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假成真
作者: 一滴墨香
时间: 2013-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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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尘世之中,分外妖娆,利欲纷争,无休无止。为了欲望,多少人不择手段而悔恨终生;为了利益,多少人虚假离婚而丧失良知;为了
摘要:爱情是易碎品,像花瓶;爱情本该像玉一样,珍藏保护。然而,利欲的奢望与张狂,驱使着人性的变迁,玷污着人类的灵魂。利欲吞蚀了美好的爱情,无情地扭曲爱情幸福的本真。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一切的利欲、纷争,皆是祸,唯将心中的不义丢弃,唯把不健康的幻想破灭,方可淡泊心境!方可随遇而安!方可恩爱久远!方可幸福终生!
【引言】
尘世之中,分外妖娆,利欲纷争,无休无止。为了欲望,多少人不择手段而悔恨终生;为了利益,多少人虚假离婚而丧失良知;为了占有,多少人弄假成真而迷失了自己。油然,皆因两个字——利欲!本文针对当今时代假离婚猖獗盛行之风而作,势必引以为戒,真实做人。
A镇,位于东南城的东南角之坝子上,是一个古老而朴素的镇子。镇子的面积虽不大,但人口众多。平日里,狭窄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穿流不息,非常的热闹。
在镇子的西北角有一户人家,主子名叫云子,N年前就在坝子上开了个茶馆。茶馆取名曰:露天茶庄。虽说,茶馆之名叫露天,其实,并不是字面意义的露天茶房。茶房约有200多平方大小,房屋是自家老祖宗给留下的。你还别说,这个露天茶庄自从云子办起来后,生意一直很红火,逢场天也好,寒日里也罢,前来喝茶的人络绎不绝。
茶客们多数还是坝子上的,也有少许来自于外乡,只要进了这个茶庄,三五几个的管球认得不认得,就聚在一张茶桌上,手捧腾腾的盖碗茶,嘴里不停嚼着香喷喷的南瓜子,你言我语的摆起了龙门镇。你看,讲的讲、笑的笑、听的听、应和的应和着,个个心花露放的,天南地北来了个神吹。
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来这里喝茶的人特别的多,突然间,一个很响亮的声音冒将出来:“云子,跟老子来一开!”茶客们抬头一看,喊话的人,银须白发,声音大的如虎啸,震颤着人的心魂。他,就是当地很有名望的寇老爹。每每寇老爹的出现,茶客们总是自觉的压低嗓门,大家以“静”来对他以表尊敬。一旦寇老爹开始讲话了,那些正讲得欢的人,也会突然打住,悄悄的像用了布沾胶沾起自己的上下两块皮,一个个像大姑娘似的,闷声闷气躲起来不作声。
话说寇老爹的威望,除了他是族人里最高的长辈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能说会道,在众人心里面,他早已博得了“铁嘴”的头衔,就连当地那些颇为油腔猾舌的调皮后生,如果要和寇老爹耍嘴皮子,也没有一个人能斗得过他。所以,寇老爹讲的话,可谓一言九鼎的凝重,无人能与之抗衡,或反驳。
此刻,寇老爹正威严十足的坐在上方茶桌上,清着嗓子,吓着香茗,在静中打开了话匣:“我说,后生们!你们可曾得知一个消息啊?”
大家晃动着头颅,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静静的摇头摆手,沉默寡言。
寇老爹“嗖”地站将起来,炯炯有神的眼里荡起一股喜悦:“这个消息啊,它是关乎我们这个坝子上的消息,是关乎我们大家的消息,它可是一个好消息哦!”
茶庄主子云子,一边忙着为寇老爹泡茶,一边急切地问道:“老爹,什么好消息啊?看你,大伙都急得不说话了,你就快给大家讲讲吧!”
寇老爹端起身边滚烫烫的茶水,欲饮,又放下:“哎,我说云子呀,就你娃赖不住,要讲,也得等老子喝上一两盅吧!呵呵,你们说是不是呀?”
