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遇见的枯菊 ——枯菊

摘要：人的一生究竟能忍受多少痛苦？ 献给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在遥远农村甘愿忍受着生活苦难的的劳动妇女。 人的一生究竟能忍受多少痛苦？
　　 献给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在遥远农村甘愿忍受着生活苦难的的劳动妇女。
　　 【二零一六】
　　 她是我见过最苦的人。
　　 她的名字先叫憨豆，后叫枯菊。
　　 我有幸曾有机会和她面对面交谈，当我满怀好奇的问她：“你的一生经历了那么多非人生活，那么多磨难……你觉得痛苦吗？你对生活中的痛苦如何看待？”
　　 她露出一口乌黑且带黄的牙齿说：“痛苦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当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佩服她话语的漂亮和分量。在以后的很多个时日，我都在思考她说的痛苦是什么？现今不知道答案。而由她的生活明明很苦，却不知道生活痛苦何为？这究竟是为什么？一直困扰着我，现今也没有答案。由此我并怀疑了生活很久。生活安排的痛苦难道是为了让人忘记痛苦吗？甚至我更怀疑人的感受，无论是心里的感受还是亲眼所见自己所做的感受都未必可靠？
　　 然而憨豆真的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活得最苦的人。当我想起她所过的生活，我的心都会抖索。用文字去记载她的生活显得太过微不足道，可是我除了用文字保留她在世界上活过和经历过的痛苦外，我找不到更合适的方法。
　　 多年前我听过母亲给我讲过憨豆的事，当时我不相信有这样的人，于是我很想亲自去看看。在憨豆逝世前一年，外公叫我去茶花村欣赏茶花，随便参加一下当地的茶花大会。在母亲的允许下，我从桃花寨走了两个小时的路到了茶花村，在赏茶花之余，我就跑到憨豆家里去看望她。我在茶花村呆了一个月，几乎每天都去，有时问些问题，有时就去看看她的模样，去听听她家里人诉的苦，此后这个人就一直活在你我的大脑里，难以忘怀，也深深的折磨着我的神经。有时在梦里我会梦见她，在她死后的三年里我很长时间也会梦见她，想起来我真有点后悔去见了她。但事已自此，我能怎么做？只有拿起笔写写，心中暂且会痛快些，于是决定写些关于她的记忆。
　　 然也只能是记忆了，时间都到二零一六年了，她死时是二零一三年，现在除了记忆，也只有记忆了，骨头都应该腐烂了吧。
　　 然而在我写下去之前，我好像很有句话要说，而且特有灵感的要说一句——
　　 “忍受痛苦是一种技能，学会了——生活或许就没有了痛苦。”
　　 【二零零九】
　　 1、
　　 零九年是憨豆生活的分水岭。
　　 之前，憨豆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小愚，一个乖巧的女儿秀秀，一个虽然调皮捣蛋但十分聪明活泼的儿子，一家四口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家庭，生活在白诗岩右边的登楼山村。憨豆是赵家七个女儿中的第五个，姐妹们都叫她老五，儿时被自行车压了一条腿，由于治疗的耽搁，被压的一条腿从此不灵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听人说憨豆出生时连哭都不会，从小就寡言，做事有些呆滞，看上去比平常的人要慢些，因此村里人都认为她的大脑有些问题，是个不精明的人。憨豆虽为农村人，但农村的活她几乎不会做，连包谷都不会种。这大概是由于没嫁人时，家里人以为她呆和笨，做活干啥都不带她也不教她；嫁了人后，家里所有的伙计都由小愚一人全部承担。小愚虽看上去也有些呆笨，可是心里聪明着呢，做活在村里可算是一把好手。憨豆嫁人后就只有两个任务，给家里做做饭，带带孩子。孩子长大后，不需要人带时，就只剩一个任务就是做饭了。可能是由于生活太过单调，在小女儿八岁那年，憨豆也三十三了，她居然爱上了菊花，于是在自家楼前那间被刷成白色的小平房上种了很多白色的菊花。就过了一年，到了盛开的季节，那白色菊花白开白了整个小平房。憨豆一下子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从一个务实的妇女变成了一个少女的模样，看着白色的菊花呆呆的看，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个清晨。看着快要开放的菊花她露出快乐的神情；看到落地的菊花，却露出伤心的表情，眼睛湿润，有时眼角还划出了泪水，此刻我只能想到中国古典文学《红楼梦》里的林黛玉，我也惊叹我怎么会从一个傻乎乎的农村妇女想到林黛玉呢？