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
作者: 天下笑谈
时间: 2013-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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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和我老婆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了,婚姻只维持有3个月,她还是一直在她娘家住,而我呢?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闲着游荡,白天睡觉,晚上活跃。搂着女人
(一)
我和我老婆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了,婚姻只维持有3个月,她还是一直在她娘家住,而我呢?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闲着游荡,白天睡觉,晚上活跃。搂着女人睡觉的习惯还没有形成,老婆就和我离婚了。
我的家在秀林的一个小山村,在井陉县,算是县志里最小的一个吧。而家里已经没有了什么亲人,我早就一个人胡乱地闯荡。说是闯荡,其实也就是寄居在秀林朋友的店铺里,花着结婚没有花完的钱,每天打着扑克和麻将,抽白石烟。
朋友们都有正当的职业。而我每天无所事事,闲得实在无事儿干,就跑到秀林服务区找几个车,瞎送一次,蒙哄个钱花。有了钱就下了饭店,朋友也就成了朋友,我一直在我的医生兄弟那里住着,他叫坏医生。
不知道那天突然朋友都他娘结婚了,无比愤怒。我现在连个寄居的地方也没有,也就在秀林一所破烂的楼房里住了下来。虽然破烂,但还是很惬意的。
我有了家,朋友也就又多了。我这里是单身的,开着VCD机,放着黄片,而且声音很大,弟兄们常常聚在一起手舞足蹈。后来吸引了看门岗的老头,他也眉飞色舞的来看一回,这样夜里也就不吧我当贼看了。
没有老婆的生活和有老婆我没有什么感觉不一样的。在朋友中,我算是最数下流的了。其实流氓我也更多的在嘴上说,实际上,我还是很传统的人。当然,朋友的老婆是不会胡说什么的,最多朋友妻们都听着我的胡乱侃说:真是个大黄人。
我的保守从我的初恋就看得淋漓尽致。英是我初中的同学,我们上初2的时候突然就搞上对象了,一直坚持到高4毕业。当我最后不想再考大学的时候,她和我在梅庄的大桥上谈判到晚上10点,她哭着鼻子被她的爸爸拉走了,而我差一点就跳了大桥。5年里,我没有拉过她的手。
呵呵,想起来也可笑吧?可怜的我是70后,而且我是典型的浪漫主义者,总是觉得,恋爱就应该像白开水一样的白,一样的纯洁,很多东西在结婚后才会发生的。
在我的小屋里,时常会叫来我的旧情人,我们如鸟一样地聚集在被窝里,不穿衣服,做完爱睡觉,想了再做。
当然她们也不和我谈什么结婚的事儿。知道我这种人是不适合结婚的。渐渐地,情人们也都不来了,她们一个个都组建了新的家庭,而且都生了孩子。
我有时候就纳闷,为什么和我无所顾忌地睡觉也不会怀上孩子,和他们的老公很快就有了?不是我的生理有问题,大概是老天的意思吧。我的老婆也有了孩子,不过在离婚前就打掉了,我无所谓。
厌恶。对一种东西多了也就厌恶了。阿文是最后离开我的女人,那天我们在一起住了3天,不知道办了多少回事儿。她最后穿好衣服对我说:我要走了。
我眯着眼睛,看到的只是一片白色的渐渐变成红色的身体,身体虚得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又睡觉了。
当我睡醒时,坏医生已经来了。他说:阿文说个好女孩,你应该娶她了,要这样下去,和咱们同龄的女孩子都没有了。
我大笑。我说:我还没有30,年轻的女孩子多呢。
阿文是比我小6岁的。我和她突然恋爱的时候她才19岁,我们见到第一面我就晚上用摩托车托她到河滩里狂吻了一夜,她还咬疼了我的舌头。
在随后的一年里,我们在她家门口的公路上狂吻,秋天的玉米长大很高,足可以挡得住她家门口乘凉的人们和那个昏暗的灯泡。一束亮光刺来,那是拉煤的汽车,他们会鸣出长长的笛声,以此来赞美我们的浪漫。更有骑车的路人,他们会惊讶的回着头骑车,然后被突然的汽笛吓的摇摇晃晃。
不过,阿文的父亲还是不知道在哪里突然冒了出来,手里挥舞着大棒。我吓的忙骑着摩托车逃窜,他在身后狂吼:再看到你小子打断你的腿。
我没有和阿文上床那个时候。我本来是搞了好几个对象,而且满脑子都是浪漫的爱情故事。再说了,阿文一直说她还小,再等等才行。
她对于我的爱是无可非议的。她和家里大吵,跑出来找我,搞的满秀林风雨。我却劝她说,我没有你父亲要的1万块,而且我也不愿意当个被丈人奚落的人。
然后就突然的不联系了。我和身边的女孩子们一个个的谈着恋爱,一次次的接吻,又一个个的离开,没有一个能谈婚论嫁的。
当我在微水突然又见到了更加成熟美丽的阿文的时候又过了1年多了。我们还是如当年一样的狂吻,她在良都的服装厂打工,而且和我说不想干了,太累。
也是的,当我们在阿为租的房间里激动的狂吻脱光后,她那无比光滑的下体居然有服装厂的线头,可见也是很累的缘故,与每天坐着有关。
变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当我激动的闭着眼睛进入时,是多么的温暖和光滑,却没有发现那传说中的红红血。
我没有说什么,阿文也什么都没有说,她转过了身体。而我却突然流出了眼泪,背对着她哭了起来。
或许不经意迷离就这样永远的失去了。我是她的第一个恋人,而且恋爱了一年,那个时候她还真的是个地地道道的处女,我甚至看到了那薄薄的一层膜。但又是短短的一年,不知是谁把它捅破了,而我的确迟到了。
我对坏医生说了这么多后,他面目呆滞,指着我说:那怨你,你为什么不坚持?又为什么扔了人家一年?而且又好几年了,人家不一直等着你吗?你不要人家为什么还老和她上床?
