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小人物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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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3-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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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哭大街的东北妞 这是一九七六年九月的一天,当时唐山大地震刚刚过去,家家户户在户外扎帐篷,那时候孩子们很兴奋,在外睡觉很刺激,很好玩。 小君家的帐
摘要:深的山孕育着顽强生存的生命,他们容易被忽视,本文记载他们的悲欢离合......
一、哭大街的东北妞
这是一九七六年九月的一天,当时唐山大地震刚刚过去,家家户户在户外扎帐篷,那时候孩子们很兴奋,在外睡觉很刺激,很好玩。
小君家的帐篷是依着一棵树做桩子扎起来的,帐篷的顶子是一块大塑料布,四周是玉米秸秆,里面一张凉席子,一家人家挤在一起,很是浪漫温馨。家家户户的帐篷,连在一起,真像过去小说里描写的军营。傍晚时分,围着一大群人,不知在议论着什么,有人在小声抽泣。我好奇走过去,只听见村里的那个在城里上班的西装革履的“大背头”沉重的略带哭音的说:“主席去世了!”
“主席去世了!”像一声炸雷,震撼了全村。每个人都脸上表情沉重,每个人都眼眶里含着泪。老师上课一阵哽咽:“同学们,该咋办呀,主席去世了。”
村里设了灵堂,人人胸带小白花,大人还戴了黑袖章,上写大大的白字“孝”。
此刻突然村里大街上想起了狼嚎般的哭声:“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呀,主席,你走了,我们咋过呀……”哭着的妇女难过地在地上打起了滚,浑身尘土,披头散发的。脸上被痛苦扭曲的有些变形,显得狰狞可怕。
大家记不起她的真实名字,只记得她是东北逃荒来的,叫她“东北妞”,四十七八岁了,还如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还被称作“妞”,皮肤很白,平时卖豆腐,由于她平时沉默寡语,人长得漂亮,当学了鲁迅的故乡后,学生们也叫她“豆腐西施”。
东北妞连续哭了三天三夜,谁也劝不下,一直哭得休克为止,村里人说:“她亲爹亲娘去世,也没见她这么哭过。”
据说,东北妞是家乡发大水流落到本村的。被一位善良的农民收留,做了这位农民的老婆。此人心灵手巧,特别喜欢舞蹈,曾是村里秧歌队的总教头。结婚后,得了一场大病,村里响应主席的“救死扶伤,实行革命人道主义”号召。二十个壮汉,三班轮流,七天七夜爬山越岭抬着她去远处大医院看病。看好病后,国家每月给她一笔药费,每年给她救济款。
可是在旧社会,她们全家为奴,母亲是童养媳,生下她后被地主像扔块抹布一样赶出了门。后来她的母亲被逼良为娼,卖身养活她。可惜母亲没有等到解放的那一天,去世了。
老师在讲《白毛女》那篇课文时,也以东北妞的故事作为典型事例“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中国把鬼变成人。”
东北妞,把这一切的幸福生活,都认为是毛主席给的。可以看得出,她对毛主席的感情是真挚的。
二、斗气两兄弟
大牛二牛兄弟俩为着一块地基算是斗上了气。起因是大牛的房子和二牛的房子相邻,在兄弟俩的房子之间有一块长一米,宽十米的空闲地基。为了争这块地基,兄弟俩都动了脑筋,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甚至通过媒体、通过法律,耗时十年,花费代价足足有二十余万元,据说花的钱做够这十个平方面地基价值的好几千倍。
大牛先入为主,抢先在地基上搭了个一洒水的棚子,里面圈养了一群羊。二牛一看大怒,把羊赶出去,把棚子拆了。亲兄弟俩、亲妯娌一场血战,最后个个头破血流,住进了医院,由于是群殴,医疗费各负其责,于是地基问题先搁置争议。
村里房屋确权,重新登记宅基地,大牛心生一计,把这十平米的空闲地划到了自己的宅基地里,具有了法理依据。于是大牛开始盖屋,二牛又是一番阻止,双方又大打出手,大牛把岳父岳母及舅子全请来助战;二牛更绝,不知从哪儿请来了做摔跤教练的朋友,自然大牛虽然人多,可是被打得人仰马翻。后来大牛家有六口住院。医疗费这次双方各半,又是数万元。
二牛找到房管局,经咨询,大牛的宅基地确权是违法,空闲地是不能划入宅基地的。属于无效行为。
