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若
作者: 荧屏之旅
时间: 2013-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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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亚若第一次见江雨杭是在上官家的插箭岭上。经上官逸尘吩咐亚若来送酒,在梧桐树筛下的太阳光圈里,上官逸尘和他推杯换盏间,亚若记住了江雨杭喝酒样子,他每饮
摘要:一个类似于琼瑶的短篇小说
一
亚若第一次见江雨杭是在上官家的插箭岭上。经上官逸尘吩咐亚若来送酒,在梧桐树筛下的太阳光圈里,上官逸尘和他推杯换盏间,亚若记住了江雨杭喝酒样子,他每饮一口微翘嘴唇轻咂一下,露出发亮的白牙齿,显得那么好看和自然,不同于印象里酒鬼的狰狞和痛苦。从岭上下来,之后的两年彼此就没再见过。日子淡得像杯白开水一点点蒸发,一身海蓝色军装的江雨杭影像飘忽了,模糊了。
亚若的母亲在上官家做保姆的第八年,那年,亚若中学毕业结束来看她。刚到不久,母亲要去江东,原来上官震的父亲,也就是上官逸尘的爷爷病了。母亲答应她两天回来,可她这一去就留下不回来了。上官伯伯让亚若暂时填补母亲的位置。十七岁的亚若,糊里糊涂的成了上官家小保姆。
亚若从小生活在兰尾湾的船上,伴着西海的日出、海鸥和潮声长大。她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在怀她两个月大的时候,父亲的船远航,在异国触礁发生海难再也没回来。当亚若知道父亲是什么时,看着照片里英俊的男子,才发现自己和父亲长得那么像。亚若九岁时,母亲离开家去了上官家做保姆。爷爷和奶奶已是风烛残年的光景。那年,爷爷为她造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海船,从此这条船承载了她的一切……
二
上官家祖籍古城邯郸,上官震是中国知名的古典园林设计师,在这个行当里首屈一指。在他精彩的人生历程里淘的好几桶金。他很富足、上乘之作不计其数,要说最伟大的作品,当属送给一双儿女的插箭岭和照眉池,这两处景观原本是邯郸古赵国标志。上官震把它们微缩到自己的宅院,意义多重且非凡。当亚若推门走进上官家时,被眼前景物惊呆了。这是她当初选择留下做保姆的主要原因。
在陌生没有亲人的环境里,亚若的处境还行。上官一家对她也不坏,绝不是芦柴棒似的包身工。亚若初到上官家照顾上官逸飞的起居,傲慢的主人并没把她看在眼里。平时她就是一片不起眼的云,上官逸飞性情像多变的天气。有次她急着出门找不到手机了,只听楼上一通拔尖的叫:“亚若、亚若,我手机你放哪了?”
亚若拿着抹布从厅堂里跑上楼:“我没见啊!”
“你怎么这么慢?”逸飞怒目圆睁:“你再说没见,今天早上还收拾我房间了。”
亚若一回头浅笑:“姐,手机在你手上呢!”