我说: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我只是接受不了被欺骗的感觉,既然爱我,为什么不为我保留?
坏医生说:万一是被强迫呢?
我一把掀起被子狂喊:那不是理由!
当然我也知道,坏医生的医生老婆在嫁给他以前也和一个快要到谈婚论嫁的道貌岸然的人民教师先试婚了,后来人民教师就因为是否多买一条金项链而慷慨而去,把这个女人留给了医生当老婆。
我参加了一个个同学和朋友的婚礼,席间都会喝的大醉,呕吐完了,被朋友送回小屋里昏睡。醒了口渴得很,却没有人给倒杯水。我目光呆滞的流泪,孤独成了我最大的怕。于是我更加疯狂打麻将斗地主。
即使在大街上或者公路上见到了那些旧情人们,也偶尔点一下头。她们都拉着自己的孩子,有的已经会叫叔叔了,她们的男人们会自豪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摸出一包烟来,递给我抽。我透过弥漫的烟雾,打量着情人们更加丰满的身体,脑子里闪出我们激情的画面,我的嘴角里会泛出一丝地笑。男人们会问:你们早认识吗?
我会胡乱编造一个理由,要么是同学,要么是同学的妹妹,要么是老乡。然后再编个理由离开。离开时女人会回望一眼,我摸着眼角说:这烟真呛。
更多时候,见了面我会故意的躲开,目送偎依的夫妻们走远,当然,女人们也不会回望了。久而久之,几乎都陌生的一样了。
我的小屋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阿为偶尔领个女人来小住,我就出去打麻将到通宵,回来还要收拾他们搞的凌乱的被褥。他的女人我不染指,我的女人他也没有染指过。
麻将桌上,我和很多人生了气,愿意是我往往都输的没有钱了。我的送车生意也早被高手们挣去,他们组织了送车集团,我不愿意委曲求全于他们。
渐渐的我不修篇幅。头发也白了许多,眼角有了鱼尾纹,拿出结婚时候的照片来,发现那个帅小伙不是我了。我用廉价的刮胡刀,但往往刀片都挂不下胡子了。
走在大街上,我已经见不到心怡的女孩子了。和我差不多的女人,大都已经无比丰满,身边跟着小孩。我会凑到一群破落的光棍们中间大呼小叫地下棋。我早就抽白石烟,现在还是白石烟。关键的问题是,漂亮的女孩子们根本不会瞅自己一眼,即使有机会和她们答个腔,她们也都会吱呀地离去。
甚至,女孩子们都叫自己叫叔叔了。
一天,我又在麻将桌上赖账,一个丑女人用无比直接的语言奚落了我,我面色苍白,不如一只落荒的狗。
我不能忍受没落的生活了,当我突然发现交不起房租的时候,看过我黄片的老头也嬉笑我是风流公子,我让他再多看几回黄盘而能晚交几天房租,居然被他拒绝了。
突然我发现自己要奔30了。
(二)
30岁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东西了,一贫如洗,唱单身歌,没有工作。干什么呢?
