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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远方

作者: 秋水共长天 时间: 2013-07-07 阅读: 205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家在远方    家是一个人生命的归宿,家是一个温馨的地方,一个不经意的选择也许会成全或毁掉一生,我不得不说,我很失败。其实我并不想走,其实我真想有

家在远方
  
   家是一个人生命的归宿,家是一个温馨的地方,一个不经意的选择也许会成全或毁掉一生,我不得不说,我很失败。其实我并不想走,其实我真想有个家,那怕充斥着叨叨的家,但那只是一个遥远的梦。
   引子
   我的故事不知从何说起,总之心很乱,表面的坚强下,我有难言的苦衷,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露出一幅本来的面容,还会无声地哭泣,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我这样的女人更难。
   奔四的女人了,我还像一片云在飘啊飘,不知道会飘到何方,哪儿才是我的归宿,当空虚无聊时,我会写点东西,日记一直坚持着,走过的路都在日记中有体现,我不妨贴出几篇来,请你以一颗真诚的心去看待,我也不会担心闹出什么“日记门”来,也算是一法宣泄,古人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我改造下,何以解愁,唯有文字。
   1996年6月10日
   人说女大十八变,但我感觉自己就没有多大变化。都上初三的人了,还是那件红颜色的外套,两个小辫子长在脑后,傻呼呼的样子。
   身体还是有点瘦,眼睛不是很大却自认为放射着自信之光,特别是当我的一篇作文被老师在周三作文课时在两个班宣读时,我似乎成了骄傲的公主,那气势可是了得,几天时间似乎被蜜糖浸过一样。
   连最瞧不起我的那几个小子都对我刮目相看了,今天我钢笔没墨了,其中一个大大方方的借给我一支他的笔用。
   虽然家里穷点,寒酸点,但我还是有很多梦的,要上高中、上大学,将来走向城市。不在这一下雨就出了门的小路上跋涉。
   学校离家足有十里路,每天的奔波基本靠双脚了,看着同学有的骑着新自行车从旁边经过,我会用羡慕的神情盯着他们只到看不见时,几次有同学说带着我走,我都拒绝了,这也许就是骨气吧。
   中考就要到了,据说还要预选,我真担心,物理、化学两门课好难啊。
   1996年9月15日
   虽说已是秋天了,但天气还是一个劲的热,这个暑假对我来说是漫长的,高中终于与我无缘了。
   一个落榜生在暑假真是没地方去,就怕亲人或朋友的一个问候,也许他们是善意的,我却总感到有一种是在被嘲笑。
   从父母的眼中可以对我这个老四是无所谓了,我有时想我就是电影《多此一女》中那个小女孩,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我的出生是彻底的违反了基本国策。姐姐、哥哥都相继打工了,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不过父母对我也还是另眼相看了,今天能在渭阳职中给我报上名,真是破例了。人说“偏大的向小”的还真有那么点道理,具宣传单上说,职中教育是国家以后的办学方向,学历同等于高中,而且工作好找。一个暑假我都在做父母的工作。
   今天当我走近职中大门时,我的心情似乎又好了起来,父亲从自行车后座解下被褥,屈着腰一步步背到二楼宿舍,我在后面提着书包、盆子。看着父亲一摇一晃的身子,我不禁有点心酸,爸妈为了我们姐妹几个真的不容易啊。
   我上的是护理二班,我想有一天我会成为一名医生,有自己的职业,会挣很多钱,为了我们家。也为了父母多病的身体。
   上面两篇日记是就是学生时代的我,那时真是天真、还有许多美丽的梦,虽然家不是很富有,但毕竟是个温馨的家。有父母的痛爱还有姊妹们的关心保护,但后来呢?
