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云儿、我的天堂

摘要：青春的灯火若即若离，谁在天堂，谁在地狱，谁在年轻的梦里一直寻你。 窗外的月光透明，微风轻吹。梦瑶红着脸紧紧地靠在我的怀里，我扶着梦瑶乌黑的头发两眼直直地望着窗外。
　　 窗外一直向北，踏过长江黄河、越过群山峻岭，就会看见那个喜欢穿蓝色带红带白校服的姑娘；不知道现在的她在干嘛？和我一样吗？还是和我身旁的梦瑶一样躺在一个男生的怀里。
　　 只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喜欢穿蓝色带红带白校服的姑娘了……在恍惚的无涯的时间里早已变迁了一切。
　　 而那个穿蓝色带红带白校服的姑娘早已死在了恍惚无涯的时间里，永不复返。
　　 其实这些都已经成了记忆，或许，往后在记忆的狭门悄然打开的瞬间才会记起！
　　 可是如今，时隔四年之后，我的心里想着的却是那个扎着马尾辫，单纯快乐地女孩。
　　 我曾默默地说：
　　 我的云儿，我的天堂！
　　 那是02年的某一天，天空晴朗，八月的江南到处莺飞燕舞，一派欣欣向上的蓬勃生机；那天下午班级里来了一个名叫汤云的安徽姑娘，白净的皮肤，不胖不瘦但很动人的身材，一双大大的黑眼睛，清澈透明而光彩照人。
　　 乌黑不长的头发向后扎起垂下，一身简单素雅的休闲服显得即阳光又单纯，全身充满着青春的朝气。
　　 “你叫什么名字？”我拿着班级新生登记薄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她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满脸惊讶地抬头看着我。
　　 随即又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身后的梦瑶，然后对我天真地笑着答道：
　　 “汤云，你是？”
　　 “很好听的名字，汤云，自由的云？”我看着她笑了笑说道，心里却莫名地扑通扑通地响了几声。随即又小声地喊道：
　　 “云儿，我的云儿？”
　　 “什么？”她看着我的表情莫名地问道，可是眼神里却有那么一丝地关心。或许她从我一闪而过的忧伤里窥到了我内心的忧伤。
　　 “没什么？”看着她天真动人的脸庞，我回过神笑道，而她睁着一双大眼睛莫名地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遗忘多年的恋人。
　　 “他是我们的班长易水寒。”梦瑶走向前朝汤云说道。
　　 而汤云看了看梦瑶只是点点头，好像对我这个班长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对我这个人好像有一定的兴趣。
　　 “你不会是吃荤的吧？这么看着一个人会不好意思的。而且很容易让胡乱想象的？”我学着她刚刚文弱的语调说道。
　　 “哼，才没有呢？横看竖看不知道你那里像个班长。”她睁大眼睛，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看着她那纯真的样子我只是笑笑，心里却慢慢地翻滚着，久久不能平息。
　　 那时候的梦瑶和我还没有发生那层关系，只是好像很喜欢我，那时候的梦瑶和新来的汤云是十分要好的姐妹。
　　 记得和梦瑶初见的时候，她曾经对我说：
　　 “看到你，好像看到了我以前的男朋友。”
　　 “你以前的男朋友有我这么帅吗？”看着她一脸的认真我随意地答道，而她只是低着头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那时候的一切还是那么的单纯，那时候的易水寒、梦瑶以及汤云的身上都还带着纯真的青春气息。
　　 那时候的校园里还总是充满着高中时候活泼阳光的味道。
　　 那时候的易水寒、梦瑶、汤云三者之间有不可言说但又无法言说的感情。当我真正认识到失去了所有时才慢慢地明白：对感情我只是一个逆来顺受者，来者不惧。
　　 不会去守候自己的爱人，不知道怎样的女子才是自己命里注定的归宿。
　　 而梦瑶是一个大胆地挑战者，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是为爱情，还是为性欲。还是为了曾经难以割舍忘记的初恋。
　　 记得有一次她曾经这样对我说过：
　　 “寒，我知道你喜欢汤云，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两个都能在你身边，我不希望因为什么而把我和她的关系搞坏。我希望我们三个能够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忧伤，没有疼痛；是那么自然地说出，就连在一旁的我也为此吓了一跳。我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是在心里却暗道：如果那样我岂不变成古代皇帝了，现在是一个皇后一个妃子，可是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有佳丽三千？
　　 如果真有弱水三千的场面，谁愿独取一瓢？
　　 如果真有那样的场面，事实告诉自己只能取其中一瓢，但是心里却要那三千佳丽，夜夜萧歌。
　　 人生不就是对酒当歌，及时行乐吗？