后来兄弟俩找到先后为各自划宅基地的当事人来作证,大牛的宅基地是现任支部书记批准,现任支部书记是大牛的亲连襟。二牛的宅基地是原任支部书记批准的,原任支部书记是二牛的现岳母。兄弟俩都有幕后势力操纵,各不相让。
一天大牛的一只羊跑进二牛的实际控制区,被二牛的老婆打死,将尸体扔在马路旁,大牛抓住弟媳的头发就打,结果被二牛的老婆一口将一截手指头咬断,鲜血淋漓的,断指像一块蚕蛹子一般扔在在马路上,引来众人围观。大牛以故意伤害罪起诉弟媳,二牛化了大约三四万元,赔偿了医疗费才终于告一段落。
大牛吃了亏,大牛的老婆可不善罢甘休,她准备了一盆大粪汤,朝着二牛的老婆的脸就浇了下去,大粪臭气熏天,把个二牛媳妇肮脏的好多天不敢吃饭。二牛媳妇把大嫂告上法院,法院判大牛媳妇拘留十五天。自然双方又是旧仇接新怨。
终于两个兄弟上了法院,大牛聘了个本区知名律师,二牛请了个退休的老公安做律师。弟兄俩每人交费又都管饭,前后分别花律师费八九万。
一审半年,二审又一百八十天,再审又是七八十天。一晃就是三年半,法院判决还是不确权。
兄弟俩筋疲力尽打起官司没个完,先后花费数十万,最后终于迎来法院宣判:
宅基地属于村集体所有。
三、风流女--彩云
“彩云被老公打回家里来啦?听说她老公不要她啦。”“奥,我早就知道她会有这一天,她从小风流得很,长得就像一个妖精,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料。”坏事一夜传千里,这不彩云被丈夫给休了,回到娘家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情。全村人都议论纷纷。
这彩云可是村里的第一美女,当初很多有钱人和机关里上班吃公家饭的来提亲,都被她拒绝了,她不是一个喜欢安静的女人,总喜欢挑战性,从骨子里带着一种泼辣,一种不安分和躁动。有人说,她颇像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可是十里乡的四大美女之一,那时候坐车不花钱,一个媚眼就解决了。吃饭不要钱,一个飞吻就摆平了,据说偏偏找了个平平常常的老公,村里都笑谈是:潘金莲找了个武大郎。不过这位武大郎丈夫很知趣、很知足,对老婆的风流韵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老婆的相好的来了,老公就借口出门,估计好事办得差不多了,丈夫在回家。做老婆的虽然风流,可是对丈夫也是关怀有加,她很感激丈夫给她的自由空间。她通过某个情人把老公安排到某个单位去干保卫,一方面收入颇丰,一方面也给自己留下更充裕的幽会时间。
村里女人可是对这位潘金莲似的女人都恨之入骨,都害怕自己的老公不知那一天会被这个妖精迷惑。村里人说,她比潘金莲厉害多了,潘金莲只有西门庆一个,她可是情夫超过两位数了,有N个西门庆,村里送她个外号:“公共汽车”。
有其母必有其女,再回头看这彩云:柳腰花面,樱唇笋手,蛾眉带秀,凤眼含情。面似娇花。体态轻盈,冰肌玉肤,举手抬足都带有一股迷人风姿,人未到,一缕清香路人陶醉。
在读书时代,彩云身边就一群狂蜂浪蝶,无数的护花使者。几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有美男相伴,花前月下,绿树丛中,留下恋爱足迹,收到情书足有三四十斤,有的还写血书。班里一位男生像彩云求爱遭到拒绝差点殉情。那时的彩云谈对象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超过十天,目标转移,人送外号:“游击队长”。
毕业后,到城市做小保姆,不到三天就与雇主打得火热,雇主是有三个孩子的一位四十五岁的副厂长,比彩云整整大二十五岁,他的大女儿二十八岁,比彩云还大三岁。当时一段时间,彩云几乎就成了家里的管家,雇主一段时间闹着与老婆离婚,要娶彩云做老婆。不过雇主的岳父可是位位高权重的人物,雇主不敢得罪岳父,自毁前程。忍痛割爱把彩云迁回原籍。
彩云的这位老公是位某局长的公子,两个人的相识在一起文艺汇演,被称为本地“一枝花”的彩云代表本地区参加全市的文艺汇演,彩云的一曲《月朦胧、鸟朦胧》震惊四座,其美貌倾倒全场观众。某局长感叹:“山窝窝里出金凤凰,城市里也有丑小鸭。”当即拍板,儿媳妇非此女莫属。局长提亲,天大荣幸,全家张灯结彩的,亲事定了下来,婚礼举行的及其隆重,电视台记者采访,彩云穿上婚纱后就是仙女下凡,走到哪里都是全场的焦点。结婚后彩云被安排到某电视台做主持人,不过由于文化底蕴太浅,终于辞职在家赋闲。
彩云的丈夫,这位公子哥可是一个不学无术之徒,眼里容不得沙子,经常戏弄别人的老婆,可就是不容许别人碰自己的老婆,个性张扬的彩云哪里耐得住寂寞,外表风光,内心暗暗叫苦。
终于计上心头,她对丈夫说:“我还没去过北京呢,人家都说我找了个神通广大的老公,咱去八达岭、故宫去看看行不?”“那当然行,小菜一碟,明天出发!”
