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的幸福 ——幸福的背反

摘要：仅小说，来舒解我的思绪。 楔子
　　 晨晞和绫绫、焉焉告别后，就上了飞机。本来，晨晞是因为太过想念自家的哥哥就飞去了哥哥的所在地，度过了一个月。后来，发现自己的存在妨碍了那边的许多人，而自己似乎也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便决定离开，回家。她没有和哥哥告别，没有和哥哥说要离开，就退出了他们的世界。
　　 下了飞机，坐上了计程车，晨晞无力地靠着车窗，她总喜欢靠着车窗想事情，唇角牵动一丝笑容，微闭上眼，她决定不再幻想。然，旁边飞来一辆大卡车，卡车司机喝了不少酒——他是违规驾车——毫无预兆地，计程车与卡车相撞了。卡车的头正好撞在晨晞所在的那一面。晨晞大叫出声，渐渐地，她停止了一切：幻想、恐惧、叫喊……她在等待死亡的到来。
　　 计程车司机和卡车司机都没有死，受了伤，然，晨晞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没有谁会想到，晨晞会发生这种事，所以远在他乡的晨伊听到此消息后仍是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妹妹还在这里，并未回去，但外公外婆说得真切，且也没道理编这种谎骗他。他想到了霖绫和霖焉，妹妹在这里的好朋友。
　　 霖绫和霖焉听说晨晞出车祸，一脸的茫然，脑袋一时停止了运转。看到她们的样子，晨伊了然了——妹妹确是发生了车祸。他不再犹豫，决定回家……
　　 回忆
　　 1
　　 我的周围，一片空白。突然看到了哥哥，看到了虞丞和冬何，还有绫绫和焉焉……我想到了过去曾经的美好回忆。其实，我也不是孤单的一人，有着在天国守护的妈妈，还有年迈却慈祥的外公外婆，我还有……他们！
　　 刚下飞机，我就好不激动——终于可以看到哥哥、看到他了。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但只要能看一眼，就足够了！我不会奢求太多。
　　 看见伊哥哥四处寻望的身影，我开心地笑了，至少，还有你是在乎我的。“哥哥！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伊哥哥回故乡看我的，而这次，是第一次，我来看伊哥哥。
　　 2
　　 我不敢和伊哥哥一起回家，那是‘他们’的家，他不会希望在那个家看见自己的。第一次接触伊哥哥身边的人，是被他赶出去那次。我们聊过许久后，伊哥哥说要带我去那个家，尽管我怕极了，但还是去了。因为那是他们的家。刚进门，就看见了他与他的妻。虽然不常见，但照片却是有的。他比照片上的，老了许多。而他的妻，是第一次见，与伊哥哥说的一样，很慈祥的一位妇人。
　　 他看见我了，因为原本温和的脸变得充满怒气。他说：“你来干什么？滚出去！”我明白他的恨意，而伊哥哥却对我笑笑，让我坐下。开门声响起，进来一位十四、五岁的美丽女孩和全身散发公主气质的女人。
　　 当女孩看见伊哥哥牵着我的手时，那眼神令我畏惧，就像他一样。而他，又开口了：“不要以为有小伊你就可以进这个门，这个家到底还是我说了算的！识相点，快滚出这里！”我一怔，就算那么多年了，恨还是有增无减吗？我想，我该离开。“伊哥哥，谢谢你来接我，看见你们都安好，我就放心了。”好像读懂了我的话，他紧紧拉着我，对他说：“爸，这对小晞不公平，为什么你不放下仇恨，去发现她的好呢？”“我不用也不想去发现！”我想，再坚强的人，也会受不了的，所以，我哭了。
　　 “哥哥，她是谁？我把青舟姐姐带回来了，你高不高兴？爸爸讨厌她，你就赶她走嘛！”原来，她就是那个妹妹，晨书。“小书乖，哥哥答应过一个人，要好好照顾小晞的，小书要喜欢她。”原来，你也只是因为承诺，才会对我好的，那如果没有了承诺，是不是连你也不待见我了，伊哥哥？
　　 他们还在谈他们的，而那个青舟姐姐，却始终盯着我。伊哥哥有一个幸福的家，一个喜欢的人，那么我就不再需要出现了。“引起来别人家的战争，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吗？”我无语，不理会青舟的话，走出那个噩梦的家。
　　 爸爸，你以为，只有你不希望我进那个家吗？其实，我也不希望进去呢。
　　 3
　　 现在回去的话，外公外婆会担心的，至少在这里呆上一个月再回去吧。外公外婆是我最后的依靠了，我不能再让他们伤心难过了。