　　 她说那话的时候阳光明媚，校园里到处都有清闲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来去走动。有幸福的情侣牵着手、拥抱着，有勤奋者抱着书急切地朝图书馆走去，只是这样的认真者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那句话真正地含义，是对性欲的挑战，还是别的什么？或是真的爱我？那爱情不是自私和占有吗？
　　 但是我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曾经是那么真诚地爱过我；而且为我考虑了很多，更为了我不惜得罪全班所有的人，更为我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包括她的第一次和她最美丽的年华。
　　 可是后来呢？她是那么深沉地恨过我，直到现在都是那么地恨我，甚至想要我死在她的面前。
　　 而我对她没有爱，有的只是那为数不多的切肤之亲，有的只是对她那嗯嗯唧唧地喊叫声的渴望。
　　 而汤云呢？我想她是一个对爱情很看重的女子，看重忠贞的爱情。她相信爱情是伟大神圣的，是不可侵犯和玷污的。
　　 不然当她听到老二李静去帮我给梦瑶买过避孕药，她就不会含着泪说分手，她就不会离我而去，从此只是师徒关系。
　　 可是在我心里对她的爱，始终深一些，或许是因为没有真正得到，还是因为她对爱情的专注让我感动。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而我记得是03年平安夜的那个傍晚，她拿着包装精致的苹果跑到我楼下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说道：
　　 “师傅，我爱你；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一句话说完，两只眼睛里早已布满了泪水。
　　 “云儿，师傅也爱你。”看着她那含情脉脉的神情，我震了震说道，可是眼睛却慢慢地湿润了起来。
　　 “云儿，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对师傅这样说过话的女孩。”
　　 “师傅，笑笑。”看着我呆呆的神情，她笑得像花儿一样，抬起手在我脸上捏了捏说道。
　　 “快笑笑嘛？李丽和王萍躲在小卖部门口看着我们呢？我才不希望你哭的时候让别人看到呢？”
　　 “傻丫头。”看着云儿那一脸的天真，我在她有些泛红的脸上捏了一下笑着答道。
　　 那时候的自己感觉遇到了生平最大的幸福，而事实也是如此。如今时隔多年之后，那一幕画面依旧是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所在。藏着我的云儿。
　　 和云儿分手是因为喝醉酒之后与梦瑶发生了那种关系，后面梦瑶和一个东北的男生游走在了一起。而我和云儿终究也在一起了。
　　 从此不管是校园的走廊，还是教学楼后面的草丛，或者是图书馆跟前的香樟园都留下了我和云儿幸福的足迹。她咯咯的笑声依旧徘徊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徘徊在四年后我的心头。
　　 当我和云儿处于幸福的时刻，我宿舍的李静，也就是云儿的老乡终于把我与梦瑶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云儿没有哭，她只是在电话那头笑着说：
　　 “师傅，我们分手吧！”
　　 我只是静静地沉默在电话的一头，握着电话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过了良久，那边传来云儿的声音道：
　　 “师傅，你要开开心心的；不管我们分开还是在一起，你都在我心里。”
　　 我低语道：“云儿，你何尝又不是永远在我的心里；只是我却失去了你。”
　　 我不知道中途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云儿只是和我像最好的朋友一样，后面我从她最好的朋友口中探知，云儿矛盾了好久才和提出和我分手，可是分手又放不下我，想着要离开大学。
　　 我听后心里莫名地一阵剧痛，我的云儿，这样做你值得吗？
　　 后面我们的关系一度很好，只是很友好的朋友关系而已；在分手的前夜我为她熬夜画过一副素描。她带回了家，挂在了她的床头。
　　 05年的十二月的十一日，是我们毕业的日子，很多人已经奔赴天涯，而我也即将离开。离开我的大学，离开我深爱的云儿。
　　 毕业前有人很多人像云儿表白过，但都被她婉言拒绝。我想她的大学生活里就只有这样一个我存在她的心里吧！
　　 第二天我终于踏上了南下的列车，班上有十多个同学来送我，唯独没有看到云儿的身影。
　　 “班长，一路保重。”班上同学一个个上前和我拥抱，强作笑容地说着保重，可是他们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泪水。
　　 “班长，珍重。”众人一个个相互齐声说道。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曾经的一首歌：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
　　 却打不开我深深的沈默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后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留