寇老爹风趣的笑了笑,他扫视一遍四周,显得更加的神秘兮兮。只见众人“嘿嘿嘿”地笑着,其实,他们的内心也跟云子一样,早已按赖不住了。
一会便茶过三巡,寇老爹才冒出一句话来:“这坝子要拆迁!所有的地要占用,所有的房子,都将被摧毁!”
“啊?!……”大家吃惊地望向寇老爹。
“什么!拆迁?”
“什么!摧毁!”
“管个球,老子才不干啦!”
……
一时之间,众人哗然,怒目相对,躁动着,意见纷纷。
“哎哎哎!我说你们傻蛋啊!我说过,这是个好消息,你们咋个当坏消息使呢?拆了,不是很好吗?摧毁了,那是要赔偿的,赔你们一两套崭新新的洋楼房子住住,哪点儿不舒服呀?真是的!还起什么轰,还什么老子不干呀,我看,好多的人还轮不上这福份呢,别人都很羡慕咱哩,就你们一个二个的,真是老实巴交虎头虎脑没见过世面的傻瓜爷啦!”寇老爹拍了拍桌子,突然提高了嗓门,全场清静了下来。
“那,那,那按怎么个赔法呢?”云子快步来到寇老爹面前,又一次讨好的为他冲茶。云子鼓起一双溜园的眼睛,凝望着寇老爹的脸不移开。
“嗨!我说云子,茶水给溢了!当真你的水水不计钱么?”寇老爹拍了拍云子的肩膀,云子这才低头一看,“啊”,满桌子的水在奔流,他赶紧用手擦拭着桌面,连忙说:“呵,老爹,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寇老爹瞟了云子一眼,接着说:“这赔嘛,说是一户一赔,以户口薄主为准,按房子大小赔偿,还有安置费什么的,也实行一户一赔,也以薄主为准,比如说,像你云娃子家,这么宽的房子,如果能分开户,那就划算得很啦,得到的赔房和安置费,就会多得多!到时候,你娃子成了100万富翁,可不要忘了老爹我哟!”
云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寇老爹,满脸是笑:“岂敢,岂敢啦,哪能忘了你老爹啊!如果真有那天,我请老爹你喝个醉!”
云子听到什么100万,心里很是高兴,但转眼一想,心里又有些怄气。他高兴的是自己的家业比别人多得多,可怄气的是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在自己一个户头上,要想得到更多的赔偿和安置费,却似乎在无形中遭到了遏制。此刻,云子的心很萌动,在不停地思考着,盘算着。
在众人看来,寇老爹果然带给大家的是利好的消息,毫无疑问是令人置信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寇老爹的三女儿(瑛子),就是政府部门的要员,没有人找得到不信他的理由。
这一天,坝子要被拆迁的事,在露天茶庄沸沸扬扬了一整天。所有坝子上的人家,想着不久便有崭新的楼房居住,想着那些优越的政策,心里格外的舒畅,大家有说有笑的,聚在一起想像着,猜测着,规划着,兴奋快乐的度过了白天。
晚上,夜深人静了,云子和他的老婆(淑芳)躺在床上,一时难以入眠。云子鼓起眼睛在黑暗中突然说道:“淑芳,咱们离婚吧!”
淑芳一把扯燃电灯,吃惊的眼神出神的看着他:“什么?离婚!云子,你脑壳发烧有乒乓吧!我哪点对不住你呀?那点对不住这个家啊?离婚!亏你说得出!真是莫名其妙!”
云子突地从床上翻起身,一把拉住淑芳的手:“哎,是真的,淑芳,咱们离吧!”
“哎呀,哟喂…我的妈妈也!…我的天!放开!不离!整死也不离!”淑芳哭闹着,怒气冲天,泪流满面。
“哎,我说你别哭啊,我俩又不是真离,我只是想用这一招,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啊!”云子安慰着妻子,淑芳擦拭着脸颊的泪水,她被云子的话给弄的糊里糊涂了。
淑芳收起了眼泪,心里在猜想,其中肯定有诈,脸上开始了阴转晴。
云子继续说:“我们这里要拆迁啦,知道吗,傻老婆,要赔房子了,还有什么补助安置费的,你想,如果我们能搞个假离婚,把户口和房产证拨开,各分各的户,那么,就可以多赔到房子,多领取补助安置费,等大功告成后,我们即刻去复婚,这样不是很有利的事情吗?”
