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之爱
作者: 栀子我
时间: 2013-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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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刚毕业那时,雨纯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打拼,在距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房子,房子在十楼,有九十多平米,一个人住是大了点,但环境真的不错,雨纯咬咬牙租了下来。
摘要:雨纯每次瞥见那双无助又感伤的脚,总是禁不住的心疼,心里百转千回的想,青宇怎么就不靠它们走出围城?如果?里面已经没有了爱?
大学刚毕业那时,雨纯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打拼,在距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房子,房子在十楼,有九十多平米,一个人住是大了点,但环境真的不错,雨纯咬咬牙租了下来。
搬家的那天,公司的两个同事帮着雨纯把东西搬了进去,雨纯在后面拎着一捆书,刚出电梯口,就看见对面房间的门一下打开了,一个高高个子的男子从里面冲了出来,随后一个娇小个子的女子追了出。那女子眉清目秀,蓄了一头长长的发,着一身白底碎花的睡裙,只见她满脸怒容,张牙舞爪的用手使劲拽那往电梯口走的男子,雨纯从电梯一头走出来,毫无防备的被那女子挥舞的手臂划到,手里的书“轰”的一下全打倒在地,那女子却一边哭一边又冲了回去,并重重的关上了那扇门,望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大摊书,雨纯想说点什么,却被那重重的关门声给硬生生压了回来,她只是动了动唇,然后默默弯下腰去一本本把书捡起来,捡到最后的时候,旁边的门悄然打开了,一双有点瘦削苍白穿着夹趾凉拖的男人脚出现在雨纯的眼前,那男子弯下身来帮雨纯捡起了最后一本书,声音低沉有些歉疚的对雨纯说:“对不起,你是刚搬来的吧?我叫青宇。”
雨纯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不经意间抬头却一下瞥见那男子手臂上的五个鲜明的抓痕,她的心不知怎的一下紧了一下,她觉得这个温和男子的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而这个故事好象和自己有什么联系似的。雨纯的脸在那一瞬间一下子红了。
以后的日子,雨纯就经常在电梯里遇见这个有着忧郁眼神、苍白面容的叫着青宇的年轻男子。他们并不多说话,只是点头笑笑,或者最多问一句,上班了?出去吗?一个单身女子与一个成家男子,虽是近邻,但在一个眼神锐利的女人扫视下生活,永远不会有交集。彼此拉开的距离,又让两个人更是象抛物线一样愈行愈远。
不久后的一个晚上,雨纯房间的电灯坏了,为了安全,雨纯打算先扳下门口的电闸,再去换灯,但雨纯踩在高高的椅子上看了许久,手伸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掰下那个黑色的小小开关。
正在这时,青宇下班回来,看见雨纯仰头无助的样子,他不由得笑了:“你们女孩子终究不是这些东西的对手,还是让我来吧。”雨纯赶紧跳下凳来,打开房门,找来一截蜡烛点燃照着。四周一片漆黑,两人的距离陡然近了,雨纯看见青宇棱角分明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则在柔和的烛光里漾着。雨纯突然有一种冲动,很想再靠近他一些,看那另一侧的青宇是不是与灯影里的一样,温暖中带着淡淡的忧伤,还有男人的坚毅和隐忍?蜡烛被雨纯高高举着,她只顾着昂头看青宇,丝毫没有注意到,那红色的温热的蜡油已经顺着她细细的手臂蜿蜒下来。过了一会,青宇跳下凳来,拍拍手说:“好啦,我去掰开电闸。”雨纯这才低头,猛然发现手臂上那些已经凝结的红色蜡油,她不禁“啊”了一声,青宇赶紧接过蜡烛,沾在桌上,又转身轻问:“疼吗?”雨纯弯腰搬开凳子,声音有些慌乱:“不,不疼,真的。”
雨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上那一句“真的”,向谁确认呢?即使是假的,又能怎么样呢?青宇已经有了家庭,这一点,雨纯比谁都清楚。
