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英灵月夜酒话
作者: 懒猫梦飞
时间: 2013-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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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相遇月下濠上 关了电脑,习惯性地伸出左手撩开窗帘----呀,庭园里清辉如水! 月夜漫步,是我的嗜好,轻易不肯错过的。 我关了书房的灯,黑暗中
摘要:[在下毕明],是网上少有的勤奋筆耕的网友。两年前不幸得了肠癌,除告之少数好友并嘱不得外泄此秘密后,仍愤书笔伐不止,终于2013年7月16日不幸逝世!临终之日,仍在凯迪网上留下遗作[唯有民主救中国!],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举,能不感天动地?由是[凯迪网]出面在网上为[在下毕明]君举行纪念活动,绝大多数网友无不悲愤参与,诗文悲悼英年早逝! 余悲悼之后,仍余哀不已,认定毕明兄仍在战斗,故作此文纪念。
一、相遇月下濠上
关了电脑,习惯性地伸出左手撩开窗帘----呀,庭园里清辉如水!
月夜漫步,是我的嗜好,轻易不肯错过的。
我关了书房的灯,黑暗中穿过客厅,轻轻开了大门,走出去又轻轻拉上门。
踱过了两个庭园,来到观鱼亭前,准备进去小坐片刻即回睡觉。
哟,子时将过,亭里居然还立着一黑影,也来赏月?
既然有捷足先登者,不便打扰,我转身就走。但才走两步,我不由诧异回头,因我突然想起刚才一瞥之下,那黑影仿佛在轻摇一把折扇呢!
定睛一看:果然!这太奇怪了!
春城饶是三伏天骄阳下,大街小巷也绝找不到一个持扇者!何况清凉月夜,岂不怪哉?
“懒猫!何才来又即去?既去又何回头?既回头何不进亭?是怕了我不成也?”
黑影发出声音。
我心里哼了一声:你就是鬼我也不怕你!应该是个熟人吧?
我向亭子走去,刚到木梯前又停住,好不诧异地问:“嗯?你刚才叫我什么?”
“叫你懒猫呀!难道你不是懒猫吗?”
“是倒是!可我搬到此园才半年多,此间並无好友知我是懒猫呀?”
“笨猫!海内存网友,天涯若比邻!”
“哦,原来是网友----不对呀?多少好网友,知懒猫却又不知我!而且,我也沒见过你呀?这是怎么回事?网友见面的也多,不当如此奇遇,怪哉!懒猫愚钝,请先生教我!”
“呔!你都成令狐冲了,俺非风清扬,如何教得了你?”
他这一声棒喝,惊得我一身冷汗!这是毕明兄与我的玩笑话!
我不禁悚然惊问:“这……难道你是……是毕明兄不成?”
他得意地一笑,悠然摇扇曰:“然也!在下毕明是也!”
我不禁发出哽咽声:“毕……毕明兄!真……真是你吗?”
说完,我一提气,七级木阶我一步跃上,却不料因心神不宁,运气不纯,右脚脚尖挂了下最后一级阶上,来了个猫抢屎直扑進亭里。
他哈哈大笑,一边上前扶我,一边嚷嚷:“懒猫兄呀,过年还早哩,再说我也沒带压岁钱呀!哈……”
我从地板上跃起,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我原本想给他来个熊抱的,不料却吃了大亏,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悻悻然嚷:“就算带来了,那也是冥币,我要了有何用?”
他笑弯了腰,好不容易才直起身来,说:“好个懒猫!果然有趣。是了,先别忙着顽笑,我有事要正告懒猫兄呢。”
我忙双手抱拳说:“毕明兄请讲!懒猫洗耳恭听!”
“懒猫兄,你乐观豁达,每天练练武,咏叹风月,至少还有二十年阳寿!若是象现在这样沉溺网络,整天跟那些五毛白费精神,只怕也没几年好活了!”
我一楞,答:“劝人容易劝己难!你早不劝劝自己?毕明兄啊,\\\\\\\'神龟虽寿,犹有竟时。滕蛇乘雾,终为土灰!\\\\\\\'管它那么多!该咋就咋吧!”
他点头叹道:“原来也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我算白劝了!不过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传达呢!”
我忙又抱拳说:“毕明兄请讲,懒猫敢不从命?”
“我漫游宇宙归来,见众多网友为我悲戚,心中好生过意不去,本当一一面谢,为他们祝福!但又怕惊吓了他们,反为不美!想起你在[红衣姑姑传奇]里自述登荒山赏月,敢与女鬼恋爱,是个傻大胆,又见你答应潇湘烟雨来见我,所以就来拜托懒猫兄代我传达了!特别是绛珠小草,她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能这样多愁善感!你也不劝劝她?”
“是!是!在下懒猫必一一遵命做到!唉呀!贵客乍到,我却不曾远迎,请到寒舍一坐,我正藏有好酒奉兄呢!”
“是吗?只是深夜不便惊扰贵舍,又天下大暑卻难得你春城这样风清月白,兄不如将酒拿来亭中共饮吧?”