第二天,到了北京,三走两走,彩云去厕所功夫逃之夭夭。
局长儿子回来后,局长觉得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是一只空心花瓶,中看不中吃,不知以后还会惹出什么风流事来丢人现眼,也就把婚离了,另外给儿子找个本分女人成家。
彩云又是一路风流,与一个外出打工的英俊小伙子相恋。
后来成家后,有了孩子,彩云有所收敛,可丈夫外出打工,一走就是一年,这种活寡妇的日子太难熬了。一天丈夫的一位工友给彩云捎来钱,当晚彩云就与此人行鱼水之欢。
以后,彩云又傍上村里的几个留守男人,一天,丈夫回家,想给在家的妻子一个惊喜,于是夜深之际,偷偷爬墙进去,推门进去一看:“彩云正与一个男子裸体相拥而眠。”这时丈夫大喝一声,向那男子猛地打去,男子赤身裸体狼狈逃窜。这时丈夫对彩云一顿暴打,彩云第二天回到娘家。
村里人听说,彩云被打,兴高采烈。不过,彩云的丈夫可是后悔了,找个对象不容易,自己家条件并不太好。父母都对儿子训斥:“再说个媳妇,得花多少钱,你知道吗?”父母算了算,重新说个媳妇最少花10万元,而把彩云劝回来,只花不到两千元,全家决定,一定把彩云劝回来。
去劝彩云回来,彩云开出三大条件:1、老公必须承认自己的错误,昭告全村真相:老公外出打工回来,没混着钱,想出一个馊主意,要我同人家睡觉,他来个捉奸成双,好敲诈人家一笔钱财,结果,诡计未成,钱没到手。就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说我与别人私通。
2、一步磕一个头,从婆家磕到娘家来。由于是邻村,大约磕500个头。
3、从此凡事听老婆的,不要大男子主义。给老婆自由空间。
磕头这天,看热闹的,人山人海,比年会还热闹。
四、虐待狂--宝军
故事发生在八十年代初,一个小山村的一对中年夫妇,丈夫叫宝军,妻子叫花儿。夫妻两个相依为命,有一对儿女,都很聪明伶俐,大女儿即将高考,小儿子面临中考,都在班里名列前茅。宝军在集市上卖猪肉,是个屠夫,老婆美丽贤惠,在家相夫教子。一家人快快乐乐。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天早上,宝军像往常一样开着三轮车去集市上卖猪肉。突然车子越来越重,根据经验,他感觉轮胎里没气了,需要充气。于是他挺下车子,去附近路边一户不相识的人家去借气管子给车充气。推开大门,走进内门,只见床上半裸躺着一个绝美少妇,肤如凝脂,酥胸微露,如古代的美女图。宝军叫了声:嫂子,可以借一下气管子吗?少妇一看大惊,随之少妇的丈夫、小叔子鱼贯而入,照着宝军一顿暴打,逼他签字画押,要他承认强奸未遂,还要宝军所要十万元现金,否则报官。宝军被打得浑身疼痛,头昏脑胀,恐惧的要死,要干啥就干啥,签字画押承认强奸事实。打了十万元的欠条。随后,宝军被送到了当地派出所,在自己的签字画押的确凿证据面前,宝军低下了头。宝军被理了光头,准备移送检察机关,将被追究刑事责任,妻子听说后,东挪西凑勉强凑了两万元钱,离人家要求的数字差距太大。宝军被提起公诉,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宝军被送进监狱服刑,撇下了娇嫩的妻子挑起家庭的重坦。不用说,本来能有把握靠名牌大学的女儿受到重大影响,考了个三本,参加中考的儿子也压力太大,成绩失常,考进了普通高中。
家里只有花儿种地,苦苦支撑。一双儿女的学杂费成了越不过去的坎儿,花儿只好不停地给人家洗衣,做饭,干家政混点孩子的读书钱,还是混不上开销,被迫去像有钱人家去乞求,去借债度日。
花儿给宝军写了一封信,信中说:海枯石烂,爱你的心不变,永远等你。
家里妇道人家实在难以支撑,不久就有一个有钱的大款,看上了花儿的美貌,送给花儿一笔钱,但是需要花儿给他做保姆,孩子读书需要钱,孝敬公公婆婆需要钱,花儿没有多想就去了。自然很快这个大款就把花儿给奸污了。花儿为了维持家庭,忍辱负重,白天给大款一家做饭,晚上要满足他的性欲,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外边的风言风语不时传进花儿的耳朵,同时别人见了她指指点点,她由温柔贤妻变成了坏女人。
很快,由于宝军配合改造,在监狱里搞了创新发明,被减免徒刑五年,同时他在监狱里学会了建筑施工、预决算等重要技术,为监狱进行的一项重大施工任务做出巨大贡献,同时及时检举一起集团组织越狱事件。仅仅三年,学会了一整套建筑施工技术的宝军出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