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未了

摘要：为什么泪水总是擦不掉？为什么相思总是难了？是不是前世情缘未了？让今生的梦倍受煎熬？杜博和表姐，有情无缘花落去，只有情爱在心头…… 为什么泪水总是擦不掉？
　　 为什么相思总是难了？
　　 是不是前世情缘未了？
　　 让今生的梦倍受煎熬？
　　 爱也好、恨也好，
　　 一切都随风飘！
　　 对也好、错也好，
　　 是是非非难分晓！
　　 哭也好、笑也好，
　　 冥冥中自有应报！
　　 聚也好、散也好，
　　 红尘中笑看东方破晓！
　　 ——题记
　　
　　 一
　　
　　 湖西田村的杜博，从小聪明伶俐，讨人喜欢。他虽生在农村，童年却很幸福。因为他是杜家的长子，所以倍受父母疼爱，还有惜才的爷爷，更是另眼相看，视为心肝宝贝。他有一个比他大三岁的漂亮表姐，和他朝夕相处，使他的童年生活充满幻想和喜悦。
　　 杜博的姑父，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可惜英年早逝。姑父去世后，姑母生活倍感寂寞，所以收养了一个女儿，名叫莲花。姑妈在家生活多有不便，所以常带着莲花来他家居住。莲花比杜博大3岁，两小无猜，他俩从小就吃住在一起。
　　 莲花心灵手巧，8岁时就会剪纸，会绣花，十二岁时学会做布鞋。她做的布鞋是“千层底”、黑鞋帮，既结实又美观，杜博最爱穿她做的布鞋，穿在脚上特舒服。莲花从小爱养蚕，会纱线，做的饭菜很好吃。杜博喜欢表姐，他俩形影不离，她教他养花、剪纸，他教她读书、写字，两人像一奶同胞的姐弟。
　　 杜博和表姐虽说住在乡下，但乡下的孩子自有乡下孩子的乐趣。捉迷藏、丢手绢、沾羊羔是孩子们爱玩的游戏；跳绳、踢键子、拍皮球是最好的体育活动；听故事、猜谜语、唱童谣是难得的娱乐。尤其是爷爷给他俩讲故事，每天晚上说一段，他俩一听就着迷。
　　 农村是个广阔的世界，一年四季都好玩。
　　 春天，大地苏复，万物生长，莺歌燕舞，百花盛开。莲花就带着杜博到田野里挖野菜，杜博爬树摸鸟蛋；杜博喜欢养小鸟，莲花最爱喂小鸡。他俩有时牵着山羊在路边、荒坡吃草；有时在田间帮助大人点种、浇水、施肥，学一点种田的知识，把欢乐寓于劳动之中。
　　 夏天，阳光灿烂，绿树成荫，是蝉的黄金季节，也是孩子们最为欢快的日子。那时在高高的白杨、粗矮的柳树上到处是蝉，蝉鸣震耳欲聋。
　　 这时，杜博和莲花最感兴趣的是摸知了猴。每当雷雨过后，一到傍晚，湿润的土地上有许多薄薄的小圆孔，孔口与地面相平，周围没有沙土，这样的小孔里就是知了猴的洞穴，用手指一抠，就能摸到一个肥胖的知了猴。到了晚上，借着月光，在地上或树上仔细寻找爬出洞穴的知了猴，一个晚上，他俩就能摸到小半盆知了猴。他们把知了猴洗净，装入罐中用盐腌制，第二天用油炸或煎着吃，香气扑鼻，胜似美味佳肴。
　　 秋天，金黄色的原野，一片丰收景象，这里是孩子们的天下。这时，杜博和莲花去地里拔草或拾柴。渴了，随便到瓜地里要个瓜吃；饿了，就地取材，在地上挖个土坑烤红薯，或用土块垒个土窑，用火把土块烧红，然后将土块捣碎立即放入花生、毛豆角与滚烫的土块混合，再用湿土培上。不到半个小时，花生、毛豆就烫熟了，真是大饱口福。
　　 冬天，大雪纷飞，杜博、莲花又和村里的孩子们纷纷跑出家门，打雪仗、滚雪球、堆雪人，玩得不亦乐乎！
　　 有一年初夏，一天中午，杜博和表姐到地里拔草，他俩来到一片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杜博笑着对莲花说：“姐，你真好看，等你长大了，我给娘说，我要娶你当媳妇。”
　　 莲花一听了，脸刷地一下红了，她咬着嘴唇不吭声。这时莲花显得更加俊俏了。
　　 杜博见了，心里美滋滋的，他突然想起，只有媳妇才让男人亲嘴。想到这里，他马上把表姐拉过来，猛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莲花马上把他推开，笑骂道：“你真坏，我告诉舅妈，说你欺负我，往后我不理你了！”说着，她挣开杜博，跑了。
　　 杜博追上莲花，抓住她的胳膊，一个劲地说好话：“姐姐，你别生气，都怪我，以后我不敢了还不行？你可别不理我呀！”
　　 莲花见他吓成这个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好了，好了，看把你吓的，我不恼你，行了吧！”说完，二人拔了一篮子草就回家了。
　　 从此以后，他俩更亲密了。
　　
　　 二
　　
　　 杜博12岁那年，莲花已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于是二人分房而居。
　　 随着年龄的增长，莲花出落得像朵花，修长的身材，俊秀的容颜，丰满的胸脯，细细的腰肢，还有那张总是带着微笑的脸，让杜博百看不厌，在他眼里，表姐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孩，他越发爱自己的表姐了。
