提亲,茶妞的父母热情款待,因为平时娇惯女儿,婚姻大事不敢包揽,只要茶妞没意见就成。茶妞给表姑到了杯热茶,坐在表姑身边。“茶妞,表姑看你也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陈副乡长的孩子陈新现在当兵专业,在乡政府工作,他家经济条件不错,孩子,表姑给你保媒好吗?”表姑好像胸有成竹,原以为能说成这桩婚事。茶妞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表姑,陈什么家有多少存钱啊?他长的帅不帅啊?”表姑答道:“家庭应该不错,有多少存钱我还不清楚,小陈新长得不错,就是个子稍矮点,这门亲事说成了,你会享福的。”“不行不行,现在商业户口的女孩找婆家条件都高,何况我还有正式工作,我的条件有三条:一是个子高,皮肤白;二是长得帅,能说有才;三是家里有钱,有工作。表姑,以后有符合条件的再给我介绍吧。”说着,茶妞甩头出去了,表姑叹口气,只得摇摇头走了。
茶妞大方却又任性,妈妈也拿她没办法,都怪平时娇宠的。这一年,茶妞回绝了几十个上门求亲的人家,亲事一直定不下来,她的婚事也一直让她的母亲揪心。说实在话,在那时,若要同时符合茶妞的这三个条件还真难找。
一天傍晚,茶妞因为婚事被妈妈唠叨,一个人于是沿着通往街道的机耕路上埋头散心,她哼着《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手中不时地采摘路边的茶叶,折碎了再次采摘。走着走着,不料与经商回家的童军撞了个满怀,童军何许人也,他是本地人,家住茶厂附近,这几年,他继承父亲治疗甲肝的单方医术,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医师执业证书,就一直游走在大城市给人看病,听说特别赚钱。童军今年26岁,比茶妞大八岁,他此时也只顾仰头走路,突然有个美女投怀送抱,心中甚是喜悦,就在茶妞撞向他的一刹那,他丢下皮包,一把抱住茶妞,连声道歉,“对不起,小妹妹,真的对不起,我只顾走路,没在意。”童军磁性的声音像是男中音,茶妞抬头一看,是个一米八左右的大个子帅哥,四方大脸,竖着的眉毛,高耸的鼻梁,西装革履,胸前打着浅蓝色方格领带,再低头一看,那被撞飞的皮包,散落一地的十元大钞,茶妞顿生好感,她一边低声回答:“没关系,没关系。”一边弯下腰帮忙去捡那散落的钞票。童军看茶妞捡钱,也不帮忙,心中暗喜,这个女子一定就是茶妞,他心中暗暗盘算,真是老天的安排,看样子,这个漂亮的茶妞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我叫童军,刚从上海回来,家就在附近,你呢?”“给”茶妞拉好皮包寄给童军说:“我叫茶妞,是茶厂的工人。”眼看童军没接皮包,茶妞心中对童军顿时有了好感,说明这个美男子不但会赚钱,也大气,心想:“这个小子以前好像听说过,既然能在大城市混世,将来一定了不得。”茶妞好奇地问:“这么多钱啊?多长时间赚的?”童军摆摆手说:“没多少,半年也就赚6000元,上海的钱好赚,我这次回来,准备在集上买两间门面房,给爸爸做生意。”茶妞吃了一惊,心想:“怪怪,能赚这么多啊,我一年的工资才500元的。”不知不觉,茶妞和童军聊了大约有两个时辰,眼看天色渐暗,茶妞连忙道谢,跑着离开了,童军目送茶妞,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童军很快在街道买了两间门面房,开了一家商店,让父亲照看。他准备在家呆一段时间,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找个漂亮媳妇,先把婚事定下来。