这不单纯是眼泪，还是一种深刻的同情。在我的调查中我可以断言小愚和憨豆的结合是没有经过爱情而结合的，因为两人天生的呆笨，相貌的太过普通，在双方父母亲的同意下，十六岁的憨豆和十八岁的小愚就成了夫妻。结婚后过了好大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感觉有什么变化。小愚认为结婚只不过是家里多了一双筷子吃饭，憨豆因为看到二姐，三姐的出嫁，明白了结婚只不过是离开父母亲，到另外一个地方生活而已。后来在小愚母亲的开导下，两人初试了云雨情，才发现原来结婚可以这样，而且其中体验到的快乐在生活中从来也没有感觉过。小愚的母亲对小愚说：“女人把那个给了你，你就要为此负责，让老五觉得在我们李家是幸福的；这样她才能给你生个白大胖小子，你才能当上父亲。”“我要怎样才能当上父亲？”小愚摸着头问母亲。“对老五好，在做那个事就能当上父亲了。”小愚露出了笑脸说：“只要能当上父亲，像大哥那样有个白大胖小子，我什么都愿意做。”小愚对憨豆可算是尽职尽责，几乎不让憨豆下地做活，就连菜地种好的那棵菜，都是小愚带回家里交到厨房里。小愚和憨豆虽然没有恋爱走在一起，然生活看上去比一般人要幸福的多。憨豆在小愚的照顾下过着衣食无忧，不忙不累的幸福生活。和小愚在一起的二十几年应该是憨豆最幸福的时光了。对于像憨豆这样的妇女，天生就注定不会有爱情的，只要能衣食无忧，能生病生痛有人管就算是生活对他们最大的善待了。憨豆也不辜负小愚的厚望，给他生了个白胖的大小子，还生了个乖巧的女儿。小愚当上了父亲后，更是对憨豆好了。除了耕田种地外，还到包工头那里去打工，挣些钱回来贴补家用，还给憨豆买了一件粉红色夹杂着点黄色的外套。憨豆为此高兴了很多天，又在家门前的空地上种植些黑色的菊花。还会主动和小愚聊些问题，像是谈恋爱一样。
　　 之后，憨豆就踏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活了，一生的安宁和幸福也只能在过去追忆了。那是零九年的春天，日头很高很大也很烫，有点像夏天，这是云南春天少有的。小愚哪管天那么热，吃完午饭后躺都没躺一下，只是和妻子说：“待会去村子家那里打几斤酒，我的酒没了。”然后笑笑抗着锄头和铲铲去工地上去了。小愚走后，憨豆拿出小愚一个月前买的录音机，放起了云南的山歌，听得入神，她特别喜欢的是那段《大河涨水沙浪沙》。尽管憨豆平日里是有些傻气，但是她对生活的感受能力一点也不差于常人，有时甚至比常人还要强些，只是行为和语言有些让人觉得那就是个傻子而已。大概五点半左右，她做好了饭，把饭和菜放在锅里热着，然后带着透明的玻璃大酒壶去了阿珍家。“要什么酒？”阿珍问。“最贵的包谷酒。”憨豆说。“你还舍得卖呀。你男人来打的酒都是最差的酒。”憨豆咧咧嘴说：“以后我都给他打最好的酒，喝好酒……才有好的精神干活。”打完酒后，抱着大酒壶，一瘸一拐的往家里走去。她走到门口一看，门时开着的，她觉得不对，她走时门锁起来了呀。她急忙走进了屋里，只看见小愚躺在一床席子上，周围坐着她的亲人。她说：“他怎么了？怎么睡着。不招呼你们……也不说话，闭着个眼睛。”弟妹说：“嫂子，大哥他走了，不能醒来了。”“她是睡着了，走去哪？待会就醒了。”“嫂子，大哥他死了，今天打完工后，在回家的路上肚子疼，靠着路边，也没个人知道，等到有人知道时，已经断气了。”小愚的弟弟说。憨豆从没想过会有这么的一天，也没想到健康如牛的丈夫说走就走，连最后一句话也没能和她说。顿然那大玻璃杯瞬间从她的怀里滑落，砰然一声，酒瓶破碎，酒在地板上渐渐的流着，酒味浸透着整个屋子，像是小愚喝醉酒的味道在她的心头环绕。她扑到了小愚已经冷去的身体上，拉着那件蓝色的衣服，痛哭起来，此刻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竟然是一片凋零的只有黑色和白色菊花，一派更加荒凉的景象刺激着她破碎的心。此刻她的嘴里唱出了：“大河涨水沙浪沙，一对鲤鱼一对虾，虾子好想跟鲤鱼走，只恨鲤鱼不带虾。”憨豆哭喊了几个小时候，表情异样的平静起来，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带着酒壶又到阿珍那去打酒，回来后，坐在小平房上，久久的看着正在从土里冒出来嫩绿的菊花。小愚就这样的离开了憨豆，憨豆一下子憔悴老了很多，才三十六岁，脸上长出了皱纹，头发蓬松起来，比先前还不爱说话，行为与表情上明显的比以前的呆滞了。小愚走后，憨豆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大的不同，憨豆的家庭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2、