“这,恭敬不如从命!呵,对了刚才兄说漫游了宇宙?所见如何?和在宇宙飞船上所摄境头有何异同?”
“在飞船上看宇宙,和你们在地面上看宇宙,不过是一百步和五十步的差別。我到了宇宙中心,所见完全不同!因此,我的宇宙观也有了新的改变。”
“新的改变?啊,快说来听听!”
“不能说!”
“不能说?干吗呢?别拿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来忽悠我吧!”
“不说是为你好!一个人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拉倒吧!怕外星人会来追杀我呀?快说吧!不然我不去拿酒了!”
他瞪眼用扇指着我骂:“你这坏猫!想讹诈我么?”
“讹诈就讹诈!快说!说了我就立马拿酒去!”
“也罢,但我只说结论,不作任何解释,你也不准问什么,就立刻滚回去拿酒!”
“行呀行呀!快说!”
他盯了我一会,才一字一板地说:“光明是暂时的,黑暗才是永存的!”
我呆看他一会,一阵夜风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我将目光移向亭外魚池里,只见一串破碎的月光在水中漂荡跳跃。
“可为什……”
“住嘴!你既然舍不得好酒,我去也!”说着他向亭外鱼池作跃状。
“停停停!别走呀!我这就拿酒去!”我忙双手乱摇连说,见他回转身来,我忙转身一跃亭外,急跑而去……
二、宇宙主体是黑暗
我双手举杯愉快地说:“毕明兄,有幸网上相识,遗憾未能早谋面,更是庆幸今夜清风明月喜相逢!来来来!我懒猫滿敬毕明兄此杯!”
他也笑吟吟地举杯说:“懒猫兄,在下毕明也深有同感!来!干!”
我俩一碰杯,一饮而尽。
我放下杯说:“我说毕明兄呀,別再在下在下的啦!你现在仙风道骨,完全在上了!”
“哦,我倒是说顺嘴了。其实,你的这个世界才有上下之分,我现在的这个世界,已沒上下之分也!”
“是吗?那传说中的地獄天堂,有无它哉?”
“有哇!”
“有?”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因不信,现在是逍遥而又有些冷寂呢。”
“原来如此!那信者岂不是自找麻烦?还自投地獄受罪呢?”
“信不信可由不得他自己!他的环境、资质、教育、思想注定他非信不可!”
“哇?原来如此!那你现在的世界又可有左右之分?”
“笨蛋!这问题不是刚才问题的翻版吗?何须再问?”
“呀!原来左右也是不能自己选择的!可叹可悲又可庆幸哉!”
“我说别再说这些无味道的话题好不好?来!借花献佛,我也敬懒猫兄一杯!”
于是我俩又一次碰杯再一饮而尽。
“快哉快哉!好酒!好酒好风好月又好友!难得啊难得哉!”他点头摇扇,一付洋洋自得的样子。
我从后腰拔出折扇,“蓬“的一声打开,也洋洋自得地煽了起来。
他倒吓了一跳,不禁定目细看我手中的这把印有红白太极图的硕大的铁木练功黑扇。
他摇摇头,说:“懒猫兄,恕我直言!你此时用这把扇,可谓不伦不类呢!”
“毕明兄说对了!刚才我见你随身带扇,大有古人之风,懒猫不甘落了下风,心想我也珍藏了几把好扇,回去拿酒食时,便想带一把来,不料一时记不清藏在哪里,夜深不便翻箱倒柜,又恐兄等久了,急中生智,便顺手拿了刀剑架下的这把练功扇,但比起你这一面画有[赤壁泛舟图],一面龙飞凤舞题有[赤壁怀古]的词字,我可不是自显粗鄙了吗?”
“呵呵,懒猫兄可是粗中有细,武中藏文呢!”
“谬夸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干!”
“毕明兄,別只喝酒呀,来点下酒菜嘛!”
“哦,云南的火烧牛肉干巴?五香花生、杏仁,哎,这两根嫩黄瓜,可是点睛之笔啊!”
“仓促不及凉拌,下次你来,我给你凉拌一盘折耳根,就是你们说的魚腥草,此吃法我曾介绍给潇湘妹子,也不知她试过沒有?”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问:“怎么?还有下次?”
“怎么沒有下次?下次你来,先给我个讯号,我仍在此备酒侯兄。”
“怎敢如此叨扰?不过,不能超过今天规格,超标了,我就不来了!”
“行啊!就这么定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慢!酒过三巡,不能老吃敬酒,也该来点罚酒!”
“哈!原来你也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呀?罚就罚,谁怕谁呀?不过,这夜深人静的,划拳吆喝起来,扰民之罪可担不起呀!”
“你俗呀!划什么拳?你我诗友饮酒,不能来高雅酒令吗?对了,你我好久沒有以诗接龙了,不如来接诗龙,接得佳者对方敬酒,接得不佳者自罚一杯!”
我不禁鼓掌喝彩:“妙!大妙!你我今天不罚翻一个,不准停杯!唔,不过嘛……”
“什么不过?扰了我的酒兴诗兴,俺跟你拼命!”