　　 也许是命运安排，我遇到了异地好友，虞丞。他是一个风趣的人，并且，和他在一起，你完全不用考虑什么男女有别，因为他，是同性恋。他爱好音乐，在一所中学担任音乐教师。
　　 虞丞说，他们学校在找兼职，教美术，让我去。我心喜，这下，就不用担心温饱问题了。
　　 “小晞晞，好想你哦。是来这里找晨伊的么？”我点头，表示是的。“那见了吗？没关系，在这里就可以随便见了。”“什么意思？”他没回答我的话，门倒是开了。
　　 我惊诧地看着他，不知所措。而他似是安心了一般，笑着迎向我，“小晞，不要让我担心。”伊哥哥，我从没想过要让你担心的。“好巧啊。”我说，也许对你，我始终狠不下心来。
　　 世界很大，而我，却遇到了恨我入骨的人，晨书。她的手，拉着青舟。从我心底发出的危险警告，使我更加恐惧。
　　 那天，她们约我去喝奶茶，该来的总会来，因此，我去了。其实谈话内容与我所想的不差几分。不外乎就是让我远离伊哥哥，不要打扰他幸福的家。她们似乎，并不知道我与伊哥哥真正的关系。也是，那个人是不会认同我的。
　　 那次的对话，激起了我多年的怨忿。你们的幸福，一定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吗？你们拥有了幸福，我就一定要不幸下去吗？我做了一个令我生厌却不得不做的决定——纠缠伊哥哥。
　　 我变了，变得疯狂。几乎一有时间，我就粘着伊哥哥。我甚至当着晨书和青舟的面与伊哥哥嬉笑打闹。看着她们焦愤的样子，我心里竟是那样地痛快。对于我的行为，伊哥哥从未说什么，他就这样，一直宠溺着我。然而，一切的终结，是在那个午后。
　　 “伊哥哥，今天你有没有想我？”抱着他的手，我冲晨书她们得意地笑了。他点头，说道：“小晞，其实你不用……我还是会宠你。”听着他的话，我想，他是知道我的计划了。可就在这时，晨书和青舟走了过来，为此，我更加疯狂。
　　 “啪”捂着脸，我没有哭。我知道，我的吻触了他的底线，也是，不管怎么说，他是他的儿子，而我，也是他的仇人。
　　 没有了承诺的时候，这就是原来的你吧，伊哥哥？
　　 我笑了，狂笑。无视他人，对着他说：“其实，我一直在等，等你的底线。伊哥哥，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抹杀了你们的幸福？”
　　 “晨伊，我们不要再有联系了。”转身，我离开他们，离开他的幸福。
　　 4
　　 不再有联系，其实也并不痛苦，这么些年，不都是这样的吗？我扯出一抹笑，苦涩，在心间，滋润我的一切。
　　 一个月即将过去，这天，虞丞慌慌张张的跑来找我，“小晞晞，布告栏说你勾引小伊伊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兄妹吗？”我愣了，随即一笑，“没关系的，阿丞。反正今天都要最后一天了，无所谓了。再难过的事，不就是天人两相隔了么。”“你瞎说什么呀，快呸呸呸！”我只是笑着。
　　 后来，校方为着不影响学校，把我开除了，倒是还好心地给了薪水。请虞丞和他‘男朋友’冬何吃了顿饭，我便与他们告别，一个人去了那个家。至少在十几年前，也是我的家。
　　 我叫晨晞，晨伊是大我四岁的哥哥。爸爸和妈妈婚结得早，却过得很幸福。直到那年我出生，妈妈难产死亡，爸爸伤心欲绝，对我厌恶憎恨。
　　 听说在怀我的时候，有个江湖术士说，我克母克家，应该打掉。是妈妈，不顾爸爸的反对，执意要生下我的。在我四岁那年，爷爷奶奶去世了，爸爸就把我扔给我外公外婆。从此，我们的联系，只剩下了伊哥哥和生活费。
　　 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我打量着四周，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好好看过，这次倒是发现，这个家，比想象中富有。
　　 “你来做什么，快滚！”他说，与我想象的一样。我笑笑，“对我的恨，真的只是因为我害死了妈妈吗？”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你懂我的意思。你已经再婚了，并且多了一个女儿。我一直在想，你对我的恨，是因为真的很爱妈妈，还是愧疚？”我看着他，竟然没有一丝恐惧。“你如果是真的很爱妈妈，为何会再婚，为何会，恨我？你知道妈妈对我的期待，却还是如此，你真的爱妈妈吗？”
　　 “你胡说些什么，快滚！”
　　 “在妈妈的遗物中，有一本日记，上面写着，在哥哥两岁的时候，你已经外遇了。至于对象，也许是你的，现任妻子。”