   1998年12月13日
   很突然的事,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今天竟然见了个面。
   很麻木的样子,只有现在夜深了,躺在被窝我才从头到尾思量着这件事。我是20岁了,但成家的事真的没有提上我的议事日程啊。
   本来这个周末我可以睡个懒觉的,但父母硬是导演了这出。一大早在镇上工作的远方大伯就来到家中,喊着父亲的名字。
   几十分钟后,妈妈就来骚扰了,一脸的严肃:“鬼女子还不起来,今天有重要的事,今天去镇上在你大伯家去,相个亲。”
   “相啥亲啊,我不去”我动也没动。
   “去,看人家娃好着,就给你爸说好着,不好就说不好,简单很”妈妈一阵咳嗽。
   在父母面前我有再多的不愿意还是要执行的。
   后来,在大伯家我见到了他,一个高高大大的他,似乎很腼腆,不太爱说话。当我给大伯说过人好着呢之后,就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后回家了。
   最近在县医院开始实习了,事多很。那些医院的原来的护士医生没有少用我们,一群实习的我们跑上跑下,忙得没完没了。
   管他呢,不就见个面吗,拉灯睡觉。
   1999年2月15日
   人生似乎很漫长,但紧要的时候却来去匆匆,很多事你会在不知不觉中走过。那些路也并不是你的选择,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太多了,你有时会发现你就不是你。
   21岁的我竟然结婚了。是的,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从定下这件事起我就不是我了。我成了道具,任凭亲人的摆布,那么大的关心、爱护使我更加麻木了,只有听从。
   早晨才四点多就有亲戚敲们了,妈妈忙里忙外,还有大姐、二姐等,我坐在凳上被大姨他们左右武装着。我要成新娘子了,我真不敢想像,怎么是这个样子呢,本应该是电影、小说中的画面,竟然这个在我的身上发生。
   6点多天还没亮,亲戚们便开始向外搬东西了。我被大姐引着走向大门,在土地堂面前,我被要求脱了鞋,出大门时换上了新鞋。据说这叫不能带娘家一把土,这样我被扫地出门了。
   眼泪一直忍着,当坐上那辆黑色汽车时,我终于出声了。一小一大两辆车开始开离村庄,我仿佛要被送上一个孤单岛,那里听不到父母的呼唤。
   麻木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了。
   两个小时后,我来到了另一个村庄,眼前鞭炮齐鸣,我感到很热闹。
   下午两点到五点是我最难熬的时间,我一个人坐在我的新房里,窗外能听到族人在拆棚,还锅,还家俱。就是没有人再进过房子,没有了亲人的影子,一切新鲜而又陌生。
   大红的双喜字贴在立柜上很是刺眼,炕上是崭新的棉被,我将成为这家的一个成员。今晚我将睡在这大红的棉被下,这床大红的棉被下将躺着两个人,还有那个高高大大的他,这可能吗,我真的不可思议。
   那一夜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说不习惯,让他另拉一床被子,他很听话的。这就是我的婚姻,闪电般的结婚。自己似乎一个局外人一样,因为我是一个乖孩子,很听父母的话。但我没有想到不幸正在向我走近。
   1999年7月28日
   关中平原的伏天是酷热难耐的,在娘家住了近一个月后,我又回到我自己的家。在那个村子我被称为:来宝家的,或者是来宝媳妇。我的真名翠梅知道的人很少的。
   我进门时见到公公正在向外走,一个五十多岁的个子不是很高的男人,半年来他对我还是相当不错的,他在乡卫生院上班,晚上住在家里。听说回家来取个材料。据说我爸妈为我找这个人有很大原因在这个公公身上,他曾在我父母面前许诺圆我的医生梦。
   婆婆就不是很友好了,人高高大大的,话总是没完没了,在家里就像一个总导演。刚进家门,她就喊着,今天要浇地,玉米苗旱得不行了。
   当时我正在房子收拾衣服,就听她在院子里汗,来宝家的往地里走。我们去南面地了,别耽搁啊。
   我换了件旧点的半截袖衣服,穿上水鞋关上了大门就出了村子。地里的活我可从没有干过的,在娘家那些活是轮不到我这个老四的,除非我在家里呆的没意思了,才跟着他们到地里去看热闹。
   当我到地里时,来宝和婆婆已忙了一阵子了。我当时就被婆婆指挥到了地中间,半人高的玉米苗划在手背划了几道红印。
   来宝在他妈的指挥下满地乱跑,我去看下渠,你们在地里看好别让水乱跑。婆婆出了地,这时我才感到轻松了许多。但来宝却目光呆呆地看着流动的水,所有的水向地东边蜂涌而去。
   我赶紧喊来宝,快堵水。但来宝说:等等咱妈吧,没有土挡,乱挖土她会骂的。
   我拿起锨胡乱挡着。当时婆婆刚好进了地,看见水朝一个方向跑,就开骂了,那像个种庄稼的样子,你乱堵啥啊,要把水往西引。
   来宝你去地头看水,那儿也得个人,别把鞋弄泥了。他竟像被解放了一样跳着跑向地头。我便成了婆婆这个女导演下的演员。
   当公公因病过世之后,我的家庭门诊所也开了起来,那时我也是的确风光了几年,我的名字被远近的人知道了,再不是来宝家的,或是来宝媳妇了,而是单翠梅,或单医生。
   2003年4月12日