　　 小愚走后，憨豆除了静坐，就是乱跑。有时静静的呆坐在屋里一天一夜，连饭都忘记了做，幸好小女儿今年还在在村子里上小学，回家来把饭做好看着母亲吃饭后，才肯会学校；有时则是漫无目的的跑，跑到小愚的坟前，扭头看着小愚的墓碑，满脸的忧伤；或者跑到村子里面最高的斧头破指着整个村子乱骂，登楼山村子里的人都认为憨豆疯了。然憨豆其实没疯，她心里比谁都痛苦，但是比谁都清楚，她只是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如何才能在离开小愚的情况下活下去？她从小什么都没学会，到现在连棵菜都不会种，面对着生活的吃喝问题她显得无能为力；加之，她从小没有承受过大的磨难，连失恋的痛苦她都没有机会品尝，当生活突然降临如此大的磨难她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也接受不了。我们得承认人在承受生活所带来的磨难和痛苦的能力和天赋是不同的。有的人从小经历这样那样的苦痛，长大后对于一般的苦痛就想没有一般，即使是很大的苦痛，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可是对于那些从小在安乐中长大以痛苦脱离的孩子，长大后当生活的苦痛扑向他们，即使是一般细微的痛苦，也会压得他们像窒息一般，更不要说是生活中突如其来如闪电暴雷般的苦痛了。而我们的憨豆就属于后一种情况，于是对她的反常变化我们是可以理解的。
　　 小愚走后的第七个月，小平房上的第一株白菊花开了，蓬松的花瓣如花丝，像是一个老妇女扯开头巾露出的那一头透明如水晶的白发。说也奇怪第一朵菊花的盛开，憨豆居然不在像以前一样到处乱跑，她呆的地方好像固定的只有两个，家里或者小平房。零九年的秋天，憨豆看着每一朵白色和黑色的菊花盛开，凋零。每一朵菊花的盛开她都会从心底里兴奋的激动起来，脸上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看到每一朵菊花的凋落，花丝的坠地，她就会莫名的难过，泪水不停的从眼睛里冒出。夕阳西下时，她静坐在小楼上看着夕阳里日渐憔悴的菊花，她忽然莫名的自语道：“过去、现在还有将来都一样，时间的颜色和这菊花的色调一样，命运也一样，日渐憔悴而死。”她的心里居然出现这样一个神奇的比喻——我家里的老五不就是一株枯败的残菊，于是心底里觉得自己就是一株枯菊。一个在村里傻呆的憨豆居然一下子成了个文学家，这或许是生活剥夺了她的某些东西，却赐予她这种独特敏感的体悟。说也奇怪，憨豆虽然吃饭少，且天天情绪过于压抑，却不见消瘦，她的长脸依旧胖嘟嘟的，只是红润的脸变得青黑起来，像是被青苔染过的青瓦；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每当村里人再喊他憨豆时，她总是先骂人家，然后对着喊她的人说：“以后叫我枯菊。”，过了那年的冬天，村里人见她居然都喊憨豆，而直叫她枯菊了。我一直在想“枯菊”二字是否太过颓败了些，佛主为何要让她在生活遇到大苦难时在赐她这样一个不喜气的名字？至今我也没有答案，我根本无法揣摩佛的意图，或许在佛那里生活本无所谓的快乐和喜气，只有不断的承受和承受，然后超脱。
　　 【二零一零】
　　 1、
　　 枯菊几乎很少说话了，即使和自己的子女也是那样。小愚曾托梦给他让她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看着两个孩子成家立业。她答应了梦里的小愚，心里并暗自决定无论生活多艰难也要活下去，也要把这个家维持下去。她沉默是想让自己好好的理一理接下来的这一年要怎么过？可是就在她沉默的时候，又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十六岁的小儿子慿芝早已不读书多年，以前这个家有小愚，儿子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只好按着性子跟着父亲做活；现在小愚不在了，慿芝好像鸟笼里的鸟冲出了鸟笼的束缚，破笼而出，谁的话也不听，也发起了自己的小聪明。终于在新年后的第七天，卖了家里的大牛，拿着父亲死后还存着的八千块钱离开了登楼山村，不知去了何处？慿芝的这一走，枯菊的心全都碎了，大病了一场。家里没了个男人，只有一个寡妇，这个家显得尤为脆弱。在枯菊家的对面相聚二十余米处住着一个单生男人名叫阴莱，是个哑巴，身材魁梧，患有轻度的神经病，有时十分清醒，有时却像一头失去了方向的绿头苍蝇；小时候也很聪明，只是性格十分的古怪，喜欢做坏事，有一次烧了人家的茅屋，被父亲打的丢了魂，被打了那次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呆滞起来，说话做事傻傻的，加之从小是个哑巴，心里的苦水说不出来，在八岁就患上了抑郁症。不过阴莱很喜欢自己的爷爷，爷爷也很疼爱自己唯一的孙子，常和他讲抗美援朝的故事，讲贺龙的故事；然在阴莱十岁那年，村里搞什么批斗大会，村长杨思萨说他爷爷是个逃兵，贪生怕死，把残废了一只脚的李启发（阴莱的爷爷）活活斗死，最爱他的爷爷的离开，深深的刺激了十岁的阴莱，从那一刻他就发誓要替爷爷报仇。