正当童军心中念叨着茶妞时,茶妞自己却送上门来了,“你是童军吧,还真开商店啦?花了不少钱吧?”笑着的茶妞特漂亮,特有精气神,高挑的个子,不胖不瘦的身材,那白皙的肌肤透着玉兰花的香味,那每件都如艺术品般的五官,童军立马就被迷住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茶妞笑。“你怎么了,我问你话呢?瞧不起我是吧?”童军连忙道谢:“哪敢,哪敢,你的魅力让我慌乱了心思,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茶妞噗嗤一笑:“还说跑大城市的,慌乱什么啊?没见过漂亮的女孩子啊?”童军就是深沉,立马岔开了话题:“既然你来了,就是我的客人,以后我爸爸的生意还靠你们张罗,我现在没什么事情,我请你吃早点可以吗?”茶妞爽快地答应了,那顿早餐,他们吃的很愉快,并约定晚上在老地方见。
那晚,月色朦胧,清风徐徐,茶香缕缕,鸟声欢快,茶园静美,恰似天然氧吧,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茶妞和童军携手散步在茶园的机耕路上,童军给茶妞介绍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精彩,对于小集镇长大的茶妞来说,好似在听天书一般,天书般都市的生活彻彻底底征服了眼前这位高傲的公主,童军送茶妞回家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他们约定在这个春节举行婚礼。
八二年春节,童军和茶妞结婚了,那排场在地方上最气派,童军家有一幢两层小楼,同时街道还有两间门面房,在当时,童军算是事业有成,是地方上的暴发户,也是青年人的偶像。结婚那天,茶妞是穿金戴银坐着小车进入童军家们的,那夜,茶妞觉得月儿最圆,童军最亲,她是地方上最幸福的女人。婚后童军和茶妞很快有了一双儿女,小家庭的生活美轮美奂。
二、茶妞变身小商人,七年之痒情迷茫。
因为茶厂规模太小,上世纪六十年代栽植的茶树现在逐渐淘汰,加上茶厂人员多,管理不善,吃饭的人多,干活的人少。每到春季,许多附近的村民厚着脸皮偷摘茶叶,很难管理,茶厂的经济效益非常不好,工人的工资全靠贷款发放。为此,茶厂在八五年进行了机构改革,茶园被分片承包到了每个工人家庭,茶厂今后不再发放工资,只有到了退休年龄时才可以领取退休金养老。茶妞一家也同样失去了固定的工作,只剩下商品粮户口,茶厂的工人们也因此都变成了茶农。
茶厂的改革也改变了茶妞的生活,她把两个孩子留在家中跟随爷爷奶奶,自己把商店改成了服装店,变成了商人,因为她的大方热情和她的勾魂魅力,不但生意红火,还结识了街道许多的朋友。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吴梅是茶妞最要好的朋友,吴梅是陈新的老婆,也算得上集镇上数一数二的美女,虽然没有工作,可改革开放的政策好,吴梅经营着青年女性服装和化妆品,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吴梅和茶妞一有空就形影不离,她们一起进货,一起玩牌,陈新出差时,吴梅晚上就陪茶妞作伴玩牌,她们无话不说,亲密无间。闲暇时,茶妞闲聊时说起当年拒绝陈新求婚一事,说要见见陈新,听得吴梅哈哈大笑,吴梅说:“你错了,你看我现在多舒服啊,我家陈新在家特听话,对我特好,工资全部上缴。”茶妞叹了口气说:“哎,我就没你幸福了,我家童军经常不在家,我得自己服侍自己。”吴梅故意刺激茶妞说:“要不给你介绍个情人,晚上来伺候你。”“行啊,我就要你家的陈新可以吗?床上功夫不行的我可不要。”“哈哈哈——”俩个衣食无忧的美女子,都有一样梦幻般的糊涂生活。也真是的,三十几岁的女人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她们的婚姻正处于七年之痒的疲惫期,心中都有一份对美的追求,对爱的饥渴感。