　　 “啪”杯子破碎的声音响起，我看向她，嗤笑。“我并不是在针对你。”不再看她，我说：“其实你是在怕我吧，看见我，就好像看见了曾经对不起妈妈的那个你，所以你恨我，驱逐我。”
　　 “爸爸，她说妈妈是小三，是真的吗？”晨书冲过来，质问着。想必是听见了那些话。抬眸，却是连晨伊也在。
　　 “听她瞎说！她一个外人的话，也能信么！”他一边安抚着晨书，一边瞪我。
　　 如此无奈，我只能笑笑。“今天我来，不是为了破坏你们的家庭的。我只是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
　　 “晨铭，真的是我克这个家？为什么我觉得，是这个家，克我呢？”说完，我看着晨伊，“伊哥哥，妈妈生我，只是为了挽回爸爸。这本日记，你看了就会明白。我没有要毁了你们的意思，只是，也该对我公平些了。”把日记交给伊哥哥，我走出曾是我噩梦的地方。
　　 那个家，终于不再是我的家了。
　　 结局
　　 病床上的晨晞，还是昏睡着。这一天，除了晨伊、绫绫、焉焉外，虞丞和冬何也都来了。而更令晨伊意外的是，青舟也来了。那个喜欢他很久，却无缘在一起的女生。
　　 突然眼尖的虞丞看见，晨晞的手似乎动了：“老天，晨伊你快看！小晞晞的手动了！”“真的！她真的动了！”晨伊大叫到。这个妹妹，差点就见不到了呢。“医生，快来医生，我妹妹动了！”
　　 “快！准备手术！”医生检查了一下，便对护士喊道。“怎么了？”他们问到。“醒来的几率是25%。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怎么会？她不是动了吗？”“她的心跳正在减弱……”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不愿相信，但，她只是动了下手，便不再有动作。
　　 她进了手术室，灯还亮着。晨晞的外公外婆受不了打击，在挂点滴。而晨伊，只是静静靠着墙……
　　 “孩子，你太累了。跟我走吧！”谁？是谁在说话？晨晞四处寻望，但是周围漆黑一片，她没办法看清。是的，她太累了，她好想休息！“乖乖，到我这里来，你就能好好休息了。”声音再次响起。“好。”突然，眼前射出一道光，她看见有一个身影似乎正在等她。晨晞感到心口一整暖流。她从来就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没有人愿意等待她，只有她在原地静静等待。她朝着身影走去，面带着微笑，她真的很累了，很想停下休息了……
　　 手术室的灯暗了，这就意味着手术结束了。晨伊只看到医生叹着气，不免很担心。“医生，小晞怎么样？”焉焉问道。“她说话了。”“那就是说晞晞没事了！”绫绫激动地说。“她说了一句‘好’就走了……你们节哀吧！”医生说完便就走了。这个女生昏迷这么多天才走，也算很好了！
　　 大家哭了，哭得真得很凄惨。他们很舍不得她。可是，舍不得又能怎样，她还是走了，留下一个‘好’就走了……
　　 尾声
　　 春天的樱花树下，几位少年少女站着，每人手中握着一枝樱花，那是晨晞最爱的花。“小晞，哥来看你了。外公外婆被爸爸接过去照顾了，你可以放心了。对了，哥跟你说，哥喜欢了很久的女生，答应跟哥在一起了，下一次，我带她来看你。小晞……记得原谅我。”晨伊看着碑上的照片，温柔地说。“小晞，姐姐这次没有来，因为她正在和某人交往呢！虽然你不认识。不过她有让我给你带一枝樱花来哦！我也给你带来了不二的公仔哦，喜欢吧！就知道你会喜欢啦，下次再给你带来点啊！”焉焉自言自语着，对着照片她嘟着嘴，甚是可爱。旁边站着的少年，看着焉焉的模样，宠溺地笑了。他是这些年才和焉焉认识的，并不认识焉焉口中的“小c”。
　　 盛开的樱花树下，晨晞就躺在那里，在最爱的樱花下休息，她一定很快乐！
　　 这一年，所有人都笑了。他们都选择了-----幸福。
　　 后记
　　 我希望的幸福，并不是书中的‘我’才能选择的，所有人都能选择。晨晞死了，但是她很幸福，这是她选择的幸福；晨伊没有与青舟在一起，而选择了等待他的爱，这是他选择的幸福；虞丞和冬何都不介意世俗的眼光，愿意携手到白头，这是他们选择的幸福；绫绫虽然不是很爱“他”，但他宽心和绫绫交往，他们愿意试着找到属于他们的未来，这是他们选择的幸福；焉焉有他的陪伴，也乐得有他的陪伴，却硬是不肯说出‘喜欢’，因为她相信他知道，这是她选择的幸福……
　　 幸福有很多，看着书中的人物幸福，我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