“不敢不敢!不过诗酒之前想请教毕明兄一个问题罢了。”
“酒桌上不准谈理论,更不准谈政治!要谈,只准谈风月!”
“话虽不错,但此问题让我郁结于胸,待会我诗发挥不出正常水平来,岂不更坏了你的诗兴?“
他摇头叹气说:“懒猫难缠也!我知道你要提什么问题,但你刚才听到了只是有些发呆,並不惊讶,更不惊呼,可见你是早有心理基础的!对了,你的[外星人请示消灭地球害兽----人类的报告]里,你对人类和地球的未来就很悲观,自然对宇宙也乐观不起来嘛!”
“虽说有心理基础,但要接受这样明白的结论,好不为难人也!请兄讲讲所见,我好印证一下。”
“好!先说一下宏观的总体印象吧----在大地上仰观夜空,星光灿烂!对不对?
“实际上这是一种地面远距叠加视觉效果,而真处于宇宙中,星球实体寥若晨星,就是在星云中也是这种感觉。”
我不禁点头叹道:“是了!文学宗师韩愈有诗云:远看草色近却无。大师的观察也可推广到宇宙中啊!”
“好!懒猫对唐诗的理解不俗!再说这还不算宇宙主体是黑暗,光明只是暂时的突破!宇宙的真正的黑暗是破坏,是毀灭!宇宙的生成不过也是暂时的!对了,你是否还记得中学教科书中对宇宙的描述?”
我懒洋洋地说:“记得。不就是说宇宙包括时间在内永恒存在!沒有起点和终点吗?”
“亏你还记得!那才完全是沒科学证据的臆想。实际宇宙产生于大爆炸,将毁灭于热寂,或别的散失中,所谓运动和时间也就不存在了!吁,我看你没精打彩的,沒兴趣讨论了?活该!”
我沒答话,两人沉默了起来,半响,鱼池里传来一声鱼跃声。
他笑着说:“两人在壕上,就该讨论魚哉乐乎的问题,题目太大了,岂不自找沒趣?唉呀,你泪盈滿眶了?千万別呀!你要哭了起来,我可没招哄大男人呀!”
我缓缓说:“和宇宙一样,人类文明史上,愚昧也是主流主体,文明不过也是有限的突破,但文明始终战胜不了愚昧!”
说完,我举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往石桌上重重一放,磁杯应声而碎,而我则忍不住两行清泪直下……
三、酒兴话兴皆未尽
他慌忙跳起,嘴里念叨不已:“懒猫岁岁平安!懒猫岁岁平安!懒猫……”
我不禁破涕为笑:“干吗呢?我又不是小孩家家!”
他瞪眼骂:“你就是个小屁孩!哭着摔----唉呀!你的手指出血啦!快……”
我笑曰:“沒事!这叫放血疗法!最败火气的啦!”说着用嘴吸吮手指。
他嚷:“你別吸呀!快回家去酒精消毒,再贴片创口贴,再……再带个酒杯来!”
“费那事干吗?我们喝的不是酒精?沒酒杯更爽!我对瓶吹!”
然后我将开过盖的酒瓶拿近来,又将另一未开瓶的推到他面前,说:“这瓶归我,这瓶归你!分田到户,各自包干!”
他嚷:“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我冷笑打断他:“哼!什么叫公平?你少年时就举家被下放农村,坎坷遭罪,你一生遇过多少公平?你还好意思嚷嚷公平?难道公平也成了你的中国梦?痴人说梦罢了!”
他瞪着我好一会,才说:“不错!我一直被不公平!可我始终沒被不公平打哑压聋,所以我偏要嚷嚷!咋的?”
我不禁长叹一声:“唉----我说毕明兄呀,我也曾在网上赞你最勤奋,可你得了癌症,就该远离这是非肮脏之地,静心去调养,可你仍抱病奋战,甚至临终之日,仍网上遗言:唯有民主救中华!可谓椎心泣血,震撼人心,说你惊天地泣鬼神一点也不为过!可我来问你----值得吗?”
他摇扇冷笑:“呵呵……或许不值得吧?可历史上不值得的人多了去,岂独毕明哉?我来问你----你若遇见秋瑾林昭,也敢问她们值不值得吗?”
我吓得跳起身来,双手乱摇连说:“不……不敢不敢!”
稍停,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说:“对不起毕明兄!我也应不敢问你才对!”
他又冷哼道:“我再来问你----我虽也有些嫌你懒,但你仍时不时来施展你那套懒猫剑法,狠刺猛砍,酣战一场,你又是何苦来哉?你何不吟风花雪月去?”
我又搔了半天头,才不好意思地说:“说出让毕明兄好笑----我时常到时开机,看看好写点什么,可一看之下却噁心不已,不免心灰意懒,便关机躺去沙发,打开电视去寻点猫和老鼠的动画来消愁解闷,可也往往这时,那捣蛋鬼命运偏来敲门----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