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一天

摘要：主人公笑这个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为了生活给风景线浇地，其实笑是最需要钱的人，但是笑却没有失做人的底线， 亭亭白桦悠悠碧空，微微南来风，木兰花开山岗上，北国之春天……
　　 随着五音不全的歌声望去，一个女人骑着漆已经掉得几乎看不见是什么颜色，而且好多地方已经生锈了的自行车渐行渐近。上身穿着一件白绿相间、看起来很清爽的短袖，穿一条淡绿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桃花色丝线钩织的凉鞋，一双老鼠一样的小眼睛配在略显长的脸上，谈不上漂亮却很精干。从穿着和所骑的车越看越不搭配。因为眼睛很小时常看着在笑呢，所以笑的父母就给她取了“笑”这个名字。一边唱歌一边骑车。不知不觉的就到了虢镇的西门口了。
　　 那里是个“人集”，就是好多农闲的男人和女人们都聚集在这里，等着有人或者单位需要短时间找人干活，也就叫“天天集”，这里的人们干活一般都是干完活就付工钱的。笑来到这里时已经聚了很多的人了。能在这里的人们基本都是文化层次都比较低的，也都没有什么技术的，可以说是靠劳动力混口饭吃的。笑也不例外。
　　 笑和往常一样，也就站在那里等着看有没有人找她干活的，一边看看有没有人往这边来，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哪个女人穿的衣服有点个性，看哪个男人很帅气，看哪家的小孩和自己的孩子一般大，个子是不是比自己的孩子高。就这样等着干活，就这时看见一个穿着有点时尚的男人过来了。凭着多年的经验，就知道是找人干活的，这个男人刚走到路边上，就已经让那里聚集的所有人都看出来是找人干活的，这就好比在军营里响起紧急集合还要快呢。刚才看着是这里三三两两的，那里有几个说话的，也看不出有太多的人啊。一会功夫就可以筑起高低不同的，而且花花绿绿的“人墙”，把那个人圈在里面了。这时就听见有好多不同的声音，
　　 “叫人干什么呀。？多少钱啊？干什么活呀？”
　　 “人墙”聚的人越来越多，把虢镇西门坡上路面也占了五分之三了。各种档次的汽车都堵在那里了。汽车刺耳的喇叭声和人们的嘈杂声混合在一起了，任凭司机怎样不停的按着喇叭也罢。也不会影响到“人墙”的散去。笑在那时显得是那样的木讷。其实喊叫的人太多了，那个穿着时尚的人在里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只用两手捂着自己的耳朵，等人们都不说话了。甚至有些人就直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就把我叫上给你干活好吗？”好像害怕找活的人看不见一样。最后那个穿着很时尚男人才说：“是要找搞建筑小工，还要男的，活量比较重。每天是20元，中午也不管饭”。这话一落地，这个“人墙”立马就散去了三分之二。可以看出散去的人都是不想干建筑的人，只有很少的几个人想去。那几个没有散去的人和找活的人在讨价还价，其中就有个人就说要30元一天，那个穿着时尚的人就是不给，最后就在26元一天搞定了。看着那几人都各自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跟着穿着时尚的人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笑显得很失落，因为她今天必须要找到活的，她昨天为了交家里的水费差2元钱，借了三家人的钱都没有借到。最后只有第四家的花借给她钱了。
　　 花家和笑的家离得有点远，平时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也不是很熟的呀。但是花家的经济条件比笑家好的多了。花家的老公是个教师，有两个儿子，一个老公公。花这个人平时为人很热心的。笑借花钱的时候就给花承诺第二天就给还得呀，自花借给笑2元钱以后，笑就觉得特别的感动和悲伤。笑就想自己也是四肢健全的人啊，也是有思想，有自尊的人。怎么会沦落到这番天地啊？难道是自己的无能，难道是自己……
　　 其实笑找这三家的人都是平时“关系”比较好的人。都是在一起说东家长李家短的是好朋友。一旦谈钱的话，就会很委婉的拒绝，笑这个人在做人上还是比较讲信誉的，但是他们知道笑的老公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他们就怕给笑借钱，害怕以后还不上怎么办。其实笑什么都知道的，只是什么也不说。也不敢说的呀。人常说“没钱的人气短”。