　　 当拥挤的月台挤痛送别的人们
　　 却挤不掉我深深的离愁
　　 ……
　　 我想我的云儿不会来了吧，就在我要转身的时刻，她从某个角落跑了出来，站在我面前微笑道：
　　 “师傅，在外面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少抽点烟，我会很想你的。”
　　 “好的，傻徒儿，师傅知道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笑道：
　　 “云儿，师傅爱你；只希望你每天能开开心心的。师傅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就像当初那个扎着马尾的姑娘一样，满脸的清纯和幼稚。”
　　 “师傅，谢谢，我都知道的，因为我也爱师傅，只是我们再也不可能了。师傅……我舍不得你走，真的舍不得……”云儿的眼睛里眼含满了泪水，她把头深埋进我的怀里。
　　 “云儿，不要悲伤，不要难过，分离是迟早的事情；在师傅心里，能和你相遇已经是很幸福了。我的云儿，你不要难过悲伤了。能够相遇就是幸福。”我抱紧云儿默默地说着，可是眼泪却莫名地流了出来，如今在我怀里的是我深深爱着的人啊。
　　 “师傅，如果当初我们好好的该多好，我真的好想在和你走一趟，手牵手漫步在校园，就那样简单并快乐着。”
　　 “傻徒儿，别哭了。师傅也想你，想牵着你的手，一起在校园里漫步，聊天，说我们遥远的未来。”我默默地说道，心里却充满了惆怅，青春已经远了，拿什么在回首呢？
　　 “师傅，一路走好，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不会忘记有过你这样一个男朋友，不会忘记有过你这样一位师傅，不会忘记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都将永远飘在我的心头。”云儿抬起头看着我轻声道。
　　 “云儿，我也不会忘记，永远不会忘记拥有过你，一切都和初遇时那样的美好。”我抬起头用手擦着云儿眼角的眼泪。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很久前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到如今才彻彻底底地明白，这句话包含着多少的心酸和悲伤。
　　 初见，多么美好的词语；那时候的我们如此年轻而单纯，原以为有很多的时间去追寻，去玩乐；可是当结局一幕幕地摆在眼前，才知道此刻是如此的悲伤和痛苦，恨当初悔不该和你分离。
　　 “傻丫头，以后不许在哭了，坚强点，笑笑，我最喜欢看你微笑的样子，世界仿佛一下子就会透明干净温暖了。”我边擦着云儿的眼泪边说道。
　　 “师傅”听着我说的云儿笑了起来，就在她笑的刹那，周围仿佛有阳光照耀一般。温暖，干净，可是也忧伤。
　　 我仿佛又看到了刚刚来班级的时候，我的云儿穿着一身简单素雅的休闲服显得即阳光又单纯，乌黑不长的头发向后扎起垂下，全身都充满着青春的朝气。
　　 白净的皮肤，不胖不瘦但很动人的身材，一双大大的黑眼睛，清澈透明而光彩照人。我仿佛又听到她那咯咯的笑声，像三月的桃花一样盛开。
　　 可是桃花盛开过后的我们将会在哪里？
　　 “我的云儿应该是永远幸福快乐阳光的样子。”我扶着云儿的脸笑着说道。
　　 “师傅。咯咯……”云儿轻声呼唤着，笑如夏花般绚烂，泪如梨花般掉落。
　　 “傻丫头。”我满脸泪花地说道。
　　 “老三，自己多保重。”就在此刻宿舍老大他们走过来一把抱住我道。
　　 “我知道。”我默默地说，其实我知道，很多话不用说出来。兄弟之间只要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手势就能彼此明白。
　　 “老大你们多珍重。”我笑了笑说。
　　 “老三，永远都是好兄弟。”老大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胸脯说道。
　　 其他几人走过来纷纷仿效。
　　 “永远都是好兄弟。”我使劲地点点头说道。随即上了火车。只见车窗外的他们一个个依旧挥着手。
　　 “师傅，我爱你；徒儿爱你，徒儿永远不会忘记你。”看着火车就要开了，我的云儿大哭着跟着火车一遍又一遍地喊道，也不在乎周围那么多的眼神。
　　 “云儿，遇到你我知足了。最少我们曾经也那么深沉地相爱过。拥抱过，接吻过。”看着汤云在车窗外奔跑哭泣的身影我忍住眼泪默默地说道。
　　 “师傅，云儿会记得你的，其实云儿很想做你的妻子。”
　　 “傻丫头，我知道的，我何尝不想做你的丈夫，何尝不想和你相守到老。”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
　　 我从没想过那一别是永别，我构想着总有一天再相见，我和她相遇在人海；只是生活远比想象要残酷的，她终于了无音信，消失在了人海。
　　 昨晚在梦里我看到她笑颜如花地走向，咯咯笑道：
　　 “师傅，我们结婚吧！”
　　 我笑着去拥抱她，而她如蝴蝶般飞向了远方……
　　 我从梦中惊醒，看到我现在的女友睡的香甜，阳光透过窗户射将进来。新的一天又将开始，我坐起身，点着一支烟注视着马路上奔流不息的人流，轻声道：
　　 我的云儿，我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