淑芳闪动着有些迷蒙的眼睛,半信半疑地问道:“谁说的?”
“嗨!寇老爹呗!这下相信了吧?寇老爹说,……”
“好了,云子,别说了,寇老爹说的谁不相信呢!为了我们共同的家,上刀山,下火海,哈哈,那就离吧!”淑芳不停的点着头,脸上绽放起笑容。
云子和淑芳神奇的预想着、离婚、拆迁、以及拆迁后应得到的赔付,感到太美妙太可观太不可思议了,双双的脸上顿时润泽起笑意和光芒,久久不散去。
晚了。关灯,相拥,两人高兴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大早,淑芳来到了露天茶庄,一见到云子便大吵大闹起来。茶庄里,来喝早茶的人很多,淑芳指着云子的额头破口大骂:“你,你个灭良心的,四处沾花惹草,偷吃圣果,几个晚上也不归家,老娘我,我已经无法忍受了,今天,今天我让你当着大伙的面讲个明白,如果你讲不出个一二三,老娘,老娘我就和你离婚!离婚!”
淑芳一把抓住云子的衣领,哭闹着,扯扯夯夯不放手,任凭淑芳的拉扯与打骂,云子像一头温顺的绵羊,既不反抗,也不说话,他好像是在真的默认自己的越轨行为一般。
“好,云子!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还有什么一二三可谈!离!离!马上给我离婚!”淑芳一把推开了云子,坚决而果断地说。
云子红着个脸,在一旁小声咕隆着:“唉,离就离嘛!”
“好好好!那你马上跟老娘走,现在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淑芳拉起云子立马朝民政局走去。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认可自己演的离婚戏太逼真,准能麻痹所有的人,他们忍不住为自己设计的假离婚感到荣耀。
当天,淑芳以云子有外遇而导致夫妻感情破灭为由,要求上级坚决准予她离婚,后经民政部门调解,自愿达成了合法的离婚协议,并取得了合法的离婚证书。
淑芳手捧鲜红的离婚证书,看了又看,她没想到,一夜之间还是共枕同梦的结发夫妻,这会儿却成了法律认可的不再相干的两个人。此刻,淑芳的心里有些纠结,同时,也感到了一丝丝的担心。
云子说:“别怕!这是假戏假作!等晚上回家,我俩再写个协议作保证,如何?”
淑芳说:“行!这样或许我可以更加的放心了!”
回到家里,由云子马上起草了一份书面协议,大概是说明等拆迁大功告成后就即刻复婚的一条保证,并由双方签字画押,各自保管一份,以示今后的凭据。
那个晚上,天色深沉,云子和淑芳依旧同床同梦,夫妻间性情不减。
为了遮人眼目,不让别人产生怀疑,决定淑芳搬去城里租下的房子居住一段时间,这期间约定不见面为最好,关于户口分户和房屋分户的事宜,淑芳委托云子一手操办。
第二天,云子带上户口薄、离婚证去户籍室办理了户口分户,把16岁的女儿(云秀),分在了淑芳的名下,云子独自一人一户。
第三天,云子又去了房管局办理房屋分户问题,云子未能顺利办成。关于坝子上那些拆迁的房地产,县政府早已对其作了冻结封户的批示,不再允许出让及房屋分户。云子只好拍着自己的头折回家,后来,他自知无力解救,也就一直不再去管它。淑芳对于这些也未曾问起过,只是她一直被云子蒙蔽在鼓里。
第四天,露天茶庄。云子坐在凳子上发愣。
春花妖娆的走到云子面前,问:“云子,你和你老婆真离啦?”
云子佯装一脸愁云,一筹莫展地从怀里拿出个红本本说道:“不信?你看看,这还有假!”