　　 有一回，莲花在屋里换衣服，杜博突然走进来。莲花躲闪不及，他被表姐丰满的胸部所吸引，心中痒痒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表姐，心里多么想抱抱她呀，可是接受上次和她亲嘴的教训，他再也不敢放肆了。
　　 莲花看见表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胸，，脸红了，她马上用衣服盖住胸部，这时杜博不好意思地离开了。打那以后，杜博有好几天都不敢正眼看表姐，只是偷偷地欣赏他的容颜。莲花看出表弟喜欢自己，口上不说，心里挺美。
　　 有一年春节，杜博的父母去姥姥家拜年，姑姑回婆家还没回来，家里只剩下他和表姐二人。莲花胆小，黑夜里一个人不敢睡觉，她就央求杜博说：“小博，黑夜里我一个人睡觉害怕，你和我做个伴吧。”
　　 杜博好长时间没和表姐在一块睡觉了，听她这么说，心里挺高兴的，于是随口答道：“好吧。”
　　 吃过晚饭，杜博早早做完作业，又和表姐说了一会儿话，就准备上床睡觉。屋里本来有两张床，可杜博却要和表姐睡在一起。莲花不好拒绝，只是轻轻地说：“小坏蛋，和姐姐一起睡可以，不过睡觉时你可要老实点啊！”
　　 杜博点点头，笑着说：“我听姐姐的。”
　　 然后，两人脱衣上床。杜博紧偎在表姐的身旁躺下了。
　　 杜博躺下后，心里老念着表姐，他刚想对表姐有点小动作，她立即用被子盖在他的身上，不让他动，不一会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杜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能和表姐睡在一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呀！他兴奋不已，很想抱着表姐睡，于是他把左手搭在表姐的身上。他听到表姐轻微的鼾声，知道有一点小动作还是可以的。
　　 午夜时分，屋里一片漆黑，杜博的胆子大了些，他想试探一下表姐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用一只胳膊把表姐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表姐的乳房。表姐没有动，依旧在睡，他放心了，于是把身子紧紧地贴在表姐的胸前。这时，莲花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杜博吃了一惊，以为她醒了要臭骂自己一顿，谁知表姐只是换了一下睡姿，却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就这样，两个人的身体也就紧紧地贴在一起了。
　　 自那一夜之后，杜博心里老是想着表姐，表姐好像对他更加亲密了。
　　
　　 三
　　
　　 在一个盛夏的午夜，杜博好像做了一个梦，听到表姐在叫他。他迷迷糊糊地走到表姐屋里，借助银白色的月光，他看见表姐只穿着背心和裤头，平躺在床上。他犹豫了一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就扑在表姐身上和她亲嘴。表姐醒了，但没有拒绝，却紧紧地抱着表弟……
　　 过了一会儿，表姐指着他的额头问：“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跑到我屋里来？”
　　 杜博说：“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你叫我。”
　　 莲花推了他一下：“瞎说，深更半夜的，我叫你干啥？”
　　 杜博说：“千真万确，反正是听到你叫我，大概你又害怕了吧！”
　　 莲花看他那么认真的样子，噗嗤笑了：“快说，是不是想姐姐了？”
　　 这时杜博，如释重负，高兴极了，于是说道：“夜里我突然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和姐姐说会儿话。”
　　 莲花想听他说什么，就催他：“快说，你想说啥？”
　　 杜博壮了壮胆，小声说：“我想说，我想说……”他欲言又止。
　　 莲花急了：“看你磨磨唧唧的熊样，想说什么就快说呀！”
　　 杜博终于说出心里话：“我想说，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当媳妇。”
　　 莲花听了，心里高兴，嘴上却说：“瞎说啥呀，羞死人了，那哪能呢，我是你姐。”
　　 杜博认真地说：“我听娘说，你不是我亲姐，咱俩没有血缘关系。”
　　 “那也不行！”
　　 “为啥？”
　　 “我比你大。”
　　 “娘说，女大三，抱金砖。你比我刚好大三岁。”
　　 “我长得丑。”
　　 “在我眼里，表姐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了。”
　　 “你愿意，大人能愿意吗？”