有了这一次的交往,他们两个的遇见就不再是那么的淡然。他们在电梯里开始有了交谈,有时候青宇会主动问一下雨纯你怎么那么喜欢看书呢,因为他每次看见雨纯的时候都见她手里有书,雨纯就说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本没有什么朋友,又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只有书才是最忠实的知己。青宇就说怎么周末也不出去走走呢?这个城市的风景不错。雨纯就轻轻笑了,是的,我是想好好走访一下这个城市,可是有时候想去,却又睡过了,有时候周末有时间的时候,又想一个人好好看看书。
雨纯只是和青宇说说而已,本没有什么奢求的,尽管青宇那凶捍、娇小的妻常不在家,但雨纯还是谨慎地和青宇保持在说说家常、天气之类的沟通上。有时候,雨纯想如果青宇是单身,她一定会热情回应,甚至会抛下自己的矜持,主动以各种借口靠近他,只因青宇是她心里的那个郁结,她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子。可是现在,他们除了这样在一米的距离之外,谈些与己无关的出行、天气、家常,又还能怎样呢?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一天走着。有一天,青宇来敲雨纯的门,说:“今天是周末,天气还可以,有几个朋友约我去郊外,那里有一个漂亮的湖,你有空吗?和我们一起去,我还可以给你当当导游。”雨纯本想说“不”,可是嘴巴说出的却是:“好啊,我早就听说那个湖了,就是没有机会去看一看。”
那天出游的有九个人,除了青宇,其他的几个男人都是单身,年轻的一群开心地躺在湖边的草坪上,开着各式的玩笑。说着说着大家就逼着青宇说说围城的好,谈谈结婚的感受,青宇本和雨纯聊着昨天刚读过的一本书,听见大家突然问他的这个问题,不禁怔了一下,随后他似有意无意的深深看了雨纯一眼。雨纯即刻低下头去,但这电光火石的一眼让她在后来的时间里再也不敢与青宇对视。
青宇将手里的狗尾巴草向阳光晃着,沉默了片刻,说:“如果爱着,围城,当然有它的好。”
这是什么意思?雨纯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想着。“如果”,如果爱着,难道青宇在说,身处围城的他,早已经不爱了吗?可是如果不爱,那又为什么?青宇每次争吵都要那样忍让那个女子?忍让到雨纯都觉得,青宇需要远离围城,暂时休息一下?
雨纯当然没有问青宇,那个“如果”究竟是什么意思。青宇也没有给雨纯任何解释。几天后,青宇那娇小的妻出差回来了,隔壁的房间里又开始了争吵声。更确切地说,是一个人的叫嚷。而且那扇门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半开着,偶尔从青宇的门前经过,雨纯会看见那双苍白的男人的脚,那双脚下总是会有一些散乱的东西,横七竖八的,雨纯每次瞥见那双无助又感伤的脚,总是禁不住的心疼,心里百转千回的想,青宇怎么就不靠它们走出围城?如果?里面已经没有了爱?
在自己的心疼得无法坚持下去的时候。雨纯决定了离开。
公司无论如何不同意雨纯的辞呈。那个面善的苏经理说,雨纯,你用不着辞职,我们在南方的那个分公司一直就缺人手,要不,你去那里,换换环境和心情,但是无论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你就来找我,这里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事隔半年后,苏经理到分公司来看雨纯,给她带来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邮票,也没有地址,只有一个名字雨纯亲启。苏经理告诉雨纯,是一个老太太送到公司的信,说是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塞在门缝里的,想是租住房间的女孩的,就辗转找到了公司,这不,正好苏经理到分公司视察,就顺便给雨纯带过来了。
拆开信纸,一股男人的气息扑前而来:雨纯,请让我这样叫你吧。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但我不管这些了,我觉得我的生活里已经不能没有你了,你可能不知道,在我看见你之前,我已经不在围城里了,只是为了不让她更加伤心,我服从了她的坚持!毕竟我们曾经相爱过一场,而你却是我阴暗生活里的那缕阳光呀!你也许根本不知道你给我心里的那份震撼,所以,我决定走出来。是你给了我这份力量和信心。谢谢你!雨纯,我好象已经看见了前方的太阳。只是,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不知道你是否会看得上我这个曾经有过婚姻的“二手男”呢?雨纯,如果你愿意,今天晚上你就把你屋里的灯亮着,就是那盏粉色的,我给你安上的那盏,看见了,我就知道你的心了。
雨纯,早已泪流满面。再也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