春花扭动着好看的臀部,接过来一看:“咿,果然是真的也!”瞬间,她脸上泛起一片嫣然的红晕,显得很妩媚,很青春,很性感。
自那以后,春花天天打扮一番,常来露天茶庄品茶,她喜欢找云子搭讪,总是说说笑笑的,话里带着关怀,还时不时的向云子抛个眉眼,春花温柔的声音,温柔的举动,在云子看来比起淑芳要柔十倍,云子感到与她在一起很幸福愉快。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转,云子不知不觉被身边这个花女给勾了魂,一天不见春花,好像心里头就好难受。云子喜欢上了她,他不再想自己那个假离婚的黄脸婆淑芳了,他觉得春花很适合他。不久,两人开始了偷情、同居一起生活。春花怀孕了,云子偷偷与春花办了结婚证,成为了合法夫妻。不到一年,春花为云子生下了一个胖儿子,取名叫云耀。
一年后,拆迁及其赔偿的事情圆满完成,一切的补偿皆由云子所得,淑芳未能得到赔付的资格。
大年初六,一个坝子上的熟人在城里一头碰到了淑芳,说:“淑芳,你怎么还不回去,坝子拆迁赔偿的事早都完事了。”
第二天,淑芳回到了久别的坝子上,露天茶庄早已不复存在,这里已变成了即将完工的高楼大厦。淑芳心里一阵慌乱,她到处寻找着云子的下落,碰到那些认识的人点点头,但都向她摇头,她感觉云子似乎失踪了,找来找去,还是杳无音讯。
后来,淑芳只得前往开发办,她找到了开发商,想问明一些情况。
商家说:“你男人是不是叫云子啊?”
淑芳“嗯”了一声,使劲地点着头。
“哦,赔付给他的两套房屋,他在签定赔付合同时已经以70万元人民币买给了别人,你看看吧,这是他与别人的买卖合同啦!”
淑芳的脑子翁地一声,整个人似乎即将晕过去。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直至渗出几滴殷红的血迹。面对这样的境况,她想到了她与在外读书的女儿将如何是好呀?
淑芳卡白着脸,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行走在狭长的街道上,她想到自己这几十年的辛苦,想到自己成为了一无所有的乞丐,想到自己人生的可怜,想到了那些不如人意的一切的一切……汽车的喇叭声在她身后叫唤不停,她仿佛一点也没有听到。
突然,一只手把她摇曳到街边。淑芳定了定神,一看,这只手,是寇老爹那干瘪的手。他颤颤的声音有气无力:“云子带着他的女人和儿子卷款去了,去了,去了何地,谁也不知道!”
淑芳一个字不说,低垂着头,卷曲的发髻很凌乱,几颗滚烫的泪扑簌着,在一如面粉的脸颊上无声地滑落……
一个月后,律师告诉她:“你这官司没得打头,你们是弄假成真,自讨苦吃,离婚证是合法的,别人结婚也是合法的,至于你手里头那个什么保证书,不适合于法律条款,得不到保护,关于财产问题,离婚协议上有你自愿放弃的条文,但你的女儿是应当分割一份的,只是你要告的那个人已无影踪,无法在短期内诉诸于法庭,因此,我决定放弃代理!”
淑芳一听,心如雷鸣,绝望振涩着她的心。她把手上发黄的信纸撕了个粉碎,然后,用力抛向天空。碎片,如花散落,慢慢悠悠,在她头顶上盘旋,一片,二片,三片……
她尖叫着,突然身子一跃,越过了桥栏,身体在空中快速下坠,她睁开深邃绝望的眼,等待她的,是奔啸远去的江水,是死神的召唤……
【后记】
爱情是易碎品,像花瓶;爱情本该像玉一样,珍藏保护。然而,利欲的奢望与张狂,驱使着人性的变迁,玷污着人类的灵魂。利欲吞蚀了美好的爱情,无情地扭曲爱情幸福的本真。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一切的利欲、纷争,皆是祸,唯将心中的不义丢弃,唯把不健康的幻想破灭,方可淡泊心境!方可随遇而安!方可恩爱久远!方可幸福终生!
2013.8.26作于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