我找朋友们都研究了半天干什么,什么也研究不下。自己没有什么特长,而工厂也去不了。给人打工吗?不是盖房子搬砖就是给人家地里锄草,这样也罢了,关键自由散漫惯了的我受不了那种刺激。
还去陶瓷厂工作吗?不了,打死我也不去了。刚出学校的时候和个驴一样去干过,本想和女孩子们交个朋友的,可是满身的汗腥味连自己都觉得恶心。即使是很多优秀的没有背景的女孩子们,也都厌恶了哪里暗无天日的生活,个个发过誓,不拿陶瓷厂的男孩子当老公。
在忍受了羞辱和斗殴的惨败后,我发誓再也不去那个破陶瓷厂了。在秀林地区,没有任何背景的人,陶瓷厂是唯一门槛很低的可以挣到钱的地方。妈的,我就是讨厌为什么所有的地方都要溜须拍马或者请客送礼才能干上轻松的活?最令我失望的是,居然管理员比工人还多。
我拂袖而去后,西装革履地再次到女子宿舍玩耍,却会得到女孩子们不一样的眼光。我们打扑克到深夜,给女孩子买很多的瓜子和饮料,女孩子们会个个眉飞色舞,以至于差一点我唯一的值钱的摩托车被人就偷走了。所以,我更厌恶这个充满低级和斗殴的地方,如年轻人的监狱。
唯一的就只能去服务区送车了。我把皮鞋打得亮亮的,给自己推了个光头。镜子里,真发现像个黑社会,于是我就又皮笑肉不笑得阿Q了。
色彩鲜艳的高速服务区我无数次光顾了。这里的女服务员们换了一茬又一茬,曾经追求过的几个女孩子早不在了,现在看上去她们小得可怜,真不可想象,那个时代的女孩子也是这样一个年龄啊?我怎么就没有觉得小?
阿为和我继续找了两个朋友瞎送车。或许是点顺了,居然每天能挣4,5百。我们就大吃大喝,累了还去洗桑拿,他们去被服务,我没有被任何一个小姐勾引成功过,因为我真的需要爱情了啊,这短暂的欢愉更会令我呕吐不已。
空闲多了,我们就和服务区的女孩子们答腔,她们居然很喜欢和我们闲谈。到了晚上,我们会和她们一起到那里的舞厅跳舞,我会吼着自己都感觉难听的歌。
但是我还是没有和她们乱来,我不喜欢不自重的女孩子,很多的我们用一串糖葫芦就能勾引了让亲一下。阿为常常把钱花到女孩子身上,带着她们来我的小屋里睡觉。我呢?最多在喝高了的时候狂吻一下。当我抱着这些个身体还发育不全的女孩子的时候,有罪恶感。
不过李丽还是让我怦然心动。她是唯一不对我的口哨感冒的女孩子,也久久看不出她地笑,总是庄重而美丽。她在北餐当迎宾,一件镶满金色菊花的红旗袍藏不住她那诱人的身体,白白的长颈如牛奶洗过一般。我每次飘过她的身边的时候,都会闭上眼睛做深呼吸,以此来表示我对她的多么在乎,可她每次都装作没看见。不过还是和我说话的,我知道她19岁,威州的。
阿为和朋友阿阳都撺掇我对她发爱情攻势。于是我开始写诗,阿阳会在合适的时候送给李丽。很长时间她也没有反应,我就搞到她的电话,发短信给她,她什么短信也不回。
这样的女孩子简直是太让我着迷了。我喜欢爬大山,喜欢那种在高山上振臂狂呼的感觉;我也喜欢被打击,越打击我越坚强。我就不相信斗不了这样一个女孩子。
事态的突然转变也来的真快。我送走了一辆油罐车后,突然接到了李丽的电话,她那带有磁性的声音我都听得要勃起了。她要约我吃饭,我简直是大喜。
没有叫我的同党们,我用摩托车把她托到天江饭店,雅间里,空调的温度降低了热,我非常地冷静。透过烟雾,我打量着很不自在的女孩,她领口很低的小衣服里,我可以隐约看到是塑料肩带。我说:为什么突然想和我在一起了?
她咬了口带籽的西瓜,把籽儿小心翼翼地吐了出来,显得无比文雅。她说:我和他生气了。他说要和我结婚,可是居然没有新楼房,又不想买车。
我压了口啤酒,吐出酸的气。我大笑:晕死了,你才多大?怎么就研究结婚了呢?你90年出生的吧?
“嗯。腊月的生。我才不愿意结婚呢,要不是我妈身体不好,我早不来这里干了。”
“果然?那你想干什么啊?,说来我听听。”
她说了很多,我只顾抽烟,思考。看不出来,面前的这个年轻女孩子还真的有理想,居然要去石家庄开服装店。我问:你和谁好着呢?
“大厅张经理,你是见过的,他都27了。”
我狂服。妈的,我怎么就不知道呢?张小子每天管我叫哥哥,原来是怕我抢了她的女人啊?说是经理,矮个子,贼眉鼠眼,一点都不配李丽的。我说:你怎么就和他搞上对象的呢?
她说张是他们村的,家里很有钱,他爸爸开了个钙厂,是他把她介绍来服务区工作的。
我说她打算怎么办?她说不知道,反正感觉不顺心了,感觉我是个好人,出来开心一下,张不知道。
喝了2瓶啤酒后,我就微微醉了。我狂谈我的理想和感情,我用大无畏的语言和什么都不怕的气势令李丽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还拿出我发给她的情诗,夸我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