   早晨还在梦乡中,就有人当当地敲在大门上,我用脚蹬了一下睡在土炕另一头的他,来宝,还不去开门有人叫。
   他急急地跳下炕,穿上裤子、光着膀子就往外跑,我急忙叫住,穿上外套,像个啥吗,他又折了回来,捡起衣服向外走。我开始慢慢适应了他,高高大大的他不过是个外形,从骨子里他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当我穿上衣服简单收拾一翻,出了房门时,他已经将小诊所的门打开了。原来是村东头的三奶,我打了招呼。原来是感冒了,我细问了情况开始配药。
   他则在站在门后面,像一个卫兵,等待着我的命令,三奶的情况是要挂吊瓶的,我配好药,让他做挂针准备,他便又开了注射室的门,撑起了杆。
   中午其实还有一个病人的,西头引存的母亲气管炎好几天了,都挂了两天针了。我处理了家里的头的病人,又骑上车子出了门,三奶却不放心,我就说我给来宝交代过了,针完了由他换,别的事只管给他说。
   在西头引存家我可是红人,他们全家的人有个小病都会找我,他们见了我那热情真让人感动的,又是水果又是瓜子的,他家们我似乎没有空手出来过。
   白天去他家时,过一个村口十字,一群男人在哪立着聊天,看见我来了,立即让开一条道,我都过去好远了,似乎还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和议论,似乎有赞美的意思。
   是啊,人们都去打工了,村里大多是老年人和小孩,当我这大红衣服飘过时还真成了一道风景。
   感觉我更像一个保姆,得照顾好那么多的老人和小孩,如果我有一天不在家,一走进村子就有人抱怨,又跑哪儿了,怎么人难找的。但我也感到了自己还真是很重要的,心里沾沾自喜。
   忙了一天,晚上磕睡也就香了,可以不去想别的。对了一天的帐,写完日记我又结束了一天。
   2008年8月10日
   当全国人民正在关注奥运盛事时,我却坐上了南去的列车。目标是福州,那里有我高中时的同学,他们一家人在那儿发展。而我给家里人说的地点是广州。
   走时我给女儿也没有说实情,只说妈妈去外面赚钱了,有了钱就会回来,最迟过年就回家。我也在家人面前反复强调过年就会回来的。
   火车都跑了一天一夜了,但还是在摇啊摇。我开始迷糊起来。几年来的各种事像梦一样又回放在我的眼前,对我的打击比刚刚发生过的汶川大地震还要剧烈,更巨破坏性。
   开春母亲的突然去世让我的心到了冰点。而两年前父亲也殁了,当父亲病危时一个电话打到隔壁,但在一天之后才被婆婆告诉了我,就几十里路我没有见到亲人的最后一面,还有什么比这让人更遗憾终生的。
   一个月之后又一场车祸,我不小心撞了一个孩,在医院了折腾了近一个月,婆家没有一个人来为我分忧,花了三千元还是从亲姐家倒借来的,而婆婆最担心的却是人家小孩的家人找上门来。
   至于他永远是他母亲手中的棋子,也是一个小学四五年级一样的听话的学生。古人说牝鸡无晨,而我在这个家就是一个会叫鸣的鸡,同时也是一个能下蛋的鸡。我开始厌倦去做一个大男孩的领导了,我多希望有一个高大的身躯依靠啊。
   “我会草原有个约会,相约去寻找共同的梦”车厢的广播里传出柔美的歌声,我去同谁约会呢,只想逃脱,前方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2009年1月25日
   外面能听到喜庆的鞭炮声了,在福州市一条不很知名的街道上,我在店里忙碌着,半年了,早上7点上班,晚上11点下班,忙碌的工作让我忘记了很多。
   明天就是春节了,城里的气氛显然没有农村的年味浓,如果是在家乡,这时家家村村的门上早该贴上了大红的对联,从除夕到初五,早晚都会有鞭炮响个不停。过了初一,大人们带着小孩开始走亲戚。
   孩子们关心的事就是压岁钱,花生瓜子糖之类。而这时我想到我的女儿。
   我失约了没有在过年回家,我真的不想回去啊,最放不下的还是我那十岁的女儿,不知她现在好吗,是不是像别的小孩子一样穿上了新衣服,是不是正在家里跑进跑出,你爱的妈妈却只能在远方默默地祝福你,你一定恨我这个自私的妈妈吧。
   其实女儿的出生本来就是一个错,我没有想到结婚两年左右我竟然怀孕,极少有的男女之事,我一直小心翼翼,但还是出事了,后来我追问他时,他才说是他姐姐出的招。
   当女儿真的出生后,她却成了我心中的最爱,我会带着她上街,带她走亲戚,带她带渭河边去看芦苇,而那时也是我最快乐的时间。
   但我现在却在远方,孩子和我是数千里之隔了。当静下来,当夜深人之时,我就会很孤独,很寂寞,感觉自己真的是一片风中的落叶。
  
   家在远方,人如孤雁。有时我想我连一只鸟也不如,大雁也有北归时,我呢,难道这陌生的南方将是我的归宿!
   而那个家难道就是我的最爱吗,我有时会这样想:走出了那个家是我最感幸运的事,我虽然是断了线的风筝。也许有一天我会粉身碎骨,但至少我现在是飞的,那蓝色的天空让我如此迷醉。
   爸妈你们不要为我担心,孩子我会设法去爱你,除了你们我心无他物,我宁愿成佛,向着你们的方向化成一尊石碑。
   不悲不喜,无欲无怨,遥望我远在天边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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