“阿~”逸飞愣了一下喷声笑了,直到岔了气躺在地板上打滚。类似的状况和情形时常发生,亚若从没往心里去。上官逸飞脾气点火就着,可相安无事时,她会把不喜欢的衣服、小饰品送给亚若。也会和她坐在照眉池边谈心。慢慢的,个性十足的上官逸飞对亚若另眼相看。不久亚若融入到这个美丽的家。上官家的工作琐碎,但亚若淡然自若的为人处世态度,为自己加分不少。在与上官家人的朝夕相处里,她的勤劳和诚实深得雇主喜爱,上官家已离不开这个淡雅干净的女孩。
亚若思念母亲,挂念母亲,本以为读完中学就可以在一起了。可现实让母女俩再次落空,而且这次离得更远更难相见。有钱人家都很讲究,小小年岁的亚若很耐心和容忍,一心都扑在工作上。工作之余就是练练毛笔字,从小受舅舅的影响,亚若练得一手娟秀的小楷书。她还喜欢流连于插箭岭和照眉池间,把花草制成各种食疗或药疗生活品。去年秋天亚若把院里杭白菊晾晒成菊花茶,上官伯伯一直喝到现在。她还用月季、牡丹、菊花和茉莉给上官逸飞做成泡澡水,从此逸飞迷上花瓣澡。
时光在上官家楼台水榭流溢、在花草间隙里筛下。新的生活年轮开启,人也为自己的未来寻找着出口。只因澳洲阿德莱德大学提倡男女平等的理念,上官逸飞选择去澳洲留学。每年假期都要带很多东西回来,亚若总能收到一只发卡,还有一条裙子。因为逸飞喜欢她这样打扮。
上官逸飞离家后,亚若又开始照顾上官逸尘的起居。逸尘性格活泼温和,同姐姐个性反差很大。不过他对外在要求很高有些洁癖,每次人出现都是先闻香水后见其人。
他每天要花很长时间在网上搜罗疯狂购物,拿快递的担子都落在亚若身上。上官逸尘和亚若没有主仆之分,不是曹禺先生《雷雨》中鲁四凤和周家少爷的关系。在生活中他们是蓝颜知己,这一切源于他们都是文艺青年。大前天,上官逸尘把组建的乐队带回家排练节目。他把亚若摁在小板凳上,让她起到音乐总监的作用。每演奏完一首,大家便会把目光投向亚若,问她感觉如何。亚若只用一般或者还行回答,从她面部表情可以两个词语的微妙关系。他们最希望的结果,是亚若的脚或身体在某次演奏中随着节奏打拍子或者晃动。
三
日月轮转,天地轮回,母亲依然留在江东,同亚若已有两年未见。此时,插箭岭和照眉池景象已是美轮美奂。那天,亚若买菜回来,逸尘打来电话,他和几个朋友在插箭岭顶上小聚,让她送瓶金丛台上来。插箭岭夯土台长约百米,高8米。匠心独运的是,插箭岭东、西两侧台阶由短到长逐级而上,远望阶梯像两根箭羽。岭顶立一尊汉白玉胡服骑射雕像。金黄的向日葵和五彩的蜀葵开满岭身,花虽普通,这是上官震别有用心,用花寄语儿子阳光皮实。
亚若端着白酒和几只高脚杯上插箭岭,她哼着曲心情不错,原来是刚接到母亲电话。忽然,有个男孩打着电话从岭顶下来。亚若不由的向上看,只觉得双脚发软,原来踩在一条绿草蛇身上。
瞬间,亚若脸色惨白,打翻托盘逃到男孩身后,“救命,救命啊!”酒杯叮叮当当的,顺着台阶一直滚到岭下。
男孩被她吓一跳挂断电话,疑惑的瞧瞧丢了魂的亚若,在望望拇指粗的蛇和摔碎的酒具。大致明白了什么情况,他柔情的安抚着亚若,“别怕,有我呢!”然后,俯下身子用树枝把蛇挑进花丛里。
“谢谢你!”亚若认出了江雨杭,从他手上接过托盘,莞尔一笑转身下了插箭岭。
江雨杭脱下海军装,从西海边防退伍重新回归社会。江雨杭是上官逸尘的学长,两人在大学是青春火花文学社的成员。江雨杭的小说创作在校园里很有名气,校报上时常看到他超凡想象的作品。江雨杭曾用四年时间准备大学毕业的就业,想让父母借此风光一次,为自己骄傲一回,可从学校出来一切付之东流。
