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故乡和父亲一起老去

一
　　
　　 父亲回家，临近年末之际
　　 带回来很对东西——
　　 好吃的，新衣服，一箱北方没有的椰果
　　 我和妹妹都很高兴，亲吻父亲的面颊
　　 细微的嘴唇感受到岁月的味道
　　 突然间，父亲老了
　　
　　 二
　　
　　 冬天，在北方是寒冷的季节
　　 在外地打工的人故乡人都习惯回家
　　 父亲是最激动地一个
　　 打来电话，买好了站票
　　 急着见一见长大的儿子，女儿
　　 冬天，家的温暖融化了厚厚的积雪
　　
　　 三
　　
　　 夜里和父亲畅谈，谈人生和理想
　　 父亲没读过书，走过很多地方
　　 （父亲是穷人家的孩子）
　　 山东，湖南，新疆，很多地方
　　 父亲老在每一个他待过的地方
　　 父亲老了，我长大了
　　
　　 四
　　
　　 故乡是在山沟里，晚上最圆的是月亮
　　 一把柴火，锅里的月亮就熟了
　　 在很大很大的碗里，星星伴着熟透的月亮
　　 月亮照映着父亲的脸颊
　　
　　 五
　　
　　 最想起父亲和故乡的冬天
　　 等雪落满青石小道，树林里衍生出火光
　　 冬天，父亲和故乡一起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