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女郎
作者: 柴亚娟
时间: 2013-08-07
阅读: 131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近几年,我每次乘6232火车回老家,都能看见那个神秘的女郎。无论瑞雪飘飘,还是烈日炎炎,都不例外。 记得,五月节前夕,我刚踏进哈尔滨售票厅,就在门旁看见
近几年,我每次乘6232火车回老家,都能看见那个神秘的女郎。无论瑞雪飘飘,还是烈日炎炎,都不例外。
记得,五月节前夕,我刚踏进哈尔滨售票厅,就在门旁看见了她。她仍站在无人的角落,戴着带沿的白色旧帽子和墨镜,镜框戴在她那窄窄的脸上,仿佛要把她的整张脸全部挡住似的。她看上去40多岁,皮肤微黑,高个儿,穿着一套黑色纱料的外衣。
我边瞅她边往售票口走,等排队买好票,又过几分钟,快到检票的时候,她的脚步才开始往人群里挪动,她的右手依旧拄着一米来长的拐杖,左肩仍是挎着一个随身的黑背包,我也随人群走进了检票口。
到了车上,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稍微歇了歇,顺手拿出兜子里的一瓶橙汁喝了两口,然后就给我以前的同事蔡老师打电话,告诉她我的座位号,因为蔡老师天天坐这趟车通勤。
趁这个空,我和对面座位的大爷聊了起来。他60多岁,精神爽朗,一脸的和气厚道。他说他回家,也到百合镇。正聊着尽兴,不知不觉中,有一双手从后面把我的眼睛蒙住了,我正纳闷,心想一定是蔡老师来了。大爷一看便知我和蔡老师很熟,就通情达理地和蔡老师调换了座位,我道了谢,大爷乐呵呵地离开了我们。
蔡老师坐下后,笑着对我说:“回老家呀?”
我笑着点点头。
蔡老师说,“怎么样,今天又看见那个神秘女郎了?”
我笑着,说,“那还用说,她刚刚还在这节车厢走过呢。”
蔡老师很健谈,她有空就爱和我聊天。虽然她已经50多了,但是心态却很年轻,为人处事也非常随和。
蔡老师继续说:“最近我在车上碰到那个神秘女郎的邻居谢大妈了,她和我说了不少她的故事——”
“真的吗?快说说——”我似乎有些着急了。
“她每天都乘6232次列车去百合极乐寺拜佛,然后再回家。我天天遇见她,都五年了,真够虔诚的。”
“为什么呢?”我不解地问。
“也许是赎罪?忏悔?向往?反正我不信佛,不太懂。”蔡老师真诚地说。
“我也不明白。”我疑惑地答道。
“听说她老公原来是百合镇的一名公安局长。那会儿一手遮天,上上下下如鱼得水,后来调到市局了。没干几年就在酒桌上突然得了脑血栓,现在成了植物人。往日‘夜夜做新郎’的传说已经成了天方夜谭。那个神秘女郎就是他的前妻。她的前夫病了,她心慈手软又回到昔日的家了。”
我惊异地“啊”了一声,感觉不可思议。
“她和老公离婚后,从未找男人。自己抚养儿子,靠打两份工供儿子上大学,从不花他前夫一分钱。”
“这样的女人,值得敬佩!”我有些激动。
蔡老师点点头,继续说:“现在她去的那个百合极乐寺,香火可兴旺了,天天求佛上香的人络绎不绝。”
我听着,仍是不太理解,心里的阴云更加神秘。
这时,蔡老师看了看表,站了起来。我知道蔡老师要下车了。我也匆匆和蔡老师道了别。
而后,我的思绪仍在那个神秘的女郎身上,想着她的坎坷人生,还有不被人知道的故事。
后来不久,我被调到百合镇实验中学任职。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去镇政府党委书记李浩那儿办事。在闲谈中,无意中我知道了一个惊人的秘密:那个百合极乐寺的承建人是神秘女郎的前夫,这几年的收入有一百多万,神秘女郎都捐给了镇政府,并新建了这个实验中学。
我不禁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