他没有放下身段选择服务生、业务员等行业,而报考检察院的公务员。江雨杭不负众望,以笔试、面试总成绩第一名入围,可最后输在体重上。原因是,体检结果比公示规定重一公斤,由第二名顶上。江雨杭不认输,一个月里奔走各机关单位没一点眉目。横下心到了北京讨要说法,得到结果是,“比你闹的厉害的大有人在,这是国家的普遍现象,谁也整不了。”当时,江雨杭有些落寞不甘,可没有沮丧沉沦。三伏天,江雨杭在建筑工地做了一个月的钢筋工。而后用攒下的钱去了新疆和云南境内,感受着别样的风土人情。
那年十月,江雨杭穿上军装到了西海边防。经过两年海风的洗礼,军队的洗心革面,江雨杭身心都有一个质变。两年后,江雨杭因为无能力转成士官,拿着1万元退伍费从部队出来。他没选择回家待业,而是受上官逸尘的邀请暂借住在上官家。他和逸尘约定好,每月交给上官家伍佰元的生活费。开始上官逸尘不肯要,可江雨杭执意要给,拗不过就应允了。江雨杭重拾自己擅长的写作,继续着沼泽地式行走的创作,江雨杭要证明自己,找到自己丢了的骄傲。
四
江雨杭住进照眉池上的梳妆楼,上官逸尘特意叫来乐队成员为其接风。伴着乐队架子鼓和电乐,主唱上官逸尘的摇滚精神响彻插箭岭。亚若静静地坐在江雨杭身旁,她用红发卡把齐颈短发梳到脑后,一席简约的白裙子在风中摆动。雨杭用余光打探着亚若,让人联想起民国才女林徽因。
江雨杭点燃一根烟瞄向亚若:“刚才没事吧!”
亚若没说话,想起那条蛇还心有余悸,低眉浅笑摆弄裙角。江雨杭轻吐一团烟雾,“我叫江雨杭,你叫什么名字啊?”
“亚若~”她瞬时扫了一眼,江雨杭吸烟的样子和喝酒一样好看……
上官逸尘放下话筒,热汗淋漓过来,“亚若,给雨杭倒酒呀!我们今天不醉不下插箭岭。”亚若斟满酒,江雨杭举起酒杯真诚的说,“逸尘,真的很谢谢你,先干为敬。”乐队的成员也都一饮而尽。插箭岭前方突然一阵轰鸣,南下火车飞驰驶来。上官逸尘微醺一把抱住江雨杭,“雨杭,你就安心的搞创作,就你那小说比很多专业作家强太多了,不出半年保准出名。”
江雨杭笑着把逸尘从怀里拉开,“你喝得不少,让亚若带你回去休息吧!”
上官逸尘头垂在胸口,“我没醉,我要和你在梳妆楼睡,我有很多话要说。”
直到亚若和乐队朋友扶他下了插箭岭,在一片星光灿烂里弯眉形的照眉池很美,池心是一座人工岛,上面是薰衣草的蓝海,零星的白百合点缀其中。小岛中央是一顶名叫梳妆楼的蓝色玻璃屋。夜深了,江雨杭沿着木拱桥走进梳妆楼。
江雨杭在亚若脑海里复原了,他的再次出现引起自己的不安。亚若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可又害怕跟他说话。江雨杭留着紧贴头皮的圆寸,牛仔短裤和白汗衫的穿着,掩盖不住的贵族气质。亚若心里很烦躁,睡不觉。满脑子都是江雨杭的样子。十九岁的亚若知道了爱的滋味。
自从江雨杭来了,亚若再也不敢去照眉池。亚若渴望见到他,在院里干活时,仿佛看到雨杭在向她打招呼,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瞧过去,可又吓得转身离开。
每年的这个时候要做薰衣草香料了。那天,恰逢江雨杭送上官逸尘出去。亚若登上照眉池的小岛,精心地采着蓝色的薰衣草花。没想到江雨杭这么快就回来,亚若心慌了要马上离开。可脚下一空,人跌进照眉池水里。江雨杭来不及脱衣裳,一个鱼跃扎进照眉池,游向亚若把她抱回岸上。
两人抱着双膝坐在梳妆楼的台阶上,江雨杭歪着头靠在门框上笑了,“亚若,你为什么总躲着我,好像很怕我。”
亚若揪着薰衣草的叶子,低着头脸色绯红。江雨杭挤了挤眼睛,啧啧两声,“怎么会这样呢?我有那么不招人待见吗?”
