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 ——――法律主题诗

摘要：瘦小的法槌一喊疼，沉睡的法典 　　就惊醒一次 ◎决斗（外二首）
　　
　　 子弹冒着冷烟，从公诉人烧红的
　　 枪膛里飞出来，在法庭上空盘旋
　　 没有罗盘指引方向，却直奔被告席
　　 或者，律师袍
　　
　　 国徽不语，隐去
　　 多余的星光。脸上印着，带刺的春天
　　
　　 室内空调一路攀升，手铐和脚镣
　　 此刻，成了孪生兄弟
　　
　　 瘦小的法槌一喊疼，沉睡的法典
　　 就惊醒一次
　　
　　 一场虚与实的决斗，在夕阳
　　 沉陷之前，倾情上演
　　
　　 ――冰泉2017.12.8作于成都
　　
　　 ◎最后一面
　　
　　 死神的响尾蛇，收紧九节鞭，等待
　　 死囚的脖子下酒
　　
　　 黑夜漫长，恐惧高过铁窗，逼近
　　 因果的边缘
　　
　　 想见儿子最后一面――电话里的
　　 哀鸣，震落冬雪的风衣，惊起
　　 蛙声一片
　　
　　 死囚遥望着高墙，默数幽空的星云
　　 和哀伤。父亲遥望着北斗，在颤抖的
　　 指尖上翻日历
　　
　　 墙内的人心如死水，盼望
　　 最后的晚餐
　　 墙外的人掏出烤焦的馒头，醮着
　　 鲜血喂狗
　　
　　 夜深人静，月亮沉入绝望的湖底
　　 最后一面，成为阴阳唯一的对白
　　
　　 ――冰泉2017.12.8作于成都
　　
　　 ◎过关
　　
　　 我以一朵流云的姿态
　　 轻轻叩响，麦穗的黄唇
　　
　　 面对高过星空的国徽，把
　　 头颅和尊严，一再降低。直到
　　 灵魂贴近地面，抵达卑微的门槛
　　
　　 当炉火遇上冰炭，法槌也惊出
　　 一身冷汗
　　 扩大肉眼与阳光的距离，项上紫环
　　 无声跌落，填补黎明的空白
　　
　　 过关前
　　 二只独角兽朝我微笑
　　 过关后
　　 它们假装成一对路人
　　
　　 ――冰泉2017.12.6作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