这个陈新从妻子吴梅那了解到茶妞的心思后,便点燃了昔日的旧情思,他知道主要因为家庭不富裕和自己身高的原因,否则,这个漂亮的茶妞现在或许是自己的老婆,他心中多少有些不甘,他要寻找机会得到茶妞这个美人,满足心中曾对茶妞的忘却怨恨。于是陈新经常找些理由向茶妞献殷勤,有时陪着茶妞、吴梅去城里进货,平时吴梅陪茶妞玩牌,陈新也像跟屁虫一般搞服务,还经常利用公款在饭店请茶妞她们吃饭,时间长了,茶妞对陈新颇有好感,觉得陈新除了个子不算高大,其他方面都比自己的老公童军优秀。
一天晚上,吴梅回娘家去了,陈新算是找到了机会,他找了俩位大姐陪茶妞玩牌。因为接触时间久了,大家也都是熟悉的朋友,朋友间说话也就很随意了,玩牌中,因为只有陈新一个男人,于是三位大姐故意在出牌时用话语挑逗和欺负陈新,出牌时总加点挑逗的词语:“童军的胡子——八万”,“美女的肚皮眼——一筒”,陈新在政府工作,也不是省油的灯,可他在茶妞面前故意装作一副很受委屈的样子,也不时地挑逗着这三位美女,可他的目标主要还是茶妞,“我要胡牌了”茶妞问:“想胡什么啊?”陈新挑逗说:“这牌值钱啦,我胡的牌你们身上可没有——小鸡一条。”说着,故意把目光投向茶妞的胸前,茶妞被挑逗的心里直痒痒。
那夜,陈新半夜牌局结束后,让茶妞等他一会,他说别人送的人参放在办公室里,白天人多怕人家看见不好,听说你母亲身体不太好,可以煨鸡汤补补身体。茶妞虽然很犹豫,结果还是没关灯,陈新推门进来,顺手关了店门,眼看茶妞并没阻拦,陈新一把抱住茶妞,对茶妞就是一阵狂轰滥炸般热吻,他吻茶妞的额头,吻她的双眼,他轻轻地吻茶妞的情感的唇,他吻茶妞那精美的乳房,茶妞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干那事情了,哪里经得住这般疯狂,先是半推半就让陈新脱去上衣,接着就是自己主动配合,迅速退去短裤,也不洗漱就与陈新上了床,那种久违了的性福感让茶妞如痴如醉,茶妞说:“今晚和你做爱真爽,比和童军做爱快活。”一盒人生礼品陈新成了茶妞的地下情人。这正是“茶妞变身小商人,七年之痒情迷茫。
三、童军行骗被坐牢,茶妞下嫁夫表侄。
童军哪里知道这等事情。他继续行走在大城市的小区,挂着用肝病单方给人看病标语给人看病,同时用自己制作的中成药单方给小区里的妇女老人们看病。说起治疗肝病的单方,还真挺好的,尤其是治疗甲型肝炎病人,花钱少,好的快,不复发。其主要配方主要有公猪前蹄一副,红枣十颗,红柳树根,呲呲牙根,甘草片等,用陶瓷灶具煲汤,然后吃掉猪蹄,喝点药汤即可,一周一个疗程,一般一至两个疗程就好。他在家乡和上海还真治好了不少甲型肝炎的病人,这也方便了他在个小区的行医,他所到的小区,没人阻拦他看病,熟悉的人还给他提供了方便。可人们并不清楚童军另外的自制药情况,其实那些自制药的配方,说白了,就是用罂粟花草的粉末拌面粉制成的治标不治本的假药,大家都知道,罂粟花草属于毒品,对于任何疾病都能在短时间消除病痛作用,从表面来看疗效特快,可实际上治不了任何疾病。这些年,童军也就是靠这样的行骗才赚了不少的钱,这也是童军此后被抓的祸根。
八八年冬季的一天,童军在上海给一位富婆看病,他心想好好赚她一笔回家过年,可这个富婆因为当时一下子就付给童军三千元的诊疗费,因此也留了个心眼,记下了童军的电话,拍下了童军的照片,童军走后,幸亏医生抢救及时,富婆差点丢掉了性命,富婆的家人报了警,还把买了的药给了警方。
就在茶妞年初八那天的牌局中,家里突然来了几位公安,说是童军无证行医,卖假药行骗钱财,触犯了法律,童军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走时茶妞目送着童军远去,没掉一滴泪,也没说一句话,她恨自己,她更恨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