亚若反驳道,“我可没说你不招人待见。”
雨杭身子挪近亚若,义正言辞的说,“那不就结了,以后不许这样了,不许躲着我了。”
瞬间,亚若觉得和雨杭近了,把瞧向照眉池的眸子拉回来,望着雨杭笑了,“嗯,我知道了。”两人湿漉漉的样子很清纯很精致。
江雨杭和亚若一直聊到天边夕阳泛红,直到亚若记起要给上官伯伯泡菊花茶才离开。江雨杭本来对当今的女孩没多大好感,他无法理解她们诡异露骨的装扮,也不明白她们视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为人生格言。今天和亚若的聊天,仿佛觅得一块宝玉。她那么干净纯洁,还练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江雨杭点燃一支烟,会心的吸允和吞吐着。
五
上官逸飞从澳洲回来了,她如沐春风心情很好。原来她恋爱了,交了一名同样在澳洲留学的东欧帅哥。她翻着相册,向大家介绍两人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经历。照片的男主人,确实正如某些专家分析,东欧男人有着白马王子英俊的基因。此刻,上官逸飞幸福的感觉不言而喻。
上官震听说女儿恋爱了,特地送了一块豆角形的和田玉。并表示在女儿出嫁前,答应她许下的一切愿望。上官逸尘、上官逸尘和亚若结伴来看江雨杭,圆月投进照眉池中伴着微风和红鲤鱼摇摆。他的小说创作已进入正轨,看到朋友们过来,今晚给自己放个假。
四个青春美丽的身影映在照眉池上,勾勒成一幅完美的水墨画。这个迷人的夜色,他们玩的很开很尽兴。上官逸飞即兴来了段时装表演,在拱桥上模仿著名模特辛迪克劳馥走猫步。人们捧腹大笑时,她还特认真跑过来警告大家不许笑。上官逸尘延续着摇滚至上的旗帜。一首花房姑娘后,从没在外人展露过书法技艺的亚若,两行“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毛笔小楷,令人拍案叫绝。贵气袭人的江雨杭,抱着吉他坐在薰衣草旁,伴着悦耳的吉他声,唱起那英的情歌《梦一场》。夜是那么的静,花丛中萤火虫飞着,雨杭的声音低沉很有质感。殊不知,角落里的亚若哭了。江雨杭拎着吉他过来,闭眼听歌的上官姐弟俩齐声叫道:“哎,怎么停了!”
雨杭蹲在亚若身旁关切的问;“你怎么哭了!”
“阿~”上官逸飞不解的问,“亚若你怎么回事?”
亚若接过雨杭的纸巾,擦着泪尴尬的笑了,“我也不知道。”
“雨杭真是深藏不漏,让我这个乐队主唱情何以堪。”上官逸尘望着江雨杭转而说。
“雨杭换一个,这首个是挺伤感的,唱个别的。”逸飞意犹未尽。
“不许哭啦!”雨杭拍了拍亚若肩膀,吉他声转而欢快响起,一曲许巍的《旅行》让人陶醉和向往。“好听!好听!”上官逸飞拍案叫绝,“豁出去了,我请你们旅游,只要不是新马泰,国内游哪都可以。”
“你可真是我亲姐!”上官逸尘用我想去桂林的调唱着,“我想去台湾啊,我想台湾!”
上官逸飞冲弟弟叫着,“不待你这么玩的,你怎么不去钓鱼岛啊?”又引来大家一阵好笑。
江雨杭提议去白洋淀的采蒲台岛走走,如今的北方沙尘肆虐,气候干燥,离上官家不远的月牙泉都干涸了。河北的白洋淀依然浩淼真是个奇迹。雨杭在网上认识荧屏之旅、又何妨、独自2046和付之一笑等网友。他们以采蒲台水乡美景、水乡风貌和水乡故事为素材,形成创作集团优势,很多原创作品相继发表。他们笔下的采蒲台俨然是最后伊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