　　 就在笑想的正入神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了，身穿天蓝色的体恤，乳白色裤子，棕色的皮凉鞋，黑色的真皮皮带把体恤扎在裤子里。看起来就是很精神的。黑黑的也不算太大眼睛长在浓浓的眉毛下，留着一个寸头。衣服和长相都是搭配的那样的舒服、帅气。虽不敢和刘德华媲美，最起码也是虢镇街上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风景线径直走到笑的对侧面。彼此可以看见对方，但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就在笑的耳边说了一句。“你干活吗”？
　　 笑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就顺嘴说了，“干”
　　 风景线又说：“那就在前面的桥下面说好吗？”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们已经好像发现了这是找人干活的人，就陆续的往跟前凑，风景线略显羞涩的脸也开始慢慢的变红了，其实笑也知道风景线也害怕“人墙”，风景线就匆匆地消失在人海里。笑一边去推自行车一边看风景线走向哪里。就在笑跟着风景线走的那一刻，同在“天天集”的女人们都开始说话了，其中一个黑粗个的女人就说是这两个人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有个比较实在的说是真的去干活了。笑跟着风景线走，同事们都众说纷纭。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在西门坡的那个桥下面放着一辆三轮蹦蹦车跟前停下了。也没有太多的人了。风景线就直接说了。
　　 “给我浇地。你干过活吗？”
　　 笑就说：“可以。浇什么地呀”
　　 风景线就说：“玉米地,”
　　 笑说：“那也可以啊，不知道你能给多少钱”
　　 风景线说：“15元”
　　 笑就很爽快的答应了。因为笑知道，平时女人干什么都才给10一天。笑对这个工钱已经很知足了。
　　 风景线就让笑把自己的车子放在他的三轮蹦蹦车上，风景线就让笑坐在车的驾驶室里，在路上风景线就问笑：
　　 “你的老公是干什么工作的”
　　 笑答道：“也是开蹦蹦车的，就是平时在虢镇的大街小巷里收破烂的。”其实笑是胡乱编造的，老公有特种原因没有在家。经过拐过几道弯颠簸以后就看见一大片玉米地了，他家的地在比较后面的那一家，笑和风景线就下车了。
　　 一望无边的玉米地，一棵棵玉米就像整装待发的士兵，个个英姿飒爽，玉米长的比笑的个子还要高，一个女人在这样环境下干活确实很害怕的。笑就硬撑着，因为这份工作对于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笑来的时候就想，哪怕是给别人担大粪也可以啊，只要可以挣到钱，就可以如期把花的钱给还上了，那样笑也就遵守承诺了，也有自尊了。玉米张开的叶子有点卷起来，是庄稼人一看便知道是有点缺水。地边就有一条路过的渠，渠里刚好就有水，风景线就让笑直接打开一个缺口，就可以浇地了。
　　 风景线交给笑一个圆头的铁锹，作为浇地用的工具。其实笑在家一个人就根本没有浇过地的，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但是想想欠别人的钱，只好硬着头皮干了。刚开始风景线害怕笑不会干，就给一边说一边帮着干。他们那里的玉米地基本上都是自己在上肥料的时候把渠修好了。为了方便浇地，也是为了玉米的霸王根能扎的更加牢固些，风景线就给笑说了:“你一次可以给三行的玉米放上水，看这三行的水需要多长时间就到地的尽头了，等快要到的时候自己跟着去看看，有没有玉米没有浇到水，等我一会就来检查，不合格就不给工钱。”说完这些话，风景线就要起身离开地里回家了。
　　 看着风景线开着三轮蹦蹦车渐渐的远去，一股蓝色的烟也跟着慢慢的散去。消失在真个玉米地的尽头。
　　 笑这时也不是那么的紧张，刚才笑这紧张的心也放下来，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一个30多岁的女人和一个30多岁的男人在一起会……
　　 笑就按着风景线教的方法浇灌玉米。眼看着玉米喝水的情景，笑不由得笑起来了。看着有点浑浊的水慢慢的流进干的已经裂开口子的地里。咧着的口子也在浑浊的水中慢慢的愈合，愈合以后就再往前方流去，笑也就跟着水走。一直走到快要到尽头了，但是还要有点距离的时候，这要凭自己的直觉决定的，就要赶快去把水改到另外三行，笑也没有手表、没有手机，就是没办法确定这三行需要多长时间，刚好路边有一张报纸，笑就灵机一动，每改三行水的时候，就坐在路边看报纸，等看完报纸的一面的时候就去看看水是否已经到了该停的时候了，等走快到地头的时候，刚好就是需要改水的时候了，笑就赶紧跑到改水的地方来改水。笑就知道浇三行玉米需要多长时间了，一会看报纸、一会看水、一会改水、。周而复始的循环了一上午。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也在地里干活的老人。他们路过这里时都会给笑说：“已经晌午了。快回家吃饭吧。这一片地很荒凉的，这个地方好多人都嫌害怕，你一个媳妇家的也不害怕吗？”
　　 笑就笑着说，“没什么的，地也快浇完了。”