等他觉得自己的力量可以打得过村里任何人时，杨思萨已经老死，只有个年过七旬的妻子杨陈氏还活着；在杨思萨走后，杨陈氏离开子女，住进了自家的果园旁的小平房里。阴莱选好时间，偷偷进入了杨陈氏住的小平房，实行谋杀，没过几分钟年迈的杨陈氏就晕倒在地，阴莱以为杨陈氏死了，高兴的离开。这次谋杀让他感觉到杀人的快感，那真是一种刺激的游戏，同时碰到了杨陈氏老迈的干瘪的乳房也让他兴奋的不得已。只是杨陈氏没死，阴莱也就进了监狱，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出来后已经成了一个四十几岁的人了，但是依旧是那么的强壮，那么的让人觉得可怕，他的心里依旧还是那么的压抑，只是心里觉得差些什么？——差一个女人，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个没有和女人睡过觉的童子男。小愚走后，阴莱就常去枯菊家的门前来回的走，有时还偷偷的把眼睛从门缝里望去；慿芝这一走，阴莱就像是阴谋得逞一样，兴奋了很多天。终于在慿芝走了一个月后，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大概是一点左右，村里人都睡熟了，这个村子异样的安静，偶吹的风声也能听的清楚，阴莱爬上枯菊家的小平房，从平房上翻进了枯菊家的房里。看见枯菊的屋里还亮着灯，就把头靠着枯菊的房门，秉住呼吸的听着。枯菊从小愚走后，养成了一个习惯害怕黑暗，只要天一黑屋里的灯就得亮着。阴莱听着房间里均匀的呼吸，于是断定枯菊睡着了，于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那是春末，云南的天气已经很热了，枯菊睡觉时穿着小愚在临走一年给她买的纱布做的睡衣睡的很熟，什么也没盖着。阴莱看着枯菊丰满的胸部在纱布衣服里显现出来的轮廓，心中热血沸腾，就像失去缰绳的烈马，扑向枯菊的身上，枯菊一下子就被吓醒了，她睁开眼时，看见居然是阴莱压着她，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阴莱的身体，然都归无用，阴莱强健的身体压得她无力喘气。阴莱说：“没用的，还是乖乖听我的话吧；你叫也没用，叫只会使你的名声扫地，村子里人讨厌你，你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吧。”枯菊没有叫，她比阴莱还明白这样的事情在农村被别人知道，后果是多么的严重。于是任由着阴莱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一个人的占有，她摸到了床头上的一把剪刀，她本来想用那把剪刀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这样一来她就违背了小愚的梦中遗言；她也想用这把剪刀结束阴莱的生命，可是这样一来她就成了杀人犯，她的孩子在村里将有何脸面。加之，阴莱也是个被村里人嘲笑和挖苦的对象，一直以来她都很同情他，觉得自己和他都属于这个村子里最苦痛的人。阴莱尝到了甜头，没有杀死枯菊，而是经常去做那些在村子里以为是违背了道德的事。时间一长，这件事终于在村里传了开来，村里人见枯菊就躲，在背地里说：“想不到就那么个傻子，还会暗地里和野男人偸欢，真是我们妇女的耻辱。”在农村谣言的能力是巨大的，她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毅力，足以让一个人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无任何意义了。然谣言对于枯菊来说竟然没有半点作用，别人越发说她，她在别人面前腰挺的越直，走路的姿态越发有力，感觉更加高大一般。然这件事并没有因为枯菊的反抗而得到别人的理解，这个村子注定没有一个角落能容得住她了。她似乎也感觉到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总是失去了平静，心神不宁的样子。小愚的本家那由得枯菊这样败坏门风，对枯菊早就进行了多次的辱骂。小愚的哥弟更是有了计划要对枯菊就行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他们认为枯菊现在身边无人，而又占据着他们老李家的房产和田地，只要撵走了枯菊，那么他们就能瓜分到枯菊家的土地。枯菊的这些事也传到了茶花村，茶花村枯菊的老父亲赵永成为自己的女儿感觉到痛心，也为年轻时候没有给老五教育和关爱感到内疚，也打算去看看自己的老五，看看她的生活状态，并为她的未来做个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