　　 “我想没问题，姑姑疼我，我爹娘喜欢你，又是亲上加亲。不过，可怎么开口呢？”
　　 是的，可怎么向大人开口说呢？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做主的呢？想到这里，他俩又犯起愁来……
　　 杜博爱莲花，他多么想娶表姐为妻啊！莲花喜欢杜博，一个姑娘家，能向谁说呢！杜博想：“要是有人能把这层窗户纸捅破，那该多好呀！”不过，这只是杜博的愿望，他没有胆量向父母说他爱表姐，而父母好像也没想到这一层；尽管姑妈非常喜欢这个聪明的侄子，却不了解他的心思，更没有想到亲上加亲；莲花呢？她也是有这个心，没这个胆。就这样，大好良机给错过了。
　　
　　 四
　　
　　 有一年中秋节，学校组织学生去各村慰问军属，杜博和同学们敲锣打鼓来到大田村给军属肖月仙送金匾。肖老太接过金匾和礼品，高兴得合不拢嘴，她和为首的杜博握了握手，问道：“孩子，家住哪里？叫啥？多大了？”
　　 杜博说：“我叫杜博，今年14岁，我家在田村。”
　　 肖老太又问：“念几年级？”
　　 杜博说：“5年级。”
　　 肖老太心里话，多聪明的孩子呀！这时她想到，大儿媳妇正在给孙女田芬说亲，挑来挑去没找到合适的人家，心想：杜博这孩子不错。打这以后，杜博在肖老太心里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说来也巧，肖老太的表姐赵欣就在田村，赵欣正是田芬的姑姥姥。于是她让赵欣打听打听杜博家的情况。赵欣给表妹回话说：“杜博天资聪敏，父母忠厚老实，家庭殷实，闺女过门准不会受气。”
　　 肖老太听表姐这么一说，就崔大儿媳妇赶快托她姑妈去杜家提亲。杜博的父亲在荒年得到过赵欣的大力帮助，听说她来提亲，女孩又是她的外孙女，打心眼里高兴。经过几次说合，这门亲事就定下了。不久，杜博与田芬举行了订婚仪式。
　　 莲花得知表弟与田芬定了婚，她一个人躲在屋里掉眼泪，舅妈问她为什么，她就是不说。没过多久，莲花突然神经错乱，两眼发呆，喜怒无常。有时正好好的，突然大哭不止，有时又呵呵傻笑。有时吃饭，狼吞虎咽，看着吓人，有时又不吃不喝。谁也不知这是啥毛病，这病久治不愈，姑母只好把她带回家。后来，莲花与一个破落地主的儿子吴威结了婚，过着凄苦的日子，这是后话。
　　
　　 五
　　
　　 杜博18岁那年在西屯供销社当售货员，与从未谋面的田芬结了婚。
　　 结婚那天，杜博也不知自己是喜，还是忧，反正家里宾客满堂，热闹非凡，而他却在外边逛来逛去。婚礼结束之后，客人走了，他才进入洞房，却没有和田芬说上一句话，而是和衣而睡。
　　 田芬身身材苗条，眉清目秀，瓜子脸，双眼皮，大眼睛，粉红的腮帮两边有个酒窝，非常俊秀。她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善良贤惠，精明能干，父母非常喜欢这个儿媳，左邻右舍也是人见人夸，都说杜博命好，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杜博心里虽然还想着表姐，但能娶上这样漂亮的媳妇，心里还是满意的。
　　 杜博结婚后照常在西屯供销社上班，妻子在家劳动。
　　 杜博在西屯供销社工作期间，面临着两难的抉择，一是在这里一直工作下去，二是暂时委身此地，有机会就升学。他不愿过早工作，一心想上高中，上大学。所以，他一面工作，一面复习功课。
　　 杜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家人，第一个出来反对的就是他爷爷，他说：“还是在供销社工作好，站柜台，热不着冷不着，当个掌柜的多好啊，要在过去，你得先当三年学徒，没有十年八年，你能熬成个掌柜的吗？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经爷爷这么一说，杜博有些犹豫了，他想：“家里弟妹还小，缺少劳力，眼看就要转正涨工资了，继续工作对家庭非常有利，再说刚刚结婚，家有娇妻，也不愿去外地读书。”
　　 田芬大概看出杜博有些恋家，就劝他说：“依我看，还是继续读书好，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呢。”妻子一席话，坚定了他升学的决心。
　　 机会终于到了，那一年国家允许往届初中毕业生可以报考高中，于是杜博及时向领导提出了考学申请。
　　 离中考只有15天了，领导还没有答复。杜博心急火燎，坐立不安。就在这天晚上，夏主任找杜博和李小岭谈话。主任本打算留下他俩在供销社继续工作，却不明说。夏主任开门见山的对他俩说：“你们考学，领导是支持的。不过这里有两条路供你们选择，一条是，现在不离开工作，到考试时再去考试，考不上学仍可在供销社工作，经济上如有困难，还可以补助；第二条路就是，”他稍停了一会，接着说：“第二条路是，现在就可以离开工作，考不上学不准回来，有困难也不给补助。领导尊重你们个人意见，这两条路由你们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