　　 笑也没有多想，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是害怕，就知道钱对她来说很重要的。
　　 最后又有一个路过的老头，看见笑在这里看报纸，就很惊讶的问，“这是谁家的媳妇呀。都快晌午1点多了。你还不回家，你不饿吗”？
　　 笑还是笑着回答：“不饿，也快浇完了”
　　 那个老头接着又说了一句话，这可把笑没吓死，
　　 “我不瞒你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这就是虢镇的殡仪馆呀，就是烧死人的地方呀”？
　　 听完这个老人的话以后，笑怎么也笑不起来了，嘴张着半晌也合不上了，就在那直直地站着。
　　 最后，老人还在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但是笑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知道老人在说话的，直到老人已经走的很远了，笑才反应过来了。
　　 笑心里一直在不断的安慰自己。不要害怕，自己这么可怜的，什么妖魔鬼怪也不会欺负可怜的人的，他们也不忍心欺负，一边也在想那个风景线怎么还不过来呀，哪怕笑不要他的工钱也罢，但是笑也辛苦的浇了一上午地了，但是手里的这个圆头的铁锹也就够了，这个也值10元钱啊。笑就想权当是给自己家里买了一把铁锹。就这样笑的心里一直就是“十五只桶调水，七上八下的”，特别的纠结。一会朝路边望望。一会还要看看地里的水浇到什么地方了。那可是期盼、害怕、纠结、就像是打翻了五味杂陈一样不停的在心里翻腾。这让笑是一会走走，一会停停，一会望望，是那样的心神不宁。
　　 经过笑激烈的思想争斗之后，还是继续留下先把地给浇完了，因为做人不能这样呀，人常说“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想想风景线也不会不给笑浇地的钱呀，难道他这样做能否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对不起笑给他起的那么好听的名字呀“虢镇街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从和他的言谈举止上也看不出是个欠人血汗钱的人啊。
　　 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地也快浇完了，笑的肚子也在咕咕的叫了。笑就从自行车上拿下自己带的馍准备充饥。打开一看，天气也很热的，本身馍前天蒸的，一直装在塑料袋里面，封闭的太严，馍已经长出白颜色的毛了，一股发酸的气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笑想扔了吧，有点可惜，就直接把馍的皮给剥了，看馍芯是不是还可以吃的，虽然有点味，但是可以吃的，笑就硬着头皮吃下了馍芯。肚子就感觉不是很饿了。这是隐约看见有个人骑着自行车朝这边来了，就是看不清是不是那个风景线呢，但是笑已经把风景线的模样记不清了。只知道穿的衣服，渐渐的可以看清楚了，就是那个风景线。笑的心里不停的在祈祷，。
　　 风景线就把车子在笑的面前停下了。一边撑车子，一边问：“你饿不饿。我今天上午去给家里磨面去了。磨面的人太多了。有点耽误，所以来晚了，你也别生气。”
　　 笑就说：“不生气的，我也是刚把地浇完的。”
　　 这时风景线就直接走进地里去了，笑也知道这是要检查笑的工作是不是完成的很彻底，是不是有偷懒的举动。
　　 笑就一直在路上等风景线，不会儿，风景线就出来了。在大伏天谁也不愿意在玉米地里多呆一分钟的，玉米叶子把脸刷的很疼的，而且也很闷热的。嘴里不停的说：“好啊，很好”
　　 从这句话里笑就知道是表扬自己的功劳，其实笑本来就憔悴的脸上已经让玉米叶不知给划了多少的小口子。在中午太阳的炙烤下也慢慢的红了。每当汗水流到伤口的时候，是那样钻心的疼。笑听了风景线的话，一点也感觉不到痛了。觉得很自豪，觉得是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别人的认可。就好像在学校里得了“小红花”一样的，特别的满足，特别的自信。
　　 风景线走到笑的跟前，也没有要给付工钱的样子，而是直接脱衣服了，哎呀，笑心里不是特别的害怕，简直就是怕的要死了。也不敢多说什么话了。在这郁郁葱葱的玉米地里。而且也没有人的地方，难道是风景线要干什么丧失人性的丑事吗？笑就赶紧走到自己的自行车旁边，拉起立马骑车就撤退的架势。这时，风景线已经脱去上衣，然后又卷起裤管，直接站到水里去了。噢，原来是风景线就是想用这水洗洗腿，给自己降温的，笑的害怕程度也有原先的最高戒备降至高戒备了。风景线一边擦身上，一边问笑：“你今年多大了”？
　　 笑就说：“28岁了。是属猪的。”
　　 风景线说：“我和你是同岁的，我也是属猪的，你是几月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